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臺中科院製造的光刻機,正在無塵實驗室內進行安裝除錯。由於實驗室場地和空間有限,人多了也施展不開,這些院士和研究員也就沒有圍觀,而是跑來石墨烯晶片生產車間,現場檢視起了原版石墨烯晶片光刻機的外觀和工作狀態。
恰好喬瑞達今天來到瑞芯晶圓廠這裡視察,被一幫院士大佬抓了個正著,將他們在光刻機制造期間,積累的問題一股腦的問了出來。他們也沒指望喬瑞達這個小年輕,能夠幫助他們解決所有問題,只需要將問題轉達給幕後的大佬就好。是的,包括王院士在內的一眾大佬,一致認為喬瑞達和瑞達集團的幕後,一定隱藏著一支實力雄厚的研發團隊,而且是獨步全球那種。正是有了這個幕後團隊的支援,瑞達集團這才能在短短數年的時間中,推出石墨烯電池,推出石墨烯晶片,甚至是空天飛機等諸多的黑科技產品。至於瑞達集團擺在明面上的那些研發團隊,還有喬瑞達這個創始人的天才人設,不過是為了掩蓋幕後團隊的存在,打出來的煙幕彈罷了。
然而讓幾位院士驚喜的是,喬瑞達是真的有幾把刷子,幫他們解答了幾乎所有的問題。隨著科學技術的不斷髮展,前沿科研領域,越分越細,累積的知識量越來越多。哪怕你是科研天才,努力一生,能夠走到一個細分領域的頂點,並將該科研領域,向前推動一小步,就相當的了不起了。正是基於這一認知,早在二十一世紀之初,就有科學家斷言,新世紀再也不可能誕生達芬奇、牛頓、特斯拉那樣的科研全才了。但是喬瑞達似乎打破了這一預言,成為了那不可能出現的全才。就在剛剛的問答中,喬瑞達表現出了對光學、機械學、微電子學、材料學等諸多方面的廣博知識和深厚積累,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一般天才的範疇。這讓幾位院士,又對先前的判斷產生了懷疑,難道瑞達集團推出的那些黑科技產品,真的是喬瑞達這個超級天才,靈光一閃的傑作?
喬瑞達陪著幾位院士,前往職工食堂,一起吃了一頓頗為豐盛的晚餐。為了降低成本,提高晶片良品率,幾乎所有的晶片生產線,都是二十四小時連續不斷運作的,員工們三班倒是常態。所以職工食堂這裡,晚上也會提供餐食,甚至你半夜下班,來職工食堂這裡,吃一頓宵夜都沒有問題。
吃過飯後,喬瑞達正想開車回家,卻再次被王院士拉住,“小達,你晚上沒甚麼事兒吧,和我一起去晶片實驗室那邊看看,幫著把把關。我們這還是第一次安裝除錯石墨烯晶圓光刻機,一點經驗也沒有。萬一在安裝過程中,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不要客氣,直接指出來就好。”
自家導師都發話了,喬瑞達這個當學生的怎敢不從。於是喬瑞達陪著幾位院士,再次穿上無塵服,進入了晶片實驗室。倒是那幫研究員,只有幾位年齡比較大的跟了上來,其他人各自散去,或者去休息,或者去外面購買日常用品去了。光刻機的測試過程,複雜、專業、且漫長,持續個十天半個月的,實屬正常。這些研究員要做好在德誠市長期奮戰的準備,一些日常用品,必然要採購的。
石墨烯晶圓光刻機實在太過龐大,以至於一般的房門,根本就無法透過。想要把光刻機放入實驗室或生產車間,只能開啟天窗,用大型吊車,將光刻機吊進去。喬瑞達一行人,進入晶片實驗室的時候,工作人員正在關閉實驗室的天窗,並測試其密封效能。實驗室的除塵和空氣過濾系統,正在全功率運轉,以儘快恢復實驗室的無塵狀態。很顯然,光刻機的吊裝工作已經完成,安裝工作正在進行之中。
整個晶片實驗室的面積,只有三百多平,裡面安裝了一條小型石墨烯晶片生產線。這裡經常用作新裝置,新工藝的測試場所,也是研發團隊,摸索新制程,進行晶片流片測試的地方。此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實驗室內空蕩蕩的。瑞芯晶圓廠的研究員和工程師,大部分已經下班回家,只有少數幾個人,自願留下來加班,配合中科院團隊,進行光刻機的吊裝和安裝。
遠遠的,喬瑞達就看到一臺橙色塗裝的龐大裝置,安放在一個靠牆的空閒位置,和周圍統一白色塗裝的裝置,有些格格不入。在機械裝置生產領域,經常用不同的顏色,標註一臺裝置目前的研發狀態。譬如處在試飛狀態的戰機,經常使用橙色塗裝,做為標記(也有人說,那是防鏽漆的底色),而定型批次列裝的戰機,通常使用的是灰色或者深灰色的低可見度塗裝。這臺光刻機選用橙色塗裝,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在這臺光刻機的周圍,有一大幫十幾個人,正拿著各種工具,對光刻機進行固定,連通各種線纜,同步資訊,併入整條生產線的控制系統。而負責主導工作,指揮安裝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喬瑞達非常熟悉的林孟松,他是瑞芯晶圓廠的技術總監,在晶片生產和製程工藝的推進上,有著豐富的經驗,出現在這裡再正常不過。另一個人,是一位頭髮半白的中年人,他個頭頗高,身形瘦削,戴著一副眼鏡,身上有一種科研大牛特有的氣勢。
“喬總,王院士,宋院士,還有諸位,歡迎來到我們的晶片實驗室!”林孟松第一個注意到了喬瑞達一行人的到來,率先開口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喬瑞達點了點頭,詢問道:“老林,你晚飯吃了沒有?可不能為了工作,就忍飢挨餓!”
“還沒吃呢,午飯吃的有些晚,這會兒還不覺得餓。再等一會兒吧,等這臺光刻機安裝完成,再去食堂吃宵夜吧。”
聽到兩人的問答,那位瘦高中年人,也將目光看向了喬瑞達,拉著旁邊的王院士,好奇的詢問道:“老王,這個年輕人是誰,似乎和林總監頗為熟悉的樣子?”
“我看你可以把似乎兩個字去掉,他們是真的熟悉。這個年輕人叫喬瑞達,是我帶的研究生,他還有一個身份,是華夏首富,咱們所在的這家瑞芯晶圓廠,就是他名下的產業之一。而林工是瑞芯晶圓廠的技術總監,和喬瑞達這個大老闆,能不熟悉嗎。”聊到喬瑞達,王院士那表情,總是特別的開心。王院士教書育人一輩子,桃李滿天下,但是在科研領域,做出突出貢獻的,一個都沒有。在自己退休之前,能夠收到喬瑞達如此優秀天才,做為衣缽傳人,睡覺都能笑醒。
聽到這個年輕人就是喬瑞達,瘦高中年人驚呼道:“啊,他就是喬瑞達,那個靠一己之力,研發出石墨烯晶片的牛人。我還以為他的年齡和我一樣大呢,沒成想竟然是一個正在讀研究生的年輕人。我說老王,你的研發能力挺利害,教學能力卻是一般般,教書育人幾十年,連一個長江學者都沒培養出來。要不這個喬瑞達,轉到我的名下學習可好,我保證傾盡全力,將他培養成才。”
王院士翻了個白眼,說道:“少來,人家喬同學,早就成才了好不好,根本就不用再學習甚麼。他之所以報我的研究生,不過是看中我這裡條件寬鬆,時間自由,可以方便他管理公司,搞自己的研發專案罷了。以他的知識水平和研發能力,咱們能夠教給他的東西,已經很少很少了。”“那真是太遺憾了,既然做不成師徒,那就做朋友好了,幫我們介紹一下,總可以吧?”
“這個可以有,來,小達,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這位是姚院士,主攻機械精密加工和控制領域,咱們這臺光刻機上的雙工件臺,就是他帶領團隊研發出來的。另外姚院士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咱們學校隔壁華清大學的特聘教授。姚院士,這位就是我的學生,喬瑞達了。”
華夏兩所頂級高校,華清和北大的恩怨由來已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建國初的高等院系大調整時期。在這一時期,兩校的得失和地位變化導致了它們之間的競爭和爭鬥。具體來說,北大在這次調整中,失去了許多優秀的學科和專業,特別是其文理科專業被大量拆分和調整,導致其綜合實力有所下降。華清則透過這次調整獲得了大量優質學科和專業,特別是工科的實力得到了顯著增強,成為國內工科領域的領頭羊。這其中部分人才,就是來自北大,兩所高校之間的樑子就此結下。在此後的數十年間,兩家高校之間搶人才、爭專案、搶生源、爭撥款,各種明爭暗鬥,不知發生了多少次。後來有了高校排行榜,華清和北大為了爭榜首的位置,那是各展神通,宣傳戰,輿論戰,拼實力,拼資料,斗的不亦樂乎。
喬瑞達和王院士,都是北大出身,和華清出身的姚院士,註定不能一路同行,彼此合作可以,深交就算了吧。王院士在介紹的時候,特意點明姚院士華清教授的身份,也是怕喬瑞達真的被姚院士拐跑了。喬瑞達有才又有財,在科研上,也是一個天才,這麼好的徒弟可不好找,錯過了這一個,有生之年想要碰到下一個,希望渺茫。
“姚院士,你好,歡迎來到瑞芯晶圓廠,指導工作!”喬瑞達伸出右手,和姚院士握了握,說道。
姚院士苦笑一聲,說道:“指導工作不敢當,被指導還差不多。自從來到瑞芯晶圓廠,見識到你們的石墨烯晶片生產線,我就大受震撼。這裡面的技術細節實在是太多了,以我淺薄的認知,很多地方都不是很明白。就在剛剛,我還跟林總監討教問題來著。”
兩人聊了幾句,話題就轉到了旁邊這臺光刻機上面,喬瑞達開口詢問道:“姚院士,這臺光刻機安裝到甚麼程度了,甚麼時候能完工?”
“現在底座固定已經完成,調平和除塵正在進行。線路和管路連線已經進行了大概一半,再有上一個小時就能安裝完成。”
這個時候,站在旁邊的宋院士,走了過來,開口提問道:“喬總,我們生產的這臺光刻機如何,能否入得了喬總的法眼?”
“只看外殼,和原版光刻機幾乎毫無差別。內部構造,看不到,不好評價。光刻機安裝到位之後,明天用它處理幾張石墨烯晶圓測試一下良品率,就知道這臺光刻機的真實情況如何了。”
說著話,喬瑞達用意念開啟腦海中的系統面板,以眼睛做為鏡頭,對著旁邊的光刻機,一通拍攝。而後將解析技能開啟,匯入光刻機圖片,進行解析。下一刻,大量的文字、圖片、甚至是影片,一股腦地湧入腦海。喬瑞達站在原地,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吸收完所有的知識。
和原版光刻機相比,新研發的這臺光刻機,大體結構完全一致,零部件造型也基本一樣,只有個別細節上,有些許不同,這明顯是二次最佳化的結果。這些最佳化有好有壞,好的最佳化,可以加快晶圓光刻速度,提升些許良品率,壞的最佳化則越最佳化越差,其中某個最佳化後的零件,甚至能造成特定條件下,整機崩潰,你說厲害不厲害。除此之外,喬瑞達還在這臺全新的光刻機上,發現幾處材料不合格,加工不到位的地方。那些使用不合格材料加工的零件,在新機階段,或許不會出問題,但是使用年限一長,就會出現零件老化,強度降低,甚至徹底損壞,從而造成嚴重損失。
喬瑞達將這一切全部看在眼裡,奈何無法直接言明,否則不好解釋,他沒有開啟光刻機,是如何發現這些缺陷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