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愚者先生的心理癥結
非凡之路只能前進，不能後退。
這個道理他一直明白，只是他真的覺得累了，前進之路充滿未知兇險，遠遠比不上班森與梅麗莎的一句呼喚。
由查拉圖去吧。
克萊恩只是這樣想著，儘量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愚者，誰想成為愚者，誰就去吧。
自己只是克萊恩，班森值得信賴的弟弟，梅麗莎眼中的好哥哥。
“快到週一了。”
克萊恩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讓他怔了怔。
塔羅會，依舊繼續舉行著。
克萊恩端坐在青銅長桌首位，看著正給所有塔羅會成員依次打招呼的正義小姐。
她的心情看起來很好，神態舉止，都透露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美好。
“我也曾聽說過祂，在羅塞爾大帝時期，祂就很活躍。”
“最近確實遇到一些事情。”克萊恩只是應了一句，並沒有深入討論，而是讓塔羅會成員開始自由討論。
塔羅會成員默然許久，最後還是奧黛麗打破沉默，“愚者先生，您真的願意看見查拉圖成為愚者嗎？”
“查拉圖，正在準備晉升序列0。”克萊恩平淡的話語，讓人難以聽出他是何種心情說出這句話。
“你們知道占卜家途徑的序列0被稱為甚麼嗎？”克萊恩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然後才說道：“愚者。”
既然已經存在愚者先生，那不是已經堵死成神的道路嗎？
查拉圖最多最好的可能性也只能走到序列2。
哪怕只有短暫一瞬間，她也看到愚者先生內心難得出現的悵然若失、遲疑徘徊的情緒。
聽到這裡，塔羅會成員再也難以維持冷靜。
“愚者先生會同意查拉圖晉升序列0嗎？”阿爾傑壯著膽子詢問一句。
除非愚者先生的愚者只是一個代號，沒有甚麼特別的意義。
塔羅會成員討論一陣子，將目光望向端坐首位的愚者先生。
“我最近知悉一則訊息，密修會的首領查拉圖，在前段時間突然發瘋，像是陷入某種瘋狂裡面，做出許多駭人聽聞的事情。”
“祂不一定成功。”克萊恩只是這樣解釋一句。
但這有可能嗎？
“查拉圖，最近疑似在霍納奇斯山脈附近出沒。”
“愚者先生，您看起來似乎有些疲累？”打完一圈招呼的奧黛麗，敏銳察覺到愚者先生心情有些異常，祂看起來似乎有些糾結，像是陷入一種難以兩全的矛盾中。
越是這樣的存在，祂們的一言一行都有很強的象徵意義。
對於塔羅會，或許正義小姐比自己更加上心吧。
“查拉圖，祂好像是占卜家途徑的強大非凡者。”
愚者，占卜家途徑的序列0是愚者！
如果查拉圖真的晉升序列0，那麼愚者先生該如何自處呢？
會有兩個愚者嗎？
“愚者先生，恕我冒味，我以及其他塔羅會成員只是想知道您為何會對這樣一件事保持沉默呢？”奧黛麗在剛才那一瞬間看見愚者先生內心糾結的地方。
“我倦了。”克萊恩身子微往後靠著座椅，微笑道：“無論怎樣，塔羅會依舊是塔羅會，這裡依舊會有一位愚者先生。”
“愚者先生……”奧黛麗只是低語一句，沒有再繼續談論這件事。
很快，塔羅會成員又聊起其他的一些話題，比如羅思德群島上，星海王國最近越發繁榮昌盛，各種規章制度逐漸被海盜們所接受，所執行。
一個充滿著新的規則秩序的新王國正在冉冉升起。
有人說，星海王國的女王貝爾納黛極有可能會成為下一位黑皇帝。
他們還談論有關因蒂斯共和國最近的各種行動，最後感慨一句古斯塔夫家族依舊是這個時代的主角。
克萊恩只是面帶微笑，靜靜聽著。
……
結束這一週的塔羅會，奧黛麗從房間裡面出來，下樓，就在花園中看見哈斯塔與莎倫正在一邊飲茶，一邊逗弄蘇茜與艾薩拉。
“艾薩拉，來，給蘇茜表演一個後空翻。”
“喵。”艾薩拉蜷縮在莎倫的懷中，給了哈斯塔一個不屑的眼神。
“蘇茜，你來給艾薩拉表演一個一目十行的看書方式。”
“汪。”蘇茜有些躍躍欲試。 見奧黛麗走來，蘇茜搖晃著尾巴湊了過去，“奧黛麗，你看起來心情並不怎麼好，是出了甚麼事情了嗎？”
“蘇茜，我確實遇到一些煩惱，但我想你應該無法替我解決這個問題。”奧黛麗耐心說道。
“奧黛麗，好吧，如果你有甚麼煩惱需要傾訴的話，可以來找我。”
蘇茜搖著尾巴回到哈斯塔的腳邊趴著。
“是關於你們愚者先生的事情？”哈斯塔一眼就看出奧黛麗內心煩惱所在。
“哈斯塔先生，你知道愚者先生最近遇到甚麼事情了嗎？”
“有興趣回一趟貝克蘭德嗎？”哈斯塔發出邀請。
“確實很久沒有回去了。”
“那我們待會兒就出發，莎倫，你也一起吧，馬里奇一個人在貝克蘭德肯定很孤單。”
“喵。”艾薩拉也湊了過來。
“艾薩拉，伱不可以回去，誰讓你剛才沒有表演後空翻。”
“喵？”艾薩拉愣了半響，然後原地來了個後空翻。
夕陽逐漸被大山吞沒，哈斯塔就帶著莎倫、奧黛麗、艾薩拉、蘇茜出現在貝克蘭德的街頭。
莎倫先行離開，她要去看望一下馬里奇，順便了解一下這段時間節制派所經歷的一些事情。
“哈斯塔先生，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回到貝克蘭德的用意呢？”
“這裡有一個心理出現問題的病人，他或許你的治療與指引。”
“我認識他嗎？”
“應該認識。”
“但願我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待。”
哈斯塔將奧黛麗帶到克萊恩居住的地方，他特意挑選了一個班森與梅麗莎還沒有回來的時間點。
當克萊恩開啟房門的時候，瞧見哈斯塔與奧黛麗出現在門外，神色明顯不自然起來。
“你們先坐一會兒，等我做完這道菜。”克萊恩又回到廚房忙碌起來。
哈斯塔只是慢悠悠打量房間裡的一切，奧黛麗則是眉頭微皺，盯著廚房裡面的克萊恩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應該是她自己的錯覺，在剛才某一瞬間，她竟然將這位克萊恩先生與愚者先生的身影重疊起來。
因為這位克萊恩先生與愚者先生有著同樣的心理癥結，他們都在徘徊、遲疑、陷入一種難以兩全的矛盾中。
很快，克萊恩就忙完廚房裡面的工作，走了出來，先去盥洗室梳洗一番，然後才來接待哈斯塔與奧黛麗。
“哈斯塔先生，奧黛麗小姐，請原諒我剛才怠慢你們的無禮行為。”
“這只是一件小事。”哈斯塔看了眼克萊恩說道：“我們今天來訪同樣有著一件小事。”
“哈斯塔先生，您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我聽威爾說，你最近心情不好，心理方面可能有些問題，這位奧黛麗小姐，她是一位優秀的心理醫生，在治療心理問題方面，她有著很高深的造詣，相信可以為你解決一些心理煩惱。”
克萊恩沉默了會兒，然後勉強微笑道：“哈斯塔先生，你也認為我的選擇是錯誤的嗎？”
“當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證明你自己的心裡也在質疑著自己的選擇。”
“不管我怎樣選擇都會後悔。”
“或許吧。”
克萊恩又沉默了會兒，然後微笑看著奧黛麗道：“奧黛麗小姐，有勞你來幫我解決這一點點心理問題。”
奧黛麗搖頭道：“我想你並不需要一位多麼優秀的心理醫生，你所需要的只是一段可以思考得更加清楚的時間。”
“如果我依然無法思考清楚呢？”
“克萊恩先生，不是甚麼事情都需要思考得一清二楚，有時候蒙著頭堅定不移走下去，反而會更好。”
“哪怕路途上充滿各種兇險？”
“克萊恩先生，你看起來並不像是畏懼兇險的人，我想你只是缺乏必要的休息時間，你，看起來太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