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天璇步法
這一處長滿了參天大樹的原始山林，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腥味，血色霧氣不斷飄蕩。
古木枝幹上，荊棘叢林中，雜草亂石間，一具具殘破的屍體橫陳，或是被撕碎成一塊塊，或是被利爪洞穿，全都死不瞑目。
不過片刻而已，偌大的山林就已經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老人之前的預言成真，放眼望去，遍地盡是殘肢斷臂，所有修士全都死了，血水流淌，染紅了大地。
那些兇禽蠻獸實在強大得有些可怕，就連三大勢力的人馬都不堪一擊，剩下的散修自然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死了！都死了！它……又來了……”
鵬鳥遠去，白髮蒼蒼的老人佇立在山林中，雙目空洞無神，沒有理會周圍的一切，再次不停地自說自話。
他明明看起來就是一個古怪的瘋老人，身上也沒有甚麼威勢，但僅僅只是站這裡，所有兇禽蠻獸就全都遠遠避開，不敢靠近。
此時，一老兩少站在山林中，皆一動不動，宛若雕塑，只有老人的喃喃自語聲在不斷傳出。
張景明看著周圍的慘烈景象，心中雖有觸動，但更多的還是無言。
在這個世界，人命如草芥，就算是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士也不例外，修行界就是如此殘酷。
站在老人另一旁，抓著老人手臂的葉凡也默然無語，沒有做聲，劫後餘生，依然心有餘悸。
這兩年以來，他見到了太多的生離死別，不由得更為懷念星空彼岸的故鄉，思念那久別的父母。
葉凡暗下決心，一定要快點強大起來，找到橫渡星空的方法，然後，回家！
沒錯，回家一直都是他修行的最大動力所在。
想到這裡，葉凡把目光投向另一邊那個酷似小李飛刀李尋歡的男子，就要開口打聲招呼。
“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直喃喃自語的老人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伸出枯瘦的雙手猛力撕扯起自己那一頭如同雞窩一樣的白髮，渾濁的雙眼中老淚長流，如同一個無助的孩童。
“老人家……”
葉凡鬆開老人的手臂，想要出聲安慰對方，卻一時又不知該說甚麼。
畢竟，他又不知道老人到底曾經歷過甚麼，貿然出聲勸老人要想開一些之類，與其說是安慰，更像是在說風涼話。
另一邊的張景明回想起老人的一生坎坷，不由得在心中低低嘆息一聲。
“死了！嗚嗚嗚！死了！都死了！嗚嗚嗚……”
老人仰天悲哭，不斷捶胸頓足，而後又如同一道幽靈開始在原始山林中游蕩起來，自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過旁邊的兩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張景明收斂思緒，亦步亦趨地跟著老人，觀察其行走的步伐。
唯恐那些可怕的兇禽蠻獸再一次出現，葉凡也一直跟在老人的身邊。
最後，瘋瘋癲癲的老人登上了一座高大的石山，靜靜佇立在山巔，往荒古禁地的方向遙望，呆呆發愣，彷彿也化作了一塊山石。
大日西沉，晚霞餘暉映照出老人那單薄的影子，無盡的悲與傷在周圍瀰漫，哀意籠罩了整座山頭。
氣氛沉凝，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年，一人站在老人一邊，此時兩人也沒有出聲，更沒有交談的意思。 老人那一雙渾濁的老眼始終未曾眨動一下，就這樣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夜，直到旭日東昇，第一抹陽光映入眼簾，他這才終於回過神來。
“曲終人散，走了，散了，以後我再來看你們……”
老人自言自語地說完，再次又哭又笑，轉身離開這座石山。
下了石山，他邁開腳步，大步前行，一步輕輕邁出就是數里遠，名副其實的縮地成寸，腳下有一條條神秘的紋絡在交織，每個腳印都非同尋常，有一股道韻天成的味道。
這一條條神秘的紋絡化作一個個腳印，印在虛空中，全都一閃而沒，只浮現一剎那便會自動消散。
“前輩……”
攙扶老人的葉凡差點兒被甩飛出去，他緊緊抓著老人的一條手臂，幾乎完全掛靠在了老人的身上。
張景明也踏空而行，空間之力相隨，跟在老人的身後，將那些神秘的紋絡一一記下。
老人無意中施展出的步法叫做天旋步法，這種步法是透過殘缺的“行”字秘演化而來的，學至大成境界，可以此推演出“行”字秘的一絲無上道韻。
這些紋絡都是一個模樣，每一個腳印都是相同的印記，不多時張景明就完全記了下來，烙印在了心底。
“道紋！”
葉凡也被老人的腳印吸引了目光，不由得驚撥出聲，旋即全神貫注地凝望每一個腳印，將其默記在心。
老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不斷大踏步前行，僅僅只是在無意識施展天璇步法，速度就極為迅捷，不一會兒就離開了這處原始山脈，將屍骨遍地的山林遠遠拋在了身後。
遠處，有不少修士出現，在向山林深處眺望，到現在依然沒有一個人敢進來探索。
這些都是生性比較謹慎的散修，嗅覺靈敏，感知到了山林深處有無比可怕的事情發生。
昨日，這些散修選擇在原始山林的外部地域止步，並沒有跟隨三大勢力的人深入，從而逃過了一劫，不然的話，那處原始山林中的屍骨，怕是還要多上不少。
昨日搖光聖地、姬家、姜家這東荒三大超級勢力帶頭，又有大量修士跟隨，浩浩蕩蕩地向荒古禁地進發，到了今日，只有三人活著走了出來。
這一刻，還真讓人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又哭又笑的老人一揮破爛的袍袖，頓時將掛靠在他手臂上葉凡甩了出去。
顯然，這個有些瘋瘋癲癲的老人，要就此離去了。
“前輩，還請您留步，晚輩願追隨在您的左右，聆聽教誨。”
葉凡心中一動，急忙駕馭神虹遁光追了上去，高聲喊道。
“你是誰？”
老人經過昨日的一頓發洩後，似乎神志有些恢復清醒了，回頭疑惑地看向緊追不捨的葉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