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歸墟之迷
神荒世界存在的方式極其玄妙，處於虛假與真實之間，資訊與物質的彼此邊緣。
……
殷啟並沒有隱匿蹤跡，但周圍的先天神魔卻無人發現他。
他們自顧自的大戰，甚至戰場就從殷啟身上穿過，對他也沒有半點影響，就像這場大戰僅僅只是一部投影的電影。
雖然同處一個空間，卻在不同的維度上。
殷啟平靜地看著。
一群大羅金仙混戰，在他眼中與小孩子打鬧沒甚麼區別。
然而很快。
殷啟就眼睛一瞪，一副見鬼的模樣。
他忽然發現，被打成廢墟的方圓十數萬裡的山川河流，竟然從資訊狀態向物質狀態轉化。
直白點說，它們變成真的了。
這！
殷啟震驚不已，身形一閃來到變成真實的高山上。
他撫摸著山石、花草、樹木，甚至是鳥獸，它們此刻都全部變真實了，而不是先前的虛假狀態，只能看，無法觸控觸控。
“萬事萬物的最終歸宿之地……我明白了！”
直到這時，殷啟才恍然大悟。
原來氣泡世界包含的不僅僅是這個世界的某段時間線資訊，如果有物質毀滅，它們立馬就會逆虛為實，顯化出來。
就像這座高山，以及高山上的花草樹木、鳥獸蛇蟲，它們被先天神魔們的大戰所波及，化為齏粉，然後就在歸墟顯化了出來。
不過顯化的僅有‘形’，沒有‘神’。
高山和花草樹木，這些沒有智慧就不說了。
像鳥獸這樣有智慧的動物，它們眼神也變空洞了，就像是僅有本能的木偶。
並且，它們的活動範圍只能在這片真實的世界裡。
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圈牢了。
啊！
淒厲的慘叫，驚醒了殷啟。
他抬頭就看到一尊先天神魔被殺，屍體從蒼穹之上掉了下來。
在掉落的過程中，屍體並沒有由虛轉實。
殷啟知道，這肯定是因為這先天神魔雖然被殺，但其屍體還儲存完整，並沒有化為齏粉，因而也就沒有在這裡顯化出來。
倒是先天神魔崩碎的衣角，化為破布飄落了下來。
這情況，更驗證了殷啟的猜想。
想要由虛轉實，唯有‘形體’在現實世界湮滅了才行。
“啊。我得不到的，你們也休想得到。”
忽然，一個重傷的先天神魔大吼，一掌拍向了極品先天靈根。
“不要！”
“混賬，你找死！”
“你這個畜生！”
……
其他人目眥欲裂，憤恨無比，可卻已經來不及阻擋了。
轟！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手掌拍下，連極品先天靈根帶山，盡數化為灰燼。
“哈哈哈！”
重傷的先天神魔大笑，然後轉身就逃。
“殺了他！”
其他先天神魔恨極，紛紛追殺上去。
很快，他們就消失在了天際。
殷啟來到被摧毀的極品先天靈根前。
此時它已經逆虛化實了，誘人的果香味隨風吹開，瀰漫周圍。
殷啟摘下一顆桃子，狠狠咬了口。
果肉清脆，香甜可口。
不僅是味道，就連效果也遠超蟠桃。
殷啟能夠感覺到這桃子中不僅蘊含了磅礴的生命精粹，還有非常完整的法則感悟。
一顆就足以讓人成就大羅金仙，堪比黃中李。
“歸墟，當真是滿地機緣！”殷啟暗歎。
在這些氣泡世界裡，不僅可以輕易獲得各種修煉功法，也能輕鬆獲得毀於戰鬥中的天材地寶，乃至先天靈寶和靈根。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需要搜尋。
殷啟這是運氣好，恰好碰到了一群先天神魔在爭奪這株極品先天靈根。
如果運氣不好，那就只能一個個世界搜尋了，而且還要經歷世界的整條時間線。
但這也有可能會毫無收穫。
畢竟不是每段時間線上，都會有先天寶物被毀。
但為了頂級修煉資源，比如說這株極品先天靈根，耗時耗力又算得了甚麼。
這放在外面，是想拿命拼都沒有機會的。
……
！
世界早期，寶物遍地。
為了爭奪這些寶物，不知道有多少寶物會毀於廝殺中。
若是換做其他人，肯定會順著時間線往下搜尋。
但殷啟沒有這個興趣。
極品先天靈根，他不缺。
同時他也修煉到了聖人巔峰，即便是其他文明的修煉精華，對他而言也意義不大，因為修煉到聖人層次後，基本上都是參悟法則。
大道，殊途同歸。
他這次入歸墟的目的很明確：
一：尋找大道機緣。
二：瞭解自己穿越之迷。
……
收好這株極品先天靈根，殷啟閃身出了神荒世界，然後急速朝前飛行，因為越是往前，氣泡世界越大，也代表著氣泡世界的價值越大。
不僅僅是氣泡世界的時間線變長了，可能有數千，甚至是數萬年。
而且，極有可能會出現各個世界的開天之初。
開天之初，大道演化。
這是最有可能出現大道機緣的地方。
……
又不知道飛了多久，殷啟忽然發現，在前方竟然出現了一團意志。
對，就是意志。
這是一團並不想很清醒的意志，就像是處於半睡半醒之間，同時它的行蹤也明滅不定，上一刻還在這裡，下一刻就出現在了數百萬裡之外。
甚至，它還會竄入氣泡世界中。
在剎那間，似乎就度過了氣泡世界的時間線，然後又出現在另一個地方，最後徹底消散不見了，任由殷啟尋找都沒有發現。
“意志？莫非……”
殷啟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帝俊帝江他們的記憶，說迷迷糊糊中來到了歸墟，聽到有人在耳邊講述大道。
殷啟現在嚴重懷疑，這團意志就是這麼個情況。
某個修者隕落後，意志來到歸墟。
它遊走於各個氣泡世界的時間線，如果遇到聖人講道的場景，就會在記憶中留下深刻的印記，就像是有人在耳邊講述天地大道。
至於其他經歷，則會選擇性遺忘。
這就像是人做夢一樣。
實際上每個人晚上都會做夢，而且還會有多個夢境，可能持續好幾個小時。
有些人可以記住很多夢境片段。
但有些人則完全無法記得，以為自己一夜無夢。
帝俊帝江他們的記憶中，並沒有歸墟完整的記憶，僅僅有些模糊的片段，這個過程或許就跟做夢差不多吧。
就像先前的意志，總是在不停地跳躍，自然不可能形成完整的記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