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蘇的演講不僅僅是在六合域裡播放，很快就傳到其他地域，甚至是星靈會那邊。起初他們甚至覺得這是一個玩笑。
四大家族掌控的六合域，怎麼會隨便就易主了。
然而等他們打聽到六合域的真實情況後，又不得不信。
分散在各地域的四大家族的人哪裡能接受這個事實，紛紛去尋域長，嚷著要殺回六合域，去拯救他們的族人，搶回他們的榮耀。
結果……
結果當然是被各域長狠狠教訓一頓。
早就叛變的域長，哪裡會讓這些人前往六合域，直接抓了鬧得最兇的那批人。
各種公共交通都因為薄霧區的怪物停運了，這些人想去六合域，就只能自己開車穿越死亡霧海。
沒有全知集團的列車保駕護航，大部分的人都不敢自己穿越死亡霧海。
這一場看似荒唐的鬧劇就此消停。
……
……
給鬧事的原住民們制定完遊戲規則的蘇廠長此時已經回到集團總部。
銀蘇看一眼高空依舊沒有太大變化的漩渦陰影，詢問呂臻：“榕山域的情況怎麼樣了？”
“浮島還在繼續消失，同樣發現黑月成員，濃霧正從薄霧區蔓進了榕山域，聖遺蹟確定已經失效，祂開始降臨了。榕山域的域長正在組織民眾撤離，不過薄霧區裡到處都是怪物，恐怕……”
呂臻說到這裡頓住。
後面的話不用說，銀蘇也明白呂臻要表達的意思。
不管使用甚麼交通工具，想要離開榕山域，必須要經過薄霧區。
進入其他安全地域，同樣也得經過薄霧區。
但現在的薄霧區裡遍佈怪物，進去就會被攻擊。
這一進一出，有多少人能幸運地離開並抵達？
“榕山域的聖遺蹟怎麼會突然失去作用？又為甚麼是榕山域？”
黑月一直被攔在六合域之外。
這麼多年毫無動靜，證明他們並不能繞過六合域從其他地方滲透入侵。
現在怎麼又繞過六合域，直接拿下了榕山域呢？
呂臻彷彿就等著銀蘇問，在虛空投出幾幅畫面，“智慧系統捕捉到了程瑞風的身影……”
捕捉到的畫面里程瑞風沒做甚麼，彷彿只是路過的路人，靜靜地注視著發生的一切。
但他不斷出現在不同地方，身邊偶爾還跟著一些陌生人，看上去像是黑月組織的。
呂臻習慣性推眼鏡，推斷道：“程瑞風在白守蘭沒死前，一直處於權力中心，他知道很多事，所以他很可能知道如何破壞聖遺蹟。”
建造一個東西很難。
但是搞破壞就容易多了。
“我就知道。”銀蘇氣呼呼地拍桌子：“漏網之魚會搞事情。”
“哼，一群廢物。”呂臻同樣生氣，替銀蘇罵：“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他們有甚麼用……”
罵完人，呂臻立即切換到工作模式，“還有這個，也出現在了榕山域。”
銀蘇看見了畫面裡的漩渦陰影。
和六合域的不同，這個漩渦陰影懸浮在水面之上。
這應該就是銀蘇先前發現那個和其他漩渦不同的漩渦……
銀蘇眉頭微蹙：“其他地域也出現了？”
“暫時沒收到報告。”呂臻道：“不過就現在的情況看，它不一定是從天上出現，所以若是出現在不起眼的地方，就有可能還沒有被發現。”
噩夢降臨是有多大的本事，能讓鵲橋出現在各個地域同時融合……
“讓他們排查一下，看看其他地域有沒有出現，另外星靈會那邊的訊息也需要跟進。”
噩夢降臨要是隻選擇全知集團嚯嚯那就有點針對了！再怎麼也應該一視同仁吧！
“有訊息我會通……告訴你。”
呂臻頓了一下，繼續說：“程瑞風的目的是甚麼？白守蘭死了，他被奪權，恨肯定是有的，想要報仇也能說得過去。但他直接投向黑月，要拉著所有人去死的架式有點不正常。”
十八域的原住民對神、怪物是很反感的。
銀蘇淡淡道：“勢單力薄報不了仇，找了個大腿吧。”
呂臻：“……”
這傢伙對這些事是真的一點也不上心。
“就怕他有別的目的。”
銀蘇眉眼一彎，語重心長道：“師兄啊，就現在這情況，他不管有甚麼目的，都不會更壞了。”
呂臻：“……”
說得好有道理。
現在不僅僅是神要降臨這個世界，另外一個世界還要和這個世界融合……
世界毀滅近在眼前。
沒有甚麼能比現在更壞了。
呂臻目露殺意：“程瑞風也許還知道如何破壞其他地域的聖遺蹟，必須殺了他。”
如果其他地域都被佔領，那六合域就會成為徹底的孤島。
銀蘇想了片刻，問：“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哪兒？”
呂臻給銀蘇在地圖上圈出來。
“我去看看。”銀蘇決定親自去解決這個漏網之魚。
殺程瑞風是次要的，主要是她想去榕山域看看能不能和神來個浪漫的偶遇。
……
……
榕山域。
瀰漫的大霧淹沒了無數浮島。
沒被大霧淹沒的地方，浮島正以肉眼可見速度的往水中陷落，人群的吼叫聲如海浪一般蕩向天際。
還算安全的水域裡，有不少船隻，落水的人們正從水中爬上船隻。
然而他們往往沒來得及劫後餘生的慶幸，整個船就被突然出現的漩渦拉進水底深處。
整個水域看上去如同人間煉獄。
銀蘇抵達榕山域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場面。
大霧和漩渦都是從一個方向來的，銀蘇從安全的區域進入榕山域，除了遇上一些怪物外，沒有遇上其他危險。
此時大批的人往她來的方向撤離。
她現在的位置只能看見一個連一個的浮島，以及慌亂撤離的人群，看不見其他東西。
漩渦和大霧都還沒有蔓延到這裡。
榕山域的域長派了人給銀蘇送了一艘船，銀蘇登船，指揮他們往事故中心去。
水面上除了船，還有各種各樣的‘原住民’們，各顯神通往外逃。
昏沉的天空之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壯。
——歡迎來到我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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