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元嬰一級的強者交戰,其浩大的聲勢只能用驚天來形容,法則神通層出不窮,每一次交手都在考驗空間屏障的承受上限。
憑藉高達三百丈的元嬰法相,伊天正縱然以一敵二,也只是稍落下風。
風霜、冰暴、奔雷閃電,各種天象接連在他的手中展現,周圍的空間不堪重負,接連發生破潰。
雖然伊天正出乎他們預料的強悍,但空桑璃鳳此行的目的本來也不是為了斬殺他,因為這完全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管用了甚麼方法,凡是能夠突破到元嬰之境的,沒有任何一個是易於之輩,各種保命的底牌層出不窮,除非具備全方面碾壓的力量,不然想斬殺一名元嬰修士完全是一種奢望。
特別還是伊天正這種古老宗門出身的元嬰真君,身上的底牌數之不盡,在他們兩人的手中自保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如果兩位只有這些手段,本座可就不奉陪了。”伊天正矗立在元嬰法相寬厚的肩膀上,平淡的說道。
空桑璃鳳聞言給蜃雲使了個眼色,蜃雲心領神會,一次性祭出三十六顆蜃珠。
這些蜃珠在空中極速環繞,化作了一個潔白的光圈,融入到周圍的空間之中,不僅封鎖了方圓千里的虛空,斷了伊天正撕裂空間遁走的可能,蜃珠釋放出來的蜃氣還在這片區域之中構建出了一個幻境空間。
作為蜃妖一族的天賦神通,這幻境空間可非同一般,縱然是伊天正也不可避免的會受到一些影響。
“伊天正,此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空桑璃鳳語氣冰冷,隱含殺機。
手中白玉笛輕輕奏響,陣陣能夠控制神智的魔音頓時將伊天正團團包裹,持續不斷的衝擊著他的神經,配合蜃雲營造出來的幻境空間,著實給伊天正造成了不小的威脅。
從兩人的表現來看,像是要置他於死地,可仔細琢磨琢磨,又覺得他們的目的沒有那麼簡單。
以他們兩人的實力,縱然斷了他的退路,想要磨死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他可不是孤身一人,負責坐鎮永珍宮的雷闞澤隨時可以對他進行支援,不可能讓他們得逞,這一點雙方心知肚明。
如此看來,就頗有些耐人尋味了。
“是調虎離山……亦或者引君入甕?”伊天正一邊抵禦兩人潮水一般的攻勢,心中一邊暗自盤算。
就目前來看,空桑璃鳳的目的應該就是想要對他施加威脅,以此吸引雷闞澤前來。
如果是調虎離山,就說明他們另有目標,而想要完成這個目標,必須要先支走雷闞澤。
若是引君入甕,那他們在此地必定還存在著別的甚麼後手,這是打算藉此將他們一網打盡。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雷闞澤的動向都顯得尤為重要,會導致的後果也大相徑庭。
在不清楚敵人計劃的時候,按兵不動是當前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有雷闞澤坐鎮永珍宮,無論空桑璃鳳等人有甚麼陰謀,都可以快速反應,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只是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將會變得格外的危險,畢竟上述的這些都只是他根據對方行為進行的推測,完全有可能是空桑璃鳳故意表現出來影響他判斷的伎倆。
為的就是讓雷闞澤坐鎮永珍宮,不敢輕動。
畢竟除了上述的這兩點以外,空桑璃鳳與蜃雲也有可能就是衝著他來的。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他沒有讀心術,不能洞察空桑璃鳳的內心,因此根本無法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分身乏術永遠是最現實的問題。
空桑璃鳳選擇的這個時機實在是太好了,如果不是五院大會,永珍宮三位元嬰真君完全可以面面俱到,根本不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思索片刻之後,他最終還是決定讓雷闞澤不要輕舉妄動。
當下這種情況,既可以說是對方包圍了他,同樣也可以說是他以一己之力牽制住了海族兩名妖君強者。
現在看的就是他能夠堅持多久,他堅持的越久,對東海的戰局便越有利!
與此同時,一場無形的風暴已經悄然降臨在了天琴修真界。
千聲谷內部的一座閉關室內,天琴修真界唯二的金丹大圓滿修士天瑤真人正奄奄一息的坐在極寒冰床之上,又驚又怒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面色蒼白如紙,提起最後的力量厲聲質問道:“你們到底是誰!”
石壎真人淡淡的道:“我是石壎啊,師祖莫非是老糊塗了。”
“不可能……咳咳咳……”天瑤真人劇烈咳嗽,嘴角止不住的溢位暗紅色的鮮血,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此刻的她何嘗不知道,眼前這兩人早就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人偷樑換柱了。
枉她苦修近千載,識人無數,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這不禁讓她的脊背有些發寒。
石壎、玉弦甚至玉簫,都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金丹修士,玉弦的修為更是達到了金丹後期,被她視作千聲谷未來的希望,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竟然成為了內鬼。
她很確信眼前這兩人不是其他人偽裝的,但正因如此,才讓她感到難以接受。
“咳咳咳……到了這個地步,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吧?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奪舍?”
這是她目前能夠想到的惟一解釋,但這個說法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生前甚麼樣的修為才能悄無聲息的奪舍金丹真人,並不露出絲毫的破綻?
如果是突破金丹期之前奪舍的,那便說明對方至少在幾百年前就開始佈局了,而且在眾多千聲谷長老之中精準的選中了這幾棵未來能夠成功突破金丹期的苗子,這未免也太聳人聽聞了。
“你想甚麼便是甚麼吧,不要妄想從本座這裡找到答案。”石壎真人揹負著雙手,語氣冰冷的說道。
“玉簫也是你們的人,從偷襲華音道友到兩宗大戰,一切都是你們的手筆。
既然如此,蕭聲和清音的死,和你們也脫不了干係!”天瑤真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呵呵,對,你說的都對。
不僅如此,你的行蹤也是我透露給雷王殿的,你本來不該活著回來。
只可惜,【傳國玉璽】的秘密被你藏的太深,只能讓你繼續苟延殘喘一段時間。”石壎真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容,明明還是那張臉,卻讓天瑤真人感到無比的陌生和厭惡。
“為了【傳國玉璽】,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此時此刻,天瑤真人心中只感覺無比的悲憤,千聲谷上萬年的基業,終究在她的手中毀於一旦,而她還將【傳國玉璽】的秘密也洩露了。 這時,身著一襲黑袍的蕭聲大步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手中託舉著一個一尺見方的交龍玉盒,滿臉喜色的道:“找到【傳國玉璽】了。”
石壎和玉弦聞言連忙迎了上去,伸手開啟那玉盒,露出了一方只有成人拳頭大小的龍鈕玉璽。
他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玉璽之中蘊含的那股龐大的力量。
玉弦真人小心翼翼的捧起玉璽,看著底部被硃砂深深浸染的那幾個大字,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深的貪婪。
幾百年的潛伏,付出了無數的努力,終於得到了此物!
半響之後,她收斂了眼底的貪婪,鄭重其事的將玉璽收撿妥當,隨後回頭看了眼目眥欲裂的天瑤真人,衝著石壎淡淡說道:“她成為不了我們之中的一員,殺了吧。”
石壎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目露兇光道:“交給我便是,早就想殺了這礙事的老東西了。”
他走到天瑤真人的面前,屈掌成爪,直接扣住了她的頭顱。
掌心浮現出一個漩渦,瘋狂的抽取天瑤真人僅存的生命精元和神魂力量。
石壎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享受。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天瑤真人便只剩下了一具雙眼空洞的軀殼。
手指微微用力,她的頭顱瞬間四分五裂。
這位縱橫天琴修真界數百年的金丹真人,就這樣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去。
玉弦真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底毫無波動,平靜的道:“玉簫,敲響喪鐘,集結谷中所有弟子,言太上長老被妙音閣伏擊,不治身亡,立即出兵討伐妙音閣!”
說罷,他又看向石壎道:“你馬上通知左護法使,言【傳國玉璽】已經到手,覆滅妙音閣只在今日!”
“鐺……”
沉悶的喪鐘在千聲谷內響徹,這一下敲響的,不僅僅是天瑤真人的喪鐘,更是整個天琴修真界的喪鐘……
大臻仙朝、中州。
宋長生等人在定遠侯的帶領下,在位於王都正中央的浮島之上安頓了下來。
詢問之後得知,他們是除了大臻仙朝所屬的逐鹿書院以外,到的最早的,御獸宗、百鼎閣、季氏都還在趕來的路上。
“好濃郁的靈氣,五階靈脈也不過如此吧?”有宋氏修士深深的吸了一口,滿臉感慨的說道。
“永珍宮便建立在大乾修真界唯一的一條五階靈脈上,但靈氣卻並不如高陽城濃郁,這裡面恐怕還有陣法的功勞。”宋景潤有理有據的分析道。
宋長生緩緩開口道:“高陽城的靈氣濃度幾乎已經是巔峰了,再往上,唯有傳說中的洞天福地才能超越。
這段時候,爾等莫要浪費了這寶貴的機會。”
此行跟隨前來的宋氏修士除了宋佑麟以外都是紫府期以下的修士,高陽城濃郁的靈氣對他們的修行有著非常顯著的增幅。
毫不誇張的說,在這座浮島上修煉,一天能夠頂的上平日裡數日的修煉效率,相當於你在四階靈脈上還時刻拿著中品靈石修煉一樣。
這一次五院大會,舉行時間短則半年,長則一年。
對於徐妙音等人來說,這是一個能夠迅速提升自己的寶貴機會。
這時,一聲兇猛的咆哮由遠及近,清晰的落入眾人的耳中。
“王城重地,怎麼會有妖獸?”宋景潤眉頭微皺道。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天邊有數個黑點在瞳孔中迅速放大。
很快,他們的全貌就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那是一頭頭形態各異的靈獸,居中的是一頭體型龐大的【巨翅雷雕】,翼展超千丈,寬闊的脊背上矗立著數十道身影。
左右兩邊分別是【劍齒獅鷲】和【七彩鸞鳥】,背上都載有十幾道人影。
這三頭妖獸,無一例外都達到了妖王層次。
除了這三尊妖王以外,還有一頭騰飛的青色巨龍,其背生雙翼,獨角而四爪,一雙眸子如熊熊燃燒的火炬,它同樣達到了妖王層次。
這是一頭極其罕見的【青鱗翼龍】,屬於應龍的亞種,應龍乃是能夠與祖龍分庭抗禮的存在,即便是亞種,其血脈也不容小覷。
況且,眼前這一頭還是實打實的純血翼龍,那純粹的龍威是做不了假的,剛才他們聽到的那一聲咆哮,顯然就來自於它。
靈獸坐騎便已經如此不凡,其主人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輩。
只見一身著血衣,身姿挺拔,頭角崢嶸的青年修士矗立在【青鱗翼龍】的脊背之上,濃郁的凶煞之氣幾乎在他的身上凝成了實質。
放眼整個人族修真界,能夠拿出這麼豪華的靈獸陣容的勢力可不多見,很顯然,這一行人便是前來參會的御獸宗弟子。
而當先的這位血衣青年,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位御獸宗聖子。
幾十年前,他以極其微弱的差距惜敗於大臻仙朝那位大皇子之手,如今的他顯然被淬鍊的更加強大,乃是此次大會奪冠的熱門人選。
他的修為也毫不意外的達到了金丹後期!
一行人同樣降落在浮島之上,御獸宗聖子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掃了一眼,最終落在凌霄的身上,淡淡的道:“沒想到你竟然也突破金丹後期了,希望這一次你不會讓我失望。”
“拭目以待便是。”凌霄聲音清朗的回答。
御獸宗聖子微微頷首,然後便直接收回了目光,彷彿其他人根本不值得他的目光為之停留。
“凌道友之前與他交過手。”宋長生好奇的傳音問道。
還不等凌霄回答,天邊又出現了一艘猙獰的巨型戰艦,一面以古篆書寫著“季”字的青色大旗迎風招展。
“【天水季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