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月夜,飲酒,離別
德拉科不愧是那位才華橫溢的皇帝,哪怕走向了另一個未來,廚藝也依舊不容小覷。
在朔月與德拉科的親密配合下,囊括了東西方文化的美食如流水般一盤接一盤端出,聖盃的遊戲已經結束,即將聯絡上迦勒底的立香及從者們也是相當輕鬆,甚至開玩笑般舉辦了大胃王大賽,勝者將會在迦勒底擁有連續一週的點菜權。
——不用多說,某位呆毛和某位叛逆騎士遙遙領先,好在最後一日不用擔心伙食的消耗,製作方面也有幹勁滿滿的朔月和德拉科兩位大廚,最終,這場萬眾矚目的比賽落下了帷幕。
比賽結果:平局收場。
食材消耗:兩百五十千……(劃去)
待大胃王比賽結束後,閒不下的從者們在立香的攛掇下,又開始玩起各種各樣的遊戲,比如跳房子,飛行棋,老鷹抓小雞……
對於對小學生來說幼稚,但對於從者而言剛剛好。
“所謂的英雄,必然是踏過滿地鮮血和屍骨,才鑄就如此光輝之名。”
“沒有濃到化不開的黑暗,人們又怎麼會呼喚光明的到來?”
“所以啊,不要去羨慕英雄們是何等的引人矚目,對於他們而言,普通人的遊戲反而比戰勝惡龍甚麼的都要有趣的多吧。”
庭下如積水空明,只要抬頭朝門外望,就能看到玉藻前和清姬懶懶地曬著月光浴,立香和瑪修齊心協力,在海灘上與狗哥互潑。
沒有了狼人殺的強制入睡,從者們今晚根本不打算上床睡覺,而是不約而同的選擇在外玩耍,享受著久違的島嶼夜晚。
至於負責了晚餐的兩位廚師,在結束了忙碌後,朔月趁小孩子們不注意,終於拎著釀造的好酒,與德拉科坐在門前,靜靜欣賞著自己所建造的一切。
銀光洩地,門口被玉藻前用術法催生了一棵櫻花樹,伴隨著夜間涼風拂過,粉色的花瓣翩翩而落,繽紛又絢爛的雨落下,白髮金眸的青年託著腮,笑吟吟的把酒盛滿。
“酒,餘也要。”
纖細的小手託著酒杯伸了過來,朔月抬頭,不等他說話,德拉科就警告道:
“若汝說甚麼‘小孩子不能喝酒’之類掃興的話,當心餘咬你哦。”
“……咳咳,知道了,陛下。”
小把戲被戳穿,朔月尷尬的笑了兩聲,同樣替她斟滿酒杯。
琥珀般的酒液落在杯中,微微搖晃,而後靜止,化作澄澈到不忍下口的寶石。
雙手捧著酒杯,透過玻璃制的杯壁,德拉科好奇的雙眼倒映在寶石之中。
“這杯酒……很漂亮。”
“多謝誇獎。”朔月矜持的笑了笑,“那就請用吧,陛下。”
“唔姆。”德拉科端起酒樽,輕輕一嗅,而後細抿,慢慢品嚐片刻,最後滿飲,酒氣一貫,自肺腑而天靈。
最初只覺得舒暢,當一杯酒落肚後,德拉科的臉上就熏熏然了,她小幅度地搖晃著身體,醉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朔月。”
“嗯?”
“汝……”
“怎麼了嗎?”
“總督~~”
德拉科的聲音柔柔的,就好像小貓輕撓毛線團,朔月心裡一蕩,趕忙抬頭飲酒來掩飾。
冷靜冷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鍊銅絕對要不得……至少也要第三靈基後!
“喲,我可是聞著味就過來了,看來主廚大人藏著好東西沒分享呢。”
拎著傳聞中的物幹竿,梳著長長的深藍色馬尾辮,身穿和服,風流的宛如從古畫卷裡走出來的小次郎出現在朔月面前,臉上微笑,眼神卻落在了溢滿香氣的酒杯上。
“以月光作伴,與美人共飲……果然,朔月君也是風雅之人啊。”
“美景,美酒,美人。”朔月抬了抬酒杯,勾起唇角,“怎麼樣,要來嗎?”
“哈,在下只要有一樣就滿足了。”小次郎輕笑一聲,掀起衣袍,優雅入座。
“把酒賞月,哎呀,這真不錯。”
他注視著酒液落入杯中,語氣忍不住的歡欣:“只可惜朔月君不在迦勒底,那位紅色的弓兵又古板的不像話,想找到像你一樣的酒友可難咯。”
“哦,已經發現了嗎,不愧是無雙的劍客。”朔月絲毫不受影響,笑吟吟道,“無妨,僅僅今夜,也足夠我們喝完這一壺新釀的酒了。”
他剛說完,衣角就被人拉住,扭頭看去,卻是德拉科不知何時離開座位,站在他身邊,酒紅色的眼瞳水汪汪的,像是藏著無數的情話。
“總督,抱。”
不等朔月回話,穿著紅裙的女孩就開啟雙臂,乳燕投懷般倒入他的懷裡,酒氣和香氣撲鼻而來,燻得朔月腦袋一暈。
“哈哈哈……看來朔月君豔福不淺啊。”小次郎笑著舉杯,“當為之賀。”
朔月從溫香軟玉中抽出手臂,同樣與他碰杯:“是啊,我一直都覺得我很幸運。”
來到這個世界,遇到值得愛和被愛的人,未來也充滿著期待……
哪怕已經過去很久,朔月依舊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小次郎看著朔月露出的笑容,有些羨慕的搖了搖頭,感慨道:
“您還真是很有魅力啊……” 朔月笑著接受了這份讚賞,於是酒樽一碰,對飲一杯。
德拉科已經閉上眼睛,安靜的睡著了,朔月和小次郎就這樣一邊喝酒,一邊說些閒話,只覺得愜意滿懷,一時忘記了時間。
月入中天,風住流香,人亦酥燻也。
如此幾輪飲罷,小次郎看著朔月,忽而問道:“島上的聖盃是被你拿去了吧?”
“哦?”朔月笑道,“何以見得?”
“再怎麼說,我也是經歷過聖盃戰爭的人,哪怕只是朦朧的夢。”門衛大爺並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他飲下酒液,笑道,“在最初遇見你的時候,我在那隻過分巨大的魔豬身上,察覺到了那熟悉的氣息。”
“不只是我,御主想必也發現了這一點吧,但她似乎放棄了討回呢。”
“立香啊……”朔月放下空掉的酒杯,咂摸片刻。
自己釀的酒果然夠勁,哪怕控制著量,他的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
“她是個好女孩,不過為了承擔起過重的擔子,所以不得不武裝起自己。”
朔月朝山坡下望去,立香正享受著瑪修的膝枕服務,身邊還有玉藻前和清姬捏肩捶背……看的某青年一陣眼熱,低下頭端詳著德拉科的睡顏,無奈放棄。
迄今為止,他遇到了兩位迦勒底的御主,一位藤丸,一位立香。
比起男咕噠而言,咕噠子的性格顯然要開朗許多,但在這開朗的外表之下,她有著和藤丸一樣的秉性,那就是對陌生事物的謹慎和試探。
並非說她的開朗是偽裝,只是為了守護人理,她不得不在付出信任之前,強迫自己去質疑,去驗證。
她沒有錯誤的餘地,一旦失敗,就意味著人理的毀滅。
“所以,朔月君難道不考慮來迦勒底嗎?你應該也能感覺到,立香已經將你視作很好的朋友了吧?”
小次郎挺直脊背,目光炯炯。
沒有猶豫,朔月笑著搖頭:“還不到那個時候,不過,你倒是可以把這個送給她。”
伴隨青年打了個響指,一條銀色的項鍊出現在了桌上,小次郎撿起項鍊,發現透明的寶石之中有著一滴白金色的血液。
“這是……”
“算是自制的魔導器吧,裡面是我濃縮了魔力的一滴血,足夠支援她進行一次聖盃召喚了。”
朔月笑著,摟著德拉科站起身來。
“要走了嗎?”小次郎收起項鍊,同樣起身,“我送送你。”
“不用了。”朔月擺了擺手,“我看伊莉雅她們已經玩累了,和立香說一聲後,我們就先回歸原世界了——真是,還要向太太和露維婭她們解釋啊。”
“聖盃已經被我取走,今晚凌晨一過,迦勒底的通訊就會恢復。”
這般說著,朔月頭也不回地走下山坡:“謝了,小次郎,今晚與你喝酒很開心。”
目送青年離去,代表御主而來的男人無言,只是舉杯,喝光了最後的酒液。
真是……瀟灑的一位青年啊。
來到海灘邊,立香似有所感的起身,與朔月對視。
“要走了嗎?”
“嗯,往後的日子要保重啊。”
“不要說的和生離死別一樣嘛……那麼,保重了,朔月先生!”
兩人都不是喜歡拖泥帶水的人,朔月笑著轉身,與遠方的阿爾託莉雅對過視線,無言點頭。
該說的他們早就說了,彼此間無需多言。
“朔月歐尼醬!”伊莉雅拉著兩位好夥伴跑來,“我們要走了嗎?”
“嗯,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上學了哦。”
“啊!”伊莉雅這才想起自己的作業還沒寫完,“這下慘了……那個,美遊,你作業做了沒有……”
聞言,美遊默默將目光從朔月懷裡的德拉科移開:“做了,但是不能給你抄,伊莉雅。”
“誒,怎麼這樣——!”伊莉雅與小黑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
“但是我可以陪你,還有小黑一起做。”
“誒嘿嘿,就知道美遊最好了~~”
“好了,姑娘們。”朔月見時機差不多了,招呼一聲,“我們走吧!”
於是在迦勒底眾人的歡送下,朔月優雅的躬身行禮,消失在送別的視線中。
屬於他們的海島之行,就這樣畫下了句號。
明天開新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