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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 第1112章 張之維的想法,張懷義等人的動向

“我能給你說這些,而且說得這麼明白,這麼肯定……”

諸葛雲暉收斂了笑容,正色道:“這就說明,剛才的那番話,要麼是我在信口雌黃,故意騙你的。”

“這種情況下,就算最後真讓我說對了,那也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的。既然是蒙的,自然也就不算洩露天機,不會遭到反噬。”

他頓了頓,繼續道:“要麼……就不是我算出來的,我只是幫人轉達一下”

高家主眉頭一皺,一時間不太明白對方說這些事甚麼意思?

諸葛雲暉沒有繼續賣關子,又補了一句:“我這個人,給人算卦,從來不亂說話。”

高家主腦海中如有電光閃過,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既然不是亂說,那就是代為轉達。

他眉頭舒展,看向諸葛雲暉:“敢問先生姓名?”

“免尊姓諸葛,名雲暉。一介晚輩,在高家主面前不值一提。”諸葛雲暉答道。

高家主一聽姓諸葛,臉色都舒展了,諸葛家的人,斷不會拿這等大事消遣人。

既然如此,那傳話之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大殿內那尊威嚴的天通教主神像,這也算是變相的見了一次小天師?他還想借諸葛雲暉詢問更多的事情,卻被諸葛雲暉搶先截斷了的話頭:

“前輩,觀裡定下規矩,每人每日,只看一卦。”

聞言,高家主也不強求,點了點頭,拿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卻被諸葛雲暉推了回去:

“前輩,觀裡抽籤測字是免費的,只需要燒一柱香就好了。”

高家主收妥銀票,整理衣冠,穩步走到大殿正中。

他看著前方那尊威嚴的天通教主神像。

雖然從年齡上來說,張之維是他的晚輩;但在修行之路上,達者為師,張之維無疑是他需要仰望的前輩!

高家主神色肅穆,恭恭敬敬地取香、點燃,為神像插香入爐,而後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踏出了道觀。

來時,他滿臉愁苦,目光無神,腳步沉重,但走時,他臉色堅定,眼睛有光,步伐堅定而有力。

天門峰之巔。

張之維膝坐於歪脖樹下注視著高家主離開,隨後緩緩閉上眼睛,他沒有再去理會外界的紛擾,而是將心神徹底沉入,繼續向內修行,長養聖胎。

他個人能做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

他已經邁過了那一步,向裡向外,都已經超脫,距離真正的大圓滿,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現在,他需要自省,遠離紅塵,做最後的修行。

這個修行,就好比佛陀的雪山獨行,達摩的山洞面壁,呂祖的九峰山上閉關,睡仙陳摶一睡十年,祖天師鶴鳴山長坐二十年,張三丰武當閉關十數載,王重陽的長坐活死人墓一樣。

佛陀、祖天師、呂祖等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在走到這一步時,都不能免俗,必須經歷這個時期,更何況是張之維?

他曾拿起過天下大勢,現在他也放下了天下大勢。

其實,在他真正“放下”之前,他就已經做出了足夠多、也足夠深遠的安排。

無論剿滅比壑山,擊潰神道教的法脈,強力削弱神道教異人的整體還是,還是天通教會的諸多產業,渝城山腹之中的巨型鍊鋼廠,新形制藥廠……這些,都是至關重要的戰略資源和火種。

接下來,路要怎麼走,仗要怎麼打,就看他們自己的了。一代人,終究有一代人的戰爭,他的仗,已經打完了。

而如果,他真的因為一時的熱血,應了高家主的邀,強行出山入世,那麼,他只會境界跌落下來,而一旦境界跌落,之前闖過去的天劫也會捲土重來。

這種事情,在歷史上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天師府的歷代天師裡,成就最高的,自然是祖天師張道陵和少年天師張繼先,而能排在第三位的,在天師府絕大部分道士的心中,是第四十三代天師張宇初。

張宇初還未承襲天師之位時,就已經名揚天下,學究天人。即便是明太祖朱元璋,都對其讚賞有加。

天師府門前那塊“永掌天下道教事”的御賜匾額,就是那個時期朱元璋賜下的,他還曾花重金派人幫忙修繕天師府。

在張宇初傳度成為天師之後,更是被朱元璋敕封為“正一嗣教道合無為闡祖光範大真人”,總領天下道教事。

他是名副其實的道教第一人,也是當時公認的三教第一人。

他當時的境界之高,傳說幾乎就已經要趕上那位傳說中的張繼先了,他也已經到了長養聖胎的階段。

龍虎山秘傳的道藏中記載,張宇初在洪武二十四年的時候,突然從京師返回龍虎山,命道徒在黃箬峰下構築了峴泉精舍“為終焉之計”。

這終焉之計,就是長養聖胎,做最後的飛昇準備了。

此後八年,他雖然掛著朱元璋封的“道教第一人”的頭銜,總領道教一切事務,卻一直閉關不出,再也不問世事。

朱元璋去世後,建文帝上臺。因張宇初長年面壁,不問世事,在建文元年的時候,建文帝以此為藉口,取銷了他總領天下道教事的權力。但張宇初依然在峴泉精舍閉關,對外界的波雲詭譎、權力更迭,不理不睬。

後來,“靖難之役”爆發。建文四年,建文帝被趕下臺,朱棣登基,下詔恢復了張宇初總領天下道教事務的職位,並言辭懇切地請他來京城一見,作為“陪祀”,參加新皇登基的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上,主祭是皇帝本人,陪祭的地位之尊崇,可想而知。

而這個時候,十二年的長養聖胎,他已經過了十一年了。

但這種新皇登基的祭天大典,一個皇帝一輩子只有一次,足以見得朱棣對他的重視。

最終,張宇初去了,即便他在長養聖胎,實力十不存一,但這天底下,也沒幾個能傷得了他的。

只不過這一次,卻讓他墜入了泥潭。

因為,在朱棣的登基祭天大典上,另一位陪祭,是大明國師,是當時全性派的掌門人,被稱為“黑衣宰相”的姚廣孝!

不僅如此,朱棣還曾邀請過另一位道教高人來擔任陪祭之位,那人就是武當山的張三丰。只不過,張三丰根本沒搭理他。    張宇初去了,參加完了祭天大典,在這期間和姚廣孝有過一次論道鬥法,張宇初輸了,心境被破,境界跌落。

隨後,心境大跌的張宇初,兩度前往武當山,想見張三丰,卻也沒見到,沒過多久,這位本應該成就更高的絕代天師,便黯然坐化了。

可以說,當張宇初在長養聖胎的時候,選擇踏出峴泉精舍,去參加祭天大典那一刻,他的心境就落了下乘。

他若不出去,姚廣孝勝不了他。

這有些像《雪中悍刀行》裡的李淳罡,本是天下無敵的劍甲,卻因紅顏之死執念頓生,上龍虎山與齊玄幀論道。結果論道失敗,心境大損,連帶著境界跌落,實力大減,遠不如從前,從此畫地為牢,一蹶不振幾十年。

張之維若因執念下山,其結果就和他們一樣,不過,這已經無法影響到張之維了,他已經做了該做的了。

張之維閉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人體小天地之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而在張之維閉關的時候,外界的戰鬥,卻是一刻也沒有停歇。

張懷義,田晉中等人,跟著張三甲在龍城那邊打了幾次漂亮的伏擊戰。

這群從歸元陣的地獄副本里爬出來的道士,其戰鬥素養簡直高得可怕,就算不使用任何異人手段,他們單憑身體素質和戰術配合,也絕對是兵王級別的存在。

再加上他們各自精通的雷法、金光咒等手段,那簡直就是無往不利,接連粉碎了多次敵人的陰謀,斬殺了大量的倭寇,以及藏在倭寇裡的異人。

不過現在,隨著龍城會戰的結束,他們已經跟隨大部隊從龍城撤離了。

在撤離和重新整編的過程中,張之維推薦過去的那些異人,被進行了大規模的拆分。

原本的主力部隊,分別進入了晉察冀、晉西南、晉西北、晉冀豫等多個地方,欲要在這裡進行敵後遊擊。

其中,張懷義、田晉中等一批天師府的核心異人,被分配到了晉西北。

進入晉西北之後,他們被進一步地拆分了。

因為好鋼總要用到刀刃上嘛,如果把這些異人單獨組建一個“特種大隊”,那威力固然強大,但如此一來,指揮起來反而有些不便。

首先,是他們的個人能力太突出,一整個特種小隊裡,能力五花八門,根本沒辦法進行常規的統一指揮。就算戰前安排好了,戰場瞬息萬變,也很容易出亂子。

其次,他們的戰鬥節奏和普通軍隊差得太遠了。如果強行讓他們和普通軍隊配合攻堅,很容易發生脫節,導致不必要的傷亡。

試了幾次,發現確實很難完美配合後,幾位司令員在徵得異人們的同意之後,決定“化整為零”,將他們分別派往各基層部隊。

如此一來,不僅指揮的壓力大大降低,異人們那神出鬼沒的能力,也能在游擊戰中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對於這個決定,異人們自己也是願意的,幾次戰鬥下來,他們也明白了,他們這些異人,聚是一坨翔,散是滿天星。

人越少,目標越小,反而越能發揮出他們高機動性、高爆發的特種作戰優勢。

於是,異人們紛紛被下放到了各個旅、團。

天師府的異人也是一樣。張三甲本來礙於張之維的面子,想讓天師府的這十幾號人保持建制完整的。

但因為他們都闖過了張之維佈置的那幾大絞肉機戰役,戰鬥素質實在太高、太好用了!所以,每個旅、每個團都在紅著眼睛搶著要人!

一些司令員甚至都急得拍桌子瞪眼了,誰也不願意,這麼一幫以一敵百的大寶貝,被別人一個人給獨吞了。

最後沒辦法,只能進行了大拆分。

本來,張之維給他們安排的是十五人一組,方便相互配合。但現在,全部被拆散了。

每一個天師府的異人,都成為了一名獨立的班長,統領一個班的其他異人。

沒辦法,他們的戰鬥素養太高了,與其把他們集合在一起當尖刀,不如把他們當成種子播撒出去,把那些寶貴的作戰經驗,手把手地教給更多的人。

與天師府有相同命運的,還有呂家村等進入歸元陣裡磨練了的異人,他們也都分散到了各個旅,各個團。

其中,田晉中,張懷義,呂慈都被分到了386旅。

呂慈因為“如意勁”的探查能力太過特殊和重要,被留在了旅部。

張懷義,這被分到了該旅的新一團,而田晉中,則被分到了獨立團。

至於陸瑾,他被分到了385旅。得知自己不能和呂慈這個歡喜冤家分在一個地方較勁,他還頗為遺憾地嘆息了好久。

接下來,他們的任務就是打游擊了,伏擊,夜襲,拔炮樓,破鐵路,炸橋樑,堅壁清野……

而遠在西南的渝城。

王藹,這位天通教會的“大主教”,則安安穩穩地坐在自己的大本營裡,開始統籌天通教會和天通商會龐大的資源用以戰爭。

不過,王藹是一個聰明人,再加上有張之維的提醒,他在調配資源時,顯得極有目的性和針對性。

他絕不盲目地亂捐錢。在這個貪腐橫行的亂世,他很清楚,真金白銀捐出去,能有十分之一落到前線將士的手裡就算不錯了,剩下的全進了那些貪官汙吏的腰包。

所以,他捐的大多是實打實的物資。而且,還是那種最基層急需、卻又最不好倒賣變現的物資,比如大量的粗布棉衣、甚至是打好的草鞋。

就算真要捐錢,也只給其中幾支張之維提過的部隊捐,其他的,只要不在名單上,說破嘴皮子,他也不給一分。

反正要錢沒有,如果是一些軍需支援,那他就直接運過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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