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甚麼事情?”
在血眼烏鴉面前,魂剎又恢復了作為教主的威嚴。
“教主,是好訊息,金瞳妖國那邊傳過來的。
就在數日前,西南聯盟針對六大妖國的妖王進行了一次獵殺計劃,斬殺了十三尊妖王,其中還包括金瞳妖君的血脈後裔嘯天妖王。
如今六大妖君震怒,欲要提前與西南聯盟開戰,並不惜一切代價除掉那宋長生,因此邀請您親自過去談判,大機率是準備同意您之前的條件了。”血眼烏鴉語氣充滿了興奮。
“果真如此?”魂剎頓時眼前一亮。
她站起身來,在幽寂的宮殿之中來回踱步,鞋跟清脆的聲音悠悠迴盪,沒有過多猶豫,她立馬作出決定道:“事不宜遲,本座現在便動身前往金瞳妖國談判。
這段時間,教內對外的一切活動需全部停止,不要讓西南聯盟發現絲毫的端倪。”
說到這,她突然壓低了自己的聲量道:“另外,本教主還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還請教主吩咐。”
魂剎語氣幽沉的道:“本座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負責監視玉芙,全天候監視。”
“教主是懷疑玉芙舵主不忠?那為何還要讓她接觸教內的隱秘。”血眼烏鴉聞言有些不解。
“她畢竟是燼的人,魔種並不在本座手上,又獨立在外這麼久,誰也說不準她對聖教到底還有幾分忠誠。我們現在還需要倚仗她,所以很多隱秘不得不讓她知曉。
在這種情況下,她若是心懷異心,對於聖教來說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不得不防。
不過,也不要將事情做的太過份,明白了嗎?”
“屬下遵命,願教主此行一切順利。”
魂剎微微頷首,隨後開啟了宮殿角落的暗門悄然離開,獨自前往金瞳妖國……
“叔父,剩下的都是嬰兒了,還要見麼?”
蒼莽小世界內,宋青熙對照著名單開口提醒道。
“嬰兒也要見,將他們的父母一同帶來。”宋長生語氣肯定地說道。
“我這便通知下去。”宋青熙按照要求安排下去之後,她略微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心底積攢已久的疑惑問了出來:“叔父,名單上這麼多人,您為何這麼執著這個叫‘宋元’的人呢,難道是您推演出了甚麼麼?”
她知道宋長生在鑽研【占星術】的推演之術,故而有此一問。
“並非推演,是它自己出現在我腦海中的,其實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甚麼人,對家族又會造成甚麼樣的影響,只是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必須要找到他。”宋長生輕微嘆息了一聲。
如之前一樣,越是接近真相,他腦海中的那部分記憶便越是模糊。
除了“宋興元”這個名字以外,之前在心魔劫中看到的其他畫面已然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不知道這是為甚麼,但他知道,既然這個名字還沒有淡忘,那麼他尋找這個人便是在天道規則的允許範圍之內。
“我明白了。”宋青熙微微頷首,她無條件相信宋長生的判斷,既然這個人很重要,那就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找到並保護起來。
實在不行,就將這些叫“宋元”的全部監視起來,總有一天會有所發現。
很快,便有一對對夫婦帶著自己剛剛出生的孩子來到了城主府,他們有序排隊,依次入內拜見。
得知能夠得到宋長生的親自召見,眾人都非常的興奮。
宋長生也打起了精神,對每一個嬰兒都進行了非常細緻的檢查,如靈根、血脈、特殊體質等都是重點關注的方面。
這些嬰兒才剛出生不久,也就幾個月大小,這個時候靈根大多都還沒有完全成型,血脈、體質這些也有可能沒有被啟用,只能透過其身上的道韻來進行判斷,他也不敢說自己的檢查結果百分百正確。
前面接連幾個都是沒有靈根的凡人,嬰兒的道韻極其微弱,宋長生倒也沒讓他們空走一趟,每個嬰兒都給了護身符作為見面禮。
有這些護身符在,庇護他們作為凡人的短暫一生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就在這時,宋澤夫婦二人也帶著剛出世不久的小宋元懷著忐忑的心情前來拜見。
“不必多禮。”宋長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注意力卻沒有放在襁褓中的宋元身上,反而是落在了懷抱著他的宋澤身上。
“你既然是三靈根,為何沒有修煉?”
雖然現在是否選擇修煉全憑自願,但選擇放棄修煉的三靈根修士說是鳳毛麟角也不為過。
宋澤懷著忐忑且憧憬的心情回應道:“父母纏綿病榻,身為家中獨子,不敢遠離。”
“你是家中獨子?”宋長生聞言頓時有些意外,宋氏鼓勵生育也快進行兩百年了,因為沒有撫養壓力,一對夫妻擁有五六個孩子都是非常常見的事情,獨生子就太罕見了,這種情況下,也難怪眼前之人會選擇放棄踏入仙途。
“倒是個孝子,你往上三代直系親屬之中,可有修士,你若是修煉在家族當排哪個字輩?”
“啟稟族長,三代以上都是凡人,並未有人涉足仙途,按照年紀來算應該是明字輩。”
“明字輩?”宋長生心中微微一動,如此一來,他的兒子要是有靈根豈不就是“興”字輩?
他連忙從宋澤的懷裡接過正在熟睡中的宋元,神識一掃,頓時發現他身上道韻非凡。
“五行道韻圓滿,看來是五靈根修士啊。”宋長生眉頭微皺。
五靈根算是非常奇特的存在了,誕生的機率比四靈根更低,是一個上限極高下限也極低的靈根。
其優勢在於五行道韻圓滿,修煉心法方面選擇極廣,未來突破金丹期的時候也不需要煉化五行天地靈物,可以比其他人節約大量的時間。
劣勢也很明顯,吸收同等量的靈氣,單靈根修士只需要轉換成一種靈力便夠了,而他需要五種,幾乎是五倍的差距,成長速度極慢。
這也算是時代變幻的鮮明特徵了,放在遠古時期,單靈根和五靈根修士的地位得調換一下才行,那時候才是五靈根修士的黃金時代。
當然,現在也不差,只要五條靈根足夠均衡還是很有發展前景的,特別是在宋氏這種擁有足夠資源供應的家族,成長速度快多了。 若是有那個緣法,說不定還能伴生特殊體質。
只不過如今的宋元年紀還太小,靈根還有發育成長的空間,現在還看不出最終的結果。
不過,他身上的道韻很強,一個剛出生不到兩個月的嬰兒,體內蘊含的道韻比絕大多數的煉氣修士都強,還是很有潛力的。
有靈根,輩分也對的上,道韻也夠強,屬於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幾個人選之一了。
而且他隱隱有一種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那個正確的答案。
宋長生照例取出了一塊護身符和散發著奶香味的宋元放在了一起,叮囑宋澤夫婦道:“好好培養,此子日後必是家族的棟樑之材。”
“還請族長放心,元兒出生之時我們夫妻二人便已經決定了,只要他有幸擁有靈根,便會送他踏上仙途為家族效力,以報家族這些年的供養之恩。”
“不錯,去吧。”
目送著這一家三口離開,宋長生看向身後的宋青熙道:“密切關注這一家人,此子可能性極大。”
“遵命。”宋青熙乾脆地應了下來,隨後感慨地道:“我剛才查了一下宋澤的檔案,發現他當年的條件極好,木火土三靈根,其中火靈根更是達到了九寸,火屬性親和力極高,是個上乘的煉丹或者煉器師苗子。
他本身也有為家族效力的想法,若非家中出現變故,他大有可為。”
“確實是可惜了,吾觀此人心性覺悟都極為不錯,只要悟性不是太差,還是有希望競爭家族紫府種子的。”
“我剛剛特意調查了一番,發現凡俗界如他這般的修士還有不少,只是他的天賦比較出眾罷了。
這部分人和那些畏懼仙途的不一樣,他們是渴望踏入仙途的,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實現,如今困境得到解決,卻也過了最佳的修煉年紀,實在是有些可惜。
我剛才考慮了一番,是不是可以針對這一類修士改變一下家族的政策。”
宋長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說你的見解。”
“這些人大多都是因為有不能離家的理由才選擇放棄,既然如此,為何不將他們培養成各凡俗城池的鎮守修士?
凡俗界需要大量的修士來耕種靈米、助產、開採礦產,這些工作低階修士便足以完成,即便他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修煉年紀也不影響。
將這部分人培養出來,就可以將現有的大部分鎮守修士替換下來,調動到其他更需要人手的崗位上去。
莫說他們是被迫放棄的,就算不是,我覺得家族也應該給他們一次自主選擇的機會,畢竟第一次往往是他們的父母替他們作出的抉擇。
培養他們花費不了家族太多資源,卻可以讓所有人都看到家族的態度。
而且修真界也不是沒有大器晚成的例子,當初的萬壽真君據說年過五旬才開始修煉,這些人裡面但凡能出幾位築基修士都不枉家族的投入。”
“有道理,那宋澤確實有些可惜了,你抽空安排一下吧。”
“收到,剩下的那幾個還要見嗎?”
宋長生頷首道:“請都請來了自然要見完,繼續吧。”
……
與此同時,東海海疆也並不安穩,向來各自為政的鮫人皇族封君有兩位竟然破天荒的在一起聚首。
“君上,三爺到了。”
一名戰將輕聲走進洞府,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期盼已久的援軍終於到來,但空桑璃鳳的心中卻並無多少喜悅,淡淡點頭道:“知道了,通知夫人讓他帶著孩兒們隨同本君一起前去迎接。”
一行人來到宮門外,他的臉上頓時換上了一副笑臉,隔著老遠便開始拱手行禮:“三兄遠道而來,弟未曾遠迎,還請見諒。”
空桑白絕坐在一頭七彩大魚之上,十員戰將在他的身後一字排開,手持銅鞭居高臨下地看著,帶著些許戲謔看向空桑璃鳳道:“吾弟,到底是甚麼事情,還要為兄親自走這一趟,那永珍宮當真這般棘手?”
“確實有些棘手,不然也不會請兄長出手。”
“當初父皇將永珍宮這個軟柿子留給你,是想讓你建功立業,得到明皇的賞識,這麼多年了,沒甚麼拿得出的戰果也就罷了,還讓永珍宮持續做大,以至於現在落得這般境地。
吾弟,你還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父皇如此疼愛你,你就是這樣報答他老人家的?”空桑白絕語氣中的譏諷之意毫不遮掩,絲毫沒有手足兄弟之間應有的親暱。
空桑璃鳳強忍著他的譏諷,沉聲道:“是弟無能,讓父皇和兄長失望了。”
見他這麼輕易的便對自己低下了頭顱,空桑白絕不禁有些意外,看來是真被逼到絕境了。
“明人不說暗話,本君念在手足之情,可以出手幫你對付永珍宮,但本君的將士不可能白白流血,此戰所有的消耗由你提供,斬獲則全部歸我,而且你還要交出父皇生前留下的【玄元定海珠】。”
聽到那最後一個條件,空桑璃鳳下意識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強忍著怒火點頭道:“可以,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見他答應,空桑白絕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好整以暇地道:“說來聽聽。”
“我要你全力出手,對永珍宮形成碾壓之勢。”
“不可能,最近青蒼修真界那些人族也不安分,本君最多再調動一名妖君前來助陣,你不是還有個人族盟友麼,加上他對付一個永珍宮綽綽有餘了。”
說到這,空桑白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你當真被那永珍宮嚇破膽了?”
“永珍宮這麼多年的底蘊,可沒有那麼容易對付,莫要小瞧了他們。”
“呵,笑話,就他們有底蘊,本君莫非沒有?
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幾百年下來一事無成。”
話音落下,空桑白絕駕著大魚,旁若無人的進了宮門,絲毫沒有將空桑璃鳳這位封君放在眼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