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能聽到嗎?
第二批上架的凝神香已經賣完,貨已經發出去,而覬覦凝神香的棒子人鄭金恩也被未知原因驅逐出境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陶安只覺渾身舒坦。
趁著中午時間還早,他乾脆將帶回來的湖泥取出進一步深加工。
雖說陸續等到凝神香貨款到賬他就不缺錢了,但他做事兒不喜歡半途而廢,白花露依舊是要製作出來的,再多錢都有坐吃山空的時候,細水長流方得長久。
白花露製作出來的成品效果怎麼樣陶安暫時不得而知,能不能做出來還是回事兒呢,即使成功了,到時候要不要拿來賣,賣甚麼價格,眼下他也沒想好,到時候再說吧。
而且做出來了不是說想賣就能賣的,一些檢測資質報告是必然要有的,那也是個麻煩事情,若是就一三無產品直接上架銷售,別說他不敢賣,別人也不敢買啊。
到時候他打算自己拿縣城國家規定檢測部門去檢測,就不麻煩趙詩涵了。
“其實按照如今凝神香的勢頭,我只需要每個月製作一批上架應該是不愁銷路的,錢財大把的來,壓根沒必要再弄白花露這種新產品,之前是因為凝神香賣不出去才這樣做……”
忙著深加工湖泥的時候,陶安想到這裡趕緊打住這個念頭。
他猛然意識到凝神香雖然掙錢,但最好一段時間內還是不要再進行銷售了,倒不是說他打算整甚麼飢渴營銷,也不是因為有錢了就擺爛,而是因為這玩意勢頭太猛了,得觀望觀望。
哪怕羅老那番話相當於給陶安吃了一記定心丸,可他心頭還是有點發虛的。
如今陶安的心態其實有點矛盾,繼續製作凝神香銷售吧,他心頭髮虛,可不做吧,羅老又說過讓他有空就多做點,左右為難。
虛甚麼,當然是來錢太快了啊,就跟天上掉金磚似的,就挺嚇人。
“不急不急,反正這玩意又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一個月也就那麼一天時間,我一個人又做不了多少,況且別人也不知道製作流程,反正左右都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再觀望觀望……”
不糾結那麼多,他全身心投入湖泥的深加工,過程很繁瑣,不能操之過急。
帶回來的那一坨湖泥別看沒多少,但那玩意又不是主要材料,嚴格說起來相當於催化劑一樣的作用,如果不大批次製作白花露的話,省著點足夠陶安用一兩年了。
忙活了兩三個小時,按部就班下來,最終陶安將湖泥粉末封入竹筒內,拿去離家幾十米外的一口水井沉入裡面才算告一段落。
只需過個三天時間,取出後就是製作白花露最終的主要材料了,而且那個時候用一點取一點,平時都得封好放在水裡,雖然不用刻意放水井裡,但長時間離開水的話材料會發生改變,無法用於製作白花露了。
反正這玩意挺有講究的,對於陶安來說,異世界的東西接觸多了就感覺有些玄乎,很多東西都違背常理。
他放裝有湖泥粉末竹筒的水井有很多年頭了,陶安小時候記憶中就存在,那時爺爺奶奶還去水井裡跳水呢,只是如今鄰居都搬走,而且即使不搬走也用上了自來水,水井自然也就荒廢了。
為了防止小孩調皮破壞,陶安還搬了塊大石頭放水井裡將竹筒壓好,比磨盤還大的石頭,三四百斤,別說小孩,沒兩三個大人都很難搬走,如此一來,只要不是遇到突發變故,應該可以萬無一失了,畢竟只有兩三天時間而已,即使真出了意外,比如發大水地震之類的,那也是天意使然,怪不得別人。
忙活完,再有兩三天時間就可以進行白花露的製作了,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陶安又馬不停蹄的去做飯進食練功……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陶安的日子歸於平靜,也就做飯進食練功,有空就規劃一下老宅的改造設計,真正實施還得凝神香貨款陸續到賬再說。
但在這平靜的日子裡,陶安的心情卻是有些擔憂起來。
不是擔憂他自己,也不是擔憂生活上有甚麼變故,而是有些擔憂異世界的杜青峰。
自從那天監控畫面看到杜青峰因為趙陽的事情出去之後,這段時間陶安一直都沒有再見過他,也不知道他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結果如何,會不會發生甚麼意外。
這幾天陶安看異世界監控,小院內都只有杜青峰的三個徒弟,有時是兩個,有時三個都在,除了練功就是練功,過程幾乎都是重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樣擔心出門在外的師父,隨著時間推移,杜青峰的幾個徒弟都不怎麼交流了,偶爾還目露擔憂的看向洛城方向。
他們看的方向大概是洛城吧?
雖然陶安和杜青峰沒有甚麼關係,連認識都算不上,可到底陶安默默在他那裡學了不少東西,他這一去不回,要說陶安無動於衷那是不可能的。
距離陶安把湖泥放水井裡已經三天了,白花露的最後一種材料湖泥算是準備好,隨時都可以進行製作,但陶安暫時沒那個心情,所以也就擱置了,畢竟白花露的製作又沒有甚麼硬性要求,只要材料齊全隨時都可以。
這天傍晚,天空烏雲密佈陰雨綿綿,陶安坐在屋簷下,看著手機上的異世界監控畫面有些出神。
異世界那邊的小院倒是豔陽高照,但卻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趙陽他們已經練功離開了。
“都這麼多天了,杜堂主為甚麼還沒回來?若是一直都不回來的話怎麼辦?”
看著監控畫面發呆,陶安糾結得薅頭髮,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糾結甚麼。
愣神了一段時間,陶安都打算收起手機找點事情做分散注意力的時候,看到監控畫面中小男孩趙陽又來到了院子裡,於是放棄了收起手機的動作。
趙陽應該是去完成師門掃灑義務回來,小小的身軀略顯疲憊,回來後就爬院子裡石桌上休息,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
默默注視著監控中的趙陽,陶安猛然發現,這段時間以來,這小傢伙的變化貌似挺大的,平時還沒覺得,回憶第一次看到他的畫面,這一對比就凸顯出來了。
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小傢伙白白嫩嫩清秀得很,有些靦腆,如今他的身板變結實了不少,面板也沒有那麼白了,身高也長高了一些,這點從他衣服變短就能看出,手臂上還能看到肌肉了,不似當初那樣纖細柔弱,而且目光也變得堅定了很多。
“不知不覺我們都在變化呢,嚴格說起來,我和你差不多是一起踏足武道修行,你我修煉的功法都一樣,以後我們會成長到甚麼地步呢?”看著監控畫面陶安心頭默默道。
或許是一同踏足武道的緣故,或許是長時間跟隨‘同一個師父’修煉,陶安內心對趙陽的感官,是和杜青峰的另外兩個徒弟明卉和秦俊是不一樣的。
畢竟雙方有著‘同樣的經歷’,是有區別於其他的。
就在陶安分神的時候,異世界院子裡,爬桌子上無精打采的趙陽卻是把腦袋埋在胳膊裡小小的身軀顫抖了起來,隱有哽咽的聲音發出,居然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哭了起來。
看到他這樣,陶安心說這是遇到甚麼傷心事了嗎?
想想這傢伙也怪可憐的,小小年紀離開家來到玉臺宗這個陌生的地方拜師學藝,孤苦伶仃一個人,雖然師父慈愛師兄師姐人也很好,可到底身邊沒個親人。
好不容易和師父師兄師姐熟悉了,結果師父走了一去不回,也沒個資訊傳來,尤其最近師父不在,幾人都顯得有些壓抑,不愛交流了,估計是因為這樣趙陽才越發感覺孤苦無依吧。
儘管有些同情可憐他,但陶安目前也做不了甚麼,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嗚嗚嗚……,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師父也不會外出,就不會身陷大牢了,其實我都知道的,我甚麼都知道,但我甚麼都做不了,只能裝著甚麼都不知道,師兄師姐瞞著我,不告訴我,他們一定在怪我吧,肯定把我當成災星,我都偷聽到了,嗚嗚嗚……”
原本只是小聲抽泣的趙陽,漸漸的開始小聲哭訴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明顯在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聲音從手機裡面的斷斷續續傳出,加上在下雨,陶安也聽不清楚他在哭訴些甚麼。
皺了皺眉,陶安拿起手機回到了屋子裡,關好門窗這才安靜了一些,可依舊聽不清趙陽在哭訴些甚麼,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哽咽著,嘟囔些話也是牛頭不對馬嘴,僅憑那些話陶安也組織不起完整的資訊鏈。
不過他來來回回也就那些話,漸漸的陶安也聽出了點名堂。
“他說因為他,杜青峰才外出,所以別看他小,實際上已經猜到家裡出事兒了,只是一直都裝著不知道,而正是因為師徒關係,杜青峰才外出幫他出頭,去解決他家的問題,但卻出了意外,而今更是身陷大牢?他不知道甚麼時候應該是偷聽到了明卉和秦俊的談話,他們都不和他說這些事情,就覺得自己被排斥了,覺得是在在暗中責備他,所以才如此傷心難過?”
努力總結分析趙陽口中斷斷續續的那些話,陶安勉強分析出了這點資訊……
然後陶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難怪杜青峰外出這麼多天都沒回來,果然是出事兒了!
“身陷大牢?趙陽哭得那麼傷心,想來不會有假了,可杜青峰外出做了甚麼事情才會身陷大牢?他身手那麼高明啊,行動間道道殘影宛如鬼魅,甚麼人能抓住他?好吧,異世界的奇人異士應該多得很,這點倒是不用糾結,可問題是,從他們以往的交流中得知,玉臺宗可是渝州境內江湖扛把子啊,官府都要禮讓三分的,誰敢抓杜青峰?是官府抓的?亦或者是私人囚禁?玉臺宗不管嗎?”
思來想去,陶安不禁眉心生疼,資訊太少了,胡亂猜測更是越想越亂。 然後就是,當初猜測的趙陽家裡出事兒了,如今結果如何了?
稍微冷靜下來後,陶安大概捋出了一條線,簡單來說就是,杜青峰因為趙陽去了洛城,因為師徒關係去關心一下趙陽背後的趙家,可去了之後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如今身陷牢獄,再之後的事情就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糾結片刻,陶安又隱隱覺得甚麼地方不對,靈光一閃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話說從以往杜青峰師徒們的交流中我瞭解到,異世界那邊的制度其實兩極分化,官府治理一方律法如刀嚴格無比,可江湖上卻是混亂黑暗,稱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吧,混江湖的只要不濫殺無辜,一般而言官府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的問題是,杜青峰以江湖中人的身份去處理趙家的事情,結果身陷大牢了,這樣的一來,到底是按照律法處理呢還是按照江湖規矩辦?好吧,說到底異世界那邊還是朝廷最大,自然是按照官府的意思來,可問題又來了,若按照律法處理,官府難道不考慮一下玉臺宗的態度嗎?須知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哪怕玉臺宗不敢公認挑釁朝廷,但下黑手誰知道呢?”
“這背後一定還有隱情,杜青峰應該不是關鍵,他只是身陷大牢,背後有玉臺宗,只要還沒死,事情就沒有那麼糟糕,那麼,關鍵之處在於……趙陽!”
“對,就是趙陽本人,他來玉臺宗拜師,一開始我就感覺有避險的嫌疑,而今這樣的局面,看來那針對趙家的人是想斬草除根啊,把杜青峰關押起來,是想逼趙陽出去嗎?”
“趙陽如今是玉臺宗弟子,玉臺宗是保他還是保杜青峰這個更有用的人?而作為師父的杜青峰,他是要為徒兒出頭到底還是會選擇妥協?從我對他的瞭解來看,哪怕自己面對一切也要站在徒兒前面吧!”
“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希望情況並非這樣……”
腦海中思緒萬千,陶安再看向監控畫面中的趙陽心情分外複雜。
如果自己猜測成真,那這個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可就揹負太多太多了,他或許沒想那麼多,或許一知半解,但他真的有可能是目前很多人眼中的關鍵!
時間一點點流逝,異世界小院中,哭哭啼啼的趙陽漸漸冷靜了下來,他緩緩抬頭淚眼朦朧,可目光卻漸漸變得堅定起來,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
“我家沒了,全都死了,父母,兄長,姐姐,叔叔,伯伯……,一家三十二口全部都沒了,家產全部都被人佔去,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只有我一個人窩在玉臺宗苟活,可即使是這樣,那些人依舊不願放過我,就連師父都因為我受到牽連……”
“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報仇?我拿甚麼報,到底是甚麼敵人我都不清楚,就連師父都中了他們圈套,根本就不是我能反抗的!”
“師兄師姐他們知道這些卻不告訴我,偷偷談話的時候說得對,是我害了師父,只要我站出去任由那些人處置的話,師父就能回來了”
“師父對我猶如父親,雖然嚴厲但我真的能感覺到他對我的關愛,我沒本事救師父,我甚麼都做不了,既然如此,我只能用自己換回師父了,以此回報師父這段時間對我的恩情!”
“既然家都沒了,孤零零的活著還有甚麼意思,能換回師父最好,換不回我就去陪家人吧,我好想他們……”
斷斷續續的說道這裡,趙陽目光開始掃視所處的小院,眼神分外複雜,留戀,不捨,開心,難過……
只有七八歲的他,居然一時之間展露出如此多的情緒,彷彿在那一瞬間長大了很多似的。
聽了他這些話,陶安之前的猜測更加證實了幾分,甚至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趙陽背後的趙家居然徹底沒了,而今死得只剩下趙陽一根獨苗!
如此一來,既然趙家都沒了,那麼他這根獨苗自然就成為了敵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只要他還在,那麼敵人就無法徹底安心,因為趙陽在玉臺宗拜師學藝啊,一旦將來學有所成,那些敵人將寢食難安的。
不過眼下看來,應該是知道了家裡情況的趙陽自己就已經率先一蹶不振了,沒想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想換回師父隨後去陪家人……
他這個年紀有這樣的想法貌似也挺正常。
“所以杜青峰身陷牢獄並非意外,而是純粹的陰謀,趙家的敵人知道趙陽拜在他門下,故意放出風來引誘他去,甚至那封趙陽的家信恐怕都是敵人故意放出來的,目的就是趙陽,趙陽在玉臺宗敵人就拿他沒有辦法,那就只能設計拿下杜青峰,從而逼迫玉臺宗交出趙陽,這樣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麼一想陶安的念頭也就通達了。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到了這一步,趙家背後的敵人難道就不怕引發更大的衝突嗎?原本只是一個趙陽,可萬一惹怒整個玉臺宗呢?那就更加得不償失了啊。
轉念一想陶安又覺得這個想法不對,趙家的敵人既然都這麼做了,那就肯定有把握避開這方面的衝突,比如杜青峰所犯的事兒證據確鑿,佔據大義之下玉臺宗也啞口無言,畢竟再怎麼樣表面上還是要講規矩的不是。
只要玉臺宗妥協交出趙陽,敵人斬草除根了,那麼事情就告一段落了,不會引發更大沖突,至於杜青峰這個師父死了徒兒會不會懷恨在心,既然對方都敢這麼做了肯定不會放在心上,那只是私人恩怨,玉臺宗也不好親自下場了,整個宗門和個人比起來孰輕孰重是個人都分得清楚。
“其實我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才想了這麼多,或許事情並沒有這麼複雜,人死賬消,亦或者更大的利益和勢力牽扯,事後也就不了了之了,不管在哪裡,世人總是健忘的,再多的舊事都會被新事所取代……趙陽想幹甚麼?”
就在陶安分析這些的時候,看到監控畫面中趙陽打量了院子一會兒,然後抹了一把眼淚走向了一樓他住的房間。
調整監控視角,陶安透過窗戶看到趙陽居然在默默收拾行李!
他是想孤身一人離開玉臺宗,然後以身犯險去換回師父?
趙陽對整個事情估計也就一知半解吧,來龍去脈都不清楚,這樣做是不是衝動了點?
意識到趙陽的目的,陶安都不禁感到荒唐可笑,這樣做壓根就沒有任何意義啊,先不說這個節骨眼上他能不能離開玉臺宗,即使離開了又能做甚麼?去送死嗎?一旦他離開玉臺宗遭遇不測死了,他師父杜青峰也決計回不來了!
敵人都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難道還會放過趙陽的師父杜青峰?
如果陶安猜測的沒錯,反倒是趙陽處在玉臺宗,他和杜青峰暫時都是相對安全的,玉臺宗肯定不會坐視不管,恐怕宗門某些人應該和趙家敵人周旋博弈起來了,只是結果未曾可知而已,而關鍵人物趙陽的一舉一動都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但考慮到趙陽的年紀,做出衝動的事情來似乎也挺正常的,畢竟才七八歲,他懂甚麼大局觀?一根筋的認為師父是被自己牽連的,自己只要站出來,師父就可以回來了,自己就能償還師父的恩情了,然後就可以去陪家人,壓根沒考慮過其他。
當然,也有可能是家人都死絕了,他內心已然絕望,想一出是一出……
很快趙陽就收拾好了包裹,其實也沒甚麼東西,就一套換洗衣服,還有一點銅錢以及零碎銀色金屬,陶安猜測那些應該是異世界的貨幣。
揹著包裹,趙陽關門站在院子裡,打量著周圍再度抹了一把眼淚喃喃道:“雖然來這裡時間不久,但這裡就像我的家一樣,師父不在了,家也就沒有了,我本來的家也沒有了,師父因為我受到牽連,我這就去換回師父,這個家沒有了我可以,但沒有了師父不行,師兄師姐他們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趁現在誰都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沒人注意我,正是離開玉臺宗的好時機,這段時間掃灑知道一條偏僻小路正好下山……”
說著他轉身就要毅然離去。
看到這裡陶安坐不住了,這傢伙來真的啊,先不說有沒有意義,尤其是這大白天的,你揹著個小包裹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個人都能看出伱不對勁吧。
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糾結了那麼一下下,陶安伸手按在了手機螢幕的監控通話按鍵上面。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趙陽去送死吧?總不能讓他去把局面搞得更糟糕吧?這段時間窺屏到底學了那麼多東西,於情於理陶安都不可能視而不見。
原本陶安並不想這麼快就和異世界那邊進行溝通的,可眼下情況特殊,不踏出這一步都不行了。
手指點選監控通話功能,陶安趕緊對著麥克風道:“喂喂喂,聽得到嗎?”
再不開口趙陽都走到門口了。
他這突然一開口,原本滿是心事的趙陽就跟炸了毛的貓一樣,驚慌失措的到處打量下意識道:“誰?是誰在說話,出來,這裡可是玉臺宗,不是隨便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撒野的地方!”
這會兒趙陽下意識忘了自己該幹甚麼,全身心的都是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可四下觀察他卻半個人影都沒看到,頓時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能聽到就好,你叫趙陽對嗎?我勸你不要衝動,凡事三思而後行,你這樣盲目衝動的跑出去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陶安繼續開口道,也不講究甚麼開場白了,先把趙陽留下來再說。
第一次和異世界的人通話,陶安心頭也說不出是甚麼感受,新奇?刺激?
和異世界的人對話呢,全世界自己應該算是第一人了吧!
趙陽還在驚疑不定的打量周圍,滿是警惕道:“你到底是誰?為甚麼知道我的名字?我沒有聽過你的聲音,絕對不認識你,你到底有甚麼目的,快出來,否則我要叫人了!”
這傢伙警惕性還挺強的,陶安想了想繼續開口唬他,道:“那你叫吧,正好把其他人引來,讓他們知道你要跑路憑你那小胳膊小腿去救你師父,然後還想去送死!”
“你怎麼知道……誒,不對,你人呢,為甚麼能在我腦袋裡說話?到底是人是鬼!”說著說著趙陽就意識到了甚麼,整個人都懵了,一臉毛骨悚然見鬼的樣子,打量著周圍小身板都在顫抖,哪怕他那邊是晴空萬里的天氣。
此時趙陽不得不害怕啊,他明明聽到有人在說話,可耳朵一點聲音都聽不到,那聲音是直接出現在腦海的!
別說他了,這會兒聽他這麼說的陶安都有點懵。
啥?
我的聲音是直接出現在他腦海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