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魔神之道
那彷彿純粹由光構成的身影，同樣濃縮著極強的AIM擴散粒子，但與【保險絲·風斬】（修斯·風斬）不同，【艾華斯】的形體完全超脫人形。
祂並不以那些粒子與光成型，相反，艾華斯只是被這些粒子和光映照出了其存在。
作為立於世界最底層——物理世界中的天使，艾華斯不包含魔法和神秘的元素。
祂行駛著物理的法則，並貫徹著名為【以汝之慾為，即為汝之法】的特殊思想。
佟古看著這個與科隆尊一樣，同樣與那個境界極為接近的天使降臨，眼瞼低垂。
這是亞雷斯塔與科隆尊戰爭的必然結果。
這些完全超越世界的怪物一旦打出真火，必然會將世界拉到一個極為危險的境地。
於此，那片天空中，【黃金】境界的魔法師已經有數名，超越【黃金】的魔法師也有著亞雷斯塔與馬瑟斯，同時，人工天使【保險絲·風斬】以不完全形態降臨。
君臨眾人之上，動一動手指就能夠毀滅世界的天使【艾華斯】以及在特定條件下足以毀滅宇宙的大惡魔【科隆尊】，全都悉數登場。
更不用說，還有那位獨眼的魔神小姐，好整以暇的站在局外。
這是佟古親身所經歷的烈度最高的戰場。
“喂，小鬼！”
一方通行聲音少見的急促，隨著艾華斯現身，御坂網路的壓力大增，最後之作也失去意識，這讓一方通行愈發煩躁。
他感覺最後之作的聲音不停迴盪在自己腦子裡。
為甚麼要向自己求助？
為甚麼自己當時沒有動作？
一方通行的力量開始出現暴走。
佟古看著這一幕，嘆息一聲，茵蒂克絲的暴走才剛剛結束，似乎馬上，一方通行又會陷入暴走狀態。
他彷彿能夠聽到魔神的輕笑聲。
人類的各種情緒，各種羈絆，總是會被這些高位存在輕易擺弄，然後成為祂們的愉悅。
而站在史提爾和茵蒂克絲身邊的神裂火織，此刻已經完全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所代表的可怕意義。
她從茵蒂克絲那可怕的術式被【保險絲風斬】擋住，就感受到了人工天使的力量。
但隨後出現的【艾華斯】，更是讓神裂火織這位聖人感到戰慄。
“居然會有天使降臨……”
“那既不是十字教，也不是佛教，更不是神道教……不從屬於任何宗教神話的天使，所映照的……”
“是所有相位的破滅……”
她喃喃自語，手指已經青白。
她不理解亞雷斯塔的追求，自然也不明白，被召喚而來的【艾華斯】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佟古一手輕撫著最後之作的面門，小宇宙將對方的生命體徵維持住，卻並未直接喚醒對方。
魔神好似在他身後輕笑。
他現在為最後之作清除病毒，人工天使【保險絲·風斬】以及【艾華斯】便會消失，亞雷斯塔將迎來毫無疑問的慘敗。
而隨後，自己則將要獨自面對科隆尊以及那一大票怪物一般的塔羅原典造物。
但若是不喚醒最後之作，一方通行很顯然已經無法維持理智。
或許，自己此時能夠直接壓制一方通行。
但這樣就已經落入魔神的陷阱之中。
魔神·歐提努斯，就是想要看到自己進行這種道德難題的選擇。
祂會不斷設定這樣的困境，來讓佟古進行選擇，進行放棄。
所謂【人人都能幸福生存的世界】，這美麗的野心，就是歐提努斯與佟古之間的淵源。
祂想要看到佟古的決心。
“你能救下這個小鬼嗎……先生？”
一方通行白色的短髮凌空四散飛舞，身後紊亂的力量好似快要化作白色的翅膀。 他按捺著想要將一切破滅的衝動，口中竟然難得出現了一個尊稱。
佟古看著這樣的一方通行，露出笑意，點頭道
“嗯，我可以啊。”
一方通行一怔，那暴走一般狂亂的神情一怔，紅色的瞳孔裡也多出了一些理智。
佟古另一隻手遙遙按向茵蒂克絲。
他的身體緩緩飄起。
強烈的魔力從佟古體內爆發。
漆黑的羽翼一瞬間從佟古背後生出。
一片片黑色的羽毛中，魔力和權能的力量交織。
神裂火織和一方通行同時怔住，這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黃金境界的魔法師？”
史提爾喃喃自語，所謂黃金境界，是指已經能夠完全隨心所欲根據自己腦中觀想來影響改變現實世界的魔法師。
魔禁世界的超能力其實也是在這個層面上被開發出來，但相比魔法，卻要單一許多。
但佟古並不是本世界的魔法師，他乃是另一個高魔世界的真魔王，乃是那個世界的勇者、聖人，天生就能支配魔素、元素的高維生物。
如今所欠缺的，只不過是術式而已。
茵蒂克絲雙目睜開，她沐浴在文明的火焰之中，知識在火焰之中淵源流傳。
佟古同時乃是踏入【魔神】之路的覺醒者，魔道書原典並不會損害他分毫。
這同樣是佟古來到本世界的另一個目的。
所謂魔神，乃是魔法走到極致之路之人，但那只是踏入魔神途徑的敲門磚，魔神必須將所有平行世界的【自我】完全匯聚，將那些【自我】所散發的變數神秘，完全融入智慧源泉之中。
由此，魔神將徹底從單一個體的【自我】，變成具備【無限】這一概念的【群體之我】，也是【無限之我】。
這就是魔神那根源性的【無限】與【不死】的由來。
你如果不能從無限層面上，將祂的所有可能性抹除，那祂便根本不可能死去。
同時，這也是對抗魔神時，必須將其削弱的原理，只有削弱掉魔神的【無限性】與【不死性】，才有可能真正對抗魔神。
佟古大腦高速運轉，接近第七感的小宇宙讓他的大腦已經接近完全開發，思維速度匪夷所思。
他幾乎可以同一時間，做出幾萬種決定。
下一刻，最後之作腦中的病毒被清除，學園都市之中那被御坂網路所聚集的AIM擴散力場瞬間開始逸散。
天空中，亞雷斯塔嘴角的笑意緩緩淡去。
科隆尊的魔影愈發高大。
“看來，那個人類，背叛了你啊。”
【保險絲·風斬】頭頂的光環與背後的翅膀閃爍了幾次，隨後消散，她也恢復了自己本來的意識，但不等她開口，馬瑟斯隨手一揮，颶風便將風斬·冰華從空中吹飛。
擋在因為失去靈媒而力量大減的科隆尊身前的【艾華斯】，是一個即便世界毀滅，也不會產生其他情緒的天使。
祂只是看了一眼自己開始因為AIM擴散立場消散，而逐漸無法被映照在現實世界的軀體，回頭看了一眼亞雷斯塔，並沒有任何多言，緩緩消失。
科隆尊心中鬆了口氣，天使【艾華斯】即便是最後時刻，仍然具備著反手毀滅一切的資本。
但由此，祂已經佔據完全優勢。
亞雷斯塔搖搖頭。
“我和他，並不是合作者。”
“所以，也沒有所謂的背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