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又雙叒一次的背刺
為這十個的緣故,我也不毀滅那城——
那是亞伯拉罕在為索多瑪祈求時,上帝耶和華所作出的回應
十個,只要這罪惡之都裡有十個義人,上帝就不會落下責罰。
可在這畸形繁榮的大城終究還是滅亡了,硫磺與火從天上降與索多瑪,把那些城和全平原,並城裡所有的居民,連地上生長的都毀滅了。
這便是索多瑪的終焉,這便是罪惡的終結。
而以啟示錄中罪城索多瑪命名的人類惡,索多瑪之獸,德拉科,則正是這份惡性的聚合體,是吞吃一切繁榮,容納一切破敗的七大罪化身。
塞滿了人類慾望的城邦,當這樣的果肉即將腐爛之時,對於她而言就是最棒的大餐。
所以德拉科從現身起到現在都沒有發作,在吃下了‘羅馬帝國崩塌’這一餐前點心後,越發飢餓的她就在期待著‘聯合羅馬帝國’這接踵而至的大餐,等著迦勒底或是朔月為了修復特異點而主動將美食送到她嘴邊。
但羅慕路斯在消失前送出的這一份‘祝福’,卻打碎了她的美夢。
對於人而言,必然會欣喜若狂的領受這一份天命,納入羅馬的懷抱,哪怕是轉瞬即逝的奧古斯都,也是最巔峰的權與力。
可是,對於獸而言,繼承了聯合羅馬帝國這件事情,哪怕是強行的,都意味著某種桎梏,某種封印。
如若她以本體而來,自然不會有這個錯誤存在,就算神祖承認,帝國的繼承者也不可能是人類之惡,不可能是獸。
偏偏,此刻的她是在尼祿意識沉睡時,鳩佔鵲巢而甦醒的小小紅龍。
——她同樣具備繼承者的資質。
無法藉助聯合羅馬帝國進一步成長了,因為她只要存在著,就意味著聯合羅馬帝國依舊繁榮,否則就是對‘獸’的否定,德拉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吞吃自己,死迴圈已經鑄就。
‘獸’已經無法成長,‘人’的治世卻會越發繁榮。
“……這,就是朔月的打算。”在手環那端,醫生將朔月的計劃和盤托出,最後忍不住讚歎道,“事到如今,哪裡還需要區分聯合羅馬帝國和正統羅馬帝國的區別呢?只要德拉科的意識沉寂,尼祿陛下重新甦醒,誰又能說這裡不是七丘,不是那座跨越歐、亞、非三大洲的大帝國呢?”
藉助聖盃召喚出的皇帝英靈們已經盡數消失,就連羅慕路斯也在與朔月一戰後,灑脫回歸了座之上。
直到現在,迦勒底的眾人才恍然驚覺,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朔月已經先後殺死了卡利古拉、亞歷山大、大流士三世、凱撒……乃至現在的神祖羅慕路斯。
至此,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被尼祿親手冊封的總督完成了他的承諾。
哪怕以這種把人嚇得死去活來的方式……
“不,還沒完呢。”然而,鑄就了這一切的男人並不滿足,他望向石兵八陣,哪怕是他與羅慕路斯激戰也刻意避開的首都。
“藤丸,你們要找的雷夫,以及至今仍殘留著的魔獸赫,都在這陣法之中。”
無視了面容十足不快的德拉科,朔月揉了揉她的金髮,重新舉起血煞之槍,示意迦勒底眾人隨他向前:“只有消滅了這些餘孽,我才能放心的帶走德拉科,修復這個特異點。”
帶走德拉科,修復特異點。
困擾迦勒底的兩大問題,就這樣被朔月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甚至還承諾解決,只要最後の御主鎖個助戰位。
聞言,藤丸的眼睛亮了起來。
收回前言,朔月君是大好人吶!
意識到這是有大佬帶飛,只要在旁邊OB把劇情過了就能領聖晶石的尾聲,藤丸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精神起來,振臂高呼:
“大家加油,我會在精神上支援你們的!”
“哦!”一干工具人揚聲回應,而韋伯在得到朔月示意後,抬手一揮羽扇,解除了石兵八陣。
————
石兵八陣內,聯合羅馬帝國首都
說是首都,可哪兒還有繁華的模樣呢?
只剩下獸和魔神無能狂怒後留下的殘垣斷壁罷了。
模樣好似孿生兄弟的幾根大觸手排排坐在一塊,連帶著酷似龍首的半截身子一起,擺出了同樣的動作。
仰頭望天,感受著先天八卦中蘊含的暴怒雷火與陰寒風雨。
就好像能看出花來一樣。
——若他們是人類,是充滿創造力的人類,那麼一旦湊齊人數,沒準還能坐下來鬥個地主玩個飛行棋甚麼的。
可他們是魔神柱,是魔獸赫,是七十二柱自律機關之一,是BeastⅥ/S的分裂終端。
他們,是附屬在人類史上的一抹殘魂,是不存在未來的夢幻泡影。
在無數次嘗試都失敗後,面對這方無情的小天地,他們能做的就是減小消耗,同時在心底不斷醞釀惡意,等待著將其爆發出來的時機。
就算擁有聖盃,從者靈基本身的出力也不允許長時間維持寶具,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雷夫默默計算著時間,心中冷笑。
等到這該死的牢籠解除,就是他們發起復仇的時機。 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該死的諸葛孔明!
在彷彿永無止境的等待中,穩定運轉的石兵八陣微微一僵,忽然間雲消霧散。
下一瞬,漆黑之色爆發開來,混雜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和怨恨,讓天地都被濃墨肆意塗抹,深色的魔力狂亂舞動,在怪物們的身上散發開來,磨牙吮血,虎視眈眈。
一定要,一定要將那該死的從者給撕碎!
抱著這樣的決心,魔神柱上的大眼珠子開始活動起來,以極快的速度鎖定了躲在後方,一臉淡定的韋伯。
“找到你了,諸葛孔明!”混雜著殺意的狂喜中,雷夫大叫起來,“我要讓伱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悲慘消失吧,背叛主人的瘋狗!”
可說著說著,他卻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魔獸赫們毫無動靜,那些同樣被關進籠子裡,比他還暴怒,比他還嫉妒的魔獸赫們,竟然像是落水狗般,嗚咽著蜷縮起身子,露出一副軟弱的模樣!
等等……為甚麼會說諸葛孔明是在‘後方’?
雷夫愣神,被怒火所遮蔽的視野裡,終於出現了其他人的身影。
手持麥克風槍,正旁若無人擺pose的龍娘。
給黑髮青年揉肩捶背,熱情推銷女僕膝枕服務的玉藻貓。
彷彿假期出遊,姿態閒適的白裙女神。
黑甲金髮,聖劍在握的龍之劍士。
手持劍盾,威風凜凜的戰車女王。
以及……身穿秦墨甲冑,煞氣沖霄的頂級煞星——
在雷夫出現的一瞬間,這些人的目光就朝他投射過來,隨後彼此對視,達成共識。
這孫子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囂張,盤他!
於是無數攻擊化作雨點蜂擁而來,在魔神柱上肆意轟炸。
“朔月——!”悲憤的就像是逼良為娼的小姑娘般,魔神柱氣的渾身發抖,手腳冰涼,眼淚都快要流下來。
這個世界怎麼了,究竟我們魔神柱做到怎樣你們才會滿意?
說好的就帶一個助戰呢?
不講武德!!!
而在被毒打的魔神柱旁邊,藤丸笑著舉起飲料,與看戲的韋伯碰杯。
看向雷夫的眼神裡,滿是戲謔和憐憫。
是啊,規則上就只有一個助戰位沒錯。
可又有誰說,助戰位上的御主,不準自帶從者呢?
於是,在悲憤的呼喊聲中,魔神七十二柱之一,情報室佛勞洛斯,冠位炸彈人雷夫,卒。
大快人心,可喜可賀。
而在上手揍過癮之後,朔月便將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雷夫丟給了從者們玩去,自己則飄然後退,來到金髮的幼女身邊。
明明是一副惹人憐愛的面孔,可身後,那些有著蠕蟲或是龍的頭部的生物卻朝著朔月張牙舞爪,毫不掩飾眼中的敵意。
迎著幾乎溢位的惡意,朔月面不改色的向前,蹲下,與德拉科的視線平齊,對視片刻後,展顏一笑,朝她伸出手。
“和我一起回去嗎?”
兩大帝國的衝突已經結束,魔神柱被消滅,魔獸赫被朔月等人盯著,也完全翻不出風浪。
被禁錮在尼祿軀殼中,連朔月的封印都沒掙脫的‘獸’,已經被溫水煮青蛙般一步步走上了絕路,再無回天之力。
舞臺已經走向尾聲了,女主角就該老老實實的投入男主角的懷抱,說出發人深省的懺悔之語,最後在歡呼和鮮花中與男主角一同謝幕,退場,回歸原來的生活軌跡。
本就應該這樣的,不是嗎?
可即便如此,德拉科依舊不為所動,小臉上滿是冷漠:
“知道嗎?餘真的很討厭這種行為,站在勝券在握的高點上,自說自話地向敗者賜予憐憫——完全沒意識到要墜落的人是自己。”
令咒的光芒在左手亮起,德拉科冷冷地看著惱人的白髮將軍,說出了最後的敕令。
“自殺吧,Avenger。”
於是,“噗嗤”一聲。
當從者們從痛毆魔神柱的快樂中回神時,便愕然發現德拉科放聲大笑,而在她面前,朔月翻轉手掌,刺穿胸口,握住了靈核。
然後,一把捏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