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兩頭瞞
問題太多,砸得李母有些暈頭轉向。
一時之間,不知道先回答哪個才好。
她趁著給自己倒杯水的功夫,捋了一會兒,才一一解答道:
“就借了兩回,幹啥用的我也不好意思問吶,她特意囑咐過了,不讓國慶知道,那我尋思著你這邊也不能說,要不然你知道了不就等於國慶也知道了嘛。”
“第二回。”李想低聲自言自語道。
這個有點超出他的預料。
“之前借了多少?甚麼時候借的?她這借了又借,您就沒覺出有甚麼不對勁來?”
“這有啥不對勁的,就前面幾天借的五塊,又不是多大的錢,左不過錢在銀行,一時要用錢,不湊手唄。”李母是真沒覺的這算甚麼大問題。
好多人家存的銀行定期,要是有急用,捨不得利息的人,是寧願開口問別人借,也不想把定期的錢取出來。
而且出於對大妞的信任,借第二次了她還是沒問這錢幹甚麼用的。
李想把剛才幫這兩口子的收入金額,又給李母算了一遍。
說道:“媽,我這麼一算,您明白了吧,大妞不應該缺錢,哪怕是大頭放在銀行了,她手上的散錢也不少,何至於為了五塊、十塊的向您開了兩次口。”
聽兒子一解釋,李母恍然大悟,面上同時帶出了忐忑。
“那這孩子,到底借錢幹嘛用呀。”
“不行,這事不能瞞著國慶,還是得告訴他一聲兒。”李想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去找孫國慶。
李母一把拽住他,讓他等等。
“不急,等大妹回來,先讓她去探探口風去,她倆玩的好,大妞興許願意說實話。”
也是一個辦法,李想覺的有道理。
李母見把兒子勸住,就去了廚房做飯。
到了晚飯點的時候,大妹才從外面滿載而歸。
今個她跟秀秀約著一起去逛百貨商店去了。
李想前幾天簽出來一匹純白的確良布料,讓她在家沒事,縫製幾件夏衫出來。
家裡剩的紐扣都是黑色的,用在白襯衫上不搭,所以她和秀秀約好今天去買紐扣了。
她一回來,還沒來得及分享今天的購物成果。
就被大哥和母親,抓了壯丁。
李想把大妞借錢的事說了後,大妹臉上帶著訝然。
但是她的訝然不光是大妞跟李母借錢,還另有其他。
“甚麼,她找還你開口過?”李想又懵了。
“葸,借了一次兩塊,然後過沒幾天就還了,再隔兩天又借,這次要五塊,我當時沒那麼多錢,就問她要這錢作甚麼用,要是急用,我問家裡要點,可她怎麼也不肯說,只說會另外想辦法,我哪知道她的辦法,是跟咱媽借。”
大妹沒想到大妞還能兩頭瞞著借錢。
“媽,伱看這還有讓大妹去的必要嗎?”李想看了一眼母親,問道。
李母也傻眼了,這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也不知道是隻有咱們家,還是別家也有,若是借的多了,被捅開了,怕是孫家長輩那饒不了她。”李想現在只能祈禱,只有他們一家。
“那你吃完飯,趕緊去找國慶說一說吧,讓他兩口子有甚麼事把話說開,千萬別讓外人鑽了空子。”李母憂心道。
她心想,可不能放著安生日子不過,胡來呀。 大妹臉上若有所思,等大哥吃完放下碗筷,往外走,她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趁大哥開車鎖的空當,大妹見縫插針的說道:“前一陣子他倆住這邊的時候,顧家的人來這邊好幾次,之前好長時間都沒個影兒,突然來的這麼勤,當時沒覺著甚麼,現在出了這事,想來怕不是有些關係,大哥,你見了國慶哥,提醒他要是大妞嫂子不願意說,拿顧家這邊詐一詐,說不定能問出些甚麼來。”
“顧家那邊,之前怎麼沒聽你們提起過?”李想推著車把,對大妹口中突然蹦出來的顧家,皺起了眉頭。
當初顧家叔叔因為孫家長輩不肯幫忙,錯失了主任的位置。
心裡自此有了疙瘩,可是跟這邊好久都沒走動了。
“當時沒想那麼多,過後就給忘了,那國慶哥咋也沒跟你提。。。”大妹看大哥的樣子,顯然對顧家跟這邊開始走動的事情不知情。
話說到一半,兄妹倆默契的眉頭一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偶豁,事情大條了!!!
孫國慶沒提的原因,怕是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顧家人來過。
李想前進的步子,停了下來,躊躇不前。
大妹知道他在猶豫甚麼。
“說吧,在闖更大的禍之前,大家還能蓋得住,能夠內部解決。”
李想深嘆了一口氣,這一天天盡整的都是些甚麼事啊。
到了院子大門處,讓大妹不用再跟了,李想便一騎絕塵,騎的飛快,很快便消失在大妹的視線裡。
夜晚已經沒有電話可用,他只能騎車前往大院。
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讓門衛傳話,自己站在門前發著呆。
這一路他都在醞釀著見到了好友,該怎麼說這件事。
可無論怎麼斟酌,他都覺的實話傷人。
孫國慶一路小跑的從裡面出來,看見他奇怪道:“幹嘛不進去呀,還得我出來見你。”
李想沒有回答,直接推著車,往外面走。
孫國慶,見他怪怪的,只能跟上。
還是那段熟悉的馬路,周圍沒有人,只有飛舞的蚊蟲和悉悉索索的蟲鳴聲作伴。
“大妞在外面借錢的事情,你知道嗎?”既然始終想不到合適的措辭,就乾脆開門見山,快刀斬亂麻吧。
“你開甚麼玩笑,我攢的那點子家底全交給她了,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們,都給我起了個新外號“老摳兒”。”
孫國慶第一反應是不信,繼而反駁李想的話。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嘛,大晚上的騎了快兩個小時的車,到你這兒來開這種玩笑,閒的慌嘛。”李想神情嚴肅的看著他。
孫國慶的臉逐漸僵住,連說話的聲音也開始不自然。
“借了多少?”
“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少,但是頻率不正常,起先是兩塊,然後是五塊,今天變成了十塊。”
李想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落到了地下。
補充道:“三次發生在一個星期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