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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 院子外

2023-12-05 作者:石聞

第92章 院子外

異世界‘監控攝像頭’因為意外離開原來的位置,落入了趙陽手中,陶安總有些提心吊膽,他畢竟是小孩子,丟三落四是難免的,萬一搞丟了怎麼辦?落到某個沒人的犄角旮旯,鬼知道甚麼時候才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暫時陶安還不想更多人發現異世界那顆‘石球’的特別之處,一旦發生那樣的事情後果難以預料,是以為了避免院子裡閣樓中杜青峰發現異常,只是簡單的和趙陽溝通後,陶安便藉口陷入沉睡,實則一直都默默關注著那邊呢。

杜青峰的修為和手段都不是目前陶安能想象的,或許周圍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小心一些總不會有錯。

趙陽雖然還小,但並不笨,陶安短短的幾句話他就意識到了甚麼,本就對石球愛不釋手的他,在和陶安結束短暫交流後,對手中的石球越發小心翼翼起來,不像之前那樣隨意把玩了,甚至還有些手足無措,比捧著剛剛破殼的青金羽鷹更加小心,生怕磕著碰在亦或者遺失。

最後他乾脆將石球放入懷裡貼身藏好,就這還有些不放心呢,不時摸一下看看是否還在。

而當他把石球放入懷裡後,衣服遮擋,陶安的手機螢幕也就陷入了黑暗。

一直關注著的陶安,看著陷入黑暗的手機螢幕,麥克風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偶爾還有趙陽催促青金羽鷹吃蟲子的話,他的心情格外的糾結。

“這就是異世界監控攝像頭離開原來位置的弊端啊,想看甚麼東西已經不能由自己做主了”,他搖頭感慨。

但總的來說利大於弊,因為趙陽是可以溝通的,這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間,而且從此之後,自己透過跨界軟體,看到的再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小院畫面了,能看到更多地方,見識到異世界更多事物。

糾結的心態下,陶安不禁又回憶起之前杜青峰所說的話。

他說撿到這枚石球的時候,石球宛如玉石,而他當時開脈境已經觸控到內壯門檻的修為,全力之下都無法捏碎石球,那這個‘監控攝像頭’得多麼堅硬?

須知武道煉體階段大成,一個人的體魄就差不多擁有舉起一噸重物的力量啊,陶安這是按半斤八兩來算的,四捨五入不就是一噸了嘛。

那麼當時杜青峰的力量得多恐怖?配合武技發力技巧以及真氣的施展,他居然都無法捏碎石球,拿到地球這邊來,恐怕液壓機都不一定能壓碎吧?

“所以那石球到底是甚麼東西,堅硬無比,質量堪比黃金,還能讓我跨越世界溝通那邊……”,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陶安甚至在想,那莫不是異世界某個頂尖大能的眼球,因為某些原因隕落,從而遺留下來能傳遞看到的異世界畫面。

可也不對啊,如果它是某個頂尖大能的眼球,那麼自己手機上可以操作的監控軟體是怎麼回事兒?莫非那位大佬還是玩科技的?

窺屏異世界那麼久了,陶安從未聽說過那邊有科技造物啊,亦或者說那邊的世界太大自己還沒接觸到?

反正陶安心頭有太多謎團了,也不知道將來有沒有解開的一天,人生短短几十年,一晃就過了,但若自己活得夠久,應該能解開謎團的吧,畢竟異世界武道修為提升後,壽命也是會隨著增長的,就比如內壯境界的杜青峰,生命力強大,只要不出意外,活個一百多歲跟玩兒似的。

甚至他們還在閒聊的時候說過,武道歸真境界活個兩三百年都只是等閒!

如果自己能修煉到那種程度,兩三百年啊,地球這邊得發展到甚麼程度去?能否實現暢遊星河?如果真發展到了那種程度,自己也活到那個時候了,能否去尋找異世界真正所在的地方?

目前陶安還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異世界處在宇宙深處亦或者是另一個時空位面。

“歸真境界在異世界那邊都已經是頂尖強者一類了,整個玉臺宗都不一定有,那甚麼洪國也就寥寥幾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杜青峰都坦言自己有生之年都不敢想踏足那個層次,內壯境界之後的通玄已經是他最大的野望了”

想到這裡,地球這邊的修煉環境完全沒法和異世界那邊比,各種武道修行的資源就是個問題,陶安在想,自己有生之年真有那個機會踏足歸真境界嗎?更別說歸真境界以上了……

腦袋裡面胡思亂想的同時,陶安也沒幹坐著,時間不早了也驅車回家,不過異世界監控軟體一直開著,只是‘攝像頭’被趙陽放懷裡看不到畫面只能聽到依稀的聲音,以至於陶安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到家後,父母下班見他狀態異常,看著空空蕩蕩的手機螢幕走神發呆,然後很默契的沒去打擾陶安。

陶友林夫婦覺得兒子應該是因為感情問題才變成這樣患得患失,因為那天陶安說過他已經有喜歡女孩子的,這種事情他們可幫不上忙。

陶安倒也不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異世界那邊了,父母的反應他都看在眼中,只是沒去糾結那麼多,但透過父母的反應他卻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異世界監控軟體乃至那邊的畫面及聲音,都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到聽到!

雖然還不清楚原理,但這就是事實。

也就是說,以後他再看異世界監控軟體的時候大可不必那麼小心翼翼了,別人又感知不到,最多隻會以為他看著手機發呆亦或者自言自語……

異世界那邊,趙陽將石球放懷裡,不時檢查一下還在不在,比對自己的青金羽鷹還上心,待青金羽鷹吃飽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屋子裡了。

旋即他關好門窗,從懷裡掏出石球打量,欲言又止糾結得要死,想要問問桃先生還在不在吧,可桃先生都說繼續沉睡了,他也不好打擾。

毛茸茸的青金羽鷹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小主人,如今還懵懵懂懂的它似乎在說那石球有甚麼好玩的,還不如和我玩呢。

當趙陽把石球從懷裡掏出來後,陶安手機螢幕再次能看到畫面,然後就看到趙陽一張小臉快懟到‘螢幕’上,欲言又止翻來覆去的打量。

“他應該還是很在意石球的,沒有丟三落四亂丟”,陶安稍微鬆了口氣的同時,依舊沒打算和趙陽交流,杜青峰就在樓上呢。

然後呢,他和趙陽就這麼隔著世界相互‘對視’,各自都懷著複雜的心情,最終還是趙陽率先堅持不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睡覺的時候還不忘把石球放懷裡用手壓著,生怕飛了似的,就連青金羽鷹都沒管那麼多了,以至於小傢伙不得不自己跑他脖子處蜷縮著挨著睡下。

那邊陷入了安靜,儘管再怎麼不放心,夜深了陶安也不得不放下手機睡覺,反正設定了動態捕捉提醒的,那邊有動靜他第一時間檢視。

隔天醒來,他第一時間開啟異世界監控軟體,那邊依舊是夜晚,黑漆漆的,而且天氣並不好,電閃雷鳴狂風暴雨,陶安能清楚的聽到這些聲音,不過‘攝像頭’被趙陽放懷裡,他還躺被窩,卻是看不到畫面。

不得不說趙陽的睡眠質量真心不錯,電閃雷鳴的天氣愣是不受影響,還有輕微的呼嚕聲呢。

暫時倒是沒甚麼意外發生,陶安也不再關注,不去在意那邊忙活自己的日常。

做飯進食練功,空餘時間處理凝神香材料,但異世界那邊他卻是時刻注意著動靜的。

直到下午,他這邊都忙得差不多了,估摸著異世界那邊也快天亮。

話說異世界那邊一天相當於地球這邊兩天,可異世界的人白天還好,有各種事情要忙,那麼晚上呢,用得著睡那麼久?貌似人睡得太久反而會精神萎靡的吧。

“或許是因為環境不一樣,亦或者是異世界的人體質不一樣,更或者是作息不一樣,那邊的人已經習慣了?”

對此陶安也沒糾結太多,反正自己又過不去,糾結也沒意義。

都忙活得差不多了,陶安也有更多的精力放在異世界那邊,那邊是一天新的開始,對陶安來說又何嘗不是,‘攝像頭’離開了原來的位置,他的視界已經不用再限制於一成不變的院子裡了。

因此陶安專門給父母發了個資訊,說今天不回去了,他接下來需要好好見識一下院子外面的世界,還得想想如何與趙陽溝通打消各方面的顧慮,否則他是沒法安心下來的。

異世界小院的房間裡,趙陽醒來還有些迷糊,邊上青金羽鷹已經吱吱叫著催促他了,彷彿在說我餓要吃飯飯。

“急甚麼,我還沒吃呢”,趙陽揉著眼睛嘟囔道。

這會兒‘攝像頭’還在他懷中,陶安看不到畫面,只能聽到聲音。

旋即趙陽猛然想到了甚麼,睏意全無,緊張而忐忑的到處尋找,在摸到懷裡圓圓的石球后這才稍微放鬆下來,迫不及待的掏出放在眼前打量,東西還在,他也就放心了。

只是他有些忐忑,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嗎?桃先生真的在這石球裡?

雖然這種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趙陽並不覺得有甚麼不可能的,別看他小,來玉臺宗這段時間見過聽過太多光怪陸離的事情了,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不覺得奇怪。

比如世上有龍這種生物,顯時騰空九天遮蔽日月,隱時山澗小溪都能藏身,儘管他沒見過,所以桃先生住在石球裡面有甚麼奇怪的?

樓上已經傳來師父起床的動靜了,趙陽暫時按捺心情,將石球放懷裡起床洗漱,他雖然裝著和平常沒甚麼兩樣,但多少還是和以往有些不同的。

“陽兒昨晚可是沒睡好?”師徒起床出門後杜青峰不禁問。

趙陽趕緊說:“沒有,師父,我睡得很好,先去善堂吃東西了,很快就來練功”

這些畫面陶安是看不到的,因為起床後趙陽就把‘攝像頭’放懷裡了,衣服遮擋只能聽到聲音,透過聲音判斷畫面。

清晨,一夜風雨後世界彷彿被洗滌了一遍,早已經風停雨止,趙陽帶著嗷嗷待哺的青金羽鷹暫時辭別師父前往善堂吃東西。

離開小院一段距離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從懷中掏出了石球,壓低聲音忐忑道:“桃先生,在嗎?已經是第二天啦,現在周圍沒人了”

陶安只看到手機螢幕一亮,然後趙陽那張小臉就快懟到螢幕上了。

於是開口,聲音出現在他腦海笑道:“我在,不用靠這麼近,而且不用如此緊張兮兮的,正常一點,我說話別人聽不到”

“哦哦,好的”,趙陽抓著石球拉開了一點距離不好意思道,旋即又好奇問:“桃先生你是住在這顆石球裡面嗎?”

想了想,陶安說:“並不是”

“啊?”趙陽頓時愕然,拿著石球的手下意識握緊,生怕跑了一樣,一時之間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陶安繼續道:“我並非住在石球裡面,只是能透過它看到你以及周邊的情況,還能和你溝通,它只是充當一個媒介吧,我所在之地伱不用糾結那麼多,說了你也不能理解,你只要知道,你若是石球丟了,對我影響不大,了不起我換一個人溝通交流罷了”

這番話陶安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讓趙陽知道,石球對他來說是和自己溝通的關鍵,而他本身並不那麼重要,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只是陶安對他忽略了一旦石球遺失會對自己造成各種不便罷了,七分真三分假吧。

趙陽趕緊道:“桃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將石球弄丟的,我發誓,丟了命也不會丟了它,你是我在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了,儘管沒有見過你……”

“不,你應該最信任你師父,而不是我”,陶安打斷他糾正道,將心比心,目前而言,自己為他做了甚麼?反倒是杜青峰是師如父的對他,不是陶安妄自菲薄,這真心沒得比。

趙陽卻搖頭道:“不一樣的桃先生,師父是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知道,但要說信任這方面你和師父對我來說其實都一樣,可很多事情我能和你毫無估計的吐露心聲,對師父卻是不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雖然我忘了所有事情,但你的意思我大概是懂的”,陶安想了想道,趙陽的意思他當然明白,就跟一個人在網上一樣,對於沒有見過的陌生人,都可以暢所欲言展現自我,可現實中面對身邊的人反倒是不願意展露自己的內心了。

小孩子嘛,心思都比較單純,趙陽覺得桃先生忘了所有事情,很可憐,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他的存在,這就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所以就將石球亦或者說陶安看得無比重要,重要到小小的心靈中覺得是最重要的東西。

然後他興致勃勃道:“桃先生,我這算不算找到你了?以後你會一直陪著我,幫我的,對嗎?一開始我們可是說好了的”

“姑且就當你找到我了吧,只要你不將石球丟失,我應該一直都在,不過我會經常陷入沉睡,要說幫你的話,你遇到甚麼問題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直接干預卻是做不到的”,陶安想了想如是道。

趙陽認真點頭說:“桃先生放心,我不會把石球弄丟的,而且你說的意思我懂,凡事都要靠自己,遇到事情你能幫我出謀劃策我已經很滿足了,而且你只是透過石球和我溝通交流,做不了甚麼,我理解的”

嘖,這小傢伙居然還有這樣的意識,倒是難得。

不過陶安卻是有些惆悵,這趙陽要是換成個小蘿莉亦或者大美女就完美了……,額,想啥呢,那不好吧,真那樣的話反而尷尬了,畢竟要是換成女孩子多不方便。

經過短暫交流,目前來講,趙陽應該是不會輕易將石球丟掉了,這就讓陶安暫時放心不少,破壞石球趙陽應該是做不到的,就怕他丟到哪個犄角旮旯去,接下來得想辦法體現自己的價值,讓他離不開,如此便可透過他帶著‘攝像頭’去見識更多異世界的事物,暫時倒是不急。

接著陶安轉移話題道:“現在我們在甚麼地方?去哪裡?嗯,我能透過石球和你說話,還能看到周圍,你姑且當做我和你在一起吧,只是除了你之外,我對他人來說是不存在的”

“嗯嗯,桃先生,我們現在是去善堂的路上呢,不遠,就在我和師父住的山腳下,那裡平時是我們玉臺宗內門弟子用餐的地方,每次都有一兩百人在那裡吃東西呢,不過這樣的善堂我們玉臺宗不止一個,其他地方還有,我平時都是去現在去的最近一處,至於師門長輩,他們要麼開小灶,要麼由其他人幫忙送去,平時不會去善堂吃東西,然後的話,在我們玉臺宗所處的清涼山腳下,還有外門和雜役僕人的善堂,聽說很大,很熱鬧,每天吃飯的人很多,不過我沒去過,有機會倒是可以見識一下”,趙陽興致勃勃的說道,有點話多,估計是因為素未謀面的桃先生吧,他才能毫無感覺的想說甚麼就說甚麼。

笑了笑,陶安說:“以往你們師徒幾人交流的時候,我偶爾醒來倒是聽你們提起過一些關於玉臺宗的事情,只是不清楚具體,未曾想吃東西還分多個地方和內門外門以及雜役僕人”

“當然啦,沒規矩不成方圓嘛,我們玉臺宗若是從上到下都吃一樣的東西,那不亂套啦”,趙陽笑呵呵道。

‘攝像頭’在趙陽手中,也沒有個固定視角,隨著他的走動,陶安也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遲疑道:“你離開小院後走這一路似乎沒遇到甚麼人?”

“這沒甚麼好奇怪的,我一開始還納悶呢,後來得知師父住的地方似乎挺關鍵,一般人輕易不可靠近,所以平時沒甚麼人,不過我們下了這個小山頭人就會多起來了”,趙陽沿著斑駁石徑向下蹦蹦跳跳道。

聞言陶安心說難怪,這麼久了也沒在杜青峰住的地方見過幾個外人,他身為堂主,還能隨意搞來那麼多厲害功法教給徒弟,想來身份地位在玉臺宗比較特殊,估計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杜青峰恐怕是玉臺宗肩負傳承的傳功堂堂主。

這樣的身份或許不需要太高的修為,平時也不用多麼高調,只需腦袋裡面裝的傳承多,一旦宗門遭到重大變故能抽身而走將傳承延續下去。

不待陶安說甚麼,趙陽問:“對了桃先生,你離開小院後,還能看到周圍的情況嗎?”

“能,不過石球在你手中,有些顛簸晃悠,我看不清楚,有些眼花繚亂的”,陶安沉吟道,事實也的確如此。

離開小院這會兒了,石徑向著山下,周圍林木茂盛,曲徑通幽甚至還有些陰暗,除此之外陶安還真沒看清楚甚麼具體,更別說仔細觀察景物亦或者沒見過的植被花草了。

腳步一頓,趙陽不禁糾結道:“這樣啊,會不會把你晃暈了?那怎麼辦?”

“無妨,你拿穩一些就好,我自己會觀察的”,陶安笑了笑道。

實際上從趙陽離開小院後取出‘攝像頭’,陶安就默默的點選了錄屏,儘管之前的畫面顛簸晃悠,後續他只需放慢速度播放還是能看清楚所過之處的,目前倒是不急。

到了這會兒,咋說呢,陶安對於玉臺宗的整體情況依舊不清楚,倒是杜青峰住的地方有些印象,他住得很偏僻,單獨處在一個山頭,周圍並沒有挨著的建築,而且院子周圍植被茂盛,尤其是離開小院後,加上‘鏡頭’晃悠顛簸,趙陽身高等因素,看到的也就接近地面的一些情況,直白點說看到的也沒甚麼意義,就一條斑駁的石徑,周圍林木茂盛荒草叢生,環境倒是不錯,古意盎然,生活在這樣的地方應該能多活不少歲吧。

繼續走路,趙陽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吧桃先生,我想辦法把石球做成項鍊掛脖子上,而且要無比結實那種,這樣一來,石球不易遺失,也方便你觀察,我也方便和你溝通”    “也行”,陶安並未拒絕,而且這樣再好不過了。

趙陽當即拍板道:“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吃了東西練功完畢,就請師姐幫我把石球做成項鍊,她編織手藝很好的,其他人我也信不過,萬一趁機給我把石球搶走怎麼辦”

對此陶安表示懷疑,明卉的編織手藝真的很好嗎?那為何之前掛在屋簷下的綢帶歪歪扭扭沒一點美感?還輕易就被你扯下來了。

或許人都是會變的,她的手藝跟上來了?亦或者之前的綢帶是經過風吹日曬不那麼結實了?

離開杜青峰所在的小院大概五六分鐘吧,閒聊中趙陽突然道:“桃先生你看,那個演武場邊上的院子就是善堂了,你能看到嗎?”

“嗯,你拿穩一點,我看得到,等下人多你就不要說話了,把石球拿手裡就好,我自己會看,有甚麼疑問在沒人的時候我再和你交流”,陶安笑道。

趙陽點頭說:“好”

這會兒趙陽沿著兩旁植被茂密的石徑下山,已經接近他所說的演武場了,陶安默默調整監控視角和焦距打量。

那是一處位於半山腰的廣場,面積不小,有著接近兩三倍標準籃球場的程度,地面鋪著青石板,不知道多少人曾在上面活動過,石板被踩得光滑,依稀可見斑駁痕跡。

朝陽還未升起,薄霧如煙,陶安的視角雖然只能看到廣場以及周圍的部分割槽域,但依舊對看到的環境感到心曠神怡。

當他打量廣場的時候,看到廣場上已經有陸陸續續玉臺宗的人在聚集了,幾乎都是十三四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少年,男女比例相對參半吧,穿著相對統一的服飾,內白外黑,像趙陽這麼大的小孩幾乎沒有,人數方面已經上百,還有人從各個方向趕來。

在那些聚集的人群裡面,陶安還看到了秦俊和明卉的身影。

見此,因為還有一段距離,陶安不禁好奇問:“他們這是在做甚麼?也是去廣場邊上善堂吃飯嗎?為何不進去,是因為飯還沒做好?”

“不是的桃先生,師兄師姐他們這是來此進行早課演武呢,完了才會吃飯”,趙陽解釋道。

陶安啞然說:“早課演武?”

“嗯,他們會在這裡一同演練我們玉臺宗專門的基礎劍法,雖然每個人專門修煉的武學不一樣,但基礎劍法卻是人人都要練習的,算是門派標誌吧,將來行走江湖,基礎劍法辨識度很高,容易分辨身份免得誤會,若是對方不識趣才會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基礎劍法的演練早晚都要進行,稱為早課晚課,一來呢,練習這門劍法提高將來行走江湖的辨識度,再一個,一些重大節日慶典,也能當做節目觀看,每個大點的門派其實都這樣”,趙陽解釋道。

然後他又說:“我還小,拜入玉臺宗就成為了師父的入室弟子,倒是還沒來得及修煉這門基礎劍法,不過將來早晚的事情,十多歲的時候也和他們一樣會來這裡做早晚課,直到出師之前”

頓了一下,他又道:“而且啊,這裡的人數還算少的了,都是宗門入室弟子,而基礎劍法只要是我們玉臺宗的人都會修煉呢,包括外門和僕從和雜役,聽說那樣的演武場合才叫壯觀,成千上萬人同時演練一門劍法,我都相信不到是甚麼樣的畫面,目前還沒見過呢”

聽他說完,陶安暗道這不就是早操嘛,而且形式主義大於實際意義那種,都說是玉臺宗基礎劍法了,人人都會,可想而知基礎劍法除了辨識度之外威力方面應該沒甚麼值得稱道的。

“他們甚麼時候開始?”陶安好奇問,倒是有點想看看,倒不是想錄屏偷學,而是單純的想看看那是甚麼樣的場景。

趙陽說:“太陽昇起的時候吧,練習一刻鐘就完了,到時候吃了飯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義務,我還小,倒是不必等他們,先去吃飯,吃完了估計還能趕上,到時候桃先生看看吧,快到廣場了,我不說了,桃先生,我把石球拿手裡,你想看甚麼就看吧,反正他們也不知道你”

說完趙陽便不再做聲,已經踏足了演武場。

他到底來了玉臺宗這麼久,認識他的人還是挺多的,隨著他的到來,倒是有不少人和趙陽打招呼。

“這不是趙師弟嘛,這麼早啊,可以多睡會兒的”

“趙師弟哪兒來的鳥?遛鳥呢”

“師弟你甚麼時候也來和我們一起演武啊,不會我們都可以教你的,距離外門考核還早,很長時間沒有新人參加了”

人們和趙陽打招呼,趙陽和熱情的和他們打招呼,師兄師姐的叫得嘴甜。

從這樣的畫面陶安可以看出,整個玉臺宗的氣氛還是很和睦的,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每個人都很不錯,倒是沒一上來就誰誰看誰不順眼的情況。

玉臺宗作為名門正派,和那些勾心鬥角的邪門歪道到底還是不一樣的,或許做不到真正的和諧相處,但至少表面上大家都一團和氣,哪怕有競爭,估計都是積極正面的,真正出現仇恨的可能性應該很小。

“師兄師姐你們忙,我先去吃飯啦,師父還等著我回去練功呢”,趙陽和人們打著招呼,手中拿著‘攝像頭’,肩膀上站在青金羽鷹幼鳥,從廣場邊緣路過,然後沿著臺階進入了邊上一座看上去有些年頭的院落。

院子面積不小,綠化很好,數十上百乃至數百年的大樹比比皆是,估摸著是善堂的緣故,煙火氣息很重。

當趙陽進入院子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不少人穿梭忙碌了,忙碌的人要麼穿著青衣要麼穿著麻衣,並非玉臺宗內白外黑的裝扮,陶安猜測這些人要麼是外門要麼是雜役僕從,沒有資格穿代表玉臺宗身份的服飾。

講道理,這才走出小院十來分鐘不到罷了,陶安卻是深刻的感受到了異世界的三六九等,一種叫做規矩的森嚴等級撲面而來。

僅僅只是穿著就有濃濃的等級觀念在體現。

最直觀的便是,別看趙陽還小,但他卻穿著合身的玉臺宗標誌性服飾,他所過之處,其他人都會下意識避讓甚至彎腰行禮,不敢有絲毫的逾越怠慢!

這還僅僅只是玉臺宗的一角體現,陶安無法想象,在異世界那邊,更廣闊的地方,那些大戶人家裡面,那些官府裡面,朝廷裡面,等級觀念是何等的苛刻。

不知道為甚麼,陶安突然就感覺,生活在地球這邊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將心比心,他估摸著自己要是親自身處那樣的環境,必定會格格不入,處在上層或許還好,若是處在下層的話,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過得下去,搞不好短暫的壓抑後就會爆發,管他媽那麼多,憑甚麼老子就要卑躬屈膝?大家都是人,你為甚麼就要比我高貴?

當然,陶安也知道,這只是自己生活在‘人人平等’世界下的思想觀念衝突而已,人家異世界的人已經習慣了,並不覺得有甚麼不對。

趙陽倒是沒想那麼多,還沒到開飯時間,他直奔廚房方向,手中一直都穩穩當當的拿著‘攝像頭’,讓陶安方便觀察周圍環境。

估計是習慣了趙陽的到來,他來到廚房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候著了。

一個青衣小帽的中年男子,微微彎腰衝著他帶著討好的笑容說:“趙公子來啦,今天想吃點甚麼?我這便讓人幫你取來,今天有二十多道菜,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見此陶安心頭唏噓,在此之前他很難想象一個成年人會以討好的姿態面對一個小孩,甚至都已經有些卑躬屈膝的味道了。

“劉執事,隨便吧,能吃飽就行,快點,師父還等著我回去練功呢,對了,你幫我準備二兩新鮮牛肉,切成小條拿來,我要喂鳥”,趙陽很自然的催促道,說著還指了指肩膀上嗷嗷待哺的青金羽鷹,完了又說:“對了,過後再給我準備一斤,我要帶走,這傢伙餓得快,不給它吃飽就折騰我”

說著他已經坐在了事先準備好的位置上。

“好的,很快就來,新鮮牛肉嗎?虎肉可行?今天一早山下送來了兩條大蟲,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應該還有新鮮的留下,趙公子你看?”劉執事點點頭道。

趙陽說:“也行,虎肉更好”

“行,馬上來……”

全程目睹的陶安心頭不禁閃過諸多念頭,劉執事是成年人了,還是執事,外門執事還是雜役執事?但依舊要討好趙陽這個小孩,入室弟子的身份這麼高的嗎?

然後異世界是古代背景吧,牛肉是能隨隨便便吃的嗎?考慮道玉臺宗的江湖地位,尤其還是供應內門的,陶安也就不糾結了。

問題是還有老虎肉可以吃?還兩條,說得那麼隨意,搞不好玉臺宗的人經常吃,吃膩了都有可能,這玩意不犯法嗎?額,反正地球這邊是犯法的,搞不好異世界那邊還是除害呢。

很快趙陽便獲得了他要的東西,別看他小,依舊是滿滿當當一大桌子飯菜,服食煉體功的修煉對事物消耗是很大的,修煉了這麼久,趙陽的飯量亦是猛增,沒到陶安的程度,但也差不多有一半了。

同時還上了一份新鮮虎肉,青金羽鷹慢慢琢食,虎肉沒帶皮毛,陶安也分辨不清楚具體是不是,反正他看不出和豬牛肉有太大區別。

趙陽的吃相一點都不文雅,胡吃海塞甚至還在桌子上灑了一點,小孩子嘛,吃飯的時候嘴巴像是有個洞在漏一樣,一看這傢伙就是沒餓過肚子的,哪怕如今家破人亡已經‘落難’了依舊能享受優渥的生活。

對此陶安也沒法說甚麼,只有他親自經歷過才會懂得一些事情。

吃飽喝足後趙陽也不管善後了,一抹嘴帶著同樣吃飽的青金羽鷹離去,狼藉的桌子自然有人收拾。

人多眼雜,他也不方便說話和陶安交流,只能儘量穩穩拿著‘攝像頭’讓陶安方便觀察。

他吃飯攏共也就十來分鐘就完事兒了,小小的身軀,那麼多東西居然在這麼短時間吃下,只能說服食練體功真心了得,吃的過程中運轉功法就消化大半了。

來到善堂門口的時候,趙陽停下腳步對送他出來的劉執事道:“把我師父的飯菜拿來吧,我順便帶回去,等下你給我師姐他們說一聲”

“好的趙公子,馬上幫你拿來”,劉執事當即點頭道。

陶安倒是琢磨過味兒來了,趙陽入室弟子的身份值得讓人恭敬不假,但還沒讓人卑躬屈膝的地步,估計是因為他小,所以才有人專門照顧,小孩子嘛,當然要哄著點了。

這會兒陶安倒是沒有關注他這邊了,而是調整監控視角和焦距看向了不遠處的演武場,那邊演武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開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演武場上,一兩百個身穿統一服飾的玉臺宗少年男女,他們排列成整齊的方陣,手持利劍正在整齊劃一的演練基礎劍法,劍法時而飄逸靈動,時而迅捷如風,初升的趙陽下,他們手中利劍反射陽光冰冷刺眼。

尤其是那刷刷刷的破空聲以及讓人眼花繚亂的劍花舞動,陶安意識到,這所謂的基礎劍法也並非純粹的為了好看,它依舊是兇險無比的殺人技術!

修煉異世界武道這麼長時間了,陶安已經不是小白,明白異世界的武道,除了根本修行功法外,其他技藝都是專門研究如何對敵傷人以及自保的,不像地球華夏的所謂國術,很多東西都只保留了好看的強身健體部分,真正動不動就傷人的部分要麼被消減要麼被雪藏,常人根本就接觸不到。

就拿所謂的太極拳來說,它真的就只有那麼軟綿綿的招式嗎?原本人家是最為剛猛的拳法之一來著,核心的東西失傳肯定不至於,只是在民間被刪減罷了。

稍作打量,陶安便被演武場上演練劍法最前方的兩道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那兩道身影分別是一男一女,陶安並未見過,他們看上去都在二十歲左右,單獨處於人群最前方,無比醒目。

怎麼說呢,那兩人雖然和其他人穿著同樣的服飾,但就是無比耀眼,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男的可謂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女的則是身材曼妙容貌絕美,其顏值和身材,陶安印象中也就班長姜瑾魚能與之比較略勝一籌了。

那兩人不但個人無比出眾,就連同樣的基礎劍法,在他們手中似乎和也其他人迥然有別,明白是同樣的東西,別人施展起來已經很不錯了,可對比他們就顯得就僵硬死板,基礎劍法,在他們輕鬆寫意揮灑自如渾然天成,令人賞心悅目。

“趙陽,演武場上,最前方領隊的兩人是誰?”

距離較遠,趙陽拿到他師父的食盒後,陶安忍不住開口問,聲音出現在趙陽的腦海。

趙陽忍不住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石球小聲說:“桃先生,你說他們啊,是我們玉臺宗這一代的大師兄和大師姐,分別戴飛白和秋月寒,可謂我們玉臺宗這一代的代表人物了,沒有人不服他們,別看他們年齡才二十左右,修為卻已經開脈境,在江湖上已經有了不小名頭,更是代表我們玉臺宗與一些宗門交流過,有著玉臺雙驕的名頭!”

“不是我妄自菲薄貶低大師兄和師姐啊,在他們面前真不夠看,他們不管是實力還是修煉天賦,亦或者是性格乃至待人接物,乃至於個人外在形象,在我們玉臺宗年輕一輩中,真沒幾個能與之比肩的,甚至有傳言說,多年以後,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玉臺宗掌門之位恐怕都會在他們兩人之中誕生呢”

陶安能感覺到,趙陽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是發自肺腑的,絕對沒有半點個人情緒在其中,甚至說話的時候眼中還帶著由衷的佩服。

聽他介紹完陶安也不再多說甚麼,畢竟不認識也沒甚麼交集。

不過心頭這在琢磨,玉臺雙驕戴飛白秋月寒嗎?單看個人形象和趙陽所說的修為來看,還真擔得起這樣的名號。

二十歲的開脈境啊,已經很難得了,不說鳳毛麟角至少也是千里挑一,須知杜青峰四十多歲了,不久前還是開脈境呢,當然了,同樣的開脈境,區別還是很大的了。

而且那玉臺雙驕絕對是玉臺宗樹立的典型,估摸著有造勢的嫌疑,當不得真,而且杜青峰的存在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不能與之進行比較。

甚至陶安懷疑,那兩人不過是被玉臺宗推到前臺來掩人耳目,真正年輕一輩的底牌還雪藏著呢。

這種事情並非不可能發生,玉臺宗這麼大的勢力,怎會把真正最為看重的優秀後輩推到風口浪尖上去,總是要有人去吸引注意力才好慢慢發育不是。

然而話又說回來,那戴飛白和秋月寒也的確足夠優秀,各方面的優秀,是擔得起玉臺宗年輕一輩代表人物的。

不過不管他們再怎麼優秀,存在的意義是甚麼,和陶安的關係都不大。

趙陽也沒有在演武場過多逗留,只是路過而已,提著食盒走向了杜青峰所在的偏僻山頭。

遠離廣場後,陶安沉吟道:“有時間的話,帶我到你們玉臺宗四處走走吧,之前一直都只能透過石球看到你們師徒所在的小院,對你們玉臺宗其他地方我還蠻好奇的”

“好啊,待會兒我練功完畢後就可以,不過得等我完成掃灑任務才行,花不了多少時間,我們師徒所在的地方有些偏僻了,我保證其他一些地方桃先生看到之後一定會大吃一驚的”,趙陽滿口答應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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