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坦白局
尼可勒梅依舊和他離開時一樣呆滯般的端坐在佩雷納爾的屍身旁。
只不過此時，他已經用魔法把佩雷納爾挪到了床上，自己則坐在床邊。
他看了看墨菲身旁抓著的奇洛，似乎並沒有太大興趣，他沒有回答墨菲的話，而是又回過頭看著自己的妻子，“這樣看著她，我會以為她還活著，就像這百多年中，看著她熟睡的樣子，我會以為她已經死去了一樣。”
“有時候，我會覺得生命不過如此，就只是勉強的維持行動和思考而已，我們每天只吃極少量的食物，也漸漸的失去了一些味覺和嗅覺，我們的身體很難再留住營養，骨頭變得脆弱，肌肉變得萎縮，全靠著魔力，才能依靠著這具乾屍般的軀殼活動。”
“死亡對我們來說，真的近在咫尺，我們已經和它做了好多年的朋友，時間久到連本能的懼怕、悲傷和遺憾也都已經慢慢消散了。”
“我們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尼可勒梅道，“但真的看著她先離去，依舊會有一種傷感。”
“這世間再沒有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做過甚麼樣的事情，她的美麗，她善良柔軟的品德，她那些如珠寶般閃耀的智慧，那些我們共度過得幸福的時光，就將永遠的遺失了，再沒有人會記得。”
“我的心靈已經太過蒼老，如同這副身軀一樣，難以對甚麼樣的事情產生激烈的情緒，我沒辦法去憤怒，就也很難為你做的事情感到欣喜。”
“但我應該感謝你，感謝你為佩雷納爾做了這些，雖然她可能已經並不需要了。”
墨菲看著這心如死灰的老頭，一時有點無從下嘴的感覺，“您是對甚麼都不在乎了嗎？魔法石呢？既然您甚麼都不在乎，為甚麼還要把魔法石交給鄧布利多？”
“啊，魔法石。”勒梅雙眼中終於恢復了一點神采，“如果說我漫長的生命中，還有甚麼是值得驕傲的，那便是魔法石。”
“但其實那不過是我運氣比較好，它是難以複製的奇蹟，需要天賜的機遇。”
“不過，是的，我還在意魔法石，我不希望我自己最偉大的作品被用於邪惡的事業。”
“那麼，關於鍊金術的知識呢？”墨菲問，“伱應該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鍊金術師，你對於鍊金術的那些獨到見解不想要留下嗎？還是說，你也是那種會為獨享一個真理而沾沾自喜的人？”
勒梅的眼睛看了過來，他似乎頭一次從自己的世界中抽出了神，認真的對待起面前的人，“你想要甚麼，年輕人？”
“你的知識，你的財富，你的所有遺產，”墨菲道，“與其它們被扔入故紙堆和古靈閣的金庫中發黴，不如讓我來發揮更大的作用。”
“你很有野心。”勒梅看著他，“你甚至不願意掩飾。真有活力啊，佩雷納爾肯定會喜歡你的，我們沒有孩子，她一直非常喜歡年輕人，有時候看到你們這樣的人，我才會體會到我可能僅僅只是沒有死，而不是真正的活著。”
“我們的所有財產都會捐贈給法國魔法部、英國魔法部，以及布斯巴頓和霍格沃茨……”勒梅道，“我們在這兩個國家生活了許久，如果你是想要這些的話，抱歉，這是我和佩雷納爾已經約定好了的事情，我不會改變的。”
墨菲撇了撇嘴，“無所謂，財產只是順帶的，或許您有了鍊金術很富有，但相信我，我可能比您還要富有一些。”
尼可勒梅驚訝的看著他，“那麼你想要的，就是我的知識和魔法石了。” “我的知識……其實大部分都已經在這麼多年中陸陸續續的公開過，我也已經不再進行研究工作許多年，如果你想要的是那些過去的筆記和思考的話……我的這些藏書和筆記你都可以拿走，本來我還想留給鄧布利多，但他太忙了，也很少有時間進行鍊金術的研究，如果有人能夠繼承這些知識，我是樂於見到的。”
“但我想，你最想得到的，恐怕還是魔法石吧？”
“不錯。”墨菲道，也不打算掩飾。
“你想用它來做甚麼呢？”勒梅問。
“這個問題……說來話長。”墨菲道，不過他還是解釋了一番，“最初，我想要得到魔法石，是因為我得了一種病，我的細胞分裂速度過快，我的身體在極速衰老中，我必須要長生不老藥來維持生命。不過，這一點已經由於一些新的研究進展而變得不那麼迫切了，雖然長生不老藥依舊是最便捷的解決手段，卻也並非是不可替代的了。”
“但，除了長生不老藥的直接作用，我還看中它延緩衰老的機制，從您的情況來看，它並非是進行了細胞修復，而更像是一種形態的維持，這與我目前的抗衰研究方向是不同的，深入研究的話，或許可以起到疊加強化的效果。”
“實話說，我想要長生，但不是像您這樣如同行屍般的長生，我還要真正的不老，永遠保持身體的狀況在巔峰狀態，否則長生的意義就不大了。您這樣的長生，或許真的並非全是樂趣吧？”
“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生命的樂趣了，”勒梅笑了笑，“真是有野心的想法，就像我年輕的時候。還有嗎？”
“魔法石點石成金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墨菲問。
“透過一些儀式，魔法石確實可以做到把一些賤金屬變成黃金，點石成金的說法也沒有錯。”勒梅肯定道。
“這也是我認為魔法石的最大價值所在。”墨菲道，“一個能夠進行物質轉換的事物，其在物理上的價值是難以想象的，它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過程中所消耗的能量是可以量化的龐大量級，研究魔法石，一定可以使我對魔法的認知提高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這麼說，你想要魔法石，是看中了它的學術價值？”勒梅神色略有些奇怪的問。
“沒錯。”墨菲承認，“不過長生不老藥也對我很有用就是了。”
“我明白了。”勒梅點了點頭，“我看出了你對魔法石志在必得的意志，那麼，如果我不同意把魔法石交給你，你會怎麼做？”
“……”
“您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