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人山福地。
仙道殺招——搜魂!
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擊中了賀狼子的魂魄,在這個殺招的作用下,賀狼子的種種經歷被強行提取了出來,灌輸到了方越的腦海之中。
有著賀狼子生活的景象,有著他修行變化道的竅門,還有各個北原蠱仙之間的關係,他得到的各個傳承,仙蠱方,殺招,以及傳承線索。
“看來和我猜想的一樣,賀狼子確實繼承了一份盜天傳承,不過應該不是盜天魔尊的精髓傳承,而是一份普通真傳。”
“這份真傳包含三份仙蠱方,以及數道仙道殺招,其中一隻偷道仙蠱,已經被賀狼子煉製了出來。名為強取仙蠱,可以以此施展偷道殺招,強取仙蠱。可惜啊,賀狼子死在了琅琊福地,一隻仙蠱也沒有留下。”方越咂咂嘴,有些意猶未盡,繼續對賀狼子搜魂。
半個時辰之後,方越大喜:“怪不得書中賀狼子會選擇與那東海蠱仙交易,原來,牽扯一份盜天真傳線索!”
《天地大愛一家盟》之中記載,賀狼子在秦百勝的拍賣大會上售出了一隻天鑼仙蠱,乃是他用強取仙蠱強行從音道蠱仙雄元身上奪取而來。
後來,鳳九歌,東海教主等人競價,想要將其拍下。
最終,東海教主使用了煙華黿甲仙蠱與登天野的情報,與賀狼子換取了天鑼仙蠱。
“原本我以為,賀狼子只是貪圖太古黑白兩天的資源,現在看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要進入黑白兩天,奪取那盜天魔尊的真傳啊。”
想到這裡,方越呵呵一笑,心道這賀狼子幸虧也沒有成功。不然真的讓他進入太古黑白兩天,尋找找到了盜天魔尊傳承空間,還繼承不了盜天真傳,得氣的吐血。
這倒不是方越的大話,而是事實就是如此,因為盜天魔尊乃是天外之魔,一生最大的理想就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是,卻屢屢嘗試失敗,就算是煉製出了九轉遁空仙蠱,也無法得償所願。
盜天魔尊自己實現不了,就想著和自己一樣的天外之魔,能夠成功回家,自己也好做參考。
所以,盜天魔尊留下的真傳只有一個繼承條件,那就是對方必須是一位天外之魔。他的真傳,只能作為天外之魔回家的資糧,幫助他們回家。
“原本以為,盜天魔尊也就一共留下來了八份真傳,現在看來,除了八份真傳,其他普通真傳,應該也是有不少。”
方越徹底搜刮乾淨了賀狼子魂魄裡的盜天傳承之後,又不由想起了鳳九歌的盜天真傳,他的真傳內容貌似就只有見面似相識。
雖然說,傳承只有一記殺招,但是此招能夠矇蔽八轉蠱仙,也是威能不俗。
“賀狼子在北原還擁有一片福地,等下次回歸北原的時候,可以嘗試收伏一下。”方越搜刮完賀狼子的魂魄之後,又掏出了羽民蠱仙鄭靈的魂魄。
這位羽民蠱仙,來自於西漠的太古綠天碎片之中,他們這一支羽民部族,在這裡生活了數十萬年之久,貌似以前還有出現過一位八轉蠱仙,就是他打造了羽聖城。
“果然,幽魂魔尊年輕的時候,就已經來到過這片太古綠天碎片了,還被羽民強者留下來的佈置殺擊敗。呵呵,看來,幽魂魔尊還有些小心眼啊,十幾萬年都過去了,還想著這群羽民呢。”
曾經擊敗了年輕時期的幽魂魔尊,這種光榮事蹟,羽民先祖肯定會記載在自家歷史之中的。
“還有羽聖城的構築法門.這座七轉雲道仙蠱屋真是不俗,完全有對戰八轉蠱仙的實力。可惜,當時羽聖城之中的蠱仙不多,只有三位,又想著保留下太古綠天碎片,沒有全力爆發羽聖城的威能。所以,才被白海沙陀抓住機會,將其禁錮在了原地。”
“還有他們一族的各種傳承,可惜啊,這些羽民一族的仙道殺招都太古樸了,已經完全跟不上時代了。”
“嗯?還有西漠羿家的線索嗎?怪不得,原來也有羿家的協助。不過可惜,這次進攻的是幽魂魔尊的影宗,羿家除非是想要找死,否則根本不可能出手相助的。”
《天地大愛一家盟》之中記載,西漠有一支羽民部族,得到了盜天魔尊的恩德,倖存到現在。
“看來,有時間真的得前往西漠一趟了,最起碼,把那盜天真傳給收了。”方越想了想,決定等自己的土道分身昇仙之後,就前往西漠一趟。
搜魂之後,方越來到了羽民週中的所在地。
“大人,您有何吩咐?”羽民週中受到以德服人殺招影響,對方越畢恭畢敬。
方越拿出一隻信蠱,交給了羽民週中:“這是一份雲土大陸的構造圖紙,你們根據圖紙,在福地上空構造一片雲土大陸吧。雲土,也會陸陸續續送過來的。”
這是方越從琅琊福地借鑑來的,並且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良,適合居住的同時,更加適合經營資源點。
就像是鮫人天生擁有水道,音道道痕一樣,羽民天生擁有云道,以及宇道道痕,最適合經營雲道資源點。
(異人不是天生只有一種道痕,只是一種道痕佔據主流。比如鮫人的喉管,是極佳的音道蠱材,同時自身也有大量水道道痕,另外火山蛋人,除了宇道,也有炎道道痕。正是這些其他流派的道痕,才讓異人又細分了種族)
“先經營一些雲道資源吧,正好有運道仙蠱,需要餵食雲道仙材。而且,除了地災增添的七百多條人道道痕以外,上次斬殺羽民鄭靈,他的道痕盡數融入到了我的仙竅,為我增添了一萬兩千雲道道痕,雜七雜八的道痕,加起來大概也能有一兩千條。有這些雲道道痕在,培養雲道資源,肯定得心應手。”方越離開之後,開始聯絡琅琊地靈,收購一些他用剩下的雲土。
至於,方越為甚麼不擔心增加那麼多雲道道痕,會影響自己施展其他殺招的威能,這是因為人道擅長加持,不會受到其他流派的影響。
中州,狐仙福地。
方圓,黑樓蘭,以及小狐仙並立於空中,等待著地災的到來。
“這一次究竟會是甚麼樣的地災呢?”小狐仙緊張不安,小手侷促的攥在一起。
方圓猙獰的面容擠出一絲笑意,伸出怪爪撫摸小狐仙的小腦袋:“放心吧,一切都在主人我的掌控之中,這次我們可是有兩位六轉蠱仙。區區地災,根本不在話下。”
這一世,因為方圓沒有經歷太丘之戰,更沒有進入東方部族的大本營進行搜刮。所以,狐仙福地的資源點不多,而且都是因地制宜,特意栽培的奴道資源。
所以,狐仙福地的底蘊要相對薄弱一些。
黑樓蘭則是俯瞰起下方的福地經營,發現方圓經營的狐仙福地,確實有些門道。
他收購了數頭荒獸狐狸,散養在了福地各處,有了荒獸的加入,方圓原本經營的各處資源點,也變得更有生機了起來。
“特意選擇了熔炎狐,流星狐,以及滄瀾狐這幾種荒獸狐狸,是因為之前的地災增加了對應的道痕了嗎?”黑樓蘭細細揣度,猜測著方圓的用意。
她自己的福地,經營是也還可以,在大姨媽的資助之下,收購了大量的石人,以此開採地下的重金資源。並且,又在重金礦藏附近,種植了大量的金簪草,以及金穗稻,因地制宜。還收購了一些藏地土撥鼠,以及鑽頭蚯蚓,來增加土壤肥力。
接下來,她還打算引進一些力道荒獸,幫助改造福地環境。
畢竟,想要改造福地,成本最低的,就是引入荒獸。
靜靜等待的時間過得飛快,地災很快就降臨了。
一簇簇花骨朵從地面長出,冒出尖角,成長速度極快,很快就遍及了整個琅琊福地。
“這是.血毒棠劫!”見到盛開的花朵,方圓一語道破了它的跟腳。“它從生長到凋零,只需要十個呼吸,隨後就會化為一攤毒血,汙染福地。血水汙染福地,大量的生靈都會因此死亡。”
想要剋制血毒棠劫,必須要有對應的木道手段,讓它結果,這樣一來,血毒棠災劫就會不攻自破了。
但是,方圓哪裡來的木道仙蠱,以及對應的木道殺招呢?
很快,血棠凋零,衍化成了一攤攤濃郁的毒血,蔓延覆蓋了整片狐仙福地。
“呵,方圓,你倒是運道不錯,若是其他災劫也就罷了,偏偏是這種和水有關的災劫。”黑樓蘭一邊感慨,一邊催動殺招,形成力道巨手,將毒血收斂了起來。
方圓也是笑了笑,自己倒是走運,沒想到黑樓蘭利用奴隸仙蠱交易到的挽瀾仙蠱,先讓自己嚐到了甜頭。
毒血被黑樓蘭收斂,安置到了方圓的仙竅之中。他的仙竅是死地,毫無生機,有一點生靈,自然是不會怕毒血汙染的。
中州,靈緣齋。
孫瑤一把抱住剛剛出關的鳳金煌,腦袋在她身上蹭了蹭,撒嬌道。“金煌大師姐,你總算是出來了。自從上次狐仙福地爭奪之後,你就回到白晴長老的福地修行,我真是想死你了。” 而她的同伴則拉起孫瑤,端莊秀美的臉上滿是無奈:“真是的,之前就跟你說過,不要提此事的,你怎麼又忘了?”
孫瑤這才反應過來,抽出身子,尷尬道:“哎,是哦,我忘了。都怪那個混蛋方圓!竟然敢欺負大師姐!等見到他,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秦娟則是一臉無奈,心道孫瑤師妹,甚麼時候能長點兒心?
看著自己的兩位師妹,鳳金煌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好啦,好啦,這種事情就不用再提了,不夠破壞心情的。方圓那傢伙,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見鳳金煌沒有把之前爭奪狐仙福地的失利放在心上,秦娟這才放下心來,微笑道:“好啊,大師姐,聽說不久之前煉蠱大會就開始了,我們去湊湊熱鬧吧。”
“哎?煉蠱大會,難道不是隻有煉道蠱師才能參加的盛事嗎?我們幾個都不修行煉道,難道,也能夠參加嗎?”孫瑤驚訝的張了張小嘴。
秦娟一敲了敲孫瑤的小腦袋:“跟你說了多少次,長老講話的時候,要認真聽講。關於煉蠱大會的事情,之前,蘇長老不久說過了嗎?”
“啊?有嗎?”孫瑤捂著頭委屈道:“可能是蘇長老講話太深奧了,每次他傳授知識的時候,我都想要睡覺”
對於自己的小師妹,鳳金煌也是無奈一笑,解釋道:“煉蠱大會人人都可以參加,只要你有煉蠱心得,或者是煉道方面有一技之長,都可以參加這次盛事。”
“並且,我們中州的煉蠱大會,可以說是天下第一煉道盛事。東周大大小小的宗門,散修、魔修,甚至是其他四域的蠱師,都會趕來中州參加。”
“不過,想要參加煉蠱大會,那也是有門檻的。就是蠱師需要透過四大試題,這些試題會考驗蠱師的煉道手法,以及煉道水平,相當於煉蠱大會的入場卷。”
見鳳金煌侃侃而談,秦娟臉上不由浮現出疑惑之色:“奇怪,大師姐,你怎麼對煉蠱大會如此瞭解?我記得你好像不太喜歡煉蠱的吧?”
秦娟說的不錯,鳳金煌生性活潑開朗,煉蠱這樣一板一眼,需要大量耐心的事情,她一貫不喜。
不過,這次透過夢翼仙蠱探索夢境,鳳金煌的煉道造詣暴漲,已經達到了煉道準宗師的水準。
有如此高的境界支撐,煉製凡蠱對於鳳金煌來說,自然是得心應手。所以,她才對這次煉蠱大會起了興致。
當然,此事事關夢翼仙蠱,鳳金煌是不能直說的。
鳳金煌牽起兩人的小手,嘿嘿一笑道:“當然是你大師姐我天賦異稟,最近煉道上大有突破,煉道境界突飛猛進。所以,想要在這次煉蠱大會上大展身手,讓其他宗門的蠱師看看,我們靈緣齋無論是戰力還是煉蠱,都是中州第一!”
“好耶,好耶,大師姐真的好棒啊!”孫瑤相信了鳳金煌的話,激動鼓掌。
秦娟也是一笑,心中也有些無奈:“閉關一段時間,煉道境界就能夠快速拔升,這就是有蠱仙長輩的好處啊!唉,金煌大師姐與我和孫瑤,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五德門。
人群熙攘,聲音嘈雜,如同河流一般,圍繞著五德門所在的五德山。
五德山位於中州的東部,並不高大,盛產資源也不算豐富,所以位於五德山上的五德門,只能算是一箇中型的宗門。
不過,附近方圓三千里的範圍之內,五德門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了。並且,五德門的門主乃是天蓮派的長老,有這層背景,其他老牌宗門也不敢排擠打壓。
陳平安在人流之中,緩緩前行,很快就見到了五德門的山門。
山門是一座高大的門牌樓,有著十六根巨柱,寬度甚至達到了三十多丈,極為氣派。牌匾上書五德門三個大字,金光閃閃。門樓之下,更有六頭石獅子坐鎮,威風凜凜。
穿過山門,就是一條大道,用上品的青玉石鋪出一條階梯,如同一條從山頂垂下來的清河。
山路旁綠樹成蔭,蔥蘢翠綠,不時有山風吹來,沁人心脾。
車水馬龍,人群熙攘,形形色色,陳平安甚至還看到了幾位南疆蠱師。
“好多人啊!”陳平安心生感慨,他久居山門,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蠱師。
就在陳平安感慨之際,突然發現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氣勢洶洶的開道。
在這群壯漢的身後,有一架四人抬著的躺椅,上面愜意的躺著一位目光陰鳩的老蠱師。
“飛霜閣安寒駕到,識相的趕緊讓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原來是安寒和他的狗腿子來了,真是晦氣!”
“沒想到啊,這次飛霜閣竟然出動的是安寒大供奉,看來,是想重新在五德門找回場子了。”
“不錯,應該就是這樣,上次兩大宗門爭奪泉眼,結果被五德門棋勝一招。這次,飛霜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眾人議論紛紛,不過,都沒有人打算觸黴頭,招惹飛霜閣大供奉安寒。
因為,安寒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心思歹毒,這樣的小人,誰都不願意招惹。
“可惡啊,他們怎麼能夠如此囂張呢?”一位少年氣惱不已。
“徒弟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又是別人的地盤,還算了吧。”他師傅畢竟是一個老油條,知道其他人也等著別人和安寒發生衝突,自然是不願意讓自己的徒弟做出頭鳥。
“飛霜閣究竟是一個甚麼勢力?竟然如此猖狂!”一位蠱師詢問身邊的同伴。
“呵,不過是一個只有三位五轉蠱師的中型勢力罷了,這要是在西漠,我肯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得到答案後,這位蠱師面露不屑的表情。
“你他媽耳朵聾了嗎?滾開,趕緊滾開,不要擋了安寒大人的路!”壯漢看到面前三位女蠱師還擋在前面,不由走上前,惡聲惡氣的驅逐。
聞言,女蠱師轉過身來,正是變化了樣貌的鳳金煌。“哦?你是在說我嗎?”
“說的就是你,你個小娘皮的,不要不識好歹,趕緊滾。”
“我要是不走呢?”鳳金煌針鋒相對,毫不退讓。
見對方如此不識趣,壯漢揚手就要打,卻見一抹劍光襲來,貼著他的頭皮飛過,順便一劍斬開了後面四人抬著的躺椅。
“誰!??”摔在地上的安寒怒不可遏,狼狽不堪,臉色難看至極。
“是我!”陳平安從人群之中應聲而出,滿臉正氣:“這條山路是五德門修繕的,大家都可以走,憑甚麼要讓你優先通行?而且,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唆使手下對弱女子出手,難道這就是飛霜閣的行事風格嗎?”
安寒面色鐵青,剛欲出言,卻看到被陳平安擋住的少女一把推開了他。
“你這小子哪裡來的?而且,你說清楚,誰,是弱女子?”
鳳金煌本來就因為安寒等人的傲慢與冒犯氣不打一處,現在又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個傻小子,還稱自己是弱女子。
想我鳳金煌可是鳳九歌之女,靈緣齋的大師姐,當今十大古派一眾弟子之中的第一人。
弱女子?這簡直就是對自己莫大的侮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