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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第1110章 山上清修

方乾鶴這次下山說書,算是過足了癮。不僅宣傳了師父的威名,還順帶賺了一筆賞錢。

他和張之維一樣,都是個生性大方的主兒,手裡一寬裕,請留在山上的師兄弟們好生吃喝了一頓。

作為張之維開山門的大徒弟,他在龍虎山年輕一輩裡威望極高,大家都服他,師叔師伯,師爺們也對他也多有照拂。

不過,他也記得,他的這份殊榮,很大程度上是師父給的。

他若是自己不爭氣,墮了師父的威名,那可就真沒臉見人了。

所以一回來,便立刻投入了修行。

雖說他是張之維的親傳弟子,但按龍虎山的規矩,他現在的資歷和火候都不夠授與雷法,所以他現在主要修行的就是金光咒和鋤地功。

相對於鋤地功的樸實無華而言,他還是更喜歡修行金光咒一些。

回山之後,他盤坐在天門峰山腰的一片樹蔭下。

這片樹蔭是從山頂延伸下來的,是歪脖樹的枝葉。

歪脖樹對方乾鶴這個稱呼它為“樹師兄”的小子很照顧,只要方乾鶴來到天門峰山腰,輕輕喊一聲“哈嘍,樹師兄”,它就伸下一片枝葉,護在他的頭頂,垂下點點星屑,為他營造一個適合修行的環境。

方乾鶴盤坐在修行結界裡,雖然周圍已經很靜,很適合修行了,但他依然不滿足,他要更靜才行,只有進入最深層次的入定,才能更好地修行。

“清靜”二字說來容易,但做到卻很難,方乾鶴曾專門去請教過師父張之維,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像師父那樣,隨時隨地都能瞬間清靜,進入那種古井無波的入定狀態?

師父告訴他,越是強求清靜,越是不得清靜,腦子都被妄念攪成漿糊,當你打坐的時候,不再求著清靜,那就清靜了。

方乾鶴聽了表示很迷糊,說師父,您說的太玄了,弟子愚鈍,實在聽不太明白。

張之維聞言,也不禁愣了一下。他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經常在心裡暗暗吐槽師父張靜清,說他有玄門師長的通病,不好好說人話,總是喜歡搞些敲三下頭,倒揹著手之類的玄門暗語,故弄玄虛。

沒想到,歲月輪迴,等到他成為師父的時候,不知不覺也變成了師父的樣子。

不過,張之維沒有讓方乾鶴自己去體會,而是給出了一個極其直白,甚至有些粗暴的方法。

那就是不要把自己當人,也不要去想著清靜,就把自己當成一個死物,想象死物是怎樣的,然後去觀察自身,看自己哪裡做的不像一個死物,然後不斷地去糾正。

方乾鶴當即就照做了,他開始嘗試把自己觀想成一塊冰冷的石頭、一根枯朽的木棍、甚至是一團金光……

經過很多次的嘗試,他終於發現,把自己觀想成一團光時,最容易進入靜的狀態,特別是在修行金光咒的時候,最有感覺。

他會想象天地間一片幽暗,唯有自己這一團柔和的光,靜靜地照耀著四周的黑暗,就好像自己的師父一樣。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也謹記著師父的話,不去生出我要去驅散黑暗的念頭,而是要讓自己自然而然地漂浮在那片黑暗之中,僅僅只是存在著。

這樣做,更有助於將分散的精神全部集中到自身之上。

慢慢地,隨著呼吸的平穩,他覺得整個人變得越來越輕盈,越來越安靜,原本內心的那一絲浮躁感,也開始消失了。

他進入到了深層次的入定狀態,隨後,方乾鶴將心神沉入丹田之中,開始有條不紊地運炁。

找準了狀態再修行,往往能事半功倍,一日之功,可抵別人數日苦修。

這也是修行之路上,最能拉開人與人之間差距的關鍵點。

有些人,別看一個個表面上刻苦得很,夏練三伏冬練三九,一刻都不停歇,但因為心不靜,修行沒有質量,練得再久,卻也只是收穫寥寥。

方乾鶴入定很深,不多時,他的體表便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這是修行金光咒漸入佳境的一個標誌,外顯的金光越是明亮,說明修行得越好,越容易進入“性命雙修”的玄妙狀態。

這也是為何在原著劇情裡,張楚嵐隱藏身份的那十幾年裡,根本不敢隨意修行金光咒的原因之一。這玩意兒一旦運起炁來,就跟個人形燈泡似的,太容易暴露了!

當然,如果能更進一步,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再修行金光咒時,金光反而會內斂不顯。不過,那個境界對於現在的方乾鶴來說,還太過遙遠

方乾鶴按照張之維之前傳授的法門,引導著體內的炁,沿著十二正經緩緩執行著小周天。

炁流迴圈遊走,生生不息,最後百川歸海般落入丹田之中。

在這個過程中,金光與他的肉身不斷交融,滲入五臟六腑,一點一滴地增強著他的性命修為。

幾個小周天執行下來,方乾鶴只覺得體內彷彿生起了一個火爐,有一團火在五臟六腑間熊熊燃燒,炙烤著他的四肢百骸。

這是性命修行時會出現的正常情況,這也是為何把修行性命說成錘鍊性命的原因。

整個過程就如同鐵匠打鐵一般,千錘百煉,百鍊成鋼,但在未達到一定境界之前,性命的修行過猶不及,如果貪功冒進,甚至可能把鐵打廢。

感覺到五臟六腑傳來陣陣灼痛感,方乾鶴便果斷地停下了行炁。

“如果只是單純的行炁路線,那確實不難。但要把這性命根基練得像師父一樣堅如磐石,這其中還有許多細微的關竅,需要慢慢的雕琢啊,急不得。”

方乾鶴停下性命修行,只是單純的入定,安養心神,來恢復自身。

而當方乾鶴在山腰修行的時候。

張之維則在天門峰之巔,歪脖樹下閉關,這是他的面壁場所。

以前張之維的閉關,更多的是讓意識貫通古今,去遊歷歷史的長河,去經歷不同的人生,以此來磨練和壯大自己的主觀意識。

但到了長養聖胎這一步之後,他的修行方式轉變,不再向外探索,九成九的精氣神都集中在聖胎上,這也導致他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意識貫通古今。    所以,他現在的修行,變得極其內斂,完全聚焦於自身,是名副其實的“向內求”。

他的修行方式變得異常簡單,就是“看”自己。

他自身的實力反倒收縮了,因為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聖胎上,導致他現在沒有力量去貫通古今。

所以,他現在的修行,更多的是在自己身上,去感受自身,名副其實地向內求,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自己,去審視主觀中浮現的每一個念頭,每一個想法,審視自身,就好像面壁思過一樣,所以,這個修行過程也被稱之為面壁。

禪宗初祖達摩,於少林寺的山洞裡面壁多年,審視自身,排除客觀影響,身影竟映刻於石中,形成了面壁影石。

張之維也走到了這一步,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自身的存在,甚麼也不去想,讓自己徹底空下來,處於一種無慾無求,清淨無為的狀態。

這一刻,時間和空間對他而言都沒了意義,他完全沉醉於自身。

在他閉關的這段時間裡,因為魔都那一戰的驚天動靜,無數人慕名而來,想要拜訪這位傳說中的活神仙。

來的人裡,有威震一方的江湖名宿,也有手握重權的各界名流。

他們中,有的只是單純地想過來瞻仰一下小天師的絕世風采,結個善緣。

而有的,則是帶著厚禮和重託,想再次請他出山,去對付攻勢愈發瘋狂的倭寇大軍。

但無一例外,這些人都被老天師張靜清給婉拒了。

其實,在閉關之前,張之維和張靜清曾徹夜相談過。張之維毫無保留地向張靜清講述了自己在內景中的經歷,以及自己當前的境界。

這是張靜清也未曾涉及的境界,他已經無法再給張之維提供任何實質性的指點了。

修行一道,達者為師,單論境界,現在的張之維,已經完全有資格做他張靜清的老師了。

這一點,他其實早就清楚,所以,這段時間,他從沒有干預過張之維做出的任何的決定,無論下山抗倭,還是回山閉關,張靜清所做的,就只有無條件的信任和配合。

而在得知張之維要長養生胎,暫時不問世事之後,他便替他回絕了一切的拜訪。

身負天師度的張靜清,知道很多常人無法知曉的隱秘,甚至他也從張之維口中,得知了這場戰爭最終的走向。

但他依然毫不猶豫地支援,讓門下弟子下山,去融入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去用鮮血和生命加速推進這個勝利的程序,去為這個苦難的國家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哪怕這份力量在時代的洪流中顯得很微薄,哪怕這注定會伴隨著慘痛的犧牲。

張之維自魔都一役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不出龍虎山半步。

這在原本就動盪不安的江湖上,難免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

很多異人都眼巴巴地盼著他能站出來,振臂一呼,整合一盤散沙的異人勢力,組成一個堅不可摧的抗倭聯盟,集結全部力量,與倭寇決一死戰。

神州的異人勢力,即便是同為正道,但相互之間的間隙也不少,如果沒有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服眾的人出來,是不可能組成聯盟的。

說實話,放眼整個異人界,能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臣服的人,在以前,根本就不存在。

無論是少林寺德高望重的恆林大師,還是執掌正一道牛耳的天師張靜清,亦或是被尊為大盈仙人的左若童,都不行。

他們雖然威望隆重,但都或多或少有著各自的侷限性,總有一些勢力對他們不那麼服氣。

但唯獨張之維不一樣,現在,他攜著那神話般的絕頂修為,再加上最近接連幾次的驚天戰績,只要他肯露面,發出一聲號令,整個江湖,絕沒有哪個門派會不響應,就算真不想,那也不敢。

畢竟小天師的手段,大家都是清楚的,他和你講道理的時候,你最好認真聽,不然就得挨一頓毒打,然後跪著認真聽了。

可以說,只要張之維一聲令下,即便一向無法無天的全性,都會有很多妖人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甘願為他牽馬墜鐙,當然,前提是張之維不嫌棄他們。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物,卻在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著他出山、帶領大家大幹一場的時候突然消失了。

這反常的舉動,不禁讓整個江湖的人都開始浮想聯翩,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有些人認為張之維在魔都那一戰中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凡人的極限,他肯定已經白日飛昇,不在人間了,只不過天師府為了穩定人心,沒有公開而已。

而另一些人則認為,魔都那一戰張之維也不是毫髮無損,必定是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甚至傷及了根本,所以現在才不得不閉死關養傷!

這個說法,是最近江湖上最被大眾所接受的版本,畢竟要對抗那麼多倭寇頂尖高手和現代化軍隊,甚至還引動了天罰,這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全身而退的局。

最主要的是,雖然張之維在面壁,但也偶爾會在龍虎山的後山露一面,很多人都知道這個情況。

所以除了一小部分人認為那是假象,真的張之維已經飛昇外,大部分人都認為他是受了傷還在恢復。

張之維受傷,這可是大事,很多江湖名宿都來慰問。

就連左門長都向張靜清詢問了一下張之維的近況,而在得知他並沒有受傷,反倒更進了一步,現在不方便出手後,他才放下心來。

左門長雖然沒能到達這個境界,但也是有一點了解的,知道張之維現在是個甚麼狀態。

倒是四家的人,很是不解,為何更進一步了,卻還不方便出手了。

陸,王,呂三家,雖然不太明白,卻也知道了張之維無心去搞異人聯盟,所以也沒強求,倒是高家主,有些不依不饒,執意想見張之維一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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