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8.賭石
在方圓走進的帳篷裡面依著邊，擺放著三排櫃檯。櫃檯上放著一塊塊的琥珀或者化石。小的只有巴掌大小，大的有臉盆之大。也有更大的，足有一人高。櫃檯上自然擺不下，就直接立在地上。
和其他帳篷商鋪的熱鬧不同，這裡面卻是悄然寂靜，每個人都全神貫注。
有三三兩兩的蠱師，站在櫃檯前，有的細心端詳著櫃檯上擺放的石頭，有的拿起化石在手掌中小心地搓動，感受手感，有的和同伴小聲討論，有的在和店傢伙計商量價格。
但是不管他們說甚麼話，都是輕聲細語，儘量不打擾其他人。
這是一家賭石場，專門進行賭石。
在這個蠱的世界裡，有各種各樣，千奇百怪，數不勝數的蠱。蠱蟲有各自特定的食物，沒有食物，蠱蟲只能堅持一段時間，就會死亡。
但是大自然，對於生命，是既冷酷又仁慈的。
若是缺乏食物，蠱蟲也有一線之生機。那就是陷入沉睡，自我封印。
例如月光蠱沒有了月蘭花瓣，可能就會封印自己。它會將力量儘量的收縮，類似於冬眠一般，陷入最深沉的睡眠當中。這個時候，它的身體不僅會藍芒消散，而且會從透明的水晶狀褪變成一塊灰石，籠罩上一層石殼。天長日久，石殼越來越厚重，就會形成一塊頑石。
再例如酒蟲，若是它自我封印，就會結成一塊白色的蠶繭。它會蜷縮身軀，在蠶繭之中沉睡。
當然這種封印沉睡的情況，並不是在所有蠱蟲的身上都會發生。它發生的機率很小，正常情況下，蠱蟲都不會沉睡，而是因為食物缺乏直接被餓死。只有少數個別的蠱蟲，才會在特定的情況下，自我封印。
一些蠱師意外地得到這些封印了蠱蟲的頑石或者蟲繭，喚醒其中沉睡的蠱蟲。有的因此小發了一筆橫財。有的飛黃騰達，生命軌跡迎來了轉折。
這些情況，在蠱師世界屢屢發生，常常有或真或假的流言風語，引人遐想。
這家賭石場中的頑石來源，就在於此。當然這些石頭，都是外形疑似。要開出來，才能確定裡面是否真的藏有蠱蟲。
“像這種中型賭石場，十塊石頭有五六塊都是實心的，裡面沒有蠱蟲。就算是有蠱蟲的石塊，也未必都是活蟲，十有八九都是死蠱。不過一旦賭到了活蠱，大部分情況下，都能大賺一筆。如是蠱蟲極為珍稀，那麼不是從此飛黃騰達，就是被殺人越貨。”
方圓心中透亮，他對這裡面的門道都很清楚，他五百年的經歷可不是蓋的。
前世的時候，他也參加過商隊，在賭石場當過夥計。後來一段時間，他甚至經營過一家賭石場，比這場子還大，是中型的賭石場。坑過不少賭徒，也走過眼，幾次被其他人賭出價值珍貴的蠱蟲。
不過，總體而言，當時的方圓還是藉助前世藍星的經商技巧，富甲一方。甚至，還和一位大家族的少女產生了情愫。
只可惜，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扯淡。
少女的兄長覬覦方圓的財富，強取豪奪，使得方圓數年的努力的化為了一場空。甚至，連那少女最後，也嫁給了其他大家族的少主。
方正和金珠跟著人流進入到了賭石場之中，他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滿眼都是好奇之色。
這裡的櫃檯後，間隔幾米就站著一位店家的夥計，有男有女。他們腰間都繫著青色腰帶，不是凡人，都是一轉蠱師。大多數是中階或者是高階，有個別的是巔峰。
見到兩人來到櫃檯前面，一個離著兩人最近的女蠱師便走過來，臉上浮現出笑容，輕聲地道：“這位公子您需要甚麼品質的頑石？這邊的櫃檯每塊石頭都均售十塊元石。
您要是和小女友首次嘗試賭石，小賭怡情的話，不妨去右邊的櫃檯，那裡的石頭只賣五塊元石。若是您想是要刺激的，不妨去正前方的高等櫃檯，那裡的頑石一塊售價二十元石。”
女蠱師經驗豐富，一看方正就是一個未經世事的雛兒，而且多半還是個有錢的闊少爺。“要不，我們還是聽聽你小女友的意見？”
面對女蠱師的調侃，方正瞬間紅了臉，顯然對方是誤會了。他已經擁有沈翠了，沈翠的第一次也是他上。雖然沈翠是個侍女，是個普通的凡人，但方正是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來的。
“不，不，金珠她不是我的女友。我們，僅僅只是同窗關係，僅此而已！”方正一臉尷尬的對女蠱師解釋道，隨即又看向金珠，但金珠被一旁的頑石所吸引，沒有注意到方正的話。
金珠看向的是一處擺放著蓮花石的櫃檯，蓮花石形如一朵石蓮，顏色晶瑩剔透，來一般取自於山脈之中，年代久遠的池塘湖泊。
“哦？小妹妹，是對蓮花石感興趣嗎？”女蠱師立刻走了過去，滿臉堆笑的推銷道：“這種蓮花石在我們賭石場裡賣的很好，裡面很大機率包裹水道，木道流派的蠱蟲。”
“沒有啦，其實我們是來.哎，方圓呢？” 這時，他們兩人才猛然發現，竟然把方圓跟丟了。
方圓面前蠱師同樣在熱情的推銷。
“我先看看。”方圓面無表情地向推銷的女蠱師點點頭，然後埋頭觀看。
記憶中，應該就是這家賭石場的這邊櫃檯，不過，他也不怎麼確定。
畢竟是五百多年前的記憶，真的太久了。很多東西都模糊無比，尤其是五百年的記憶實在是個龐大的儲量。老實講方圓能回想起是細節太少了。
只是隱約記得，就是在這一年，商隊到來的第一晚，有一個幸運兒花了十塊元石買了一塊石皮上泛著紫金色澤的化石。
他當場解石之後，得到了一隻癩土蛤蟆。而後這隻二轉蟾蠱被人收購，他因此賺了不少的元石。
方圓這次，也是為了記憶中的這個癩土蛤蟆而來，如果今晚能夠開出來的話，少說能夠賺取五百塊元石。
就相當於，藍星人穿越回過去買彩票，是一個性質。
方圓站在櫃檯處，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這櫃檯上，外表泛著紫金光彩的化石，有二十多枚。究竟在哪一塊裡面，藏有癩土蛤蟆呢？
這邊的每塊石頭，均售價十塊元石。方圓如今身上有九十八塊元石，按這樣估算最多能購買九塊。
但是實際上並不能這樣算。
任何的冒險和賭博，都得考慮後果。
經歷了五百年的沉浮，方圓早就不是那種愣頭青，亦不是自命不凡的賭徒。以為自己被命運垂青的人，通常都折在命運的捉弄之下。
除去餵養蠱蟲需要的元石，他最多隻能買七塊紫金石，所以自然是要慎重，不斷打量觀察，排除篩選。
“這塊石頭，紫金如星點綴，但是扁平如餅，裡面是不會藏有癩土蛤蟆的。”
“這塊紫金石太過耀眼，但是隻有拳頭大小。若真藏有癩土蛤蟆，應該至少比它還要大上三成。”
“這塊紫金化石，大是大了一點，但是表面光滑至極，而癩土蛤蟆的石皮都是坑坑窪窪。顯然不是……”
蠱蟲封印沉眠之後，形成的化石渾然一體，本身杜絕世間大多數的探測手段。剩下的一些探測方法幾乎都強硬蠻橫，一旦用了，就會直接殺死裡面奄奄一息的蠱蟲。
因此蠱師來選石，只能靠猜測，靠經驗，靠運氣，靠偶爾間的靈光一閃。
若非如此，這裡也不會叫做賭場了。
也正是這份刺激，以及能夠逆天改命般誇張的作用，使得賭石經久不衰。
在青茅山這一帶還好些，越往東，賭場就越盛行。到了白頭山區域，每家山寨都設有賭場。有些大型山寨中，還有大型賭場林立。在以賭石遠見聞名的三大山寨：磐石寨、古墓寨、蒼鯨寨中，更有超大型的賭石場。
這三家超大型的賭石場，每一家都有上千年的歷史。如今仍舊生意紅火，賭徒絡繹不絕，是三家山寨的主要經濟支柱。
最後，方圓，靠著五百年的雄厚的底蘊打底，觀察了良久，終於篩選出最符合標準的六塊紫金化石。
他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癩土蛤蟆就在其中的一塊紫金化石中沉眠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