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安之魚
下午陶安收拾收拾就出發回家了,手機電腦凝神香以及一些行禮都帶上。
考慮到自己指不定甚麼時候就琢磨好白花露的定價從而上架銷售,是以他還把白花露也全部帶了回去,反正也不多,帶著方便,萬一賣出去也能直接發貨。
要回家多久暫時陶安還不確定,考慮到最近陶三叔要帶工程隊來改造老宅,陶安還事先和他電話進行了溝通,屆時甚麼東西需要保留甚麼東西直接放棄亦或者還能賣點二手貨,就以影片的方式進行交流。
值得一提的是,陶安和陶三叔最後確定的改造方案是將老宅推了重建,本來是沒必要的,但陶安打算挖個面積不小的地下室,這樣一來,若在老宅的基礎上改造就很麻煩,所以乾脆重來。
這事兒陶安還沒和父母說呢,打算回去後和他們交流,也不知道他們到時候會怎麼想,畢竟老宅是爺爺奶奶留下來的。
直接開車回家,麵包車也是車,而且空間大,越野車都比不了……
都老司機了,陶安開車穩得雅批,上高速下高速,兩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省城邊緣,旋即直奔家的所在。
他和父母是十幾年前搬到省城的,不過不是市中心。
那會兒趕上祖國基建發威,房地產還沒如今這麼恐怖,家裡有點積蓄,於是陶安父母便在市區邊上的‘大河區’購置了一套住房,一百三十多平,具體花了多少陶安不清楚,但如今房價估計翻倍。
他家所在的小區綠化不錯,而且還是那種六層高的住房,沒高層建築,沒電梯,處在三樓,上下倒是並不麻煩,小區內停車位不少,回去他倒也不擔心麵包車沒處停放。
大河區嘛,顧名思義,有一條河,沿岸還有河濱公園,因為不是市中心,除卻星期六星期天公園相對安靜,是以回去後陶安也不擔心找不到地兒練功,即使星期六星期天也沒關係,在這裡生活了十多年,周圍熟悉得很,找個偏僻的地方還不簡單?
攏共不到三個小時,陶安就從老家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小區,太陽都還沒下山呢。
“外來車輛先登記,找哪戶或者做甚麼,聯絡方式填一下”
小區大門口,門衛大爺並沒有升杆放行,而是直接一套流程不疾不徐出口,那原本渾濁的眼睛雷達似的打量陶安麵包車,跟防賊似的。
不得不說這門衛大爺還是挺盡職盡責的,只是這六十多歲的年紀,真發生意外他能搞得定嗎?好在小區還是有保安隊的,他就負責看門。
“何大爺,我啊,不認得了?”
早已經搖下車窗的陶安探頭笑道,順便遞上了一根菸,陶安平時是不抽菸的,但身上總備著,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這位看門的何大爺陶安記憶中讀中學就在了,為人有些刻板,還有點愛貪小便宜,但人不壞,他本來就是小區住戶,看門工作就當養老了,平時出門看到垃圾甚麼的順手就撿了。
聞言何大爺眯眼看了看陶安,這才驚訝道:“這不小陶嘛,一段時間沒見了,沒認出來,變化挺大的,剛才我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呢”
說著他壓根不待推遲的接過陶安手中香菸,愛貪小便宜的毛病是改不了了,當然,他也不會主動索要,你要給他就接唄,這種小事情又算不上賄賂。
“大明星就開著破車啊?”陶安拍了拍車門笑道。
既然是老熟人了,而且算是看著長大的,何大爺直接升杆,也不登記了,道:“你買的?長本事了啊,誰說大明星就不開便宜車了,咱小區不是有個大明星嘛,還不是經常開著輛麵包車回家”
“嗯,我買的,新車”,陶安笑了笑,麵包車咋啦,有幾個人剛出社會就能自己掙錢買車的?接著又哭笑不得道:“你老人家說得,人家那麵包車和我這能一樣嗎?雖然形狀差不多,可人家那叫商務車,我這車也就人家一軲轆”
他們這小區還真出了個明星,不過大明星談不上,也就三四線吧,男的,三十多歲了,陶安也不怎麼熟,這麼多年了沒打過多少次照面,交流次數更是寥寥無幾。
如今這個時代,男明星想出頭難啊,人們喜歡的都是小奶狗,那位三十多歲能混到三四線已經不容易了,畢竟顏值在影視圈也不是很耐打,也就公認的任勞任怨,反正一直不溫不火,都市啊,古裝啊,武俠啊,神劇啊,貌似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可一直都沒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不都是麵包車嘛,有甚麼不一樣,也就好看點”,何大爺不以為意,旋即催促道:“後面來車了,快回去吧,對了,街道辦的最近下通知,小區遛狗不栓繩的小陶伱給我留意下,發現了告訴我,我通知保安去處理”
您老一天還真是操心得多呢,陶安點點頭道:“行,那何大爺您忙著”
驅車進入小區,七拐八拐來到自家樓下附近,找了個地方把車停好,面對熟悉的環境,陶安也沒甚麼近鄉情怯的心態,就感覺挺親切的。
“那顆桂花樹居然長這麼大了,當年搬來的時候還要死不活的,別說,這個季節桂花開得真香”
帶上行禮直奔家門,進入樓道需要密碼,陶安刷臉,雖然是十多年的老小區了,但安保系統一兩年前升級過。
然而讓陶安遺憾的是,最近雖然顏值提升了很多,可刷臉系統依舊給他識別出來了,心說你其實不認識我了我也是能接受的……
他家是密碼鎖,不用鑰匙,指紋解鎖進屋,家裡靜悄悄的,父母都不在,整體倒是和陶安上次離開沒甚麼變化。
進門第一時間換鞋,這個陶安已經養成習慣了,沒辦法,老媽估計是管理飯店大廳的緣故,衛生很重視,不換鞋進家踩髒了她回來指不定如何嘮叨呢。
自己臥室的門是關著的,帶著行禮推門進去一看,乾淨整潔,明顯老媽經常打掃,為甚麼是老媽而不是老爹打掃,呵,自家老爹別趁自己不在睡我床弄亂就好了。
老爹倒不是邋遢,做廚師就沒不講衛生的,就是不愛收拾,好吧,就是懶,反正老媽讓他幹啥就幹啥,不開口他都不待主動找事兒的,這點估計每個家庭都一樣。
陶安的房間面積一般,大概四乘四多點,床,衣櫃,書桌,書櫃,這幾樣就佔據了大部分空間,還有幾個收納箱疊著放一些雜物。
他的書從小到大幾乎就沒賣過,書架都堆滿了,從小到大的玩具也是,偶爾還翻出來玩得不亦樂乎呢,真好玩,就是很多都已經玩壞了。
牆上掛著吉他,大學的時候陶安學過一段時間,為了耍帥嘛,勉強會彈,如今放著吃灰,然後還有一張流浪地球的海報。
不知道甚麼時候起,他也不追星了,而且音樂也喜歡聽老歌,主要是時下流行的他欣賞不來,估計是跟不上‘潮流’吧。
然後看向自己的床,陶安頓時就一臉糾結了,床頭放著兩個枕頭,一個上面有龍鳳呈祥的圖案,一個上面有鴛鴦戲水的圖案。
“不是,老媽這是幾個意思?我記得上次離開還一個枕頭啊,這是在嘲笑我單身狗嗎?”
不知道為甚麼,剛回來陶安就感覺老媽的惡意嘲諷,這也太打擊人了,要不我轉身就走?這個家待不下去了哇……
直接轉身倒床上,滾了一圈,別說,自己睡了多年的床就是舒服。
他的是兩米大床,要不然的話,以如今他的個頭腳都得支外面去。
躺了一會兒,家裡沒人,陶安也怪無聊,父母開飯店,雖然不做宵夜,但沒個八九點是不會回來的,偶爾遇到拖拉的客人十點回來都正常。
想到了甚麼,陶安翻身而起,然後帶上車鑰匙去買菜,父母還不知道他如今飯量有多恐怖呢,自己得提前準備。
“要是能弄到玉臺宗內門弟子飯食配方亦或者氣血丸就好了,有著充足的能量補充消耗,每天也不至於吃那麼多,看看能不能想到辦法吧,暫時沒轍”
小區外就有超市,陶安狠狠採購一番才回家,麵包車後備箱都快塞滿了,不過沒有人覺得奇怪,在這裡生活了多年,很多人都認識陶安,他家是開飯店的,採購食材多也正常……吧?
買那麼多陶安也不擔心家裡放不下,還是那句話,他家是開飯店的,家裡有兩個大冰櫃呢,一些需要特殊處理的食材陶爸會在家裡提前準備。
忙活完也才黃昏,陶安又無聊了,父母不知道甚麼時候回家,於是他掏出手機,開啟通訊錄,翻了翻,旋即給劉浩辰發了個資訊過去:“在?”
多年的好哥們嘛,回來了肯定是要通知一聲的。
很快那邊就回復了,依舊是一個字,道:“整?”
陶安:……
這該死的默契,多年都養成習慣了。
不待他打字,那邊直接打電話過來了,接通後驚訝道:“你回來了?”
“嗯,下午到家,出來坐坐?”陶安百無聊賴道。
劉浩辰趕緊道:“那必須啊,給你接風,不過這會兒吃下午飯太晚,宵夜又太早,咋整?”
“先接頭再說”,陶安笑道。
“行,老地方?”
“嗯”
“那我就不開車了……”
好哥們聚一起嘛,肯定是要小酌兩杯的,開酒不喝車,喝車不開酒,劉浩辰自有分寸。
倒不是陶安只有劉浩辰這一個朋友,主要是這個關係最好,當然,還有陳兵也是一樣,不過那傢伙早已經歸隊了,不是想聯絡就能聯絡的。
他倆口中所謂的老地方,不是甚麼酒吧KTV亦或者洗腳城,而是一家網咖,在市區,距離陶安他們當初讀的初高中不遠,他們初高中是在一個學校。
當年他們就經常去那家網咖上網,哪怕這麼多年過去,大學都畢業了,一提起老地方指的就是那裡。
出門打網約車直奔目的地,四十多分鐘陶安才到,下班高峰期,倒不是太堵,劉浩辰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陶安他第一時間把菸頭踩掉,知道哥們不抽菸,雖然沒甚麼,但已經習慣。
“我去,你還真回來了啊……,臥槽,這麼大這麼硬,甚麼時候的事情?上次在你老家怎麼沒看出來?”一見到陶安他就上來笑著給了其胸口不輕不重一拳,感覺到觸感當即驚了。
陶安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推開他說:“滾,你噁心不噁心,我可不好那一口,不是跟你說我在練武嘛,這肌肉羨慕不?而且我若是沒回來的話,一個電話騙你你還真來這兒啊?”
“那肯定來啊,你騙我我也認了,不是,你這肌肉有點東西啊,就這麼輕輕一推,我差點沒站穩”,劉浩辰點點頭詫異道。
我都沒用力呢,這哥們實在,陶安巡視道:“你媳婦呢?不是形影不離的嗎?”
“上班呢,感覺就跟被拆散了一樣”,劉浩辰長吁短嘆。
陶安示意先進網咖,邊走邊說:“她不是說在銀行上班嗎,我記得銀行四五點就關門了吧?”
“你這就不懂了,銀行是五點不營業,但工作人員下班可不是那個時候,加班到晚上八九點都是常事兒呢”,劉浩辰搖搖頭科普道。
原來如此,陶安點點頭問:“你呢,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劉浩辰就高興了起來,嘚瑟道:“已經過了,以後咱可是編制人員,你給我放尊重點,見面要叫領導知道嗎?”
“恭喜啊,得請客”,陶安也跟著高興道。
上次他還說要考公來著,沒想到這就成了。
“那必須請客啊,不過時間還沒定,到時候通知你,而且得低調,咱現在不一樣了嘛”,劉浩辰擠眉弄眼道。
陶安無語,好傢伙,你這就開始講究起來了?
接著劉浩辰就臉色一跨鬱悶道:“沒那個條件啊,似乎要被分到某個街道辦去,估計也是當孫子,尤其是工作後和詩詩相處的時間就少啦”
“你倆這麼多年還沒膩歪啊?那黏糊勁兒我看著都肉麻”,陶安當即撇嘴。
劉浩辰冷笑,不過是來自單身狗的怨念罷了。
接著陶安又說:“你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慢慢熬吧,將來真當領導了,咱走出去也能沾沾光抖一抖”
“犯錯的事情咱可不能幹啊”,劉浩辰當即一身正字道。
也就哥們之間開玩笑罷了,又不是小孩子,都知道,不管做甚麼,真正出頭的有幾個?
來到吧檯兩人結束了這些話題,掏出身份證開卡。
“喲,你倆不是陶安和劉浩辰嘛,幾年不見,居然還有閒心跑來上網?”拿到他倆身份證的網管愣了一下,旋即抬頭看向他倆詫異道。
陶安看向吧檯後面的網管當即揮揮手打招呼道:“這不是張大美女嘛,還記得我們哥倆呢”
他倆還真認識網管,當年讀高中的時候人家就在,那時這個叫張藝的網管已經大學畢業,二十三四,顏值七分往上,身材高挑,雖然不至於王前背那樣,但有道是窮胸極惡嘛,脾氣有點潑辣,小年輕甚麼的調戲兩句壓根不待怕的,要麼直接懟要麼開罵,但依舊架不住春心萌動的小男生跑來這裡上網啊,很多都是來看她的。
如今再看到她,身材比幾年前豐盈了點,似乎比當初更有魅力了。
“記得,當然記得啊,你們幾個當初給我印象太深了,當初三個人為了那個叫趙詩涵的女生和一群七八個對打,至今我還記得呢,一看你倆身份證就想起來了,對了,你女朋友和陳兵呢?”張藝一邊開卡一邊說道,後半句是問劉浩辰。
劉浩辰說:“詩詩上班呢,阿兵吃皇糧回不來,今天就我倆”
“還沒分呢……額,別介意啊,我的意思是你們從高中到現在真是罕見,我這些年都不知道見過多少對勞燕分飛了,前幾天還有一對來這裡回憶往昔,但卻是分手的最後追憶,好了,給你倆安排挨著的”,張藝說著遞上了身份證。
“謝謝啊”
閒聊兩句,人家要上班,陶安兩人和她沒多大交情,轉身準備去上機。
而張藝在後面叫到:“難得遇到多年前的熟人,送你們一人一瓶水,對了,需要陪玩嗎?我們這裡最新推出了女僕陪玩,戴兔子耳朵的喲”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是那樣的人嗎?”劉浩辰義正言辭道,眼睛卻是在到處打量。
人家一番好意,也沒拒絕人家的水,陶安接過晃了晃說:“謝啦,陪玩就算了,我倆坐不了一會兒”
“哎,當初早知道你倆能長這麼帥,尤其是陶安,我都不敢認,當時我就直接下手了,可惜後悔也來不及,孩子都上幼兒園啦”,張藝惋惜道,當然是玩笑話。
陶安啼笑皆非說:“藝姐啊,當年我們未成年呢,是犯法的”
“那有甚麼,你這麼帥,三年牢裡偷著樂,死刑路上笑著走,哈哈,去玩吧,玩兒得開心”,張藝笑了笑,後面有人來開卡了。
寒暄後辭別網管,來到位置,陶安發現劉浩辰還在到處打量呢,頓時無語道:“你小子不會真想找個陪玩吧?”
“不是,我就看看她們的打扮,然後在網上給我媳婦也買一身,嘿嘿,要甚麼陪玩啊,她們又沒我媳婦漂亮,而且就看看還不能上手”,劉浩辰一臉賤兮兮道。
尼瑪,這天沒法聊了……
開機後陶安卻是有些茫然,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做甚麼,回憶當初,似乎只要一到網咖就各種忘乎所以,當時怎麼就那麼開心呢?
一回頭,發現劉浩辰一個鳥樣。
“要不……咱峽谷走一圈?”面對陶安的目光,劉浩辰試探性問。
點點頭,陶安直接點選滑鼠說:“行,反正無聊,不過我已經兩年沒登過賬號了,如今不知道怎麼樣呢”
“我也差不多,來來來,讓本大爺帶你飛,帶你殺穿峽谷!”
兩人組隊,兩年不登陸,段位都掉到底了,然而哪怕是這樣,第一局才十分鐘就被堵在高地出不去,第二局十三分鐘被打爆水晶,第三局……沒有第三局了。
滑鼠一扔,兩人相互對視,各種嫌棄。
“呵,菜狗”
“呸,辣雞”
然後兩人都笑了,想當初,他們都是在峽谷縱橫過啊,可如今連青銅都能教他們做人,沒辦法,一來是更新太快,再則手生了,不是一兩局能彌補回來的。
當然,陶安是沒認真,他是真沒認真,肯定是這樣的,絕對不是給自己找藉口,否則不是他吹,以他如今的反應能力,一拖四都能幹翻對面王者隊伍!
反正又排不到……
也就半個多小時,他倆直接在網咖坐不住了,一來是無聊,再一個,總覺得有些格格不入,可週圍明明有那麼多成年人乃至中老年人啊。
當初為甚麼就那麼心心念念網咖這種地方呢?坐下就巴不得屁股長凳子上。
“走吧,時間不早了,擼點?”陶安提議道。
劉浩辰早就不想待了,直接結賬下機起身催促道:“走走走,我帶你去一家新開的燒烤店,爆辣,辣炸菊那種,配冰啤酒超爽的”
“那還等甚麼……”
他倆都是能吃辣的,這季節配啤酒絕了。
看著他倆勾肩搭背離去的背影,張藝彷彿看到了曾經穿校服的他們,可樂一起喝,烤腸一起吃,一晃都好幾年了呢……
到了劉浩辰所說的燒烤店,還不是上坐高峰期,卻已經有三分之一坐滿了,看來這家手藝是真不錯。
劉浩辰坐下都不用選單的,張口就點了一堆東西,先來一件冰啤酒,然後韭菜生蠔羊腰子……
待他點好,陶安看他眼神詭異道:“你小子,不會是虛了吧?”
“怎麼可能,你少誹謗我我跟你講,我身體好得很,主要是他家東西真好吃,等下你就知道了”,劉浩辰聞言略顯激動的瞪眼道。
你看你看,他急了,陶安說:“我認識一個老中醫,要不要推薦給你?”
“你再這樣我和你絕交了啊”,劉浩辰哭笑不得道,然後小聲問:“地址?聯絡方式?別誤會啊,我幫我朋友問的”
你有幾個朋友我還不知道?陶安說那老中醫就在自己老家鎮上。
那甚麼,這種事情吧,需要不需要是一回事,有備無患吶,尤其是所謂的平均時間真心男默女淚……
很快東西就陸續上來了,辣是真的辣,可一口冰啤酒下去,爽是透心的爽。
有兩個多月沒見了,兩人是敞開了喝,聊些天南海北的。
幾瓶酒下肚,陶安道:“對了,過幾天吃飯,31號,別忘了,地點就在我家店裡,提前通知你,抽出時間來啊”
“啥好事兒啊,你好端端的我吃飯?專門回來請我?那多不好意思”,劉浩辰愣了一下道。
陶安舉杯說:“到時候你去就是了,把你媳婦帶上,請你一個人呢,多大臉?”
“臥槽,我想起來了,那天飯後我來安排,這杯我幹了”,劉浩辰反應過來是陶安生日到了,多年哥們,往年都一起過的,一拍大腿說。
走一個後,陶安說:“那我可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你還打算請甚麼人?”放下酒杯後劉浩辰問。
想了想,陶安說:“也沒打算請多少,又不是多大的事兒,你們倆口子,我兩個老表,陳兵不在沒辦法,然後一個小區的倆同學吧,當初關係挺不錯的,經常還有聯絡,再然後,當年老班人挺好,我們那麼皮還照顧有佳,問問他有沒有時間吧,最後班裡再叫倆關係好的同學吧,就這樣,十來個人差不多了”
大學畢業後陶安又沒參加工作,人際關係也就那樣,不至於過個生日還一堆人,而且這會兒說的這些人,到時候還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呢。
如今能被他想到邀請的人,都是關係很好的了,稍微生疏點的幾乎都沒怎麼往來,哪怕當初再怎麼經常在一起玩耍。
“行吧,有沒有打算請女同學啊?話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乾脆趁此機會脫單唄,到時候我想辦法給你炒氣氛”,劉浩辰慫恿道。
翻了個白眼,陶安無語道:“你乾脆改行當紅娘算了,一天天琢磨甚麼呢”
“不是吧大哥,你不急啊,過了生日就二十四啦,虛二十五,毛二十六……”
“那我乾脆直接入土算了”,陶安打斷他哭笑不得道。
吃吃喝喝閒聊中,說道這裡,陶安突然道:“對了,前段時間我去了杭城一趟……”
“等會兒,你甚麼時候去杭城的?咋不告訴我一聲?我還未分配,都閒出個鳥來了,早說開車和你一起去玩玩啊,眼看自由時間不多了”,劉浩辰當即埋怨道。
“我又不是你爹,去那兒還給你說?”陶安撇嘴,繼續又道:“別打岔,我想說的是,你猜我在杭城遇到了誰?”
“誰啊,總不會是你未來媳婦吧?”,劉浩辰不以為意。
陶安想錘他,無語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好好好,你說你說”,劉浩辰表示自己閉嘴。
陶安接著道:“我遇到了班長”
“遇到就遇到唄……額,哪個班長?不會是那個班長吧?”劉浩辰當即詫異道。
點點頭,陶安笑道:“除了那個班長還能有誰能是我們心目中一直的班長?”
“真遇到了啊?快說說看,班長怎麼樣了,長殘了嗎?高中畢業後就沒見過了,上次聚會也沒去”,劉浩辰當即來了興趣。
“你就不能盼著人家點好啊,長殘那是不能的,而且比當初更加漂亮了,那身材,那長相,你是沒看到,長開後的班長比當初顏值身材提升了幾個檔次,尤其是那氣質,嘖嘖,無法描述,讓人自慚形愧,驚豔得宛如聚光燈,將周圍一切都掩蓋了,第一眼看到我都沒往當初班長身上聯想,分明就不是一個人”,陶安儘量客觀事實描述。
倒不是陶安存了甚麼心思刻意提起姜瑾魚,主要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而且男孩子在一起嘛,聊著聊著下意識就會說到女孩子身上,這就很現實。
“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劉浩辰表示懷疑。 陶安認真道:“一點都不誇張,我甚至都沒描述到位呢,媽的,吃了沒文化的虧”
兩人幹一個,然後劉浩辰好奇道:“既然如此,那你怎麼知道那就是班長?不會是蒙我的吧,這事兒很好查證的,群裡問一聲的事情”
“要不說我遇到班長了呢,之所以確定,那是因為當時我們還一起吃了個飯啊,一開始班長還戴假髮來著,就已經足夠驚豔了,後來摘了假髮,那一頭瀑布般的齊腰長髮,我的天,簡直了,我都不敢多看,怕不自量力變成癩蛤蟆”,陶安笑了笑道,現在回憶起來還有些‘驚心動魄’呢。
劉浩辰帶著懷疑道:“真的假的,班長還和你吃飯了?更是在你面前摘了假髮?”
他是沒看到當時的姜瑾魚,而且他女朋友趙詩涵本就是大美女,倒是沒覺得如何,甚至嚴重懷疑陶安誇張了,給當初的班長套光環呢。
“愛信不信”,陶安攤手。
聳聳肩,劉浩辰說:“好吧,既然你說班長那麼……厲害,那當時你是甚麼心情?一定激動壞了吧,大美女和你一起吃飯呢,我記得班長是個富婆來著”
“能有甚麼心情,驚豔過後也就那樣唄,老同學嘛,偶遇坐下吃個飯而已,說起來還沒和你在一起吃東西自在開心呢,而且啊,班長豈止是富婆,她身上穿的戴的,我雖然不瞭解,但一看就不便宜,坐三百個加的豪車,後排,有秘書有司機,那派頭,我也就在電視上看到過”,陶安不以為意道。
聞言劉浩辰笑道:“這樣啊,那你沒戲,可別抱有甚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啊,到時候只會害了自己,估摸著我還得陪你喝酒受罪”
“不是,你都瞎琢磨些甚麼呢”,陶安哭笑不得,我就只是說說遇到班長的事情,結果你直接給我來一句我沒戲,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就說說而已,來來來,喝酒喝酒”,劉浩辰也就開個玩笑,壓根沒放在心上,然後咬牙切齒道:“聽你這麼一說,也不知道將來班長會便宜哪個王八蛋,你說這世界咋就這麼操蛋呢,出現了美好的東西,最終卻要獨屬於某個人”
“班長最終會便宜哪個王八蛋我不知道,但正因為美好的東西都將獨屬於某個人,或許這樣才顯得彌足珍貴吧”,陶安想了想道。
劉浩辰詫異的看著他道:“喲呵,這話說得有點水平,你是不是偷偷深造過?”
“拉倒吧,說起來,遇到班長的第二天我就回老家了,我都沒想到,過了幾天,班長聯絡我,說她出差結束要回去了,問我要不要吃個飯,可我人都走了,只能作罷”,陶安聳聳肩道。
劉浩辰撇撇嘴說:“後悔了?”
“我後悔個錘子,人家只是客氣一下,我還當真啊,再則,你不會以為我真有甚麼不切實際的想法吧?雖然我承認她漂亮得不像畫,若是能追到她少活十年……十天也樂意,但真追到怕是得少活二十年……”,陶安無語道。
說著說著,陶安發現劉浩辰表情不對,頓時尷尬一笑說不下去了。
“我就說嘛,那麼漂亮的班長你咋可能無動於衷,否則我懷疑你是不是男人了,不過呢,這樣的心態很正常,人之常情,但是要認清現實啊,別自尋煩惱,前車之鑑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角窩著不敢冒泡呢”,劉浩辰當即樂道。
愛好美好的東西,和想要不切實際的去擁有並不衝突。
搖搖頭,不說這個,陶安道:“對了,你是不知道,我凝神香你還記得吧,放網店賣,那天遇到班長,交流後這才得知,第一次給我買光的居然是她,你說這巧不巧?”
“666一支那個?還送我一些來著”,劉浩辰問。
陶安點頭說:“對,不過那是第一次的價格了,第二次……,算了不說了”
一萬多一支他怕說出來給劉浩辰嚇出個好歹,上次666一支的價格,送他那些他還心頭有些過意不去呢。
“那還真是巧了”,劉浩辰愕然道,畢竟陶安和姜瑾魚的差距太大了,天壤之別都不為過,是以也沒多想,只覺得是巧合。
畢竟姜瑾魚是富婆,買東西只看眼緣不看價格挺正常的。
陶安點頭說:“可不是,那天她說吃飯我不是因為回來沒成嘛,於是順著提了一句,說她照顧我生意,有時間請她吃飯來著,呵呵,想請她吃飯的估計排到月球,哪兒輪得到我啊”
“那倒是,對了,你不是生日快到了嗎,既然說請人家吃飯,別管她來不來,你倒是通知一聲啊”,劉浩辰點點頭突然又道。
陶安不為所動說:“算了,沒必要,人家哪兒有功夫搭理我?多大臉啊,人家還能丟下一大攤子事情就為了跑來我生日吃個飯?別自尋煩惱了”
“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你都說請人家吃飯了,不試試怎麼知道會不會來?而且老同學嘛,過生日提一嘴怎麼了?來不來是她的事情,你又沒甚麼損失,要不你發個資訊問問?那甚麼,沒別的意思,如果班長真來的話,我也想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劉浩辰慫恿道。
才不受蠱惑,陶安道:“要發你自己發,我可沒那閒工夫和你瞎扯”
“你生日我給你發?哪兒有這樣的道理,不會是不好意思吧?手機拿來,我幫你發”,估計是喝了酒,興致一起,說著說著劉浩辰還和他槓上了。
陶安也有些微醺,算是服了他了,乾脆道:“你可別添亂了,我自己來吧,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正如你所說,老同學打聲招呼罷了,又沒甚麼損失”
說著他還真掏出手機,翻到姜瑾魚的聯絡方式,打字編輯了一句話直接發過去,說的是:班長,這個月31號我生日,那天說請你吃飯來著,地址是黔悅人家,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完了他還給劉浩辰看,說:“你看,多大個事兒?”
“不是吧大哥,你來真的啊?……額,班長回了”,劉浩辰哭笑不得,旋即看著手機螢幕微微愕然。
回了?這麼快,回甚麼了?
陶安翻過螢幕一看,姜瑾魚還真回了,但就四個字:嗯,知道了。
看到回覆內容,陶安眨了眨眼,聳聳肩放下手機搖搖頭道:“看到了吧,人家壓根不當回事兒”
就那不鹹不淡的四個字,明顯是在敷衍嘛,這種事情又不好追問。
劉浩辰當即安慰道:“薛定諤的來不來,好啦,別難過,喝酒喝酒”
“我怎麼就難過了我,本來就沒指望過的事情,而且還是你這傢伙慫恿的”,陶安哭笑不得。
“額給你賠罪行了吧”,喝得臉紅的劉浩辰打了個膈道。
也沒糾結這件事情,甚至兩人都直接忽略了,接下來該吃吃該喝喝,然後兩個人差不多幹了兩件啤酒,陶安還好,還算清醒,劉浩辰則直接迷糊了。
都快十點了,父母下班再晚估計也要回家了,於是陶安提議結束這次小聚,哪兒知劉浩辰不幹,嚷嚷著還想去唱歌。
倆大男人唱個錘子,陶安拿他手機,用他的臉解鎖,隨後給趙詩涵打了過去,接通後道:“你老公喝麻了,小趴菜一個,是你來接還是我給你送過去?”
“不是吧安哥,你們喝酒擼串居然不叫我?發個定位來,我這就去,咱們繼續,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那邊趙詩涵哭笑不得道。
這也就是陶安了,換個人她可不會這麼好說話,別說繼續,搞不好還沒好臉色。
“地址發給你,繼續就算了,改天吧,我今天剛回來呢,太晚父母那邊不好交代”,陶安想了想道。
趙詩涵也不堅持,道:“那好吧,我這就過去,記得改天喝一杯啊”
結束通話電話,等待的過程中陶安去把賬結了,沒多久趙詩涵就打車到來,看著迷糊的劉浩辰有些無語,埋怨道:“你們也真是的,喝酒不叫我,不會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吧?”
她埋怨的是不帶她一起,而不是喝酒本身這件事情,倒不是她嗜酒,而是幾個人關係不一樣。
“之前你不是在上班嘛,下次一定,人我就交給你啦”,陶安笑了笑道。
趙詩涵不以為意道:“行,我給他弄回去,安哥你路上慢點啊”
他倆雖然還沒直接住一起,但雙方家裡都確定了關係的,就差正式訂婚了,兩人對彼此的家都熟門熟路。
陶安點點頭說:“嗯,有甚麼事情打電話”
“又不遠,走了,車來啦”,趙詩涵攙扶起劉浩辰道,那傢伙還不至於站不起來。
然後劉浩辰就在趙詩涵身上蹭啊蹭,嘴裡還嘟囔著:“媳婦你來啦,真香,讓我親親”
“你要死啊,這麼多人呢,回去洗洗,一身味兒……”,趙思詩涵紅著臉掐他,攙扶著他上車。
陶安嘴角抽搐,你倆給我在這兒演科幻片呢,這地兒沒法呆了,好氣啊。
劉浩辰那小子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甚麼德,遇到了趙詩涵這樣的好女孩,這麼多年如膠似漆不離不棄不說,還那麼善解人意溫柔賢惠……
打車回家,到了樓下,陶安看到家裡燈是亮著的,頓時有點心虛,但還是搓了搓臉上樓。
推開門,老媽正坐沙發上看電視呢,看的是家庭倫理劇。
劉曉蓉四十多歲了,眼角微微有點皺紋,能生出陶安陶萍姐弟倆,年輕時長得自然不差,如今在她那個年齡段長相身材依舊很能打。
她聽到動靜看向門口,頓時眉毛一挑樂呵道:“喲,大少爺還知道回家呢,還以為要用八抬大轎去請”
兒子行禮都放家裡了,她自然知道兒子提前回來了的,至於不在家,肯定是找劉浩辰他們玩兒了唄,幾個小傢伙早些年就沒少串門,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話是這麼說,劉曉蓉卻是第一時間起身走向陶安,嘴裡數落道:“又喝酒了?年紀輕輕的少喝點,你這身體……你是我兒子?被掉包了吧?”
說著她還伸手下意識去摸陶安的腦門,這是父母本能的關愛,不過話說到這裡就愣住了,兒子以前啥樣她還不清楚啊,如今這身板,這肌肉,啥時候的事情?
到底透過監控觀看和親眼看到是不一樣的。
“媽我想死你啦,我這不是忙完就回來了嗎,然後你們不在家,就和耗子聚了一下,如假包換,這段時間我練武健身你們知道的,都說得到真東西了,你們又不肯學,爸呢?”陶安笑著抱了抱老媽,回答的同時打量著家裡。
劉曉蓉先是抱了抱兒子,旋即嫌棄的推開他說:“又不是小孩子了,還撒嬌呢,一身酒味,煙熏火燎的,趕緊去洗洗,就知道你要喝酒,我讓你爸給你熬醒酒湯呢”
“媽你真好,那我去洗洗啦”,說著陶安屁顛屁顛跑去洗手間。
劉曉蓉提醒道:“你還沒拿衣服呢,誰愛管你啊,趕緊找個兒媳婦吧,見天的不讓人省心”
“哦對……,還兒媳婦呢,我連女朋友在誰家都不知道”,陶安樂呵道。
待他洗漱完換了乾淨衣服出來,陶友林也端著醒酒湯從廚房來到客廳,放下醒酒湯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兒子納悶道:“回來啦,明天是不是世界末日?”
作為一個廚子,陶友林顯得有些圓潤,但不虛胖,如果瘦一點的話,依舊是個帥大叔。
“多謝爸,甚麼世界末日?”陶安端起溫度正好的醒酒湯愕然道。
陶友林一屁股坐沙發上指了指廚房說:“不是世界末日你買那麼多吃的幹啥?冰櫃都塞滿了”
“小聲點,我看電視呢,那對婆媳馬上開撕了,我得學著點,以後預防這種情況發生,可不能當惡婆婆”,劉曉蓉提醒道,說著還不爭氣的看了陶安一眼。
媽你這是有多嫌棄我嫁不……娶不到媳婦啊,姐還單身呢,你咋不催著點?
陶安心頭無語,對老爹小聲說:“那些啊,我給自己準備的”
“老婆,咱家破產了對不對?錢是你管來著”,陶友林看向劉曉蓉疑惑道。
注意力在電視上的劉曉蓉說:“甚麼就破產了?”
“那咱兒子像是快要吃不上飯的架勢怎麼回事兒?”,陶友林表示不理解。
陶安哭笑不得道:“爸,我最近不是練武健身來著嘛,飯量猛增,自然就吃得多了”
“那也用不著買那麼多啊,一個月都吃不完,放壞浪費了,明天我拉店裡去吧”,陶友林搖搖頭道。
陶安趕緊說:“別,那是我明天一天要吃的,你弄走了我上你店裡吃去啊?”
“啥玩意?”,聞言陶友林直接就蒙了。
就連劉曉蓉都不看電視了,看著兒子一臉你確定不是開玩笑的詢問表情。
“我說,那是我明天一天要吃的,就倆頓的量”,陶安小聲道。
陶友林張了張嘴,一臉糾結的看向劉曉蓉問:“媳婦,我不記得你當初生了頭豬啊”
“怎麼說話呢”,劉曉蓉拍了他一下,旋即擔心的看向陶安道:“兒子,你認真的?不會是身體出甚麼問題了吧,要不咱去醫院看看?”
“媽,我沒開玩笑,你看我這像有事兒的樣子嗎?而且要不然你以為我這身肌肉是怎麼來的”,說著陶安還做了個健美的動作。
張了張嘴,劉曉蓉沉吟道:“身體沒事兒就好,能吃是福,咱家又不是吃不起了,別說,兒子這體格真心不錯,跟那甚麼超人的身材似的,不像你爸,一身肥肉,看著就煩”
“我哪裡胖了?”陶友林不服氣,但卻糾結道:“可是我沒空做那麼多啊,那麼多食材,我還要不要去店裡了?”
不是,我吃那麼多,爸媽你倆這就過去不糾結啦?你們關注點是不是跑偏了?
其實他們還真沒陶安想的那麼在意,這段時間雖然沒有住一起,但透過監控還是看到兒子飯量日益增長的,所以倒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於是陶安鬱悶道:“爸,不用你忙活,我自己來就行”
“那感情好”,陶友林就等著這句話呢,早些年大酒席他都操辦過,做吃的還不簡單,就是不想那麼麻煩而已。
這可真是親爹哦。
隨即陶安一拍腦門說:“媽,我給你個好東西”
說著他就風風火火跑房間拿來了兩瓶白花露遞給劉曉蓉。
“這啥?白花露?幹甚麼的?有甚麼用?”劉曉蓉打量著手中的小瓶子疑惑道。
陶安說:“媽,這是沐浴用的,等下你去泡泡澡,用五分之一融入水中,嗯,臉上也別放過,最好用面膜打溼水敷臉上,效果嘛,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時間不早,你去試試唄”
他這會兒賣了個關子。
“我電視劇還沒看完呢”,劉曉蓉不樂意。
陶安催促道:“你去試試嘛,網劇而已,甚麼時候看不一樣啊”
“行吧,兒子孝敬的,我就去試試”,劉曉蓉猶豫了一下道,不管怎麼樣,凝神香的效果都體驗過了,想來這玩意也不至於太差,哪怕沒效果到時候也說點好聽的。
陶友林沒在意他們娘倆的事情,而是看向陶安道:“兒子,今天難不成是甚麼好期程?”
“咋說?”陶安坐他身邊疑惑道。
笑了笑,陶友林說:“沒事,我就覺得你今天回來了,咱小區那個大明星也回來了”
“人家回來就回來唄,碰巧而已,咱和他又不熟,總不能約定好的吧”,陶安不以為意道。
陶友林想想也是,接著又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別整天瞎胡鬧,學學人家那個大明星,多風光,今天回來的時候,小區都傳開啦,人家要去參加甚麼慈善晚會呢,說要拍賣一些私人物品用作善款捐助給山區,全程網路直播呢,可長臉了,咱整個小區都與有榮焉,你也是,甚麼時候讓你爹我也風光一下唄”
陶安頓時無語道:“爹啊,咱先說好,不是酸人家,就事論事來說,劉哥是明星不假,可是呢,距離大明星還有一段距離呢,我們也就關起門來自己說說,我估摸著他去參加那甚麼慈善晚會,大機率也就蹭熱度吧,畢竟他雖然人品還行,沒甚麼負面新聞,但連神劇都接,這種機會怎麼可能錯對吧?”
“那也是人家本事,你想蹭還沒機會呢,當明星很掙錢對吧,我聽說他那麵包車挺貴的”,陶友林說著說著就拐了個彎,男人嘛,對車這種事情就挺上心的。
陶安哭笑不得道:“人家那可不是麵包車,是商務車,挺貴的,上限那就沒譜了……對啊!”
說著說著陶安就一拍大腿眼睛一亮咋呼道。
“你小子發甚麼神經?”,陶友林頓時不解。
這會兒陶安只覺內心豁然開朗,看向老爹說:“爸啊,你可算是給我提了個醒,謝謝啦,我睡了,明天見”
說著陶安就溜進了屋,連老媽去實驗白花露的結果也不等了,反正效果絕對不會差就是,這會兒他得認真合計合計心頭的想法。
他這一激動,關門的動作難免大了一點,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惹得洗手間的劉曉蓉不悅,嚷嚷著是不是拆家呢。
聞聲陶安當即縮了縮脖子,一邊琢磨著腦海中的想法,一邊去撿因為動作太大從而將書架上震掉落下來的東西。
之前他老爸說起小區那個大明星要參加的慈善晚會,的確是給陶安提了個醒。
重點當然不是慈善晚會本身,也不是參加的那些人,陶安在意的是拍賣兩個字。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就有的說法了。
“自己的白花露,不是在糾結如何定價的問題嗎,太便宜自己都覺得沒必要,太貴多少合適?即使把良心丟了餵狗,黑了心的出價又能出多少?”
“所以,自己既然無法下決定,那麼幹脆讓市場來決定啊,效果和檢測資質擺出來,拿去拍賣,到時候能拍出多少價格,我這心裡不就有底了嘛,對,就這麼幹!”
拍賣這種事情,人家自然有人家的流程,完全無需陶安操心,了不起就是交錢等結果的事情,人家還幫忙宣傳呢,而且參加拍賣的應該都是有錢人吧,有錢人為了自己漂亮也好,還是為了自己的女人漂亮也罷,估計都不會吝嗇花錢。
至於說拍賣美容產品這種事情會不會覺得奇怪,肯定不奇怪啊,再稀奇的東西都正常。
想清楚這點,陶安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他倒是沒去打那個之前老爸提到的甚麼慈善晚會主意,自己不是那個圈子的,想混也混不進去啊,至於找小區那個明星帶進去更是沒那個想法,畢竟又不熟。
可是呢,市面上的拍賣行還少嗎?
“先搜尋一下這方面的資訊,然後去溝通,還得正規的,別被騙了,拍賣行這種東西,給錢人家應該不會拒絕生意的,然後呢,白花露的拍賣結果,如果能接受的話,肯定是不能以成交價定價的,但可以有個參考嘛,至於流拍乃至價格不滿意,這些都是小事兒,不會有太大損失”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陶安打算明天就行動起來,反正沒甚麼要緊的事情。
想通後陶安就不糾結那麼多了,注意力集中在順手撿起震落地上的東西上面。
看著手中的東西搖搖頭可惜道:“太不經摔了吧,這就散架了,還好沒壞,貌似當年高中畢業同學送的禮物,我一直好好保管的……額……”
說著說著陶安就愣住了,因為他看到,摔壞的禮物內居然夾著一張心形的粉色信紙。
“當年這是哪個同學送的來著?居然還另有乾坤,這要是不摔壞,我怕是一輩子都發現不了”
嘴裡嘀咕,陶安打量著手中的禮物。
是一個畫框,不過這會兒已經散架了,A4紙那麼大,裡面是一副油畫,別說,畫得還挺不錯,對顏料甚麼的陶安沒研究,但上面用到了紫色和藍色,至今依舊鮮豔,貌似這類顏料價格都不便宜來著。
內容嘛,畫的是一副夜景圖,藍色的月亮隱現與雲層中,天空還在閃電,紫色閃電劃破烏雲,夜色下著大雨,然後一條街道上,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路燈下,微微偏著腦袋,雨水模糊了其表情,那道身影就站在那裡,又彷彿下一秒就會融入夜色雨幕消失不見。
“所以這到底是誰送的?是親手畫的還是買的?當初送我禮物的人不少,具體記不得了”,看著手中的畫,又看了看書架上的其他東西,陶安嘴裡嘀咕,畫上並沒有署名。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取出了相框內夾著的那封隱藏信紙,且開啟進行觀看。
“也不知道是當年哪個同學的惡作劇,還是某人埋下的彩蛋,當時年少,甚麼樣的想法誰知道呢……這……”
看著信上的娟秀小字,尤其是上面的內容,陶安人都麻了,甚至都以為自己起猛了還在做夢。
“這不科學吧?”,嘴裡喃喃,聲音都似乎在顫抖。
此時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懵逼?茫然?開心?激動?不切實際?癩疙寶?不可思議?
不論如何,此時此刻,陶安的心跳卻是不爭氣的加快了。
信上的內容不少,對陶安的衝擊力可謂驚天動地。
‘笨蛋陶安,你就是頭豬,就知道作弄我,氣我,我哭你不但不安慰反而在邊上得意兮兮,你知道不知道你那些舉動很無聊很幼稚誒,可偏偏我不討厭。
畢業了,就要分開了,可惜我不是和你一個學校,以後不能天天看到你啦,時間過得好快呀,幾年一晃眼就過去了,好捨不得你呀,以後我想你了該怎麼辦?你還會記得我嗎?
我喜歡你啦,會一直喜歡你,你會喜歡我嗎?
記住哦,我叫姜瑾魚,我會回來找你的,一輩子都只做你陶安的魚,安之魚哦
將來我找不到藉口接近你的話,就用這個網名靠近你,你會不會稍微聯想一下呢?
你甚麼時候才會發現這封信呢?
想想都臉紅呀,居然今天給你寫這樣一封信,即期待你早早發現這封信,又怕你發現,好糾結的。
如果將來我已經找到你了,和你在一起了,你還沒發現這封信的話,我就偷偷藏起來,讓你一輩子都不知道。
好啦,寫不下啦,還有好多話想說的,你可一定要記得我呀,我現在還小,你都不正眼看我,等著吧,將來我會努力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主動接近你,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不嫌棄我,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姜瑾魚,安之魚,你的魚,笨蛋,等我’
看完信中的內容,陶安傻了,腦袋一片空白。
媽,你快來看啊,我早就被人盯上啦,如果是真的,我怕是頂不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