第456章 黑方出戰,訴狀之箭書!
這跟至今為止的小規模戰鬥完全不一樣——既有戰場,也有士兵,還有將領,更有蓄勢待發的寶具,爭奪的領地,更重要的是有必須討伐的‘王’。
現在離以完全殲滅為最終目標的決戰只有短短的一瞬間。紅方的從者們正默默地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
棋盤已經被推亂,紅色的兵馬全都跨越了楚河漢界,而現在,輪到黑方召集兵馬了。
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對魔術協會的入侵者們……也就是紅方將從哪個方向發起進攻進行了全方位的推測,並據此制定了周密的迎擊計劃。
從託利法斯街道一口氣發起強攻,或者是從東側率領大軍發起攻擊,從空中展開突襲的可能性也不低,但是——
“……竟然帶著領土攻過來,這實在是出乎意料。”
黑Archer·喀戎嘆息道,在他的視線前方,紅Assassin引以為豪的“虛榮的空中庭院”正漂浮在空中。
這不僅僅意味著紅方將全軍出擊,更意味著戰爭全面推進到了下一階段——不惜解放寶具,暴露英雄真名也在所不惜的,真正意義上的殘酷戰爭。
“Archer,那邊現在的動態是?”
身邊的菲奧蕾以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道,面對努力維持冷靜的御主,唯一擁有千里眼的喀戎微笑道:“止住了,雖然只是我的推測,不過紅方似乎是打算以這片草原作為會戰場地吧。”
“也就是要全面對決嗎。”
“正是,御主你們先退去安全的地方吧,想必對方會以從者和使魔部署陣地。”
“——看來是這樣了,他們似乎召喚了龍牙兵,應該是為了對抗我們的人造人和魔偶吧。”
“咚”的一聲,達尼克在城牆上著地了,原來他剛才還大膽地四處觀察了一下那座浮游在空中的要塞。
“伯父大人……”
“走吧,菲奧蕾,現在我們只能把勝負寄託在從者身上了。”
“說得沒錯,達尼克。接下來就是我們的領域了。”
光粒子開始收束,構成了人的輪廓,跨越古今的尊貴幻想降臨於此,齊聚於此。
黑之Archer,喀戎。
黑之Berserker,弗蘭肯斯坦。
黑之Caster,阿維斯布隆。
黑之Saber,齊格飛。
黑之Assassin,阿爾託莉雅。
以及黑方的首領——Lancer·弗拉德三世露出壯烈的微笑,默默地注視著那座要塞。
“不光以那種醜陋的東西冒犯吾土,更四處撒佈穢不可言的骸骨兵啊。”
Lancer表露出明顯的憎惡的表情,在入侵領土的瞬間,他們就是敵人,他們就是征服者,他們就是奧斯曼土耳其。
“必須把他們全部殺光”的強烈義務感瞬間束縛著弗拉德三世的全身。
“領王啊,我們先到城內躲避。但是如果要在那片草原上進行會戰,我們就可以背對著街道來戰鬥。請盡情戰個痛快吧。”
達尼克恭敬地行了一禮,瓦拉幾亞大公則傲然點頭。
“另外把騎兵和紅之Berserker(狂戰士)也放出來吧,必須讓他們也加入戰線。”似是看出了達尼克的躊躇,弗拉德三世嘴角露出冷笑。
“對方既然渴望進行全面對決,我們當然也要投入全兵力才符合禮節吧。”
“……明白了,我馬上去。”
達尼克帶著御主們離去,而弗拉德三世連轉頭都沒有,只是盯著天邊的入侵者,頭也不回的釋出指令。
“Archer,你就和Rider一起指揮編制好的人造人隊伍吧。”
“明白。”
“Assassin,就和上一次的作戰一樣,你來負責對付敵方的Rider……”
“不,請恕我冒昧。”黑袍之下,騎士王清冽的聲線透出,拒絕了大公的命令,“我已經找到了這場戰鬥中,我必須與之交戰的物件。”
“……是敵方的Saber(劍士)嗎?”據六導玲霞的彙報,弗拉德三世也得知了在錫吉什瓦拉發生的事,而己方這位暗殺者與紅之Saber似乎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那好吧,如果伱執意如此的話,那就由我來……”
“不必了,領王。”喀戎主動請纓,“如果是那位騎兵的話,除了Assassin小姐之外,只有我能治得了他。”
在體會到喀戎話語中的情感同時,弗拉德三世也感應到了他言辭裡的堅定,於是他滿足的頷首,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阿維斯布隆。
“Caster,就請你先在這裡待機,解開紅Berserker枷鎖的時機,就由你來把握吧。”
“明白了,另外,Lancer,身為王的你當然不能徒步參加戰鬥,我讓人準備了馬匹,雖然不過是個人造產物(魔偶)罷了。”
“噢——”
聽了這句話,Lancer馬上以饒有興趣的眼神注視著術士身邊的駿馬。
那是一匹巨大的銅鐵馬,這是以鐵和青銅組合而成的帶有斑紋的馬匹,以紅寶石和藍寶石構成的眼球閃爍著妖異的光彩。
“不如我的東·斯塔利恩……”出於微妙的攀比心理,阿爾託莉雅小聲嘀咕道。
儘管在賣相上有所參差,但弗拉德三世表現得相當滿意——並非因為魔偶之馬本身,而是在於其象徵的意義。
這意味著弗拉德三世,瓦拉幾亞大公不再是孤家寡人,他擁有了得力的手下,而麾下的手足也不吝為他獻上忠誠。
“非常好。”如此心滿意足地露出微笑,Lancer縱身騎上了馬背,馬並沒有嘶鳴,只是老實地立在那裡。
“哎呦~Lancer要騎馬呀。那我真是沒有立足之地啦~”
一個稍高的聲音響起,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那正是剛才獲得釋放的黑之Rider·阿斯托爾福。他舒展著纖細的身軀,以明朗的態度朝Lancer搭話。
面對如此散漫的騎兵——弗拉德三世拔出腰側的劍,鋒刃幾乎劃破他惹人憐愛的面頰。 “Rider,事到如今我就不再問你有沒有好好反省了,就展現一下你的力量讓我看看吧——展現出你作為查理曼十二勇士之一的力量。”
對此,阿斯托爾福拍了拍胸口:“嗯,包在我身上!這個歸這個,那個歸那個,這場戰爭畢竟是我的使命啊!”
出征在即,弗拉德三世放過了沒個正型的聖騎士,把視線轉向默默地注視著那座浮游要塞的Berserker。
被敵方暗殺者破壞的,胸口的傷勢早已恢復,少女那雙金藍異色的,透露著無機質感情的眸子,正死死盯著堡壘上某個縹緲的身影。
在被朔月傷到後,她便越發沉悶,如今只有御主考列斯和小杰克才能讓她露出其他模樣吧。
“Berserker,你是自由的。你可以一直戰鬥到底,盡情在戰場上狂熱舞動吧。”
面對Lancer的鼓勵,弗蘭肯斯坦釋放出狂躁的流電作為回應,於是弗拉德三世收回目光,用他低沉而帶著濃郁使命感的聲音開口:
“——那麼,各位,我方的七名從者已經集結完畢,雖然我們還得到了紅之Berserker,但那只是用完就扔的‘兵器’而已,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動員了全部的戰鬥力。”
“另一方面,對方恐怕集中了除狂戰士以外的六騎從者,另外還有來自魔術協會的,曾擊傷過我和Berserker的神秘暗殺者,也就是說,在人數上,我們並不佔據優勢。”
‘同時,敵方的槍兵已經證明了他的勇武不輸於我方的劍士,騎兵和弓兵的素質之精湛,也在交鋒中彰顯無疑,更不用說那位自稱是‘朔月’的暗殺者,那絕對是最棘手的敵人,沒有之一。”
如此坦率的表明了敵人的強大,沒錯,就算說不上是壓倒性的優勢——如果展開正常交鋒的話,雙方的戰力差距也很有可能導致己方敗北了。
“那麼,我要問一個問題。各位,你們有接受敗北的打算嗎?”
全員都分別以話語和動作表達了拒絕的意志。
戰力差有著明顯的差距,敗北的機率相當高——對於這個事實,弗拉德三世和其他從者們都沒有絲毫的動搖。所謂的英靈就是這樣的存在,面對壓倒性的不利、絕望的狀況能一笑置之,才有資格被稱呼為英雄。
沒有不戰而言敗的戰士,沒有未戰而先怯的英傑。
哪怕陣營裡潛藏著藍色的暗影,但朔月也在戰鬥開始前就旗幟鮮明的告訴藍方成員們——此戰,必將全力以赴!
毫無保留的爭鬥,酣暢淋漓的廝殺,傳說於此具現,碰撞,並以此一役證明英雄之勇武,披瀝豪傑之肝膽!
這才是這場聖盃戰爭的魅力所在,這才是英靈的尊嚴與驕傲之體現!
“是的,沒錯。我們必會勝利!這種程度的戰力差距,這種程度的絕望,如果不能跨越,還有何資格以英雄自居!”
以屠殺了兩萬土耳其士兵之兇名,踩著血與骨登臨英靈座的大公——弗拉德三世,他騎著高頭大馬,高聲訴說。
“那些都是蠻族,玷汙我的領土,傲岸不遜地發出粗野的高聲大笑之徒——他們都是隻有以死贖罪的愚者,笑著將他們殺死即可!對於缺少了恐怖這個概念的他們,我們必須用揮動牛皮鞭,來徹底地重新教育一番!”
別讓他們活著回去。這位黑方首領想說的無非就是這樣一句話,而這也同樣是其他從者所期望的。
“那麼,就讓我來打頭陣吧。”
成功凝聚起黑方計程車氣,弗拉德三世握起馬的韁繩,連同馬匹一起縱身跳下了百米高的城塞。
就像只有一人的將領,只有一人的軍隊似的——黑之Lancer驅馬直奔對方的陣營,儘管這是一片祥和的草原,但是在戰爭結束後多半會變成一片焦土吧。
獲得了下屬、在現代重新復活的烈性之王,如今又再次挑戰不利的戰局。但是這種情況就跟往常一樣,所以他並沒有絲毫恐懼。
而在天穹之上,同樣掌握著‘千里眼’技能的少女獵手,驀然睜開了她翠綠色的雙瞳。
“時候到了。”
這般說著,她如先前約定的那般,將兩支箭裝到愛弓陶洛珀羅斯的弓弦上。
——以她之寶具,掀起開戰的烽火與狼煙!
————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聖盃大戰,不止於暗夜中的廝殺和陰謀,在雙方從者的特異性下,明明是七騎對七騎的爭鬥,參戰的人員數量卻高達數千。
從空中庭院居高臨下的俯瞰,從黑方城塞中湧出了漆黑的魔偶,純白的人造人,就這樣黑白交錯著,宛如翻湧的潮水覆蓋了翠綠色的草原。
月色凜冽,直徑三米的巨大灶鍋越過庭院的船頭部分,在沸騰的剎那兜轉回來。瞬間,裡面裝的泛黃骨片就像雨水一般灑落在大地上。
在落地的同時,那些骨片就像植物般成長起來,最終形成了一個個有著類似蜥蜴的頭部的骸骨士兵,他們身上流淌著啞光色的魔力,就好像和黑夜融為一體般,朝著人造人與魔偶混編的戰鬥軍團發起了衝鋒。
如此浩大的聲勢,哪怕在正統的聖盃戰爭中,也足以震碎任何參戰者的心膽。
可是,在場的英傑——無論是虐殺了阿斯曼土耳其的大公,查理大帝麾下的聖騎士,亦或是登臨天下的女帝,參與古希臘神話戰爭的弓兵與騎兵——都深深明悟,這並非屬於‘數量’的戰場。
唯有‘質量’,能夠壓倒一切的質量,才是決勝的關鍵。
而現在,紅方的弓兵,將押上他們的第一份籌碼——
晚秋獨有的冷而乾燥的風吹拂著少女的頭髮,野獸的耳朵輕輕抽動了一下。
時間到了。
阿塔蘭忒將兩支箭裝到愛弓陶洛珀羅斯的弓弦上,瞄準的目標並不是眼下的廣闊大地,而是被朦朧的月光所照亮的夜空。
“以吾弓請求請求太陽神及月女神之庇護。”
箭矢開始閃耀出光輝。她的寶具並不是弓,也不是以弓射出去的箭。這兩者都只不過是觸媒而已。她的寶具是“把箭裝上弓弦射出去”這個術理本身。
“奉獻出如此災難——【訟狀之箭書】!”
射到空中的兩支箭描繪著耀眼的軌跡穿過雲層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狼煙,是最初的一箭。
那是向神發出的申訴,太陽神阿波羅,月女神阿爾忒彌斯,兩者是跟太陽和月亮有著深厚聯絡的神。同時阿波羅也是弓箭之神,阿爾忒彌斯則是狩獵之神。
作為Archer尋求護佑的代價,他們的要求是災難,所謂的護佑——也就是對敵方造成災難。
而現在,正如阿塔蘭忒所期盼的那般,天邊的銀月再度賜予了她恩惠,野獸的女主人與荒野的領主聽從了信徒的呼喚,微笑著傾倒杯中明月,明月化作流水匯入銀河,於是天際被女神的光輝所點亮。
為信徒獻上的恩惠,為敵人獻上的災厄,降臨了!
寫著寫著又寫多了,今天干脆就這一章吧,忙實驗去了。
不過你月裡的阿爾忒彌斯可沒有我寫的這麼帥,戀愛腦女神也蠻有趣的,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