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分家單過
面對大家的指責,賈張氏只能裝死當沒聽到。
就連大家紛紛建議報公安,她也沒有甚麼反應。
不是她不想雄起,只是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勢不在她,想橫也沒有機會。
只是她裝死沒用,秦淮茹拿命出來博,可不是為了讓她裝死,讓事囫圇過去的。
今天有些話必須要說清楚。
“你們也看到了,這老太婆現在有多瘋,我不報公安,是看在東旭的份上,可再讓我跟她過日子,我怕這以後晚上都不敢閤眼了,幾位大爺,我想跟她分家單過。”
一大爺沉吟了下,問道:“怎麼個單過法兒?”
“讓她回鄉下去,鄉下的屋子用剩下的撫卹金給修整好,以後每個月給她一個人頭的生活費,逢年過節讓孩子們去看她一眼。”秦淮茹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她提的這條件不差,甚至在許多人眼裡,對一個剛拿刀砍人的惡婆婆來說,已經是優待了。
要知道,賈張氏是農村戶口,回鄉下去是能賺到工分的。
因為有院裡三個大爺為證,辦事員連走訪調查都沒做。
再加上房子修好,還有秦淮茹許諾的人頭費五塊錢。
在秦淮茹看來,反正賈張氏就是這麼一個極度自私自利,混吃等死的人。
她被清退的手續走的很快。
這樣的條件,不僅餓不死,在鄉下過的還會很滋潤。
既然她沒法改變賈張氏這惹人厭的德性,但總可以眼不見為淨吧。
賈張氏這次是犯了所有人的忌諱,畢竟誰願意跟一個瘋子住在一個院裡。
是哪戶口就回哪兒去,少在城裡佔地兒。
大家聽完秦淮茹的條件,覺著給的已經到位了。
可要是犯了事,導致群眾有意見了,那就是一個趕沒商量。
三個大爺不顧賈張氏的憤怒的眼神,單方面宣佈,就這麼辦。
三個大爺找到街道辦,一提這事,街道辦就同意了,他們家房屋登記暫住那欄,名字被一劃帶過。
秦淮茹從來就沒想過不管賈張氏,這是她對賈東旭的承諾,她不會背棄這個承諾。
而且秦淮茹之所以說的人頭費,意思是這生活費,還會隨著以後的工資上漲而增加。
現下都把人往外趕呢,賈張氏這樣的情況自己低調點,吃的又是計劃外的糧食,沒人會多事趕她走。
賈張氏的反對,在群眾的力量面前根本沒有用。
其他鄰居們,也沒人提出反對意見。
但養著是一回事,可被養的人沒點自覺,對著養家餬口的人還沒安好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拿著錢隨便到哪犯賤去,就是別在她眼跟前就行。
今天她能拿刀砍媳婦,明天她就能拿刀砍鄰居。
就算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她還是改不了的。
街道辦還能賺倒了一個清退名額,何樂而不為之。
起初賈張氏還想賴著不走,想裝糊塗把眼前這陣子給捱過去。
可她算好了院裡人臉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趕人走。
卻錯算了街道辦為了落實清退的決心。
沒捱過三天,人就領著賈張氏戶籍所在的公社一行人,到城裡來接人。
賈張氏是被變相押走的。
秦淮茹倒沒有因為這一出,而特意昧下甚麼。 錢和東西一分不少的,當著眾人面全都放到了賈張氏的包袱裡。
想住的舒服點兒,就拿錢修房子。
要是捨不得錢,那房子滲風漏雨的也不關她的事。
李母跟家裡孩子們聊天的時候,還在猜賈張氏會不會修房子。
李想覺得賈張氏要是聰明點,最好把這錢給花掉,老老實實把房子修了。
要不然這錢捏在她手裡,在鄉下真不一定保得住。
鄉下人淳樸是真淳樸,但壞的也不是沒有。
都知道她兒子沒了,還被媳婦趕回鄉下。
這樣沒依靠的老太太,借、哄、騙、偷、搶,總有辦法把錢搞到手的。
李想把這些說給家裡人聽,家裡幾個女人果然又開始不忍心起來。
“那是挺可憐的,咱們是不是做的太過份了些,不應該把人給送走呀。”李母有些難過道。
“又可憐又可恨,不外如是了。”出事那天秋芳華沒在,她所知道的這些還是李母和大妹轉述的,所以也不太好評其中的對於不對。
“誰不可憐呢,她不走,就是嫂子可憐,這世上總要有人多背一些。”大妹想了一下,嘆氣說道。
總體上來說,一家人子還是站秦淮茹這邊的。
“等雙方都平和下來,媽,你跟嫂子提一提,沒事讓棒梗多往鄉下跑兩趟,也給那些有小心思的看看,這人不是沒後代管的。”李想說完,又叮囑了一下李小弟:“你有機會也提醒下棒梗。”
李小弟乖巧應下。
自此,賈家的生活算是翻開了新篇章。
棒梗在少了他奶奶的那一套有些三觀不正的教育後,本就性格還沒完全塑形的年齡,往更好的方面引導,也並不是甚麼難事。
不過賈張氏剛走,秦淮茹為了避免再刺激他,她跟徐老三的婚事還是往後拖了拖。
只是讓徐老三先跟孩子們接觸起來。
沒人不希望有爸爸,哪怕棒梗已經是半大小子,他還是對父愛有嚮往。
甚至比小當和槐花更向往,因為經歷過,所以知道有多溫暖。
他對賈東旭是有記憶的,記憶中的賈東旭對他很好很好。
所以他對於徐老三的靠近,總是帶著幾分牴觸。
他把這種靠近,視為一種對親生父親的背叛。
比起小當和槐花在有心討好下迅速轉變立場,很快便把徐老三當成了自個人。
棒梗撐了許久許久。
久到他已結婚生子撐起養家重擔。
久到他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知道世事不易。
久到他已足夠理解母親當年艱辛和徐老三的多年無私付出。
在那樣的年齡,那樣的心境之下,“爸爸”這兩個字突然不再難以喊出口。
此時已年邁的徐老三先是一愣,起初當自己是耳背。
還是在秦淮茹和孩子們的提醒下,才知道自己沒聽錯。
他沒有表現的太過於激動,只是拍了拍這個兒子的手。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