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雨季和腳踏車
8月4日，京城終於下雨了，清涼的雨水吹走了京城連日來的乾燥酷熱！
雨一停，恰逢週日，四合院裡的各家各戶就趕緊忙活起來，雨季來了，都是老房子可要簡單檢查下，該抹泥抹泥，該補瓦補瓦。這時候，顧維軍可是最累的，沒辦法，房子多。而且雨一停，秦淮茹就找家裡來了，“姨，家裡的房頂要不要再補補？去年下了幾場大雪，也不知道房頂的瓦有沒有壓壞的？”
顧媽一想，可不是，立馬指揮顧維軍，“大軍，趕緊的，拿梯子把房頂檢查檢查，然後去把你秦姐家的房頂也拾到拾到！”
顧維軍不情不願的，“媽，不用了吧，去年入冬前不是修補過了麼？房頂哪那麼容易壞啊？”“隔壁老太太家弄不弄？而且待會還去幫秦姐家弄？傻柱那張嘴可是難聽的很！”
顧媽聞言，立刻抽出雞毛撣子，“哪那麼多屁話？讓你幹活就趕緊麻溜兒的！”“搭把手的事兒，看把你矯情的！”“這次又沒讓伱幫忙弄傻柱家的房子！”
“趕緊的，等會兒北池子那邊的房子也要去檢查下！萬一漏水可不得了！”
秦淮茹也馬上哄大傻小子，“軍子，今兒個可是又讓你受累了，姐也沒辦法，家裡也沒個男人，也只能靠你了！”“等今兒個房子收拾好了，我讓婆婆給你納雙鞋底，姐給你做雙鞋！”“姨，等下咱們娘倆一起去北池子大街那邊吧，屋裡我跟你一起收拾，那邊屋子大！”
“得！得！”顧維軍只能不情願的放下手中的書本，還是別給老孃閃電五連鞭的機會了！幽怨的看著秦淮茹，這時候，你倒是去忽悠傻柱幹活啊！
秦淮茹媚眼一翻，笑話，老孃都有男人了，半大小子就不是男人了？幹嘛不用？還幹放著啊？再說了，這求到傻柱那，又是要哄小話，又是要給足傻柱的大男子主義的面子，連飯盒都這樣，更別提弄房子了！
哪有你這省事兒？跟姨說一聲就好了啊！秦淮茹的套路拿捏的死死的
換了身幹活的衣服，上房前，還特意問了下隔壁的聾老太太，今兒個下雨，屋裡有漏水的地方沒有？牆面有沒有潮溼鼓閃的地方？屋角有沒有返潮？然後才蹬梯子上房。
秦淮茹和顧媽則在屋裡仔細檢查，看看屋裡有沒有地方滲水，或者返潮。
這個時候的房頂基本上都是先用石灰和各種秸稈混合後打一層灰背底，然後再打層黃泥，先底瓦瓦面朝上，然後小頭朝下大頭朝上，從下到上，一層壓一層，基本上壓七露三或則壓六露四。然後蓋瓦瓦面朝下，大頭朝下，小頭朝上，一層層的壓上去。這樣就是老北京四合院的魚鱗瓦。
顧維軍上房頂檢查一圈，還真有壞的，記住需要幾塊瓦，也沒喊顧媽和秦淮茹，讓弟弟顧維民扶好梯子，就直接下來，拿幾塊好的瓦，上去換了。秦淮茹家也是如此。
只不過顧維軍給秦淮茹家上房換瓦的時候，傻柱坐在房門口，眼神那個幽怨，現在倒是不敢嘴裡較勁，但是嘴裡還是嘟囔著，“秦姐，以後這點小事兒喊我就好了嘛！我和一大爺兩個人麻溜兒的就把咱中院這一片房頂就都幹了！”
秦淮茹扶著梯子，扭頭一看，立馬嬌笑，“柱子，這不是剛好後院王姨家要檢查房頂麼？我就跟姨順嘴說了句，姨就讓軍子過來搭把手！”“我看今兒個你和一大爺，還沒開始弄呢，就想著你們平時上班太辛苦，也多歇歇！”
“對了，後院老太太家的房頂，軍子也都順手收拾了！”
一大爺這時聽到秦淮茹和傻柱的聊天也出門了，先抬頭看看天，然後跟傻柱說：“柱子，咱們也是該弄弄房頂了，眼瞅著雨季就要來了，可要檢查好！”“還是淮茹心細啊！平日裡要照顧家裡老老小小的，這裡裡外外是一樣也沒落下啊！”
“再看看你，一個老爺們心太粗！啥也想不到！”
然後高聲對顧維軍說：“軍子，今兒個你可辛苦了！去年冬兒個，你和柱子就把老太太和咱們中院的屋頂就都收拾一遍。下午我讓你一大媽去買點菜，讓柱子燒了，晚上咱們爺幾個一起喝點！”
顧維軍從房頂下來後，笑著回覆一大爺，“好嘞，一大爺！那可得麻煩您和一大媽了！”“我還有事兒，得先出去一趟，等晚上咱們再聊！”“梯子先給您留這兒了”然後回家後簡單擦了把臉，出門去北池子大街那邊了。
傻柱則在邊上略微苦惱的嘟囔著，“雨水這都上班了，怎麼還沒媒婆上門呢？趕明兒我得去找找！”
一大爺聞言也不吱聲，你也不想想就你這張臭嘴，這院裡周邊都得罪多少人？這街道的人幫你介紹物件，都被氣走幾回了？又是要長得好看的，又得是城裡的！城裡的好看姑娘選擇餘地多，得多少人搶？哪個賺到的工資能比你少！
看到顧維軍用好了梯子，一大爺喊了傻柱，拿著梯子，一起檢查房頂。
秦淮茹則喊了傻柱：“柱子，等下把你的衣服拿過來，姐給你補補，你最近可是蠻費衣服的？”
傻柱滿不在乎的說：“嗐，秦姐，用不著，破幾個洞算甚麼，這才是咱們工人階級本色啊！”說完狠狠地“呸”吐了口吐沫，“這幫孫子總有求到我頭上的一天！就換幾張糧票就把我搞到車間幹苦力！我看廠子裡誰的廚藝能比我強！”
一大爺馬上打斷傻柱，訓斥到：“柱子，不要亂說！”“被人聽到傳出去怎麼辦？”然後小聲說：“投機倒把可是犯罪！”“你也是被趕著了！”“你沒看現在街面上來來往往都抓了多少人了！”
秦淮茹也走到近前，開口安慰傻柱：“是的啊，柱子，一大爺說的對！”“你可得小心點，咱們院說不準誰就把你給供出去了！”說完還掃了一眼前院，“現在你得趕緊表現，早日調回食堂才是真的！”
“一大爺，您沒找楊廠長問問？”
一大爺嘆口氣，“問了，楊廠長說現在正是抓得緊的時候，讓柱子再堅持堅持！”
秦淮茹也跟著嘆口氣，然後對傻柱說：“柱子，趕緊的，先把衣服拿給我！”
傻柱還在扭捏的拒絕，“秦姐，真不用了，這在車間沒幾天就左一個洞，右一個口子的，太麻煩了！”
秦淮茹嬌嗔，“跟你姐我還客氣啥！”說完，自顧自的進了傻柱的屋子，捧了一堆衣服回家了。
看著秦淮茹的背影，一大爺意味深長的對傻柱說：“秦淮茹真是個好女人吶！”
傻柱痴痴的看著秦淮茹的背影輪廓，不自覺的回答：“可不是麼！”“哎，就可惜嫁給了賈東旭這個短命的！”
一大爺微微一笑，就拉著傻柱開始檢查整理房頂。
秦淮茹回家後不久，又抱著盆去了後院，找到顧媽，“姨，您把軍子和二軍要縫補和改的衣服給我，我等下給柱子補下衣服，順手把兩個弟弟的也弄了！”“我看軍子和二軍是不是又長高了，尤其二軍！”
顧媽連忙拒絕，“小秦，不要麻煩您了，我自己抽空改了就好了！”
秦淮茹略微撒嬌，“姨，您還跟我客氣甚麼？我可沒跟您客氣過！”“再說了，我家裡有縫紉機，踩幾下的事兒，快的很！”“剛好把衣服改好，補好，咱們去北池子那邊也不耽誤。”“就是布頭您得給我點，我家裡可不多！”
顧媽聞言開懷，笑呵呵的說：“那行，我這就給你拿衣服和布。”還稍微抱怨幾句，“也不知道這倆小子怎麼吃的，長的快，也太費布了！” 然後就回屋拿出幾件需要改的衣服，和之前趙媽給的殘次布給秦淮茹。又嘆了口氣，“傻柱是個睜眼瞎啊！有個好的在邊上也看不見！”
秦淮茹接過衣服和殘次布，摸了摸殘次布，也不回應，而是驚訝的問：“姨，這殘次布你家還有吶？這都能做個褂子了？”
顧媽微笑的回答：“趙媽又給了幾尺，特意用來給倆孩子改衣服的，他們京棉廠好弄。”“等過段日子，估計雨水也有。”然後顧媽又接著說：“等年底了，我跟趙媽多要幾尺，到時候你給棒梗幾個孩子也再多添身新衣裳。”
秦淮茹嬌笑，“姨，那我可要謝謝您了！”突然想起了何雨水，又跟顧媽說：“雨水現在工作落實了，可一天天的也太辛苦了！每天都要早早的起來趕車，晚上回來的也晚。”“不知道，那邊能不能安排個宿舍？”
顧媽想了想，“她剛去怎麼可能馬上安排宿舍？”“你得空跟傻柱提一嘴吧，給雨水先買個腳踏車，就是以後安排宿舍了，回來也方便！”“哎，傻柱這個做哥哥的，也就是餓不死妹妹！”
秦淮茹利落的答應，“姨，還是你想的周到，我待會兒就跟柱子說下！”“要是差票，我們院裡也湊湊！”然後就抱著盆回家開始改衣服，補衣服。
賈張氏看著秦淮茹在縫紉機這忙忙碌碌的，又開始不滿意的說道：“淮茹，你給後院老顧家改衣服就算了，這兩個月咱們可算沾了點光，糧食也夠吃，棒梗他們雞蛋和肉也能吃上了，但是咱們也花錢了啊！”
秦淮茹咬斷一個線頭，笑著跟賈張氏說：“媽，您現在到外面打聽打聽，現在花錢都買不著！”“從今年年初到現在，都抓了多少人了？”“連我們院裡的傻柱.”下巴往傻柱房子的方向點了點。
賈張氏急了，走到秦淮茹跟前，憤恨的小聲說：“你不是把身子都給他們家老大了麼？”
秦淮茹馬上警覺的回頭看了下屋子，棒梗帶著小當出去了，槐花還在睡覺，放心下來，小聲的回覆賈張氏，“媽，這個可不能沒事亂說！”然後停頓了下，組織下語言：“沒有這個事兒，咱們花錢都沒處花！”“您真以為後院王姨家，大小事都是王姨做主啊！沒有軍子發話，他弄來的東西，能讓王姨讓給我們？”
然後又小聲把元宵時，何雨水去老顧家給顧媽下跪的事情說給賈張氏，“沒有姨夫說話，王姨根本就不敢應承！”“我去了幾次北池子大街那，才知道院裡有事為甚麼姨夫一般不出來？”
“看看人家交往的都是哪些人？實際上人家根本看不慣咱們院裡的這些人！”
秦淮茹猶豫了下，又繼續說：“而且軍子很早前跟我提過，錢是最不值錢的！就是去年國慶那會兒。還讓我有空跟您說下，讓您想想民國時候的法幣和金圓券，世道變化快，攢這幾塊錢養老錢，到未來根本沒甚麼用。”
賈張氏疑神疑鬼的問：“你不會是在騙我吧？”養老錢可是賈張氏的命根子！緊排棒梗之後。
秦淮茹輕笑道：“我騙您幹嘛？您看我都隔了快一年了才跟您說！”
秦淮茹最後媚眼一翻，“家裡錢的事兒您別擔心，我差不了您那一個月3塊錢的養老錢！”“而且，您不會覺得軍子的工資全部上交給王姨了，他手裡就沒錢了吧！”
賈張氏心中終於消除了對後院老顧家的不爽，但是看到秦淮茹改好顧維軍兩兄弟的衣服後，又繼續開始幫傻柱縫補衣服，心情又不爽了。“淮茹，你給後院老顧家改衣服就算了，怎麼還在給傻柱縫補！”“咱們可好久沒吃他的飯盒了！”“你不會是對傻柱心裡還有想法吧？”
秦淮茹只能無奈的繼續給賈張氏解釋，“媽，雨水現在忙的沒時間，這週日都去師父那學習。我這就是搭把手的事兒”“這也算是雪中送炭，等傻柱回了食堂能不記著繼續幫我們？而且幫了傻柱，也就同時討好了一大爺和後院的老太太。咱們在院裡受欺負的時候，還得靠一大爺呢！”
賈張氏終於消停了！
秦淮茹縫補好傻柱的衣服，送還給傻柱，一大爺和傻柱也收拾完房頂，正在傻柱家休息聊天呢。
看到秦淮茹送縫補好的衣服回來，傻柱高興的搓手，“可謝謝您嘞，秦姐！”“等我以後回食堂了，指定找機會給您帶肉回來！”
秦淮茹一翻白眼，“柱子，你當你姐就惦記那點肉才給你縫衣服的啊！”佯怒道：“那以後我可不管了！”
傻柱連忙賠笑，“秦姐，您看我這張嘴！是我的不是！給您賠不是了！您這就是可憐我，關心我！”
秦淮茹“哼”的一聲，不再接茬，把話題轉到何雨水身上，“柱子，雨水這也是正式上班了，現在京棉廠那邊也沒安排個宿舍，這來回跑也太辛苦了！起早貪黑的！”
“你就不能給她買個腳踏車？工業票要是不夠的話，咱們院裡一起湊湊！”
一大爺一拍腦門，也一起埋怨傻柱，“柱子，瞅瞅你這個粗心的樣兒！這要是沒有淮茹提醒，你都想不到！雨水這孩子說不定還要遭多少罪？”“錢、票我那都有，你缺多少？我先補給你！”
傻柱尷尬的撓撓頭皮，“我現在這一天天的上班回來累的倒頭就睡，也真是沒注意！”“得，一大爺，我今兒個就去給雨水買回來！”“我還真差幾張票，一大爺，您先幫我補上！”
秦淮茹走了之後，一大爺瞄了眼傻柱，又是一聲嘆息，“多好的女人啊！”傻柱深以為然！
等下午的時候，傻柱推著新腳踏車回到四合院，頓時掀起轟動，這可是四合院第一輛腳踏車！
傻柱此時是倍兒有面子，堪稱四合院之光“雨水這也上班了，我做哥哥的肯定要給自己妹妹拔個面子啊！這上下班怎麼能腿著去啊！”
四合院的老老少少對傻柱是沒口子的稱讚！
尤其三大爺閆富貴，則是圍著腳踏車團團轉，摸摸這，摸摸那，嘴裡還不斷嘟囔，這鋼口一看就是好料啊！傻柱，讓我騎一圈唄！
傻柱看閆富貴的那個樣，心裡這個煩，不搭理閆富貴，直接推走腳踏車。
三大爺一看傻柱推腳踏車走了，連忙喊：“哎，傻柱，我還沒看完呢！”
傻柱頭都不回：“您吶，回頭自己個兒買一輛隨便摸，隨便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