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沒有人,能夠拒絕我
他們繞過了那棵樹,不一會兒,便來到了異變的中心。
那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想要繼續靠近,最好召喚出守護之靈。”那名巫師提醒道。
阿茲爾召喚出了一隻銀色的狼靈,而他身後的少年則召喚出了銀白的雪豹。
深坑足有近百米寬,深不見底,其坑壁上也佈滿瞭如同之前所見樹木上的那種“死亡詛咒”,甚至空氣中都逸散著某種可怕的衰敗能量,這也是巫師讓他們召喚出守護之靈的原因。
守護靈銀色的光輝幫他們抵禦住了那些衰敗力量的侵蝕,讓他們得以走近那深坑附近。
到這裡,逸散的死亡詛咒的力量已經變得令人難以忍受,即便有著守護靈的保護,他們也很快就感受到了一種難以遏制的虛弱。
“陛,咳……我們得離開這裡……”阿茲爾道。
但那少年卻充耳不聞,他的一雙眼睛突然變成了銀白,彷彿穿透了現實世界,看到了隱秘的過去和未來。
“我看到……黑暗。”少年說,“閃電,疾病,風暴與死亡……”
“黑色的羽翼,頭生雙角,身披鱗甲,阿列克謝叫他角神……”
“烏鴉,成千上萬只烏鴉……”
“可怕的魔力……連先祖巨靈都不堪一擊……”
“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我看到了他的臉……”
突然少年驚叫了一聲,猛然從恍惚中醒了過來。
“陛下,怎麼了?!”阿茲爾吃了一驚,連隱藏對方身份都忘了,“受傷了嗎?大薩滿常說您不能經常通靈,這會耗費您的生命……”
“我看到了。”少年道,“我看到了他的臉。”
“甚麼?很可怕嗎?”
“不,”少年搖了搖頭,“很好看。”
“……”
“我還讀取到了一點他的想法……”少年的樣子似有些迷惑,“阿茲爾,甚麼是天線?還有,麻瓜社會發生了甚麼嗎?”
……
火車旁,另一名巫師道:“阿茲爾薩滿,我們檢查過了,這是麻瓜總統的火車,我們的兩名巫師:維塔利·皮熱古德和尼聶爾·別林斯基負責保護他。但他們現在都失蹤了。”
“維塔利……”阿茲爾皺起了眉頭,那是他在先祖寢陵學習時的同期學員,非常厲害。
原來他在這輛列車上。
“麻瓜總統怎麼樣?”
“他沒事,車上的有些麻瓜士兵死了,還有些受了傷,他們現在都昏迷著,似乎是被人下了咒。”
“這不可能是偶然事件。”阿茲爾道,“這裡面一定有著一個陰謀。這些麻瓜看到甚麼了嗎?”
“我們審訊了他們中的幾個,大部分人都有些意識混亂,有說很多烏鴉在攻擊他們,還有人說有狼人在進攻。”那名巫師道,“火車周圍有很多交戰的痕跡,他們說的應該是真的,但他們似乎被抹去了很多記憶,說的話都支零破碎。”
“那個麻瓜總統呢,審問他了嗎?”
“他……”巫師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似乎甚麼都不知道,但他說自己遭遇了神啟。他看到了上帝。”
……
“他們進去了。”
幾十公里外的布良斯克郊外,狼人傭兵拉德萬看著喬巴戈夫的專列駛入城中,收回了目光。
“這邊沒問題了。”
說完他看著墨菲,疑惑問:“琴葉利那邊你打算怎麼辦?那麼放走他?那怎麼保證他會聽我們的話?”
“事情鬧得太大了,蘇國魔法部不可能察覺不到。火車破損的太厲害,難以修復,那些死掉計程車兵更沒辦法復活,現場只能保留原樣了。蘇國巫師肯定會調查火車,如果用替身或者甚麼別的方式,他們很可能會發現,到時候順藤摸瓜,我們或許就會暴露了。”墨菲道。
“至於怎麼讓他聽話……他是個東正教信徒。雖然過去一點也不虔誠,但他現在是狂信徒了。”
“他會認為他得到了神啟,維持蘇國統一是神交給他的神聖使命。”
“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去達成這個目標。”
“當然,他還會持續得到‘神’的指引,引領他完成自己的使命。” 拉德萬對墨菲的手段大概有些猜測,卻因此也有了另一個疑惑,“那為甚麼我們對他和喬巴戈夫不一開始就這麼做?”
“因為……他們兩個都是蠢貨。”墨菲嘆了口氣。
心靈之種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信仰和想法沒錯,卻沒辦法提升一個人的智力和邏輯水平,它很難讓一個軟弱的慫蛋變成鐵腕梟雄,也沒法讓一個只會權力鬥爭卻不懂治理的傢伙變成一個成熟的領導者。
因此,墨菲才會想直接把人換掉。
但此刻,逼不得已的情況下,琴葉利只能留下。
好在,他好歹還是懂權力鬥爭的,至少這個階段,把他當成一把殺人的尖刀還是夠用了。
至於以後……
被萬人唾棄,最終殉道而亡,不正適合做一代聖徒的下場嗎?
想必他也會覺得得償所願吧。
真是善哉善哉。
只是,總統專列出了這麼大的事故,只要蘇國巫師不是傻子,定然能猜到事件是針對總統去的。
心靈之種固然隱蔽,但難保蘇國巫師沒有甚麼邪門的手段能夠發現,而即便是發現不了,他們會做甚麼應對,也很難預料。
只希望蘇國巫師中大都是阿列克謝那種不關心麻瓜社會死活的。
但不論怎樣,麻瓜社會的變化大機率會受到蘇國巫師的關注,卻是很難像計劃中的那樣神不知鬼不覺了。
這個蘇國巫師界,以後自己沒準少不得還要打些交道。
唉,為甚麼每次自己想要做點甚麼,都有那麼多人蹦出來礙事呢。
……
“阿茲爾,你怎麼看?”從麻瓜總統的帳篷裡走出來,少年問身旁的年輕薩滿。
“他好像是被人下了降頭或者甚麼控制詛咒一樣……”
“這也是我的想法。”少年道,“但我沒有發現魔法的痕跡。你有甚麼發現嗎?”
阿茲爾搖了搖頭,“沒有。但若是給麻瓜總統釋放這個詛咒的人,能夠殺死大薩滿,阿爾卡伊姆城裡恐怕沒有人能發現甚麼痕跡。”
“這麼說,是外國人做的。”
少年思索著,他揚起一張白皙的面龐,望著天邊的雲朵,突然道:“消除麻瓜們的記憶,把這裡的事情當成一件單純的事故。還有,不要告訴伊凡和麻瓜總統有關的事情。”
阿茲爾疑惑的看著他,“陛下,那個殺死大薩滿的傢伙可能準備對麻瓜社會做非常可怕的事情。難道陛下要為他遮掩嗎?”
少年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問:“阿茲爾,伱覺得我和伊凡,誰會贏?”
“甚麼……您……”
“別裝的好像第一次聽到這個話題一樣。”少年不客氣的道,“伊凡是我的舅舅,在我尚小的時候替我執政並且做得很不錯,我很感激他的貢獻。但我已經十五歲了,我有權拿回屬於我的位置。”
“當,當然。”
“但,我不會贏。”少年道,“即便大薩滿沒有死,並且支援我,也是一樣。伊凡很聰明,也很懂得籠絡人心,十年的時間阿爾卡伊姆的大貴族幾乎都和他有了利益牽扯。他們不會站在我這邊的。”
“所以,您想利用外部的力量。”阿茲爾明白了,“可是,這太危險了,您已經看到了對方的力量,如此邪惡……”
“但很強不是嗎?”
阿茲爾一時無言。
能把這片森林變成這副模樣……連大薩滿可能都做不到,要說對方是個真正的惡魔他都信。
“但還是太冒險了,我知道您想要擺脫伊凡公爵,但這可是一個能肆無忌憚殺死大薩滿,詛咒麻瓜總統的人,他行事毫無顧忌,和這樣的人合作,無異於把自己端上餐桌……難道您要冒阿爾卡伊姆被人侵吞的風險嗎?”
“即便他要奪取阿爾卡伊姆又如何?他是一個男人。”
年輕的皇帝說著,解除了幻術,如瀑的銀色長髮垂落下來,他——或者應該說是她了——其面容變得柔和了許多,從俊美無匹,變成了傾國傾城。
“而我,是一個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
聖城阿爾卡伊姆的魔法女皇用一種絕對的自通道:“沒有人,能夠拒絕我。”
你們不想看毛子,好唄。白毛女皇要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