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接觸異世界監控軟體之後,陸陸續續陶安也惡補了不少古代知識,‘攝像頭’離開原本固定位置後,他也‘跟著’趙陽前往玉臺宗學文堂學了一些,明白杜青峰所說的羲和望舒是指太陽和月亮,只是叫法不同。
此外還有諸如金烏玉兔,火鏡玉盤,白景嬋娟之類的,仔細去了解的話,數量叫法數量多達數十種,這還不算各個國家文化詫異的叫法,否則那就多得數不勝數了。
世間任何事情,只要不是唯一性的,那麼他的話題性和影響力就只會持續一段時間,甚至經常發生的話,人們都會見怪不怪懶得管。
所以異世界那邊發生的事情也差不多,縱使不久前太陽破碎又恢復了,但歷史上又不是沒有發生過,再怎麼驚天動地,這種事情幾乎和所有人八竿子打不著,是以杜青峰來安撫幾個徒弟片刻後也就離去。
只要自己沒事兒,日子還是要過的,糾結那麼多沒有意義,最多不過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咋說呢,陶安覺得,就跟地球這邊的日食一樣,說是多少年多少年難得一遇,可真發生了,有多少人去在意過?了不起自己遇到了,拍個影片髮網上,然後該幹嘛還是得幹嘛。
事不關己說的就是如此。
杜青峰走後,趙陽師兄弟三人也沒多說甚麼,相繼散去。
沒人之後,趙陽重新躺地上納涼,看著藍天白雲有些感慨道:“還是這樣的畫面看著舒服,之前感覺天都塌下來了,整個人都陷入了驚恐茫然之中,大腦一片空白”
陶安心說看吧,人家親身經歷,事後也沒當回事兒,最多也就放在腦海,後來某時某刻會突然想起拿出來說說,倒是史書上會記下一筆,某年某月某日某時羲和破碎蒼生大駭。
“的確讓人驚駭欲絕,好在都過去了”,陶安由衷道,聲音出現在他腦海。
轉而趙陽又興致勃勃問:“桃先生,你說甚麼樣的修為才能做到之前那樣?橫渡星空,毀天滅地,動則粉碎日月星辰!”
“不知道,不過通玄歸真境界肯定是做不到的”,陶安沉吟道,這會兒已經冷靜了下來。
趙陽聞言點頭自嘲道:“也是,那等修為,我這輩子是別想了,莫說覬覦那等手段,見一面擁有那等手段的人都沒資格”
“也不一定,事在人為,未來充滿了不確定,將來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呢,或許有一天你也是站在那種層次的人之一”,陶安笑了笑道。
吹牛嘛,反正又不犯法,不會有人來找麻煩。
趙陽啞然說:“哈哈,桃先生說笑了,藉著你給的土肥料,將來能如實像師父說的那樣,宗門培養我到通玄境界就滿足啦”
“人嘛,還是要有點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所以伱可以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將來成為擁有之前那種毀天滅地手段的人”,陶安打趣道。
他反而還認真思索道:“桃先生說的有道理,萬一實現了呢對吧,反正又沒甚麼損失”
不想和他瞎扯了,看了看時間,陶安頓時眉毛一挑,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凌晨兩點,於是道:“好了,你自己忙吧,我也要陷入沉睡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說話,那邊暫時沒有甚麼值得關注的,便直接關閉了監控畫面放下手機。
躺床上他還在回憶之前看到的畫面,依舊震撼久久難以平靜,不過並非親身經歷,就跟第一次看大片一樣,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變淡。
不知不覺他沉沉睡去,睡夢中的陶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了廣闊無垠的冰冷星空,寂靜無聲又黑暗,自身以一種上帝視角俯瞰一切。
在那冰冷黑暗的星空中,陳列著無數殘破的星辰,有黑洞在吞噬周圍的一切,亦有白洞在噴灑物質,還有白矮星飛速選擇伽馬射線暴橫掃一切,更有暗淡的恆星正在熄滅亦或者凝聚點燃。
在那無垠的黑暗星空中,除了那些,還有殘破的宮殿,身穿鎧甲的恐怖巨人,他們體型大如星辰,但都已經死去陷入寂滅,龐大無比的兵器碎片在宇宙中漫無目的的漂流,遮天蔽日的巨獸屍體冰冷的漂浮在黑暗寂靜的宇宙中。
星辰被粉碎,恆星在寂滅,黑洞在吞噬,殘破的巨人屍體,被撕裂的巨獸身軀,整個宇宙都陷入了寂滅,真實而冰冷,令人膽寒心顫……
當他做這個夢的時候,不知道的是,原本息屏的手機螢幕亮了,那個異世界監控軟體自動開啟,將他夢境中的場景呈現在了手機螢幕上,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
然後軟體自動關閉,畫面消失不見,緊接著軟體圖示閃爍了一下,彷彿消失了一瞬間又出現。
就在此時,睡夢中的陶安感覺左眼微微刺痛,不禁揉了揉睜眼醒來。
“呼~!”
醒來的他撥出一口氣坐了起來,眉頭微皺,下意識抹了一把腦門,入冬時節居然一腦門汗。
目光焦距有些恍惚,之前夢中的畫面似乎還在腦海浮現,真實得讓他心底發寒感到恐懼。
“奇怪,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就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夢中寂滅的星空,破碎的星辰,殘破的建築,冰冷的巨人屍體和星辰一樣巨大的龐大怪獸屍體……”
喃喃自語,隨著清醒,和正常人一樣,他夢中夢到的場景也在逐漸模糊,但那種冰冷寂靜又孤獨黑暗的感覺還殘留在心底。
搖了搖頭,他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五點過了,雖然只睡了兩三個小時,但在服食煉體功的臥樁之下依舊精神飽滿充沛。
沒有繼續睡,夢中的事情也沒有去糾結,就當做是做了個怪夢。
起床,穿戴好開車去菜市場買採購食材,回來做飯練功。
完了也才九點過,考慮到中午方先生那邊就要派人來接,去了那邊就不方便了,於是發資訊給女朋友,說自己接下來幾天有事兒可能不方便聯絡,過了一會兒那邊才回復說沒關係,讓他注意安全,明顯是在上班。
不去打擾女朋友,看了看日期,這天是星期一,陶安心說難怪那天方先生答應得那麼爽快,感情是要讓自己‘滿勤’呢。
東西頭天就收拾好了,接他的人還沒來,陶安乾脆刷短影片打發時間等著。
刷了一會兒,他看到了一條本地影片,距離自己所在的地方還不遠呢,也就幾公里的樣子,影片中是一隻大公雞追著一個大人跑的畫面。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監控拍到的,那隻大公雞異於常雞,毛髮鮮亮,比那些餵養了幾年的大公雞還要大得多,高了一半體型,威武霸氣,追著一個大男人到處跑,直到離開影片範圍。
看到這個影片,陶安不禁有些傻眼,心說那不會是自己那天跑的大公雞……吧?
“當時拿它實驗鹿血丸,結果它一激動跑了,追都追不上,不會是因為吃了那玩意變異了吧”,嘴裡嘀咕,莫名陶安有點心虛。
後面會不會出現大公雞傷人事件,從而追根溯源跑來找自己麻煩?
還真是沒準的事情!
這年頭甚麼樣的人都有,莫說是因為自己的大公雞跑出去傷人了,就是有人路過門口自己摔倒受傷,人家都得找你麻煩……
“今天是沒時間了,抽個時間得把那隻大公雞逮回來,雖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體型一米多高的大公雞世界上不是沒有,可壓根不是一回事兒啊”
他這邊暗自糾結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了腳步聲。
注意到手機螢幕右上角時間快到十一點半了,陶安心說還挺準時的,於是收起手機出門而去。
院子外來了兩個人,穿著迷彩服,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身高也相仿,一舉一動都帶著硬朗風格。
其中一個就是陶安多年的好哥們陳兵,另一個則不認識,濃眉大眼不苟言笑,一看就是那種嚴於律己的人。
“阿兵,是你們來接我啊,這位是……?”陶安出門笑著打招呼。
然而讓陶安意外的是,這次陳兵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隨意,反而身形一正道:“陶教練你好,我們聽從安排前來接你,這位是安排給你的助手,接下來將有他與你接洽下面的事宜”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老實說,這樣的陳兵陶安還真有些不習慣,不過考慮到這會兒已經算是外聘合約開始了,陶安也覺得正常,畢竟照章辦事嘛。
陳兵說完後衝著邊上那人點頭便微微後退了一步。
接著那人上前朝著陶安伸手面帶微笑,但語氣卻有些刻板道:“陶教練你好,我是黃洪波,是你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助理,陶教練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溝通”
“你好,接下來一段時間就麻煩你了”,陶安和他握手點點頭道,早就說好了會給自己安排助理,倒也沒甚麼值得驚訝,陶安也沒想過對方給自己安排一個女孩子甚麼的。
握手後黃洪波並沒有說甚麼工作之外的事情,而是直接道:“陶教練,車已經在那邊等著了,不知你還有甚麼需要準備的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其他的路上再說”
“也好,稍等,我去拿東西關門”,點點頭,陶安說著轉身,對這種直來直往的作風有些不習慣,倒是覺得挺新鮮的,不討厭,對接下來的事情充滿了期待。
回屋帶上早已經收拾好的小揹包,關好門窗後陶安來到門口說:“可以了,走吧”
“請~!”
黃洪波和陳兵側身讓陶安先行,他倆身穿迷彩服跟在身後,整得陶安有點尷尬。
百十米外就有一輛軍綠色吉普,黃洪波上前一步給陶安開啟後門,在陶安上車後他也跟著坐在了身邊,陳兵則坐在了副駕駛,開車的陶安倒是認識,那天來過一次的馬幫,在他們上車後直接啟動駛離,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入冬了,氣溫有點低,上車後邊上的黃洪波就按下按鈕關上車窗,陶安留意到,車窗是黑的,根本就看不到外面,同時黃洪波還拉上了和副駕駛的簾子,於是車後座就處於一種相對密閉的空間。
對此陶安倒是覺得正常,明白去往營地的路上自己恐怕都看不到外面環境了。
邊上黃洪波倒是解釋道:“陶教練,營地相對保密,所以一路上委屈你一下,還望諒解”
“沒事兒,我懂”,陶安點頭笑道。
接著黃洪波說:“陶教練,接下來需要將你的手機關機交給我保管,事先已經和你溝透過的吧?現在倒是不急,你需要和誰打電話溝通之類的都還能進行,半個小時後就得交給我保管了,這是流程,希望理解,到了營地我們會給你配備相關物品,不過得到了才行”
都是事先溝通好了的,陶安沒有任何意外,而且之前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好了,於是便直接掏出手機關機遞給對方說:“那就交給你了”
不得不說,陶安都不記得多久沒有手機離身了,這突然交給別人,心裡莫名有點空落落的,有一種和現實割離了的感覺。
拿到陶安的手機,黃洪波從座位後面拿出了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小箱子,開啟後放入,陶安也不知道那箱子是不是有訊號隔離之類的功能。
合上箱子,黃洪波則是遞給陶安把頭轉向一邊說:“陶教練,請你檢查箱子的完整性,設定六位數密碼,此後這個箱子雖然是我們保管,但只能你自己開啟,這個箱子能抗住手榴彈爆炸的威力,後續你若是發現箱子有破損亦或者物品遺失,我們都將進行賠償,若是因為物品遺失導致你的損失我們也將承擔責任,你放心,車上沒有任何監控裝置,我也不會偷看陶教練設定密碼的過程”
說著把頭轉向一邊的黃洪波還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雖然這是人家必要的流程,但陶安還是心頭哭笑不得,暗道就倆手機,萬多塊錢的東西,有必要搞得這麼嚴肅嗎?
不過還是接過箱子,拿在手中有點沉,檢查了一下,完整性沒有問題,於是設定了六位數密碼,完了道:“好了”
黃洪波這才睜眼回頭接過箱子說:“多謝陶教練配合,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陶安說了句沒關係,然後就陷入了一度的沉默。
不管是助理黃洪波還是前面的陳兵他們,似乎都不願意主動多說一句,整得陶安渾身不自在,心想若是接下來都這樣的話,他都有點後悔答應這甚麼外聘合作了。
過了十多分鐘,陶安忍不住道:“除了手機這樣的電子產品,我還帶了其他東西,需要檢查一下嗎?”
黃洪波這才說道:“那倒不用,來之前方先生已經和我溝透過,出電子產品外,陶教練的私人用品可以攜帶,不久後我們會有掃描檢查,主要針對電子產品”
“這樣啊”,陶安也不知道說甚麼了。
如此一來,從出發開始,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樣子,車停下了,一路上都沒說幾句話。
因為看不到外面情況,陶安也不知道車子開到了哪裡,但絕對不在市區,但他也沒有透視眼,車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更是無從透過外面隱約的聲音確定自己所處位置。
車停後沒有第一時間開門下車,助理黃洪波卻是遞給了陶安一個眼罩說:“陶教練,還請將眼罩帶上,說句抱歉的話,因為你是外聘,所以很多東西不方便給你看到,望理解”
“我懂”,陶安不以為意道,直接接過帶上,挺厚實,遮住了半張臉,甚麼都看不得。
邊上的黃洪波打量了一下,甚至在陶安臉前揮了揮手,透過他的微表情判斷的確甚麼也看不到,這才開口道:“陶教練,接下來你或許有些不便,我來扶你”
說著他去牽陶安的手臂。
動作一頓,陶安卻是搖搖頭道:“不用,我自己來吧,應該沒問題”
如今他感官敏銳遠超常人,縱使戴上眼罩眼睛看不到有些不適應,但感覺問題不大,不至於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感和平衡感,透過周圍的腳步聲之類的行走應該沒問題,甚至心頭也有些躍躍欲試想要嘗試一下這種全新的體驗。
黃洪波聞言眉毛一挑,心頭有些驚疑不定,暗道真的假的?若是真的,那以後接送陶安往返就得注意點了,沉吟道:“那陶教練請下車,我就在邊上,有需要雖說請說”
“嗯”,陶安點點頭。
車門開啟,幾人相繼下車,一開始陶安看不到是很不適應的,需要用手摸索,但在站在地面腳踏實地後就好了一些,不至於東倒西歪站都站不穩。
冷空氣吹拂在臉上,明顯周圍很空曠,也很安靜,遠處依稀傳來鳥叫聲,陶安判斷自己當下應該處於荒郊野外的某個地點。 邊上傳來黃洪波的聲音說:“陶教練,請往前直走,二十米外是一道安檢門,會發出一些聲音,你不用奇怪,大概五十米的樣子就可以停下了”
“好,走吧”,陶安點點頭道。
在沒有人攙扶的情況下,一開始幾步陶安腳步有點歪,但透過周圍的腳步聲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腳步穩健走得筆直。
這讓周圍的幾人都有些驚訝,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能做到這樣倒是不讓他們奇怪,可陶安一開始的樣子壓根就不像是受過訓練啊,這麼快就適應了?
然而一想到他都能做完外聘教練了,若是沒兩把刷子也說不過去,也就不太驚訝了。
過安檢門的時候的確發出了一些聲音,不過沒人叫停,明顯是過關了。
又前行了一段,黃洪波開口提醒道:“陶教練,我們到了,你前面是一架直升機,需要我攙扶你上去嗎?”
“也好”,陶安稍作沉吟點頭道,他沒坐過直升機,不熟悉結構,眼睛看不到,上去不方便,只能讓黃洪波幫忙一下。
上了直升機,坐下後,陶安聽到了機艙關閉的聲音,此時黃洪波的聲音在邊上響起道:“好了陶教練,你可以取下眼罩了”
這就可以了?還沒起飛吧,不怕自己看到甚麼嗎?心頭嘀咕,但陶安還是取下了眼罩,然而他想多了,坐的地方是密封的,壓根看不到外面,連駕駛室都看不到,對此他倒是見怪不怪。
黃洪波在邊上歉意道:“委屈陶教練了,接下來我們將有大概兩個小時的航程就會到達目的地,這段時間你可以休息一下”
“好的”,陶安點點頭道,打量了一下坐的機艙,看不到外面,倒是挺大的,充滿了機械感,居然還有躺下的空間。
倒是沒有大刺刺的躺下休息,無聊的他乾脆閉眼假寐,很快直升機嗡鳴升空,朝著未知處飛馳而去。
這玩意到底不是民航客機,飛行過程中很顛簸,離開了地面,讓陶安心頭很是沒有安全感,偶爾在瞎想,萬一掉下去自己估計找不到完整……
全程和陶安待在一起的黃洪波都沒怎麼說話,大概兩個小時左右,直升機開始下降直至停穩,落地之後陶安心頭莫名鬆了口氣,之前看不到外面,還在天上,他真心沒有安全感。
艙門開啟,黃洪波道:“陶教練,我們到了”
點點頭,陶安朝著外面打量,周圍遠處群山環繞,入冬時節,植被幾乎都光禿禿的,一些山頭上隱約可見哨塔,哨塔內還有全副武裝的人員巡視。
這裡明顯是一處開闢在深山中的訓練基地,視角原因陶安看不到太多,不過面積很大,到處都坐落這一些建築,但建築通常都不高,而且很多區域都有圍牆,拉了鐵絲網,搞不好還通了高壓電。
有一說一,陶安不是學霸,地裡不好,無法透過周圍的植被日照等自然情況判斷所處位置,但肯定是在國內。
他在想,若是自己學霸女朋友在這裡的話,恐怕有那種能耐判斷大體位置!
直升機外是一處兩三個籃球場那麼大的停機坪,除了他們這架直升機外,還聽著幾架武直,那幾架武直都配備了武器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填裝彈藥。
當陶安打量外面的時候,方先生已經帶著兩個人在不遠處等著了,此外附近倒是沒甚麼人,百十米外倒是能看到一些站崗值守的,都拿著武器。
來到這種地方,陶安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空氣中都彷彿充滿了嚴肅的氣息,連帶著自己的心情都跟著肅穆了起來。
“陶教練,歡迎你的到來,這一路上還順利吧,若有甚麼不周的地方儘管說,我們這邊會盡量調整安排”,方先生第一時間笑著迎上來說道。
陶安下機走過去和他握手說:“都好,有勞方先生掛礙,方先生不必如此,還是叫我陶安好了”
說話的時候陶安眼角餘光看了看自己下來的直升機,居然也是一架武直,只是沒有配備武器。
這會兒除了黃洪波之外,陳兵以及馬幫都朝著方先生行了個禮轉身離去,自始至終都和陶安幾乎沒有甚麼交流,彷彿僅僅只是去走個過程。
方先生和陶安握了一下手道:“來到這裡你就是陶教練了,規矩就是規矩,雖然陶教練不是我們這個體型,但該遵守的就要遵守,我們不存在上下級關係,嚴格的說起來你還是客呢,所以陶教練不必拘謹,隨意一些即可”
“方先生客氣”,陶安笑了笑道,依舊不適應當下的環境,不過慢慢來了。
點點頭,方先生側身伸手示意道:“陶教練這邊請,車子已經等著了,先送你去住處安頓下來,晚上再給你接風洗塵,接下來我就不打擾你了,晚上見,來到這裡後,其他事情你隨時和黃洪波溝通,他二十四小時待命”
“那好,有勞方先生了”
短暫寒暄,然後方先生便風風火火的離去,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容耽擱。
接著黃洪波上前道:“陶教練請隨我來”
邁步跟上,陶安也在打量周圍的環境,暗道這處位於佈置何處深山中的訓練基地,面積恐怕不下於一些大學院校了,不過目前他沒有看到太多人,但遠處卻是依稀傳來了一些槍聲和喊號子的聲音,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對此黃洪波笑道:“陶教練,那些聲音是有人在訓練,安頓下來後,你若有空,需要的話,我這邊可以幫你申請一下,你可以去觀摩觀摩,應該問題不大”
“嗯,到時候再說吧”,陶安笑了笑道,好奇心並沒有那麼重,知道甚麼是自己能看的甚麼是自己不能看的。
不一會兒他們上了一輛吉普車前往安排給陶安的住處,這會兒的車輛倒是沒有封閉看不到外面了,不過到處都是圍起來的區域,也看不到甚麼。
幾分鐘後,吉普車停在了一個小院門前,周圍有兩米多高的圍牆,圍牆裡面是一棟一層建築,整體面積不大,差不多半個籃球場的面積吧。
下車後,吉普車離去,跟在陶安身邊的黃洪波道:“陶教練,這便是給你安排的住處了,你看還滿意嗎?若是不滿意我們這邊還有備用地點可供選擇”
“沒事,挺好,就這裡吧”,陶安笑了笑道,並沒有挑三揀四,來這裡又不是當大爺的,人家客氣他還能真端起來啊。
點點頭,黃洪波遞給他一張銀行卡大小的卡片說:“桃先生,這是門禁卡,你收好,有它你才能隨意進出這個小院乃至關閉大門,裡面私密性較好,若是遺失隨時聯絡我幫你補辦,否則觸發警報會很麻煩的”
“嗯,我記住了”,陶安接過卡片點頭道。
接著黃洪波回頭指向另一個方向,看著百十米外的一棟二層建築說:“陶教練,那裡是你在這裡用餐的地方,隨時都有人負責,你想吃甚麼儘管和他們那邊溝通,不過卻要拿著證件過去才行,證件都給你放房間裡了,你先用門禁卡開啟院子,我再幫你介紹熟悉一下環境”
聞言陶安拿出之前他給的卡片,黃洪波的示意下,在院子大門邊掃了一下,關閉的大門開啟,這門都足夠一輛卡車進出了。
院子裡除了一棟一層建築外幾乎都是平整空地了,沒有多餘的花草裝飾,倒是有一下單雙槓之類的健身器材,顯得乾淨利落,建築風格也硬朗簡潔,綠瓦白牆。
來到院子後,黃洪波問:“陶教練,你需要在這裡待幾個月,請問需要添置一些甚麼嗎?需要的話我這邊給你溝通安排,很快就能到位”
“暫時先這樣吧,有需要我再和你溝通”,陶安搖搖頭道。
黃洪波不再詢問,帶著他刷卡進屋。
房子只有一層,五間房,洗浴間,休息室,書房,健身室,以及一間空房,空房估計是備用的,會根據陶安的需求安排。
將房子整體格局介紹了一下,兩人來到書房,那裡書桌上方了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子。
在黃洪波的示意下,陶安用那張門禁卡在銀白色箱子上掃了一下,箱子這才開啟。
裡面防著一些東西,黃洪波挨個介紹道:“陶教練,這裡面的東西都是給你準備的,一塊電子腕錶,除了不能聯網拍照攝像之外,一些基本功能都是有的,然後是一部大容量電池手機,抗摔耐造,同樣不能聯網拍照攝像,也無法獨自安裝一些軟體,只有我們內建的一些功能,比如我們所在地方的地圖以及局域通訊之類,地圖方面,標了紅線區域的不能擅自前往,需要報備申請,透過它你能隨時聯絡到我,我的聯絡方式已經存入通訊錄,接著是你的教練證,這個你在離開院子後要隨時佩戴在胸前,否則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誤會,你可以拿著它隨時去食堂用餐乃至提前吩咐需要吃甚麼,除了教練證之外,其他兩樣東西需要我給陶教練演示一下嗎?”
“也好”,陶安並沒有拒絕。
一番演示下來,咋說呢,電子腕錶和大容量電池,除了基本功外幾乎和廢鐵沒甚麼區別,腕錶可以看時間讀表之類的,還能測試心率健康狀態,明顯是閹割版,手機也差不多,哪怕是其中內建的地圖,九成五以上區域都是標了紅線的,對此陶安哭笑不得,暗道說是自己來後很自由,然而那兒能讓自己隨意瞎溜達啊。
不過手機內倒是內建了不少單機遊戲。
介紹得差不多,黃洪波問:“陶教練,情況大概就是這樣,請問你還有甚麼疑惑嗎?”
“沒有了,黃助理介紹得很詳細”,陶安笑著搖了搖頭道。
黃洪波笑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先不打擾陶教練了,你有事兒隨時聯絡我,三分鐘內我一定會到你跟前報道,對了,我多句嘴,陶教練若是離開這個院子的話,記得佩戴好教練證,然後最好是換上我們給你安排的衣服,否則你一身便裝雖然沒甚麼,可終究和這裡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嗯,我明白,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去食堂吃飯練功”,陶安點點頭道。
這事兒黃洪波明顯提前得到訊息了的,一點都不奇怪,笑道:“那好,我先走了,晚上方先生再為你接風”
在他轉身之際,陶安突然道:“黃助理等等”
“陶教練還有甚麼吩咐嗎?你直接叫我小黃吧”,黃洪波停下腳步道。
對方看上去比自己還大一點,小黃陶安叫不出口,還是道:“黃助理,那甚麼,我之前和方先生溝通的時候忘了說件事情,是我忽略了,就是我可能早中兩餐吃得有點多,這應該沒問題吧?”
聞言黃洪波難得的樂了,不以為意道:“陶教練你說哪裡話,儘管吃,我們後勤還是很給力的”
他沒當回事兒,心說你一個人再能吃又能吃多少?
可陶安卻是很認真說:“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吃的真不是一點半點,然後的話,伙食方面,因為我吃得多,所以我這邊乾脆自己出伙食費吧,否則真心不好意思的”
“陶教練大可不必,事先說好了的,你的伙食由我們提供,你這樣說反倒是我們招待不周了,陶教練若是因為伙食方面不滿意,我們是要被追責的”,黃洪波當即有些嚴肅道。
雖然他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但陶安還是道:“這麼和你說吧,事先提醒你們,我平時每天吃的東西,大量肉類等加起來,伙食花費在一千五左右,而且還會隨著時間推移增加食量,過段時間每天吃的伙食翻倍都有可能,真的沒問題嗎?”
這種事情陶安覺得還是有必要提前說清楚,要在這裡生活幾個月呢,是瞞不住的,免得到時候因為伙食方面出了問題雙方都尷尬。
黃洪波聽他這麼一說愣了一下,心說我讀書少你別騙我,但還是堅定道:“陶教練無需多慮,你吃多少都可以,我們後勤沒問題的”
“那好吧,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陶安也聳聳肩無所謂道。
然後黃洪波就離開了,心頭對陶安吃多少並沒有在意,反而在想,如果陶安真吃那麼多的話,絕對是有真本事的,就是不知道具體有甚麼本事了,沒關係,才剛來,以後就能見真章。
在他走後,陶安暫時沒有去熟悉一下環境的想法,而是換了身衣服,帶上他們這邊配給的腕錶手機以及教練證前去食堂。
生活方面他們這邊安排得無可挑剔,日用品方面就不說了,單單是衣服就配了五套,風格都是迷彩類的。
季節原因,一套衣服包括內襯,保暖內衣,外套,大衣,雨衣,防刺靴都有三雙,耐磨耐造,出現破損之類的隨時可以進行補充更換。
目前來說,這樣的待遇已經無比豐厚了,空閒時間多,上班時間少,生活方面無微不至,還有工資拿,但陶安知道,這些東西都不是白給的,自己要是不拿出點成績來都不好意思見人。
穿上迷彩服,帶上教練證,離開小院陶安直奔食堂。
距離並不遠,但這個點他也沒見到甚麼人,反倒是遇到了三個戴白頭盔的,他們走得整齊,手中還拿著小本本。
那三個戴白頭盔的見陶安姿態散漫,就跟逛街似的,當即眉頭一皺徑直朝他走來,但近了之後,看到他胸前的教練證,當即笑著敬了個禮便離去,整得陶安還有些莫名其妙。
他哪兒經歷過這些啊,壓根不懂。
這一幕反倒是讓原本跨著整齊步伐打算看笑話的幾個人無比詫異,他們在心頭叫屈,暗道這都不管?
沒在意那麼多,陶安直奔食堂,儘管他覺得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和自己印象中的戰士不一樣,具體那裡不一樣,主要體現在舉止和精氣神方面,完全不是尋常戰士能比擬的,一舉一動乃至一個眼神,似乎都帶著鐵血的味道。
這個點食堂壓根沒甚麼人,陶安記得這裡似乎是小灶食堂來著。
不待好奇打量周圍尋找視窗,便有人主動上前詢問道:“這位領導想吃點甚麼?”
也不知道對方是炊事員還是招待員,陶安擺手道:“我可不是甚麼領導,是新來的教練,姓陶,來這裡‘吃點’東西”
說自己是教練的時候陶安還有點不好意思。
“原來你就是陶教練啊,真年輕,上頭早就吩咐過了,想吃甚麼儘管說,我們馬上安排”,對方恍然道,一副看稀奇的表情打量著陶安,倒是沒有質疑甚麼的,既然是上頭安排的,招待好就行了唄,質疑甚麼的輪不到他。
於是陶安就不客氣了,直接道:“三十斤牛肉,二十斤豬肉,十斤魚,五斤蔬菜,你們看著做吧,味道我不挑,然後十斤米做成米飯,甚麼時候能做好?”
對方聞言頓時懵了,遲疑問:“做好的話,我們人手充足,半個小時就可以,只是我想請問陶教練,你這是要請多少人吃飯?”
問話的時候,他暗道這位陶教練應該是今天才到吧,能認識幾個人?
“額,那甚麼,沒多少人,就我一個”,陶安頓時尷尬道。
嘴角一抽,對方糾結道:“陶教練你認真的?抱歉,我沒別的意思啊,我們這裡都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可若太過浪費多少還是有些不好你說對不對”
“放心吧,我吃得下,照做就是”,陶安繼續尷尬道,沒辦法,這已經不能用飯桶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怪物,是個人剛開始都難以接受。
對方差點倒吸一口冷氣,暗道你就吹吧,若是真的能吃下,我把桌子啃了!
“陶教練你稍等,很快就好”,他嘴角抽搐道,轉身去了廚房吩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