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有莎比在,BGM總是歡快起來
對於錫吉什瓦拉的居民來說,這或許是平平無奇的一天,他們在明媚的清晨醒來,輾轉於柴米油鹽,風光霽月之中,等到月明星稀時躺在床上,閉上眼來結束對時間的計數。
他們不會知道,在山坡上沉默矗立的教會里,正上演著一場足以改變現在和未來的會面。
“……你是從者嗎?”
白髮金瞳的Shirou,或是說天草四郎時貞注視著朔月,認真發問。
在朔月的揭露下,他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在第三次聖盃戰爭時,愛因茲貝倫家擁有兩個作弊手段,一個是召喚理論上最具有破壞力的Avenger職階,另一個則是更加有戰術性的Ruler職階。
在Apocrypha中,愛因茲貝倫選擇了後者,召喚了的便是眼前的少年:Ruler·天草四郎時貞。
作為從者,天草四郎並不強大,但職介賦予他的能力‘真名看破’依舊讓愛家在情報戰上佔據了極大的優勢,勝利的可能性也相當之大……只可惜千界樹的家主達尼克率領納粹入侵,奪走了聖盃,那場戰爭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天草在大聖盃被奪走前與之接觸,受肉,獲得了人類的軀體,而那場戰鬥的監督者言峰璃正便將這位‘聖人’秘密帶入聖堂教會,成為了第八秘跡會的神甫。憑藉職務之便,天草在中東地區收集聖遺物,為大聖盃的再臨準備了整整六十年。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願望——
看著天草,朔月並沒有說出他最後的秘密,他此前說出的秘辛都是有跡可循的,但唯獨天草的願望……那並非是可以直言的東西。
就像在天平上施加籌碼,朔月既不能放得太少導致無法得到紅方的認可,也不能過猶不及,逼得紅方刀刃相向。
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想說為甚麼‘真名看破’無法得知我的詳細資訊吧?”朔月用反問句回答著天草的問題,“就像是‘紅’Saber莫德雷德一樣?”
“莫德雷德……叛逆的騎士?”天草身旁的黑裙女子一怔,在朔月的有意透露下很快反應過來,“原來紅Saber就是那位亞瑟王之子,顛覆了不列顛的背叛者?”
“莫德雷德的母親就是妖妃摩根,原來如此,所以你和紅Saber一樣,都有著隱藏情報的技巧。”
天草凝重的注視著朔月,彷彿在思索他還知道些甚麼,可朔月早有準備的截住他的話頭。
“不用試圖詢問我來自哪裡,知道些甚麼了,我只是魔術協會的打工仔而已,伱們只要知道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協助魔術協會討伐千界樹,贏取勝利。”
丟出如此多的籌碼,製造瞭如此緊張的初次相遇,至此,朔月刻意表現出來的意圖、性格和行為模式已經擺在了紅方面前。
而身為紅方暗地裡的‘首領’,天草四郎時貞會接受這樣的人嗎?
沉默在教會里緩緩流動,天草面色變幻,最終,他還是長嘆了一口氣,率先選擇了退讓。
“紅方不會拒絕如此強力的一個從者,但很抱歉,因為你的來歷特殊,我們之間缺乏必要的信任,所情報方面……”
“啊,我懂。”朔月起身,笑意盈盈的和天草握手,“情報方面我會解決,平日我也不太會關注你們,打架的時候叫我一個就好。”
“……那麼,很高興與你合作,朔月閣下,順便問一句,你的職介是Assassin嗎?”
“嗯嗯,當然嘍。”
“那麼,請問你與哈桑們……”
看得出來,天草想要與朔月進一步溝通,只可惜伴隨著教會的大門被拍開,有人粗暴的闖了進來。
那是一個浮華的男子,身穿中世紀歐風的灑脫衣著,一邊步履蹣跚地走過中殿,一邊張開雙臂仰天大呼:
“——一匹馬!一匹馬!用我的王國換一匹馬!(A hourse!A hourse!My kingdom for a horse!)”
面對這位不請自來的男子,天草和女帝均報以沉默,唯獨才得到認可的黑袍青年勾起嘴角,語氣歡欣。
“哦,來了啊!莎比……不,莎士比亞!”
或許是得到了天草的許可後,他再也不用偽裝自己;又或者說解除了戰鬥姿態後,這才是名為‘朔月’之人的天性。只見黑袍青年微笑著前進,誇張而又滑稽地躬身,朝前方的浮華男子行禮。
“後退一下,我的君王,我來扶你上馬。”
“哦哦,原來這個時代還有了解吾輩的人嗎!”浮華男子用感動的口吻誇讚了一句,隨後興致高昂的接住了朔月的臺詞,說話的口吻宛如那位醜陋又傲慢的理查三世本人。 “奴才!我已經把我這條命打過賭,我寧可孤注一擲,決個勝負。我以為戰場上共有六個里士滿呢;今天已斬殺了五個,卻沒有殺死他——”
到最後,朔月起身,與浮華男子相視而笑,共同喊出了最後的臺詞:
“一匹馬!一匹馬!我的王位換一匹馬!”
這臨場發揮又天衣無縫的表演過分震撼,以至於旁觀的兩人目瞪口呆許久,直到兩位神經病哈哈大笑著,相見恨晚般摟在一起後,這才回過神來。天草吞了口唾沫,訥訥道:
“Caster……你和朔月閣下認識嗎?”
被喚作Caster的男子聽了這話,面露失望,垂下雙肩嘆息道:“不可思議!明明活在現世,竟然不知道我的傑作戲劇!Master!請你務必要讀讀我寫的書!”
說著,他遞出一本厚厚的硬皮書。看樣子,他是去書店購買了自己的作品,書名是《莎士比亞大全集》。
“紅”Caster、威廉·莎士比亞(William·Shakespeare)。他是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劇作家,要是有誰沒聽說過他的作品,一定會被斥為無知。毫不誇張地說,若要追溯現代所有文學作品的源頭,必然會涉及莎士比亞的諸多作品。
但是,在方才的臺詞中有一點不容忽視。Caster他,稱呼Shirou為“Master”。Shirou神父的Servant是assassin,而Caster卻把這樣的他叫做“Master”。如果他所言屬實,那麼Shirou就已經率領著兩名Servant了。
這也許是有可能的,不過還是有些異常。在過去的聖盃戰爭中,一位Master同時率領兩名Servant這種事根本沒有先例。充其量也只會魔力枯竭導致死亡吧,然而如果這是事實,難以想象這位名叫Shirou的男子身體裡究竟積蓄著多少魔力。
“就算是聖盃,也不會把與汝作品相關的知識都賦予吾啊。吾頂多只知道汝是‘歷史上有名的作家’罷了。”
女帝面露不滿,暗地裡也在為尷尬的天草開脫。
聽了assassin的話,Caster仰天長嘆:
“噢噢,亞述的女帝啊。請不要說出這麼令人悲傷的話。對我莎士比亞來說,這簡直就等同於對我人格的否定!”
為了證明,莎士比亞將手指向微笑著的朔月:“您看,這位從者先生,不就很流暢的接上了吾的臺詞嗎?”
“那是因為他生在你之後的時代吧?”女帝沒好氣道,“說回正事,Caster,汝特意實體化跑過來,是發生甚麼了嗎?”
聽了assassin的問話,Caster誇張地長嘆一口氣後,突然靜止了。他咳嗽了一聲,有點難為情地說道:
“嗯嗯,唉。那句話說得好,“情人們和瘋子們都富於紛亂的思想(Lovers and madmen have such seething brains)”,狂戰士(Berserker)這樣的存在,偶爾也能做出憑藉理性所想象不到的事啊——”
“Berserker又開始發狂了麼?”
面對天草的詢問,Caster連連做出否定。
“說人話,Caster。”女帝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直到這時,Caster露出如同宮廷小丑般的愉悅笑容,高聲說道:
“Berserker,開始向圖利法斯走去了。看樣子,他已經認準了應當消滅的敵人。”
“什——”
“……哎呀,這還真是難辦啊。”
assassin一時無語,Shirou則以悠然的口吻嘟噥著。
對於紅方而言,這或許是始料未及的事態吧。
然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有青年靠在牆角,露出了早有預料的笑容。
朔月知道,在藍方加入戰場後,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無可挽回地向前行進。
“撒,生存還是毀滅(To be or not to be),這是個問題呢……”
名詞講解·受肉:從者原本就是靈體的存在,需要魔力供給才能一直停留,如果想長時間留在人間,可以靠聖盃來獲得肉體,也就是受肉,FZ裡的閃閃,FA的天草就是用這種方式獲得了肉體。
至於天草為甚麼活了六十年不老,是因為他寶具的緣故,左腕·天惠基盤具有不老效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