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奇怪的女人
婁母走了進來,在婁小娥身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你作甚麼要惹你爸生氣。”
對著婁母不幫反打的動作,婁小娥只覺的委屈之極,連自己的母親也沒站在她這一邊。
她飛快的擦乾臉上的眼淚,不置一詞,繼續撿起了地上的錢。
李母看女兒冥頑不靈的樣子,對她也從一開始的擔心,轉變成了怒其不爭。
“你就犟吧,整的我和伱爸能害似的,我們做的哪件事,不都是為你好,你聽媽一句勸,去跟你爸好好道個歉,就甚麼事都沒有了。”
婁小娥此刻根本不覺的婁母的話,是為了她好。
她認為婁母只不過因為懼怕婁父,所以才一直在替婁父說話。
連婁父那樣貶損母女倆,她還是沒臉沒皮的堅定的站在婁父的一方。
她媽要靠婁父活著,需要仰人鼻息。
可她婁小娥有丈夫,有自個兒的家。
只要把這錢拿回去,讓大茂能夠以工代幹,混出一片天來,以後誰也別想小瞧她夫妻倆個。
婁小娥把手中的錢拽的死緊,就像拽住了未來的命運。
這時候,任誰來都無法讓她撒手。
地上的紙幣被她全部撿起,肉眼可見的地方,一張也未落下。
她一邊撿一邊數,最後得出的數字,金額多出了五千好大一截。
不知是婁父有意為之,還是盛怒之下的無心為之。
她撿了一路,婁母就唸了一路。
還打著想要讓婁小娥回頭的想法。
可惜,直到婁小娥直到把錢撿齊,碼好,放進包裡,也再沒得到她的任何回應。
在出了婁宅的大門後,她轉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棟承載她多年幸福時光的房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將要很長時間無法再回來了。
房子的另一間屋子裡,婁父定定的站在窗前,目送著女兒的離開。
房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沒有讓他回頭。
婁父淡淡的問向來人:“我們要離開的事情,你沒洩露吧?”
站在他身後的婁母,低聲回道:“沒有。”
“就這樣吧,錢我已經給足了,以後過甚麼樣的日子,是她自己選的。”
婁父此時表現的很平和,跟剛才的暴怒狀態,倒像是兩個人。
“老爺,我們走了,孩子肯定要遭罪的,許大茂不是良人呀,也沒那個能耐護住她呀。”婁母緊攥著雙手,想要替女兒最後再爭取一次。
“不用再說了,婁家不只她一個孩子,我給過她機會了,連孩子沒了這個理由,都換不來讓她在家老實待著,如今又為了個男人,置家裡人的安危不顧,這樣的女兒強留著,只會變成仇人。”
婁父轉過身看向婁母,他的眼神雖然看似平和,可內裡的冷漠,婁母卻能感覺得到。
他的偽裝能騙得過外面的人,卻騙不了婁母。
多年的低調和柔順,並沒有改變他的本性。
他仍是那個當初劍戟森森的婁半城。
為了達成目標,任何人都可以被放棄,誰擋他的路,就是他的敵人。
就算如此瞭解婁父的為人,可婁母卻甚麼都做不了。
自她嫁給婁父為妾那一天,一生榮辱盡系他身。
後面正房太太得病早逝,她有幸趁著解放後的新政策,被婁父轉了正。 可身份的轉正,卻沒有讓她內心的自卑減少分毫。
人前有多端著,背後她在其他婁家人的心裡,永遠是那個下九流出身的姨娘。
無論是她的女兒或是她,在婁家人眼裡只要做錯了,永遠都被歸咎到出身上。
婁父看著婁母一如以往每一次的低頭。
彷彿早就預料到事情的走向,見她沒有話說,便轉身要往外走。
他心裡自有杆稱,女人就是這樣,小事該寵的時候寵,可如遇大事,就沒有她們能置喙的餘地。
可這一次,婁父顯然算錯了婁母的愛女之心。
這次的情況跟以往不一樣,不是罰個面壁思過,不準吃飯那樣簡單。
婁小娥一旦被留下,她的下場絕不會好過。
婁母幫作鎮定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老爺,您別忘了,小娥是我生的沒錯,可她也有一半您的骨血,她是婁家的孩子,您不想認也改不了事實,這孩子也算是您自小疼到大的,棄自己的孩子於不顧,留下她在這裡受盡磋磨,哪怕在港城高枕之下,您後半生還能睡著覺嗎?”
婁父聽完冷哼一聲,徑自走了出去。
留下已經用盡所有勇氣作抗爭的婁母,癱軟倒在沙發上。
。。。。。。
就在婁小娥為了五千塊錢和孃家鬧翻,許大茂在外瀟灑的時候。
四合院裡來訪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彼時院子裡幾家鄰居湊作一堆,一邊曬著太陽,一邊聊著閒。
一個頭戴圍巾,挺著個大肚子的女人,在大門外探頭探腦的。
引起了正在王嬸家門口的幾個婦女們的注意。
“女同志,你找誰呀?”王嬸坐在椅子上,好奇的問道。
來人本想說出名字,可又不知在顧忌甚麼,到嘴的話又給嚥了下去,只搖了下頭,把身子縮了回去。
她要大大方方的回應下,大家反倒不會再好奇了。
可就這樣明顯有事,又有些畏縮的樣子,讓一幫婦女們停下了話頭,紛紛把眼神落在門口那兒。
這麼一盯,好死不死,又跟那個女同志對上了。
這下子,幾個婦女們坐不住了。
紛紛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往門口走去。
不怪她們謹慎,是這年頭偷兒,柺子的實在不少。
一幫人擔心是不是來踩點的。
等來到門外,看到這女人正侷促的站在牆根下。
原本離遠了沒注意,近眼一看,才發現她的五官看著雖清秀,膚色卻是黝黑,看著不太像城裡人。
視線再移到她的肚子上,幾個婦女們視線對了下。
這肚子得有七八個月了,怕是快生了吧。
女人被她們圍在中間,本就侷促的心情,又添幾分懼意。
雖然她來城裡幾回了,可之前沒怎麼這樣跟人打交道。
最多就是壯著膽子,上前問幾句話,然後道謝離開。
哪像現在如此,被堵在牆角,一副被審問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