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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承認之前說話有點大聲

2023-12-05 作者:石聞

第81章 我承認之前說話有點大聲

瘋了的大水牛躺在那裡,脖子上插著鏽跡斑斑的鋼釺,傷口和口鼻都在咕嘟嘟冒血,它之前四肢掙扎以至於周圍地面都有些翻卷。

這一幕對於尋常人來說還是相當驚人的。

尤其之前大水牛瘋狂橫衝直撞的樣子和此時躺在那裡不動的畫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始作俑者的陶安則一下子就成為了村民們的焦點。

他看著白白淨淨高高大大斯斯文文,居然憑一根鋼釺就把瘋了的大水牛幹掉了!

就那麼眼花繚亂的一下,村民們壓根就沒看清,牛脖子上就插著鋼釺在冒血了,然後掙扎一番躺那裡不動……

陶安站在大水牛一二十米外靜靜打量,哪怕它已經不動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小心一點總不會有錯的。

他記得很小的時候,爺爺奶奶殺年豬,豬血都已經放幹了,眼看就要下鍋用開水湯豬毛,然而明明死去的大肥豬卻撲騰了一下,給人殺豬匠差點把蛋蛋踢碎。

反正這會兒哪怕謹慎過頭了,也總好過意外的發生。

見危機解除了,村民們這才漸漸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說甚麼的都有,有的後怕,有的惋惜,有的激動,有的驚歎,還有譁然的……

“剛才好黑人哦,牛跑起來我肝都在顫,囊個就瘋了吶”

“二大爺打電話說是遭蛇咬的,怕是五步蛇喲”

“陶安你囊個了?沒得事撒?剛剛好黑人嘛,你居然一棍棍將它插死了,兇得批爆喲”

“這條牛可惜了,還能犁地好幾年的”

“耶~,看不出來撒,城裡頭回來的娃兒都弄個厲害嗦,聽說你最近在練武?”

“二伯呢?還在樹上,腳杆軟了,下不來,大家快來幫哈忙……”

看到七嘴八舌陸續蜂擁而來的村民,吵吵嚷嚷陶安也聽不清楚他們說些甚麼,不過還是大聲提醒道:“先站遠點,不要靠近,萬一牛板一哈囊個辦嘛,整到一法式不得了哦”

回來一段時間,陶安的老家話說得越發順溜了,他在省城多年,平時雖然也說方言,但在老家這邊,口音還是有點區別的,咋說呢,比起老家這邊,省城那邊的方言有點‘拉絲兒’。

反正經過他這一提醒,村民們雖然心情各異,但卻不敢靠近死去的瘋牛了,實在是之前那傢伙太過嚇人,所謂虎死餘威在,瘋牛雖然不是虎,但依舊有餘威。

如此陶安反倒成為了村民們焦點。

“伱囊個弄個楞個厲害吶?”有一村婦看向陶安驚歎道,無法想象斯斯文文的陶安有這本事,一棍子就插死瘋牛了,她都沒看清。

老實說,她這句方言外省人聽著肯定打腦殼。

邊上有人附和道:“對頭,你不怕邁?要是我的話,腳杆都打閃閃,更別說給它一下子了”

“運氣好運氣好,我也是被黑麻了,慌張之下給了它一釺子,囊曉得就弄死了”,陶安儘量和稀泥,倒不是刻意隱瞞甚麼,只是解釋起來太麻煩。

就在他被圍觀的時候,按輩分陶安的稱呼二叔公的老人,在其他人的幫助下總算是下樹來到了這邊。

他看著死去的大水牛心情格外複雜,後怕是肯定的,隨之而來的是心痛,心痛養了多年的牛,也心痛這是一大筆損失。

這麼大一頭牛如今價值一兩萬呢,在農村家庭來說可是不小的數目。

可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渾濁的目光巡視周圍,最後看向陶安心有餘悸道:“人沒得事就是最好的”

現如今,雖然窮的依舊窮,富的依舊富,但再窮至少生活還過得去,不至於家裡死了一頭牛就天塌了,人沒事兒就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因為自家牛瘋了,導致有人受傷亦或者出甚麼意外,二叔公那才不知道怎麼辦呢。

“二伯,牛死了,肉還能不能吃?如果賣了的話,還能挽回點損失”,有人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死去的瘋牛身上。

雖然弄死瘋牛的陶安關注度更大,但對農村人來說,很多時候更關心實際,陶安再厲害那也是他的事,最多讓人驚歎,茶餘飯後讓人討論一段時間,可牛啊這些東西可是和大家生活息息相關的。

二叔公也有些茫然的搖搖頭道:“我也不曉得牛肉還能不能吃,怕是不得行喲,我看到它被一條洛鐵頭咬的,沒一哈哈就發狂了,身上有毒,怕是要不得了”

洛鐵頭是一種劇毒毒蛇,這點陶安還是略有耳聞的,只是這種毒蛇的毒能讓一頭大水牛瘋嗎?難道是神經毒素?也不一定,也有可能大水牛隻是單純的吃痛發狂,反正事情都這樣了,糾結那麼多也沒用。

“那囊個辦吶?”有人追問,這該如何收場。

擔驚受怕後的二叔公幹脆坐在地上長吁短嘆道:“等公安和消防的到了,看他們囊個說嘛”

現在農村人都接觸網路了,反正甚麼事兒找他們一準沒錯,他們就跟萬能的一樣。

警報聲已經越來越近了,而且估計是訊息很快傳出的原因,陸陸續續還有人跑來看熱鬧,越聚越多。

等待的過程中,處於中心的二叔公回頭看向陶安說:“安仔,今天你差點出事兒,而且多虧你了,要不然還不曉得囊個收場,晚上來我家吃飯”

老人家心頭後怕,用這種最樸實的想法表達自己的心情。

陶安搖頭婉拒道:“沒得事二叔公,我也就受到了點驚嚇,吃飯就算了,畢竟哪怕不是我,等下公安消防到來瘋牛也還不是分分鐘解決”

二叔公還想堅持一下,不過邊上卻有人再度將注意力轉移在陶安身上問:“剛才那種情況,你是囊個反應過來的呢?要是我,估計遭一牛腦殼就頂死了!”

陶安心頭哭笑不得,暗道雖然自己一釺子把瘋牛插死了,但還在正常人範疇,巧合也好,意外也罷,都解釋得過去,畢竟人被殺就會死,牛也一樣。

如果是自己身上發光,一拳將其錘死,亦或者發出劍氣刀芒斬殺,那才解釋不清呢,雖然自己如今沒那樣的本事,反正目前問題不大。

村民們這會兒也就覺得刺激罷了,還不至於離奇的程度。

當然,這也是在沒出甚麼大的事故前提下,否則這會兒就不是這樣一副和諧畫面了。

不待陶安說甚麼,這會兒公安和消防的都到了,在一些村民的引路下來到了山坳中,好傢伙,人來的還不少,有公安,有特警,跟著消防,甚至後面還有醫護人員,陸陸續續得有二三十人。

眼尖的陶安居然還在人群后面看到了抗攝像機的!

就一頭牛發瘋了而已,至於這麼大陣仗嗎?

不過仔細一琢磨的話,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就是一頭牛發瘋,往大了說,是很可能鬧出人命的,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重視起來似乎也正常。

不可否認的一點是,一些公安特警是帶槍來的,真傢伙,而且他們一來,似乎空氣中都充滿了安全的氣息,哪怕之前瘋牛已經死了似乎都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讓人更安全。

他們到來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疏散群眾詢問情況。

可是呢,讓人啼笑皆非的是,村民們害怕瘋牛卻不怕他們,疏散工作讓人頭疼,打不得罵不得那叫一個無語,而且周圍七嘴八舌說甚麼的都有,吵得人家‘辦案’人員一陣頭大。

好在瘋牛已經死了,場面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更糟糕。

當公安消防到來的時候,人們被吸引了注意力,陶安就默默的退到了人群之後,出風頭的事情他並沒有甚麼興趣,甚至他都還想默默溜走呢。

然而快速瞭解事情經過之後,他還是被人推出來了……

“居然是你!”帶隊的王警官看到被推出人群的陶安當即驚訝道。

這種場合陶安也沒套近乎,而且雙方也不熟,只得笑道:“王警官,是你帶隊來的啊”

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嘛,腰裡別槍的王警官擺擺手說:“他們說瘋牛是你一釺子插死的?你還有這本事?”

“運氣好運氣好,我也是慌不擇路被逼得沒辦法了”,陶安一臉後怕道,倒沒有多少是裝的。

雖然有點離譜,但事實就是這樣,之前已經瞭解過了,他還是點點頭說:“確實太危險了,這次你還真是運氣好,以後……以後也不想出這種事情,但如果真發生了,最好離遠點,等我們來處理,出了事情後悔都來不及”

不管是出於職責還是場面話吧,人家至少是真心在為群眾安全考慮。

他們後面到來,沒有親眼目睹之前的場面,而且瘋牛都死了,也就沒一開始那麼緊張了,接下來按流程處理就是。

陶安順便問了一句道:“王警官,這頭牛接下來怎麼辦?”

他這一句話,倒是將周圍一些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牛雖然死了,我們也是要帶回去的,而且還需要幾個人和我們一起去做個筆錄,對了,牛是你殺死的,你也要去”,王警官想了想說道。

陶安趕緊說:“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頭牛該如何處理,它畢竟我二叔公養好幾年了,你也知道這對他老人家來說是不小的損失”

“這個我也不好說,根據你們的說法,牛是被蛇咬了發瘋的,那麼就有毒,大機率是不能賣了,這個我們也沒辦法……”,王警官嘆息道,自認倒黴的話他沒說得出口。

說話的時候,其他警務人員在維持秩序,消防去牛那邊檢視情況,跟來的醫護人員見沒甚麼事兒就撤了,倒是有抗攝像機的在到處拍攝詢問……

王警官一句話就把周圍的人幹沉默了,二叔公聽到他的話也目光黯然。

是啊,出了這種事情,自認倒黴之外還能怎麼辦?人家警務人員也沒有義務賠償啊。

想了想,王警官試探性的問:“對了,這頭牛有沒有買保險?如果有的話,倒是可以找保險公司進行賠償……”

其實他也就隨便一問,保險這種東西嘛,懂的都懂,尤其是農村人,更是沒有給牲口買保險的習慣。

陶安聞言,和其他人都下意識看向了無比惆悵的二叔公。

哪兒知他眼睛一亮道:“嘿,別說,我家牛還真買了保險的,去年有人下鄉推銷牲口保險,我被煩得不行,順便就買了,左右不過幾十塊錢,真能陪啊?”

還有這事兒?

王警官當即笑道:“這就好辦了,等下老人家你去找到保險單,我們這邊也幫你聯絡一下……”,說道這裡,他看向後面的攝像機又道:“出了瘋牛‘傷人’事件,這麼多人出動,縣電視臺的都來了,搞不好要上本地新聞,如今又是網路時代,我看很多人都用手機拍攝了,估計會發朋友圈和短影片,多少還是有點輿論的嘛,加上我們這邊溝通,估計賠付的問題不大”

聽他這麼一說,貌似事情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二叔公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了。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拍照記錄,詢問民眾情況,消防的打算把牛弄走,需要檢測過後出具證明,還能食用會進行歸還,不能食用需要進行正規銷燬。

然後呢,一些相關人員需要跟他們一起回去做筆錄,只是走個過程,畢竟又不是甚麼犯罪,僅僅只是一次尋常意外罷了。

陶安作為一個相對關鍵的人物,自然是要跟去的。

可他突然想到家裡還熬著的白花露,這要是去了就耽擱關鍵收尾了啊,於是不得不向王警官提出:“我能不能不和你們去?家裡有要緊的事情,能不能通融一下啊,實在不行我忙完了自己去?”

“這……,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你又不是甚麼罪犯,嚴格的說起來還是做了好事兒呢,情況我們基本上都瞭解了,還做了記錄的,你看一下,確定沒問題簽個字就行了”,王警官想了想,不知道處於甚麼情況,居然同意了下來。

這倒是讓陶安自己都感到意外,不過這樣一來再好不過了,不必那麼麻煩。

接過他遞來的簡單記錄,陶安看了看,情況屬實,也就簽了自己的名字。

對他來說,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後面的事情自然由二叔公以及他的家人去派出所處理,關於死去瘋牛的賠付,派出所方面也會盡量幫忙。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該回家的回家。

散場的時候陶安才留意到,好傢伙,不知不覺四面八方居然匯聚了幾百號人跑來看熱鬧,不都說農村如今地廣人稀嗎,這些人那兒來的?

而且那幾個拿手機拍攝的,貌似是本地有那麼一丟丟名氣的網紅吧?

“陶先生,我們是本地電視臺的,能不能對你做一個簡單的採訪?就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你隨便回答就好了,其他的我們都瞭解得差不多了”

就在陶安回家的時候,扛著攝像機的人找到了他。

自己居然也有被採訪的一天?打牛英雄?

他突然想到,影視或者小說中的人練武之後都會第一時間想到把牛怎麼怎麼樣,未曾想自己居然真的有這麼一天……

“採訪有錢嗎?”陶安好奇的問了一嘴。

拿著話筒的人被他一句話差點噎住,哭笑不得道:“陶先生說笑了,錢肯定是沒有的,我們都窮得叮噹響呢,本地電視臺本身就沒有甚麼關注,但為了維持下去,總要找到事情報道吧”

“開個玩笑,別當真,想問甚麼就問吧,我沒問題,對了,播出的時候能不能打碼?我只是不想出風頭,這又不是甚麼值得炫耀的事情”,陶安笑了笑道。

對方嘴角一抽,心說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多了?我們就認真工作(敷衍了事)而已,還真能給你搞出名不成?

但他還是說:“我們自然是遵從當事人的意願,好吧,我們正式開始,請問陶先生,當時你是怎麼得知這件事情的,然後來到這裡後是怎麼想的,看到了甚麼,面對瘋牛是甚麼樣的心態?對於現在你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都是一些很正常的問題,也不存在甚麼事先溝通對稿,陶安如實回答即可,雙方簡單交流就分開了,畢竟這又不是甚麼了不得的大新聞,過後都不會泛起甚麼浪花。

總之事情就這麼結束了,人們逐漸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當然了,在這個人手一個智慧手機的時代,這個事情在本地還是漸漸開始流傳的,畢竟發朋友圈發短影片的還是有那麼一些人……

回到家之後,陶安一拍腦門哭笑不得道:“合著我跑去一趟,經歷驚心動魄不說,還損失了一根鋼釺唄?”

他那根捅死瘋牛的鋼釺被帶走當成‘證物’了。

前前後後忙碌了幾個小時,回來也才中午,距離白花露起鍋的最後關頭還早。

拋開其他不談,陶安開始認真審視自己的這次遭遇,心頭頗有感悟。

“不得不說,經歷這樣一遭,我的‘戰鬥力’起碼翻了一倍!”思索下來陶安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事實。

所謂的戰鬥力翻倍,並不是他一下子體魄亦或者修煉的功法提升了多少,而是因為心靈上的成長,當戰勝恐懼之後,心態自然就不一樣了。

個人關起門來練武,練得再厲害,危機關頭連心理那一關都過不了,一身本身能發揮出一半就不錯了,而當邁過了心頭拿到坎,本事能正常發揮,那樣一來肯定是不一樣的。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一些壞人為甚麼會讓人感到害怕和恐懼?是因為他們有多麼厲害嗎?當然不是,通常而言,壞人的體質和其他人沒有太大差距,可他們為甚麼會讓人害怕?是因為他們心理佔據優勢,不害怕,敢下手,這就是讓人害怕的根源。

普通人面對他們,心理上被壓制只會束手束腳,明知他們也不比自己多一條胳膊腿。

“今天面對瘋牛,那樣的情況下,相當於生死危機了吧,我能冷靜下來,最終將它殺死,戰勝了內心的恐懼,儘管過程很短暫,但這無異於生死搏殺了,對於我自身的成長,比找個陪練所謂的實戰經驗不知道要好多少,下一次,面對類似危險的情況,我有過經歷經驗,不至於那麼驚慌失措,一身本事就能正常乃至超長髮揮,這不就相當於戰鬥力翻倍?”

一番總結下來,陶安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事實。

說實話,陶安生活在和平社會,這樣的‘歷練’機會是很難得的,若是擱異世界那邊,初出茅廬的練武之人,很多都倒在這第一步了,沒見過血的人,是沒有資格成為江湖中人的,可見血就意味著殺戮與危險啊。

不知道為甚麼,回憶起之前捅死瘋牛那一瞬間的畫面,恐懼驚險刺激等等情緒一下子湧上心頭,最終他那一釺子下去,這些情緒都平復了,以至於他心頭居然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湧動,似乎在期待下一次類似的情況發生!

當腦海中出現這樣的念頭,陶安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難道刺激也有癮?戰勝恐懼之後會讓人心頭滋生一種難以言表的快感?所以我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難怪國外那麼多人愛好作死。

陶安清楚的明白,自己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見過血之後,心態就不一樣了,難怪杜青峰在教導徒弟的時候把練武先練德這句話掛在嘴邊,若是心態不穩,人一旦見過血之後,很容易走上歪路啊,當一個人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時候,那麼他必定不被世俗所接納了”

明白了自己心態或許出了問題,陶安後知後覺的有些後怕,還好發現的及時,否則他也很難保證自己將來會不會做出甚麼衝動的事情,如今既然發現了,慢慢調整自己的心態還來得及。

不得不承認的是,人的一生,很多時候往往會因為一件事情而改變自己的未來,是好是壞,站在十字路口的時候,若不能認清自己,很可能只會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以後多留意一下自己的心態變化,別一不小心衝動之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手機鈴聲打斷了陶安的思緒,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白花露製作的關鍵時刻,於是他不去多想,開始忙碌起來,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

來到廚房,電子砂鍋內白花露的各種材料熬煮了一天一夜,淡淡的水霧升騰,各種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分外複雜。

時間到了,他直接關火,端著砂鍋來到堂屋,開蓋後,雖然一天來多次加水,但裡面的東西依舊只剩下半鍋,各種材料混合,就像熬了一鍋濃湯似的,呈現渾濁的昏黃顏色。

如果不是還有最後一步沒開始,陶安嚴重懷疑這玩意居然是效果神奇的白花露,好在目前只是半成品。

邊上陶安放上了一個瓷盆,瓷盆上面蓋上一張濾紙用皮筋固定,然後端起砂鍋將滾燙的熬煮物傾倒下去進行過濾,不需要雜質,只需要液體就夠了。

濾紙只能由液體透過,過濾得很慢,陶安卻很有耐心。

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才完成,得到了一升多的昏黃液體,其餘的東西已經沒用了。

到了這個時候,真正關鍵時刻到來,需要新增湖泥,作為催化劑一樣的作用。

湖泥陶安早就處理準備好,從水缸內將浸泡密封的竹筒取出,拿來電子秤,勺子和玻璃杯。

放湖泥的竹筒開封后,竹筒經過多天的水中浸泡很潮溼,裡面原本塵粉狀的湖泥在潮溼的環境下成為了膏狀物,有點像製作瓷器的黏土,但比那還細膩得多。

電子秤稱量勺子杯子,然後陶安才用勺子從竹筒中挖了配比分量的膏狀物湖泥放入杯子。

確定配比沒出錯之後,他先將竹筒再度密封放水缸儲存,剩下的以後還能用,需要這樣的儲存方式。

然後他才將取出放入玻璃杯的那部分湖泥加一定量的水進行攪拌,最終得到了一杯灰白色的液體,有點像過期牛奶。

這就是白花露的關鍵了,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成與不成,就看倒入熬煮過濾後的液體最終結果。

沒有猶豫,趁著熬煮液體還未冷卻,陶安開始傾倒湖泥液體進去進行攪拌。

神奇的一幕發生,原本昏黃的液體,氣味成分複雜,但隨著湖泥液體的加入攪拌,它各種複雜的氣味在變淡,而且本身顏色也在發生改變,甚至原本的液體也快速變得粘稠,一開始像糊糊,接著像糖漿,最後變成了有點像果凍的膏狀物。

當最後的湖泥液體倒入攪拌完成,最終瓷盆內呈現出來的是黑褐色膏狀物,同時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具體甚麼味道陶安很難用言語形容,非要描述的話,就是有一種大自然的天然味道。

“這就是白花露?結果和配方上描述的差不多,這算是成了嗎?”看著最終成品,陶安也沒有十足把握,畢竟這玩意還沒有經過驗證。

事已至此,他也不糾結那麼多了,如何驗證效果已經有了想法,現在需要等白花露徹底冷卻之後進行儲存。    趁著它冷卻的時間,陶安找了個玻璃瓶洗刷烤乾,然後把白花露放入玻璃瓶內蓋好蓋子。

別說,這玩意黑乎乎的膏狀物,居然一點都不粘連,而且可塑性很好,倒也方便他轉移至玻璃瓶內。

“這玩意就是白花露了?效果真有那麼神奇嗎,遇水而溶,一次沐浴要不了多少,大概洗頭髮的洗髮水那麼多就夠了,一次美白效果顯著,二次除疤初見成效,三次除體味,四次穩固下來面板光潔細膩,五次身體自然散發契合自身的獨特香味,持續很長時間,完全不是香水醃入味能比的……”

打量著手中一升多的玻璃瓶陶安嘴裡嘀咕,哪怕這個時候,他個人對於白花露的效果也是持懷疑態度的,畢竟沒竟敢驗證嘛。

然後不得不說的是,如果效果真如同配方上說的那樣,這東西一經面世,恐怕就沒有其他甚麼同類產品甚麼事兒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啊,當然,前提是要有那麼多數量去衝擊市場,就他手中這麼一丟丟連浪花都翻不起。

可數量並非關鍵啊,效果才是它真正價值所在之處,如同凝神香一樣,效果擺在那裡,誰能否認它的價值?操作得當,又將是一臺恐怖的印鈔機!

目前陶安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很多東西他壓根就沒有去想,也不敢去想,還在積累探索階段,某一天時機成熟了,很多東西自然而然也就發展到一定地步了。

“這玩意也不知道有沒有毒,驗證效果第一時間肯定不能用人的,得分幾步來,嗯,時間不早了,先練功,最終沒問題的話,再拿去檢測機構送檢獲得檢測結果,至於要不要銷售,定價幾何,這個到時候再說”

不再糾結,陶安放好白花露再度忙碌起來,武道修煉專心致志,每天都不落下。

練功完畢他抽空開啟了異世界監控軟體,不過那邊日頭高升,院子裡空空蕩蕩,看來杜青峰的幾個徒弟都去忙活了,沒甚麼值得關注的,陶安關閉了監控畫面。

本來他接下來打算開車去一趟鎮上或者縣城的,準備購買驗證白花露效果的東西,可看了看天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作罷。

接下來沒甚麼事兒,他乾脆刷短影片打發時間。

結果沒一會兒陶安就刷到了幾條差不多的短影片,而且還是當地的,是關於他早些時候弄死瘋牛的事情,從不同角度拍攝。

不過當時事情緊急,又不是擺拍,也沒甚麼關鍵性的內容,充其量也就村民們湊熱鬧的畫面罷了,真正拍到他一釺子捅死瘋牛的畫面幾乎沒有,偶爾拍到了也很晃悠,還沒拍到他的臉。

而且村民們的短影片賬號幾乎沒有甚麼粉絲,關注度不夠,是以這件事情也就沒掀起甚麼浪花,最多也就在本地茶餘飯後被人提及。

大資料就很煩人,到底是關於自己的事情,陶安多看了兩個不同角度的影片,結果連續多個影片都是關於此事的,最後更是讓他看到了啼笑皆非的一個短影片。

估計是本地一個小網紅匆匆製作的,盜用了村民們的影片進行剪輯,還配了激昂的音樂和解說呢。

‘大家注意看,這個男人叫小帥,乃是一個隱藏在民間的高人,僅憑一根鋼釺捅死了一頭瘋牛,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短短兩分鐘的影片,一開始說得神秘,結果壓根沒甚麼實質性的內容,拼湊的剪下影片關鍵性的畫面也就兩秒,還模糊不清,總之反響寥寥,評論點讚的也不多。

這種影片風格也就跟風了,不會引起太大關注的,更不會對陶安的生活帶來甚麼實質性的影響。

沒怎麼在意這事兒,過去也就過去了,很快就會被遺忘的。

很快一條簡訊提示打斷了陶安無聊的時間,切換螢幕一看,居然是銀行到賬提示,他的銀行賬號直接入賬十六萬多!

“這是一筆凝神香的訂單貨款到賬了?”

愣了一下陶安很快反應過來,旋即開啟了網店後臺檢視訂單,果不其然,一筆寄往杭城的訂單被人點選確認收貨了,不過卻是早上的事情,貨款這會兒才到賬,是刨去稅款和平臺分成之後的,這打款速度已經夠快了。

同時陶安還看到,已經有幾筆訂單都點選確定收貨了的,想來陸陸續續將會有貨款到賬。

“也就是說,從這會兒開始,我慢慢開始不用為錢而發愁了,等所以貨款到賬,直接成為千萬富翁?”

意識到這點,陶安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真實,那可是千萬啊,是自己可支配的合法現金!

在沒有接觸異世界監控軟體之前,他最大的一筆‘收入’,還是父母給的生活費加學費呢,最多的時候也不超過兩萬。

而接下來,自己只需要等著,要不了多久,自己的身家甚至都要超過父母幾十年的積累?

別看陶安父母開了個飯店,經營得似乎還不錯,但他敢保證,父母絕對是沒有千萬存款的,遠遠不夠,至於多少他也沒打聽過,即使打聽父母也不會告訴他,搞不好還會被父母以為別有用心……

儘管早有預料的事情,可陶安依舊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甚至弄死瘋牛的事情都拋在腦後了。

說到底他也才二十三歲不到二十四,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多錢,沒激動得蹦起來就算好的了。

“這可怎麼花啊,根本花不完!”

此時他是高興又糾結著,沒辦法,他就一普通人,沒體驗過那種奢靡無度的生活,就他的生活標準,這筆錢夠用一輩子了,不像那些富豪,一千萬估計一天都能花出去。

“這傢伙又冒泡了?”

沒糾結多久,檢視網店的陶安翻到了評價板塊,頓時眉毛一挑,看到當初第一次上架凝神香時候,那個蹦躂得歡實,連名字都只有一個標點符號的網友居然再度留言了。

時隔這麼久那傢伙居然還在關注自己的網店!

不過那傢伙最新留言態度卻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店長的凝神香又賣完了啊,店長牛批,店長你是真大佬,店長你是民間手藝奇人’

‘我承認之前我說的話有點大聲,我錯了,現在給店長道歉’

‘親身經歷,店長的凝神香效果沒的說,用過的都說好,我姥爺不知道從哪兒買了幾根,這兩天體驗過了,寶貝得不得了,我也蹭了蹭,儘管價格依舊貴得離譜,但我是服氣的,我只是想看看姥爺都想打我呢’

‘店長啊,我誠心向你道歉,之前的留言是收不回了,你就當我放屁’

‘那甚麼,我也想買點,貴我也認了,打算拿去送禮,這才是它最大的價值,可是沒貨了啊,你大人大量,甚麼時候再上架點唄?’

‘關注了,還設定了特別提醒,你一旦上架我第一時間購買’

‘你倒是快上架啊……’

看到這些留言陶安也是嘴角抽搐,好傢伙,一開始就一頓彩虹屁,然後真誠道歉,最後求著上架凝神香他也想買。

儘管一直以來就沒搭理過那傢伙,但陶安心頭還是有點暗爽的,叫你一開始那麼損我,我還是喜歡你那副桀驁的樣子啊。

“凝神香,一開始只是班長偶然來到我網店,因為興趣使然,不差錢才買的,過後因為是老顧客,第二次價格離譜,她稍微照顧了一下生意意思意思,然後就只有鄭金恩那不懷好意傢伙真正購買了”

“陰差陽錯之下,因為羅老的緣故,不知道甚麼原因,凝神香才一下子賣光,能賣的人,要麼不差錢,要麼身份不一般,這是肯定的”

“而這個網友,他家姥爺居然也用過凝神香了,看來這傢伙雖然在網上各種作,估摸著現實中也不是個平頭老百姓”

摸著下巴琢磨,然而管他呢,那傢伙怎麼樣,是甚麼樣的人,和他陶安有甚麼關係?八竿子打不著,難不成人家還能順著網線找來啊。

這些都是其次,陶安在考慮的是,以目前的情況看,到底要不要再次製作凝神香上架銷售?他有些猶豫。

製作肯定是要製作的,他自己也要使用,手裡那些只夠堅持一兩個月,但銷售就得考慮一下了。

無疑上架銷售就跟撿錢一樣,但陶安擔心會引發一些不好的後果啊,太掙錢了招人眼紅,他目前還招架不住那樣的後果,哪怕羅老模稜兩可的給了個定心丸,可他陶安和羅老沒太大關係,人家憑甚麼給他遮風擋雨?

而且深入去想的話,到了一定程度,羅老哪怕堅持站在他這邊,真的能頂得住嗎?

這才是陶安猶豫的地方,錢他想賺,可錢太多了,自身能力不夠,那就不是好事兒而是壞事兒了。

人要懂得認清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再看吧,莫說再次上架凝神香進行銷售,我連第三批凝神香的原材料都還沒準備呢,即使現在準備,那也是一個多月後的事情了”

不糾結那麼多,陶安打算接下來一段時間,先把白花露的效果驗證了,拿到檢測報告再考慮其他。

不知不覺天都已經黑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他打算拿出舊手機再度開啟異世界監控軟體的時候,一條資訊突然在新手機頂部彈出。

“在?”

資訊只有一個字,是透過微信發來的,而發資訊的人更讓陶安意外,居然是班長姜瑾魚。

她的微信名字和網名一樣,也叫安之魚。

班長這個時候發資訊給我幹啥?而且就一個字……

看到資訊陶安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晚上的班長髮資訊來問我在不在,她還是個大美女大富婆,而我和她多年沒有聯絡了,也就不久前偶遇吃了個飯,陶安真的想問一句家人們誰懂……

關鍵是這要如何回答?

陶安這會兒想到了網上的一個段子,當一個久不聯絡的人問你在不在的時候,通常是想找你借錢!

“可班長應該不至於找我借錢吧?”

身邊也沒個出謀劃策的人,陶安也沒往別處想,乾脆直接回複道:“班長有事兒?”

這麼問應該沒錯吧,要沒事兒她會平白無故問我在不在?

那天遇到陶安之後,姜瑾魚第二天開始,就早晚跑去西湖打算偶遇,結果一次次下來都是失望而歸,但她依舊堅持不懈。

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朝思暮想‘近在咫尺’,她怎麼可能放棄?

然而她壓根就不知道,陶安在遇到她的第二天下午就跑路回家了,這幾天所作所為完全是白費。

這幾天她又沒直接打電話問,只想偶遇以一種平淡的方式接近陶安,以免太過直接太過突兀。

可一天天下來失望而歸,她當然不可能放棄,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去杭城她是出差,公司還在魔都呢,哪怕一再更換行程留下,那邊也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實在是耗不下去了,就這麼離去她又不捨,於是大膽的主動聯絡陶安,見一面也好啊,能看到心上人她就很開心,藉口都想好了,出差結束,老同學難得偶遇,吃個飯加深下聯絡,畢竟走了指不定甚麼時候還有機會聚在一起呢。

本來呢,這種事情很正常,老同學嘛,吃個飯沒甚麼,陌生的城市單獨兩個人咋啦,總不能臨時從外地找另外的老同學湊數吧。

可說到底姜瑾魚‘目的不純’,主動聯絡陶安都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男女這點事情吧,男女都一樣……

對於喜歡的人,其實男女的心態都差不多,區別僅僅只是表達方式不一樣罷了。

就好比男的喜歡一個女的,把對方當做自己女神了,想要接近對方各種忐忑,和對方說一句話都各種糾結猶豫鼓起勇氣,然後就像是等著宣判似的。

換過來其實女孩子也差不多,主動的一方處於一種患得患失心態,這和男女無關。

很多人都覺得,男孩子追女孩子天經地義,各種付出各種舔都理所當然,甚至最後一無所有都覺得很正常,畢竟是追女孩子嘛,追到之後就是功德圓滿浪漫,哪怕男的是一個富二代,而女的是一個長相性格都符合他心理預期但本身只是個普通家庭出身。

如今這種事情就發生在姜瑾魚身上了,男女身份換了個位置,她漂亮且富有,精明能幹還理智,喜歡一個人就去追求,她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對。

有著自己思維思想的她並未被‘拳師’洗腦,覺得女孩子就應該被捧著呵護著,這個不行還有更多排著隊呢。

對姜瑾魚來講,喜歡就是喜歡,男女都沒有區別,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有錯嗎?

豪華酒店臥室內,穿著睡衣的姜瑾魚躺床上,看著手機那張絕美的臉蛋緊張得不得了,以至於被子下面的嬌軀都是緊繃的,蠶寶寶一樣的腳指頭都緊張得捲起了。

然而陶安‘班長有事兒?’幾個子的回覆直接給她整破防。

哪兒有這麼回答的嘛,她無語的錘了一下被子,好在陶安是回覆了,沒出現那種資訊發出去石沉大海的情況,否則那才叫一個尷尬。

他這會兒在做甚麼呢……

就好比男孩子鼓起勇氣給女神發資訊得到回覆後的心情一樣,姜瑾魚此時也是這樣的想法,不過手上卻是快速打字傳送道:“老同學這幾天怎麼樣?我明天就要回魔都了,難得在同一個城市相遇,要不吃個飯告別一下,畢竟下次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相遇了”

她儘量將說的話看上去平淡自然,其實內心忐忑期待得很。

傳送這句話的時候,她下意識看向了衣櫃方向,那裡她準備了一二十套各種風格的衣服裙子,只要陶安答應見面吃個飯,她就得糾結穿甚麼衣服去赴約了。

這邊陶安看到姜瑾魚發來的資訊,依舊沒多想,直接打字回覆道:“哎呀不好意思啊班長,飯是吃不了啦,我早就回老家來了,祝你一路順風”

姜瑾魚看到資訊直接傻眼,你跑回家去了?甚麼時候的事情?怎麼也不說一聲?那我這幾天早晚幾個小時心心念唸的偶遇是在幹甚麼?

好吧,人傢什麼時候回去的憑甚麼告訴我……

“這樣啊,那有機會下次再聚吧”,姜瑾魚懷著無比糾結的心情打字回覆,失落是肯定的,但還不至於痛苦。

雙方根本就不熟,原本到了這個時候沒甚麼好聊的了,陶安都打算結束放下手機,但想到對方是第一個購買自己凝神香的人,而且第二次上架凝神香還特意照顧生意,於是打字道:“班長,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甚麼?”姜瑾魚第一時間問,不能見面說說話也挺不錯。

陶安發資訊給她說:“我凝神香又賣出去啦”

“那恭喜啊”,姜瑾魚也由衷的感到高興,她也不知道高興甚麼,許是你的高興便是我的晴天?

陶安說:“雖然當時不知道是班長你,但還是要謝謝你照顧生意的,有機會請你吃飯”

他也就客套一下而已,而且哪怕是班長又咋樣,錢是不可能退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姜瑾魚抿嘴一笑回覆道,這機會不就來了嘛。

陶安拿著手機撓頭,不是,我就意思意思,你咋還當真了呢?

管他呢,也就一句話的事情,莫說請她吃飯不知道猴年馬月,即使真請一頓也沒甚麼大不了的,打字道:“那行,你早點休息”

完了他就把手機丟一邊,舊手機上傳來了異世界監控軟體動態捕捉的提示,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邊。

看著陶安發來的資訊,姜瑾魚心情相當糾結,刪刪減減打了一些字,最終也只說了個嗯字,這個字之後石沉大海,陶安壓根就沒看,更不知道她的心情。

“哎,這叫甚麼事兒嘛,那些甜蜜的愛情是怎麼產生的呢,那些男孩子在追女孩子的時候到底是出於甚麼心情?女孩子反過來該怎麼辦?誰來教教我……”

姜瑾魚鬱悶得在床上打滾,那樣子哪兒有霸道冰山總裁的範兒,分明就是一個小女孩。

很快一個電話打過來了,是麴酒打給她的,道:“姜總,行程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點出發,中午趕到公司休息兩個小時,下午有一個會議,您看還有甚麼需要安排的嗎?”

“嗯,就這樣吧”,姜瑾魚當即就恢復了理智,絲毫沒有之前那小女兒姿態。

正事兒私事兒她是分得很清楚的,情緒管理相當到位。

陶安才沒想那麼多,關注異世界監控軟體的他就見趙陽出現在了院子裡。

其他人還沒來,趙陽擺開架勢小聲問道:“桃先生,你在嗎?”

“嗯,在”,陶安想了想回答道,聲音出現在趙陽腦海。

趙陽笑了,道:“那就好”

陶安:“……”

“桃先生,上次你沉睡之後,我就按照你說的,裝著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法發生,跟平時沒甚麼兩樣偷偷關注各種訊息,可結果卻不盡人意,壓根沒了解到甚麼”,趙陽接著又自顧自說道。

陶安笑道:“這樣就好,你做的不錯,繼續這樣下去總會有收穫的”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對了,我雖然沒有得到甚麼有價值的資訊,但聽說朝廷似乎最近有甚麼大人物要來渝州,宗門都挺重視呢,規勸弟子這段時間安分點,畢竟我們江湖門派和朝廷還是涇渭分明的,沒必要在這種時候觸大人物眉頭”,趙陽說著將關於玉臺宗的吩咐告訴了陶安。

陶安說:“你們玉臺宗這樣吩咐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聽話就是”

“我也是這麼想的”,趙陽點點頭。

留意到院子外面明卉到來,陶安適時道:“你師姐來了,先這樣,沒事兒我繼續沉睡了”

“嗯”,趙陽微不可查點頭不再多說甚麼。

陶安說是沉睡,其實依舊在窺屏。

明卉到來後倒也沒和趙陽過多交流甚麼,一如既往的平靜,指點他修煉。

窺屏過程中,陶安倒是在想,趙陽說的,關於異世界洪國朝廷一個大人物來到渝州,會不會和杜青峰的事情有關?會不會是玉臺宗開始發力而導致的?杜青峰的事情會不會出現轉機?

可惜資訊太少了,他也無從揣測,只希望趙陽能探聽到更多東西吧。

都說自己陷入沉睡了,陶安也不再說話,哪怕直到趙陽這次修煉結束……

隔天陶安忙活完,中午開車就去了鎮上直奔農貿市場,去了那麼多次鎮上他早就對鎮子很熟悉了,這天正好是趕集,他花了五百多塊錢買了一頭幾十斤重的花豬。

這是用來驗證白花露效果的,驗證完這頭豬他雖然不打算養,但也不會浪費,可以宰來吃。

本來買一條小豬仔就可以的,不過太小他不忍心下手,屬實是自欺欺人了。

回來的路上遇到村民,陶安從其口中得知了昨天瘋牛事件的後續,死去的瘋牛拿去檢測,肉質含有毒素,是不能再宰賣的,被有關部門拿去安全處理了,但是呢,在警察的幫助下,保險公司對二叔公死去的牛進行了賠付,雖然不是按照市場價格,但也挽回了大部分損失,這樣的結果無疑是最好的。

當陶安回到家門口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一個村民領著個小孩正站在院子門口,大人手裡還提著一隻豬腿。

這甚麼情況?

陶安停車問:“三叔,您這是?”

提豬腿的他認識,按輩分得叫三叔,是一個老實憨厚的中年男子。

對方看到陶安第一時間笑道:“小安啊,我是來特意感謝你的,昨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要不是你那一石頭,我家陶多指不定下場如何呢,聽到這個事情我一晚上沒睡著,一直的擔驚受怕,我家就這一根獨苗,要是……,反正這豬腿你一定要收下,否則我良心不安”

說著他固執的把豬腿遞給陶安,還讓陶多給陶安鞠躬致謝,這是他最樸實能表達自己感謝的方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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