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兩種方式
富內斯·巴赫曼和奧米德·阿伯特最近過的非常開心。
所長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許多的魔法生物，它們大都具有一些簡單智慧，甚至其中有不少還可以說話，而且不是像鸚鵡學舌那種說話，它們是真的在表達自己的想法。
更妙的是，沒人關心這些非人類智慧生物的死活。
就連一向將他們兩個視作變態的賽麗卡老師，對他們拿地精做實驗也沒有任何表示。
絕佳的實驗材料，沒有倫理束縛的實驗環境，甚至他們還可以得到魔法的幫助！
兩個意識和認知領域的科學家，終於有機會對自己的研究物件進行更直接的干涉，這令兩人興奮不已，一些原本絕不可能有機會進行的實驗，都被兩人從秘密檔案櫃裡翻出來。
最近半年以來，兩人幾乎每天都沉浸在發現與探索的樂趣之中。
直到墨菲在兩人面前開始拍桌子了，他們才猛然醒悟過來。
啊……對啊，老闆好像是要我們研究心靈之種來著，不是讓我們搞意識和大腦的基礎研究的！
完蛋了，拿著甲方爸爸的錢搞自己的科學小實驗……
這被逮到了可不得挨一通爆錘？
富內斯心虛的一頭冷汗，好在他們也並不是真的忘記了研究的最終目標，只不過是在某些支線任務上走的太遠了罷了。
“所，所長，我們有成果，有不少的成果。”
“行。”墨菲點了點頭，顯然不是很相信，“我就問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能安全的使用心靈之種，而不用擔心它的效果意外擴張嗎？”
“能！”富內斯立刻道。
“嗯？”墨菲質疑。
“是這樣的，”富內斯察覺到墨菲的懷疑，立刻解釋：“我們在對地精之類的智慧生物使用心靈之種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現象。”
“心靈之種其實有兩種用法。”
“事實上，我們過去對心靈之中的認知都屬於第一種用法。”
“甚麼意思？”墨菲成功被引起了興趣。
“我們的意識，可以粗略的分為情感和邏輯兩種思維模式。”
“對事物的認知，思考的驅動方式，行為的決定方式等，都可以用這種二分法劃分。”
“情感模式下，認知更為直接，思考方式更為簡單主觀，行為驅動力非常強。”
“而理智模式下，認知能力更偏於分析，思考方式更復雜，更客觀，能夠處理更多的資訊，但行為驅動力卻相對較弱。”
“心靈之種的命令形式，也可以透過這兩種不同的方式實現。”
“比如，第一種方式下，我們可以命令一個地精厭惡喝水。地精雖然知道喝水是必要的，也會迫使自己去喝水維持生命，但出於內心的厭惡，它可能會越來越少的進行喝水的行為，並給自己找出各種理由，以證明不喝水的正確性，最終地精可能會渴死。”
“第二種方式下，我們則可以命令地精不能喝水。這種情況下地精的情感通路是順暢的，它在口渴的時候依然希望喝水，但他的行為邏輯被堵死了，他不能去做喝水這件事，最終這個地精可能會因為這種困境而發狂，甚至自殺。”
“第一種方式，我們其實是在情感通路上，給它植入了一個不可消除和迴避的高優先概念。” “這種方式遇到的抵抗較小，更容易成功，且效果非常明顯，但它的缺點就是，這個不可消除的概念會逐漸成為受術者的情感核心。”
“受術者會在無數次的嘗試反抗、消化這個核心，卻失敗之後，把這個被植入的概念當成自己最深、最原始的情感驅動力。”
“這個核，會逐漸將受術者的其它一切情感吸積到自己附近，並把它們都打上自己的烙印，從而成為受術者情感的最頂端，掌控住受術者的一切情感體驗。”
“而由於情感體驗，是人格最基底的構成元素，也能夠引導和改寫邏輯的方向，因此，它幾乎是無法被受術者自我打敗的。”
“它就像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心病，會蠶食同化人的心智，最終將一個人變成某個概念的狂信徒。”
這倒是很符合墨菲對心靈之種這個魔法的理解。
他之所以不敢隨意使用心靈之種也是看到了這種趨勢。
狂信徒是不可控的，也是不可信的，比如對一個人施咒讓他效忠自己，他變成了忠誠的舔狗沒問題。
但萬一他覺得主人的朋友都配不上自己偉大的主子，而把他們都幹掉咋辦？
狂信徒沒有理智可言，就像那些賭徒，或者某些腦子被挾持了的粉絲，其行為缺乏邏輯，就無從預測。
粉絲往往會給自己的偶像招黑，狂信徒小弟也會給自己的主子帶來無休無止的麻煩。
墨菲真的不打算招募一群瘋子。
當瘋人院院長很好玩嗎？
嗯……似乎確實很好玩……
不過，這裡又不是哥譚，整出來一個阿卡姆，回頭萬一真有哪個腦抽了去按核彈發射按鈕咋辦？
真要把自己給日記編的故事來一遍嗎？
“第二種方式呢？”
“第二種方式，是在受術者的邏輯鏈條中，設定了一條規則。”
“這種方式的效力遠不如第一種，甚至由於邏輯和理智的決策優先順序是小於情感和本能的，因而很可能會被抵抗。”
“但，它和第一種方式的共同點在於，植入的規則亦是不可消滅、無法繞過的。但凡任何與規則相關事務的決策，都必須經過該規則的批准，才能得到執行。”
“它的缺陷很明顯，就是它很可能會導致情感認知的矛盾，想做某件事而無法做，或不想做某件事而必須做，會給人帶來極大的挫敗感。”
“當人在持續遭受這種挫敗之後，有些人會選擇妥協，將之當做一個必須習慣的事項記錄下來，甚至漸漸的將之內化入情感核心，自外而內的接受這個規則。”
“但有些人卻無法接受這種挫敗，從而導致精神或人格的分裂、重度抑鬱等症狀，甚至這種無法掌控自己生命的感覺，可能會導致自殺。”
“這聽起來也不怎麼樣，”墨菲道，“你所說的安全的使用心靈之種的方法，就是第二種方式？”
“是的，不過使用起來需要一些小小的技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