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呂慈已經殺到了倭寇特戰大隊的中心位置,所有試圖攔在他身前的倭寇異人,都被他轟成了血泥。
但與此同時,他也與部隊脫節,陷入到了敵人的火力點當中。
“射死他!”
山本一木大喊。
數十名倭寇特戰大隊的異人齊齊把衝鋒槍的槍口對準呂慈,扣動扳機。
“砰砰砰……”
數不清的黃銅子彈飆射而出。
這就是倭寇異人特戰大隊最難纏的地方。
他們不僅有異能傍身,隨身還帶著衝鋒槍和手槍,異能加手槍,在各種小規模作戰上簡直就是無往不利。
“我操他姥姥的……呂刺蝟!!”
後方的李雲龍趴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驚聲嘶吼起來,急得直拍大腿。
呂慈這小子,可是他花了幾百匹軍馬,好不容易才從旅長那裡“借”來的寶貝疙瘩,他可絕不想這小子就這麼折損在這裡。
但眼下這個場面,即便他想去救,卻也已經有心無力,只能在心裡暗暗罵娘:
“張大耳朵是怎麼搞的?!怎麼讓呂慈這個寶貝疙瘩一個人去衝鋒陷陣?這不是胡來嗎?!”
但就在這時,讓李雲龍驚掉下巴的一幕出現了。
他看到,面對著敵人密集的衝鋒槍掃射,呂慈非但沒有絲毫的後退和躲閃,反倒迎著那密集的火線衝了上去。
更詭異的是,鬼子那密集如雨的火力網,在靠近呂慈之後,速度竟驟然大減,好像不是射過去的,而是飄過去的。
呂慈只是一個閃身,就輕鬆躲了過去。
即便這些子彈原本的射速有多快,但只要一靠近呂慈,就會突然變慢,變得軟趴趴的,不僅威力大減,連彈道都發生了嚴重的偏轉,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好樣的!這他媽幹得好樣的!這小子……簡直神了。”
李雲龍當即變臉,剛才的焦急瞬間一掃而空。
後面的田晉中也是一臉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刺蝟這是……又發明了甚麼新招式?”
張懷義也有些詫異,雖然是他叫呂慈去斬首的,但他可不知道呂慈還有這手絕活。
之所以敢派他,純粹是他相信,以呂慈的實力,再加上他趟過五大絞肉機副本所積累的經驗,在面對槍林彈雨時,肯定是有自己的應對策略的。
但他確實沒想到,呂慈竟然是以這種方式來破局。
“真是精妙絕倫的控制啊……這個腦子裡長滿肌肉的莽夫,竟然也能在氣的運用上,做到這一步?”
作為微操大師的張懷義,只看了幾眼,便看穿了呂慈這一手段的原理。
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就是呂慈藉助瞭如意勁變化多端,曲直如意的特點,用勁力去摹擬了流水的運轉。
如意勁的招數里,有一招叫“渾象流水轉”,原本是用如意勁去模擬高速旋轉的激流,形成一個如同風暴一樣的漩渦,從而達到攻防一體、反彈攻擊的效果。
在張懷義最初的預想中,呂慈衝進人群裡,面對槍林彈雨,應該會施展“渾象流水轉”,把那些子彈全都狂暴地彈開。
但這會有一個後果,那就是渾象流水轉是無差別的攻擊,它的反彈也是無差別的反彈,子彈不長眼,在那種混亂的戰場上,極有可能會誤傷到後面跟進的自己人。
這也是他一開始只讓呂慈一個人衝過去先殺山本一木的原因。
但他沒想到,呂慈竟然在渾象流水轉的基礎上,演化出了新的招數!
他放棄了激烈的旋轉,而是用如意勁去模擬一種普通且平靜的深水狀態,並在周身形成了一個半徑數米的巨大如意勁力場。
這層力場,並不具備甚麼堅硬的防禦力,只有具備水的特性,但他要的就是水的特性。
子彈射進他的勁力場時,就跟射進來水裡一樣。
而水的密度是空氣的八百倍,越是高速射擊的子彈,在射進水裡時,受到的阻力也就越大。
通常情況下,普通步槍子彈在水下穿透一到兩米後,就會完全失去殺傷力,而且在流體力學的作用下,極容易發生翻滾,偏離原本的彈道。
在很多後世的影視劇裡,有人躲進了水裡,岸上的人便會朝著水下來上幾梭子子彈,然後水面就會冒出血花,把人打死。
但其實,這在物理學上是完全錯誤的。
呂慈的這層力場,雖然防不住刀砍斧剁,但對於子彈這種純粹的物理高速攻擊,卻是有奇效,讓他無懼戰場上的槍林彈雨。
想要傷他,用普通的火器是不行的,只能衝進他的勁力場裡,和他真刀真槍地幹一仗。
但以呂慈現在的實力,敢說能穩贏他的,已經不多了。
呂慈在戰場上如入無人之境,大殺四方,倭寇異人特戰大隊是出了名的視死如歸,可看見呂慈這樣直挺挺衝過來,也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他們身上穿的特製的防彈衣,在他的如意勁面前如同虛設,沾著就死,碰著更是全屍都留不下,根本就阻擋不了他一點。
很快,呂慈就衝到了山本一木的面前。
這讓山本一木瞳孔微縮,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大佐,沒有退縮,雙手緊握鋒利的倭刀,迎著呂慈那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悍然劈了上去!
“鏘!”
刀拳相交!
只一個回合,山本一木便覺得一股震盪之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崩裂,幾乎握不住刀柄!
“自己……竟完全不是對手?!”
山本一木極其狼狽地向後翻滾撤退,試圖拉開距離。
同時,他從腰間拔出一把脅差,隱藏在袖子裡。
脅差是東瀛人用來最後切腹自盡的短刀。
當然,相較於切腹自盡,更多的人喜歡用它來偷襲。
這把脅差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如毒蛇般朝著呂慈的心臟捅來!
然而,呂慈周身始終保持著那個半徑數米的勁力場。
在這個場域內,周身的一切風吹草動、氣流變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偷襲?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這裡裝蒜,給老子死!”
呂慈一掌拍出,如意震勁化作一道把空氣都撕出蛛網般裂縫的巨浪,一舉打碎了山本一木手中的脅差,隨後餘威不減,狠狠地轟在了山本一木的胸膛之上!
“咔嚓!”
山本一木手中長刀被這股震勁生生震碎,他踉蹌著後退,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的碎塊,從他嘴裡噴湧而出。 他的五臟六腑,都已經被呂慈給震碎了。
自知死路一條,山本一木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高呼一聲:
“天皇萬歲!!!”
緊接著,山本一木的全身,突然泛起了一條條如同小蛇的紫黑色血管,他的七竅瞬間擴張成了幾個駭人的黑洞,一股極其狂暴的炁從他體內瘋狂膨脹!
“轟”的一聲巨響,山本一木竟然選擇了自爆。
呂慈完全沒有料到這鬼子還有這麼一手,距離太近,躲閃不及,被那恐怖的爆炸氣浪給炸了個正著。
他的勁力場只能防禦高速襲來的火器等物理攻擊,對這種炁爆卻沒有多少防禦力!
呂慈被炸得倒飛出去,在空中連續翻了幾個跟頭,才跟個沒事人一樣輕盈落地。
呂慈以前經常和陸瑾,“國師”切磋,他的各種臨場應變能力,以及戰鬥直覺,都是一等一的。
想要打敗他,只能憑藉著強大實力,硬碰硬地將他拿下。
靠著這種自爆之類的突襲和小動作,是很難對他造成甚麼致命威脅的。
不過,山本一木作為一個強大異人,他堵上性命的自爆,威力還是不容小覷。
即便呂慈極限卸力,卻還是被炸傷了手臂,傷口處流出的血液,泛著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很顯然,山本一木的自爆,是帶有某種劇毒的!
這時,田晉中趕了過來,見呂慈受傷,手臂上的血液泛黑,當即就拿出了一張治癒符籙要給他貼上。
呂慈卻一把抓住了田晉中的手:“一點小傷罷了,用張師兄畫的符籙太大材小用了,好鋼得用到刀刃上!”
他們下山的時候,張之維給了他們不少符籙。
這些符籙雖然看著其貌不揚,略顯潦草,但卻擁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能把人搶救回來。
他們下山時帶了不少,但用到現在,每個人手裡都已經寥寥無幾了。
這些符籙,大多都不是他們自己用的,而是用在了那些在戰鬥中受了重傷的戰友身上。
在呂慈看來,一張符籙就是一條命,他現在不過是點皮外傷,用在他身上有些太浪費了。
“刺蝟,你倒是好覺悟,但你現在中毒了啊,可別逞強!”田晉中說道。
“怕甚麼?”呂慈滿不在乎地笑道:“我未學走路,先學練炁!這幾十年功夫難道白練了?”
“你們用炁把毒逼出來?”田晉中問。
“不可以。”呂慈回答得很乾脆。
“……”田晉中一陣無語。
“但我可以用如意勁封閉手臂的經脈,讓毒不擴散出去。”呂慈說道。
這時,張懷義也從前面走了過來,看著呂慈發黑的手臂,說道:
“這不是炁毒,很難用炁完全清除乾淨,需要一些對症的解毒藥物來配合才行,現在前線藥品可是最緊缺的稀罕玩意兒,不過,你可以去後方的軍醫院看看,我記得有幾個醫藥世家的異人在那裡幫忙救治傷員,解決你這點小毒,應該不在話下。”
一聽這話,呂慈詫異的看了一眼張懷義:“進醫院?大耳朵你受過傷?”
張懷義解釋道:“我們團之前擊潰坂田聯隊,就是為了掩護野戰醫院的撤退,我自然和醫院的醫生們見過,說起來,裡面……可還有咱們的熟人呢。”
“我們的熟人?”呂慈問:“誰啊?”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張懷義故意賣了個關子。
幾人談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歇,依舊乾淨利落的在殺倭寇。
而那群倭寇,在山本一木死後就徹底潰敗了,大部分被射殺,少部分試圖藉助夜色和能力逃竄的,也被張懷義、田晉中等人追上去斬殺。
戰鬥結束在天亮之前。
獨立團的戰士們開始清掃戰場。
這支特戰大隊所用的裝備和武器,全都是當今世界最頂尖的一流貨色!
除了那火力兇猛的衝鋒槍之外,還有帶有瞄準鏡的狙擊步槍,威力巨大的香瓜手雷,能防禦步槍子彈的特製防彈鋼盔和防彈衣,以及各種精巧的近戰匕首和特種作戰裝備。
李雲龍看著這些戰利品,眼睛都直了。
他撿起一個特種頭盔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又拎起一件防彈衣,仔細瞧了瞧,想用槍對著來一下,又有點捨不得的放下了。
隨後,他撿起一把衝鋒槍,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發財了!老子這次是真的發大財了!”
而作為副團長的孔捷,卻沒有李雲龍那麼興奮。
他默默地蹲在地上,挨個挨個地翻看著那些倭寇的屍體。
他在仔細地看這些鬼子都長甚麼樣子。
“政委,還有弟兄們,我終於為你們報仇了!”
他嘴裡喃喃自語,就是這些畜生,在上次的夜襲中,讓他的獨立團損失慘重,還害死了他的政委搭檔。
他要記住這些臉,即便他們都已經死了。
而這個時候,政委趙剛也和李雲龍一樣,正翻看著這些倭寇手裡的武器。
他大致地清點了一下數量之後,站起身,激動地一把抱住李雲龍,用力地拍著他的後背,大笑道:
“哈哈哈!老李!這次咱們打得真他孃的漂亮啊,一百多支衝鋒槍,一百多支帶光學瞄準鏡的狙擊步槍,一百多把勃朗寧手槍,以及各種特種副武器和防彈裝備,這夥鬼子這一套行頭,他孃的,恨不得比咱們整個團的裝備加起來都有價值,不得了!真是不得了啊!”
“哈哈哈哈哈,咱獨立團這一仗,真的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李雲龍也是笑得合不攏嘴,他指揮著戰士們:
“這些鬼子身上的裝備都是寶貝,全部都給我扒下來,要一件都不剩!”
但緊接著,他發現不對勁了:
“喂,那個,張大彪,你小子幹嘛呢,你扯那鬼子的褲衩子幹嘛呢?”
“不是,團長,這不是你說的嗎,要全部扒下來,一件不剩,我瞅著這鬼子的褲衩子都他孃的是英文,進口貨呢,我那褲衩子還破著洞,就笑納了啊。”張大彪笑道。
“你他娘真是人如其名,彪的很!”
李雲龍笑罵了一句,又道:“既然進口貨的話,給老子要扒一條,咱洗洗照樣穿,也來試試進口的褲衩子穿著會不會卡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