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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身為惡鬼給同類丟臉了

2023-12-05 作者:妖殊

第64章 身為惡鬼給同類丟臉了

姜贏是真被梁含玉氣狠了,兩輩子第一遭,差點兒沒把天靈蓋兒給氣炸。

剛剛真是理智都給氣沒了,現在冷靜下來,就剩一個尷尬。

她在寧王府打了寧王的表妹,o(╥﹏╥)o~~~~這還能活著回去嗎?

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因為剛剛打人太用力,現在還有些麻。

兩輩子都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沒經驗,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抓住衣袖,掩耳盜鈴般的把手放到背後,露出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乖巧無害,纖長的睫毛不安的顫動,心虛和後悔都寫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裡了。

“我……我……”

夏沉鉞唇角微微揚起弧度,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剛剛不是還很兇麼?現在嗓子卡住了?”

姜贏扁扁嘴,憋屈。

她覺得自己應該道個歉,她不該在他王府打人,不該打他表妹。

可錯的又不是她,實在是梁含玉太氣人,被那麼罵,聖人都有脾氣吧?

而且梁含玉先想打她的,要是她真被打了,現在估計都殘了。

雖然她對夏沉鉞有極大的包容性,除了前世他對她的容忍和照顧,還因他死得太慘,在她懷裡只剩一盒灰,面對一盒骨灰,她能有甚麼包容不了的?

可她能忍的只有他一人,在他面前收斂性格當個乖乖女可以,但不代表他身邊的其他人也得忍。

尤其還是梁含玉這麼過分的。

忍不了,也不想說對不起。

低頭,倔強:“我沒錯,她欺負人,王爺不能不講理。”

夏沉鉞都差點兒被氣笑了。

他不講理?他要不講理,剛剛能幫她擋住梁含玉的拳,還把人直接丟走?

“本王就是不講理,你待如何?”

姜贏鬼生多年,感覺沒甚麼是自己害怕的,大不了魂飛魄散,可不知道為甚麼,面對夏沉鉞總覺得自己底氣不足,莫名弱勢乖巧。

身為惡鬼給同類丟臉了,真是很抱歉。

摸出腰間的荷包,往夏沉鉞手裡一塞:“賠償。”

然後提上裙子,拔腿就跑,只要她跑得快,尷尬就追不上她。

兩條腿兒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眨眼睛消失在寧王的視線內,偏生跑得這麼快,看起來還挺淑女,甚至還有種說不出來的鮮活靈動。

“……”

夏沉鉞捏住那個荷包,抬手抵著額頭,沉默良久,肩頭忍不住抖動,隨後終是笑了出來。

怎麼可以有人那麼兇悍又那麼笨傻?

他真要對她做甚麼,她能跑得了?

荷包散發清甜的香味,跟她身上的香味一樣,似乎還帶著她的體溫,以及絲絲纏繞的女兒香。

輕易的就能勾起那藏在心底深處的欲,殘留在身體裡的藥性早已經過去,現在渴望她的不是藥,是他的念。

輕捻荷包,透過布料能摸到裡面的碎銀子和銀票,她是真的喜歡拿錢砸他,兩次三次都是錢。

明明對他毫無脾氣,卻又把自己瞥得很乾淨,矛盾至極。

可既然已經撞到他手裡來了,哪兒還能讓她逃了去?

角落裡,一個假裝灑掃的下人不動聲色的將這邊的一切看在眼裡,低頭裝作自己毫不知情,一路掃著落葉離開。

不疾不徐的回到自己休息的小房間,趕緊摸出紙筆書寫,寧王和姜家小姐關係密切,主子可得好好查查姜家了。

他寫得認真,全然不知殺機到來。    一道身影撲過去,短刃破空,一刀封喉。

寫了一半的紙被點燃丟在地上,片刻就燒成灰燼。

今日寧王府最大的訊息應該是又抬出去了一具屍體。

——

裴長青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瞥了眼被某人藏起又忍不住拿出來放在手邊的荷包,沒眼看啊沒眼看。

“梁姑娘哭著去找老侯爺,張管家過來請人了。”

這是回家告狀去了。

梁家就剩梁含玉兩姐弟了,老侯爺就算年歲大了管不了事,也不可能不管他們。

而且姜小姐看著嬌,力氣卻不小,梁含玉兩邊臉都被打腫了,這樣跑去告狀確實很有說服力。

靛藍色的身影從容的站起來,毫不避諱的將荷包收入手邊帶鎖的抽屜裡。

“許久沒去陪老太爺說話了,正好。”

裴長青雖然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但不是甚麼熱鬧都願意看的。

梁家老爺子心裡懷著恨,恨帝王無情又無能,很蒼天無眼,亡他梁家男兒,可他只能以沉默來表達恨意,卻不敢真的對帝王如何。

年紀大了,雄心不再,加上一家子死了太多人,打擊太大,終究是讓他變得怯懦。

但怯懦不代表恨意消失,失去兒子、孫子、曾孫,自他之下,兩代斷裂,這滔天的恨意總要有地方宣洩。

他將梁家最後的底牌送去給寧王,助他從南昭脫身。

可寧王回來之後,老爺子對他卻從沒一個笑臉。

每次見面不是質問就是催促。

質問寧王,是誰助他走到今天,是誰保他性命?催促寧王趕緊把太子弄下臺,用李氏一脈的鮮血告慰梁家的亡靈。

梁家對寧王有恩,他時刻提點,生怕寧王忘記。

梁含玉和梁飛羽是梁家僅存的血脈,寧王必須得照顧,不得有任何閃失。

在老太爺那裡,梁家為寧王做得夠多了,現在該寧王回報梁家。

知道的寧王是梁家女所出的皇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梁家養的奴才呢。

梁飛羽早早去了軍營還好,這兩年也長成了一個威武的小將軍,但梁含玉卻跟在老侯爺身邊長大,深受老太爺的影響。

乍一看好像是少女懷春,戀慕自己表哥,實際上她根本就是把寧王當成自己可支配的所有物。

人是她的,榮耀是她的,關注是她的。

寧王欠梁家,就該對她好,就該聽她的,就該娶她。

以一個施恩者的姿態,高高在上的想要掌控寧王,她卻說那是她的真心。

寧王為質七年,歸來不過一年,她甚至都沒見過寧王現在的真容,情深不悔、痴心一片?

從何而來?

可笑的是梁家是三年前才送人去的南昭,那時寧王已經為質五年了,談甚麼救命之恩。

若真等梁家的人來救,寧王早就骨頭渣都不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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