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阻止墨菲的唯一方法
踏著已經不知多少年未有人類踏足的階梯，鄧布利多跟隨著家養小精靈一步步來到了高塔的頂層。
門突然緩緩地的開啟了，他看到了窗邊坐在桌前的那個男人。
頭髮枯槁灰白，身體已經微微的駝著，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乾枯的臉上幾乎找不到當年的一絲模樣。
但只有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的閃著光。
“阿不思，”那人笑了笑，“你看起來可真老。”
鄧布利多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是站在原地。
“哦，進來吧，我準備了蜂蜜茶，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你的口味變了沒有，不過，這是我讓達姆特在外面山上養的蜜蜂，差不多也算是我親自動手製作的了，採了幾十種花蜜，味道應該還不錯。”
鄧布利多猶豫了下，走進了那扇門，隨即看到格林德沃站起來，一瘸一拐的慢騰騰去一個櫃子中拿了瓶花蜜，然後給兩人泡了茶。
“你的腿……”
“啊，這個，”格林德沃不以為意，“這兒有點冷，伱知道的，我沒法用魔法，關節就不太好。”
鄧布利多皺著眉頭，許久，抽出魔杖，“速速痊癒！”
格林德沃任其施為，等到咒語結束，他動了動那條腿，又看向了鄧布利多手中的魔杖，“你把它用的不錯。”
“我以為有家養小精靈，你會被照顧的很好。”鄧布利多道。
“確實，他們很忠誠，也聽話，”格林德沃道，“不過，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歡它們。它們也不準進入這個房間。”
“蓋勒特，我……”
“先喝杯茶吧，阿不思。”格林德沃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忙，不過，五十年沒見了，喝杯茶的時間應該總是有的吧？”
鄧布利多端起那杯茶，猶豫了一下，卻最終喝了下去。
“味道怎麼樣？”
“很好。”
“啊，不枉我費了一年多的功夫。”格林德沃笑起來，“你知道嗎，兩年多來，我一直在琢磨見你的時候應該準備些甚麼。”
“我其實有不少套方案，比如一度我想讓自己看起來更悽慘一些，好讓你清楚你究竟是怎麼折磨我的。”
“抱歉，蓋勒特……”
“哦，沒關係，那套方案已經被我否決了，”格林德沃笑著，“難得的重聚，我們沒必要把它搞得那麼悲涼。”
鄧布利多看著他，“我以為，你會非常恨我。”
格林德沃平淡的笑了笑，“多多少少有一些，不過已經無關緊要了。在這兒，我不缺時間，但卻只能向我的過去探索，那些記憶被我反覆的咀嚼，我一度想要從中找到失敗的原因，找到該如何打敗你的方法，後來我漸漸的放棄了，時間真是個挺可怕的東西不是嗎，阿不思？”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蓋勒特？”鄧布利多帶著驚愕的希冀，“你想通了？”
“看看我們，阿不思，五十年了，我們浪費了多少時間啊。你以為，我還會繼續把自己困在那些所謂的對錯、高下，又或者是後悔或者仇恨裡嗎？”
“你以為，我還會在乎別人嗎？”
鄧布利多眼睛動了動，他知道，對方這句話中的“別人”並不包括他在內。
他長出了一口氣，然後道，“蓋勒特，我需要你的幫助。”
格林德沃看著他，許久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在意他們。有時候我覺得，你是個比我更加貪戀權力的傢伙。我們已經老啦，阿不思，屬於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戀棧不去，是會遭人記恨的。”
“我，並沒有想要控制誰……”鄧布利多看著對方，“只是……” “我知道。”格林德沃打斷了他的話，“只是你放不下那個責任罷了。就像有些父母總是放心不下已經長大的孩子，總覺得自己依舊對他們負有責任，需要為他們做些甚麼。”
“你可以說我是自作多情，”鄧布利多愁容滿面，“但，你我都知道那個秘密，這是守密人的責任。”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會兒，“這麼多年了，這個責任不能交出去嗎？”
“本來，有了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鄧布利多道，“但直到不久前，我才意識到，他會是那個破誓者。”
“這麼說，你輸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他比我們都更……狡猾，或者說，智慧。他懂得人性的弱點，也會利用它，他擅長顛倒黑白，真相對他而言，只是任其操控的幻景。”
“他也很強，比我們年輕時都更強大，有時，他的智謀和手段，甚至會讓我感到畏懼。”
“哦，”格林德沃皺起了眉頭，“你說的，我都有些嫉妒了。”
“……”鄧布利多被噎了一下，“總之，我嘗試了很多的方法，有些甚至是我不樂於使用的，但……都沒有用處，我阻止不了他。”
“你有沒有想過，把秘密告訴他？”格林德沃問，“就像當年你告訴我那樣？”
“他和你不同，雖然你們很相似，但他的目的卻與誓言根本背離，他不會因此停下腳步的。而且，那時阻止你的，也不僅僅是真相……”
格林德沃好一會兒沒有說話，許久，他嘆了口氣，“阿不思，你有沒有想過，去抗爭？或許不像我那樣，但用別的辦法。或許我們只要更相信自己一點，也許我們有贏的機會……”
“事實上，這幾年，我已經感受到了變化……”
“我的魔力在增長……”格林德沃道，“魔法的界限被提升了一絲。”
“你說的那個人，或許做到了我想做卻沒能完成的事情。”
“如果他成功了的話，或許，我們就有了對抗的力量……”
“但，那會死多少人？蓋勒特？”鄧布利多悲哀的望著他，“我們憑甚麼能拿所有人的命運去賭？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我們不能冒險。”
格林德沃注視著對方的眼睛，好一會兒，“好吧，我總是說不過你。”
“跟我說說他吧，對方是個甚麼樣的人，讓你如此忌憚？”
“墨菲……”鄧布利多像是陷入了回憶，“是一個我看不透的人。不，我不是說他城府深，他很純粹，純粹的近乎坦誠，他也似乎不屑於去隱藏自己的慾望，然而，他的核心處，卻是一團迷，我不知道究竟是甚麼造就瞭如今的他……他似乎就是憑空出現的，沒有曾經，沒有過程。我看不懂他的力量，看不懂他的智慧的來源……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他會不會是某個更偉大的意志的傀儡……”
鄧布利多向格林德沃講述了自己瞭解的墨菲的一切，直到日暮西陲，他才停下。
“他和你很像，無論是目標還是性格，都和你年輕時有些相像，因此我需要你的幫助。或許，你能夠找到阻止他的辦法。”
格林德沃不知何時已經拿著一個大水煙壺在抽著，聽鄧布利多說完，突然笑了，“你用古靈閣和巫師聯合會給他使絆子？阿不思，你太迷信自己的方法了。”
“這些辦法或許可以打敗我，因為我依舊在巫師界的棋盤內打轉。但這個人，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話，他已經跳出了我們能夠掌控的範圍了。”
“阿不思，放棄那些幻想吧。想要阻止這種人，只有一個辦法。”
他說著吐出了一個骷髏菸圈。
“殺死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