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還想做個好人？
詭異的沉默一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大概伏地魔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吧。
許久，伏地魔終於開口，“你不是湯姆·裡德爾。”
他留在日記本中的，應該是自己16歲時的記憶，而眼前這個傢伙看起來最多十一二歲，而且……他和自己長得也一點不像。
不過，那本日記是怎麼回事兒？
他伸手一招，日記本從湯姆那裡自動飛入了他的手中。
只一搭手，他就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日記本沒錯。
而且，日記本中的靈魂碎片似乎確實轉移了。
“對它用攝神取念！”
人影舉起了魔杖，對準了湯姆。
後者一驚，卻聽兜帽中再次傳出那個聲音，“是對日記！蠢貨！”
人影再次把魔杖對準了筆記，他念出咒語時，聲音似乎年輕得多，“攝神取念！”
“奇怪……”嘶啞的聲音沉吟著，似乎疑惑不解，“日記中的靈魂不在了，但，還有別的東西在阻擋著我……”
人影翻開了日記本，看到了那個關於魔法石的任務。
“它讓你去奪取魔法石？”
伏地魔震驚了。
我把你做出來是讓伱開啟密室的，你卻來跟我搶魔法石？
人影又看向湯姆。
而這個傢伙，就是日記控制的人偶？
他用嘶啞的聲音低聲念動了幾句咒語。
突然，他停了下來，既驚奇又不屑的道：“你是個死人。男孩。”
筆記也這麼對他說過，但湯姆始終心存著某種僥倖，“可，我還能動，我能吃東西，能說話……”
“膚淺！你對死亡一無所知！男孩！”嘶啞的聲音輕蔑道，“你不過是一具行屍，有人用高明的咒語把我的一片靈魂縫入了這個已死的身軀中。”
“但死亡就是死亡，你的身軀只是沒有腐爛，它既不會成長，也無法擁有正常的感覺，你所有體會到的東西，都只是一些咒語帶給你靈魂的幻覺。”
要說在死亡這個課題上，伏地魔敢稱第二，就絕沒有別的巫師敢稱第一。
何況墨菲用以維持湯姆身軀的咒語大部分還都是從筆記上偷來的，當然瞞不過伏地魔。
“奇怪，你沒有帶走記憶……”嘶啞的聲音繼續道，“你只帶走了一片靈魂，但那些我的記憶卻還留在日記本中，日記似乎還在控制著你……奇怪……”
“這本筆記自稱也是伏地魔，”湯姆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你們是同一個人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伏地魔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湯姆這些情報，最終卻還是決定說出自己得意的過去。
“這本日記，是我在十六歲時製作的魔法物品，它擁有十六歲時的我的所有記憶和所有的能力，後來我給它賦予了一片我自己的靈魂，讓它成為了……嗯，成為了現在的樣子。”
“它自稱伏地魔，沒錯，因為他就是我的過去，它是湯姆裡德爾，也是未來的伏地魔。”
“它能夠吞噬他人的靈魂和魔力而復活，成為一個全新的十六歲時的我。”
“至於你……”伏地魔猶豫了，“你是個殘次品，或許是某次復活計劃失敗之後的產物？”
殘次品……
湯姆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你能幫我拿回記憶嗎？幫我擺脫日記的控制？”湯姆問。
“我為甚麼要這麼做？”伏地魔不屑。
他還真有些搞不清楚湯姆是怎麼回事，這其中有些他看不懂的魔法，但日記本在馬爾福家已經五十年了，日記中的湯姆裡德爾沒準也有了自己不知道的遭遇和經歷，所以目前這種狀況是裡德爾搞出來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湯姆想了想，道：“我可以幫你拿到魔法石。”
伏地魔再次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沒有預料到湯姆竟然知道的這麼多，但他仍然拒絕了，“我自己可以做到。我不需要你。”
“不過，”嘶啞的聲音頓了一下，“你可以為我做另一件事。”
“如果你能夠做到，我或許會考慮為你解除日記的限制，甚至……為你重塑身軀，讓你重新以生者的姿態復活。”
湯姆皺了皺眉，“你想讓我做甚麼？”
“你和那個波特家的男孩，成為了朋友，是吧？”伏地魔道，“把他帶給我。”
“一個毫無力量的嬰兒，竟然打敗了我。這許多年裡，我一直無法理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伏地魔道，“我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把他帶來給我，我就給你想要的。” 哈利？
湯姆愣了一下，“你想對哈利做甚麼？”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男孩！想要活，就把他帶來給我！”
湯姆猶豫著。
伏地魔殺死了哈利的父母，還曾因哈利而差點死亡，差點失去了一切，他一定對哈利恨之入骨……
如果他把哈利擄走……
可以想象，等待著哈利的，將會是無盡的折磨和無比痛苦的死亡。
然而……我真的關心哈利的死活嗎？
說到底，朋友到底是甚麼東西？
他真的算是我的朋友嗎？
即便是朋友，難道他的性命還能比我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嗎？
而且，哈利好像看到筆記了，他會不會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即便我得到了魔法石，哈利或許也會把他的懷疑告訴別人，到時候，自己一定會被送去阿茲卡班……或者，和這具可笑的身體一樣，迎來真正的死亡。
“……”
哈，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湯姆。
你不過是一具行屍，一個木偶，你是一個幻影，一個連記憶都沒有的複製品……
而你的本體，是湯姆·裡德爾……是伏地魔……
你本來就是殺死哈利父母的這個黑魔頭的工具。
難道，你竟然還想做個好人嗎？
哈，可笑。
“哈哈……”
湯姆突然笑出來，乾笑著，幾乎要笑出眼淚，真是太可笑了，我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想法。
能從這個可笑可悲的命運中掙脫出來，真正的活著不好嗎？
那已經是竭盡全力也未必能夠獲得的奢求了，你有甚麼資格，有甚麼力量，去考慮他人的生死？
湯姆攥緊了拳頭，“好。不過，你需要先限制住日記本，不能讓它再控制我。而復活時，要以現在的我為主，我不想成為湯姆裡德爾的載體。”
“可以。”伏地魔說著，把那本日記本拿起來，用魔杖對準它，再次唸了幾句咒語。
突然之間，湯姆覺得心中一鬆，彷彿那些拴在自己四肢上的絲線都被斬斷了，他的靈魂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活躍。
“這本日記不能再對你做甚麼了。”伏地魔道。
日記本是伏地魔的魂器，他自然有辦法對它做出一些限制，事實上，即便湯姆不要求，他也會這麼做，這本日記本變得有些奇怪了，已經背離了自己製作它時的初衷。
而且竟然還想和自己搶魔法石？
太大逆不道了。
“日記本能還給我嗎？”湯姆說。
伏地魔既然能夠限制日記本，自然也能夠再次解除限制，把日記本留在他手中，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在對方手裡，湯姆不想再被誰當提線木偶了。
“哼！”人影哼了一聲，把日記扔了過來。
湯姆剛接過日記本，身後就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該死的馬人……”伏地魔似乎有些生氣。
他現在附身在奇洛身上，根本沒辦法使用自己的力量，這群馬人對奇洛是個威脅，跟他們糾纏下去，還可能導致奇洛的身份曝光，他不得不撤了。
正準備逃跑，湯姆卻叫住了他，“等等！對我念咒！”
“甚麼？”
“把我打傷！”湯姆道，“我不能就這麼完好無損的回去，他們會懷疑我的！”
伏地魔愣了一瞬。
我那個時候，就對自己這麼狠了嗎？
“好吧。”他說。
人影的魔杖對準了湯姆，那個年輕的聲音道：“骨斷筋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