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談崩了
其實張浩然明白南皇的意思，所謂的觀察，就是讓他仔細感應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以此來推斷行功路線，至於經脈中運轉的都是哪些能量，那就需要自己分辨了。
如果他願意照做，估計有個十天半個月，差不多就能推演出一套歸元術。
不過他所推演出的歸元術必定不是原版，難免會有一些錯漏。
這就是所謂的法不可輕傳！
能學到多少，全看自己的悟性。
除非是皇者後裔或者親傳弟子，否則那些皇者門徒學習功法時也是這樣。
他們並不能學到完整功法，都是先感悟一番，然後再慢慢領悟，還美其名曰考驗弟子的資質和悟性。
之後如果立下大功，或者獻上重寶，皇者高興了，也許會指點一二。
像方平那樣一開始就能學到完整功法，而且還生怕他學不會的情況，絕無僅有。
張浩然對這種情況也聽說過一些，不過是御下之道，拿捏人的手段罷了。
現在被南皇搞區別對待，他立刻沒了練習武技的興趣。
“算了，不能跟一個沒腦子的投影計較，還是早點讓他清醒過來吧。
不過，南皇現在已經恢復了不少神智，再拳打腳踢的有些不合適！
而且這麼來回跑看起來也很傻，那就乾脆點，用最快的手段解決問題。”
張浩然這次沒有再去大殿外擊殺水力帝尊。
他身體微微一震。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盪開，一道道鋒銳的氣流刮過整個大殿。
劍道領域！
晉級到地劍境界後，劍道領域的籠罩範圍足有六萬米，完全可以覆蓋整個關卡。
下一刻，在水力帝尊身周，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劍氣。
“錚錚錚……”
一道道劍氣快速襲來，形成了劍氣風暴，瞬間就將水力帝尊絞殺。
劍氣風暴並沒有就此消散，而是在附近盤旋。
這代表著不是結束，只是一個開始，等下次投影出現的時候，會被立刻絞殺。
對付水力帝尊不需要顧忌太多，他直接用劍意進行斬殺，武道境界滑落，也能讓它少復活幾次。
水力一死，南皇再次復活。
這回就需要小心一些了。
一把把氣血所化成的長劍，密佈了整個大殿。
唰唰唰！
一道道白光閃過，無數劍氣將南皇穿的千瘡百孔，大有將其凌遲的意思。
雖然這次沒有動用劍意，但在領域的加持下，劍氣威力也是很強的，他這次還用上了快劍道，呼吸間就將投影攪碎，逸散的能量被劍氣全部磨滅。
南皇投影消失，水力帝尊再次呈現，經過上一輪劍氣攻擊，這次投影已經虛幻了很多。
早就等在一旁的劍氣風暴立刻席捲了過來。
張浩然很生氣，就不打算浪費時間了，不斷用劍氣絞殺兩尊投影，唯一的區別就是在斬殺南皇的時候，沒有使用劍意。
不過這也讓他承受了更多的痛苦，畢竟要將南皇體內的能量全部磨滅，就相當於將他凌遲處死，也算是報復一下他的區別對待。
連續幾次後，水力帝尊被徹底斬殺。
南皇再次復生，眼神恢復了清明。
他一臉無奈的道：“小友，停手吧。
再殺下去，這尊投影就要徹底消散了。
一旦投影消散，關卡也會跟著崩潰，那會有大恐怖。”
張浩然眼前一亮，故作驚喜的道：“前輩，你完全恢復了？”
“是啊！恢復了！”
南皇一臉惆悵的道：“沒想到本皇的神智，居然會受到那頭蠢牛影響，說來還真是夠慚愧的。”
張浩然故作好奇的道：“到底是甚麼情況？
估計從這方小世界形成，前輩就一直沒有真正清醒過。
這是本關設定的考驗，還是形成關卡時出現了錯誤？”
“也許都有吧！”
南皇鬱悶的道：“此地是連為一體的，水力形成的時候，記憶片段和老夫發生了衝突，導致老夫的神智受到了影響。
其實之前發生的事情老夫都知道，只是無法開口罷了。”
南皇有些好奇的道：“小友倒是很膽大，在沒有確認具體情況前，就敢滅殺老夫的投影。
難道你就不怕被困在這裡出不去嗎？”
“呵呵！”
張浩然輕笑了一聲道：“這有甚麼好怕的？反正前輩又不是第一個被打散的皇者投影。
獸皇投影被我殺了200多次，不一樣啥事沒有嗎？
人皇分身取代了這裡的投影，被我斬殺後，一樣會有新的投影形成。
這就說明擊殺投影也是一種通關方法。
我非常恭敬的向前輩請教了三次，而您卻一直沒有給出任何回覆，這可與傳言中前輩的性格不符。
所以我就大膽的嘗試了一下，現在看來是成功了。”
南皇也是個老銀幣，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透過之前的種種表現看來，明顯是早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那所謂的請教三次，也不過是做做樣子，不給他藉此發難的藉口罷了。
南皇能看出來，這小子表面上很恭敬，禮數做的很足，每次出手前還都要找個藉口。
其實在心裡卻充滿了鄙視，而且針對的不是這尊投影，而是三界的南皇。
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就算對方實力不弱，也沒有資格鄙視皇者吧？
真正讓南皇感到意外的是，對方似乎非常篤定他能清醒過來，一開始就知道喚醒他的方法，不然也不必如此演戲，關鍵是演技還不咋樣。
雖然南皇還有一些疑惑，例如對方的戰法增幅為甚麼會這麼高，還有那個劍道領域是怎麼回事？
但他還是決定先將最重要的事情搞清楚，於是意味深長的道：“老夫看你不是膽大，而是很有把握。
好像是一開始就看出了問題出在水力身上，不然你也不會輕易出手。”
張浩然聳了聳肩道：“南皇前輩你想多了，我真的就只是嘗試一下而已。”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的心中卻是在狂吼道：“我靠，老子的演技有這麼差嗎？怎麼一眼就被看出來了？”
不過這些事情還真的沒法解釋，總不能說自己看過原著吧。 他覺得自己做的已經夠好了，沒想到還是引起了這個老銀幣的懷疑。
南皇感覺沒錯，張浩然的確對他沒啥好印象。
準確的說他對所有皇者，都沒啥好印象，南皇尤甚，別的皇者不管實力如何，有多少算計，都是為了擺脫源地的束縛。
雖然手段讓人不齒，但也算是情有可原。
就連他最鄙視的北皇，將自己的親女兒做成了生命種子，那也是為了留一個後手，只能說他的手段過於狠辣。
然而，南皇身為皇者，卻甘願成為神皇的馬前卒，在神皇主導的三天帝清剿行動中，展現出極端執行力，並以荒錘擊碎三天帝的本源核心，導致他們徹底隕落，這就是他最鄙視對方的原因。
三天帝的轉世身，現在可是人類天驕，要不是為了學到歸元術，他都懶得演戲，直接就出手替老王他們報仇了。
南皇對這點卻是很重視，一直揪著不放，繼續追問道：“好吧，就算你對本皇出手是為了試探，那你又為甚麼要擊殺水力呢？”
話落，他起身走到了宮殿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院落，擺出了一副唏噓不已的樣子。
張浩然聳了聳肩道：“在別的關卡，都只有一具皇者投影，而您這關卻是多了一個水力帝尊。
我當然會有一些合理的猜測了。
再說，水力又不是重要角色，即使殺錯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你沒見我對水力攻擊時使用了劍意，而對您只是普通攻擊嗎？
事實證明，我是正確的。
在水力徹底消失後，你果然恢復了。”
張浩然之所以敢這麼說，就是在欺負南皇剛恢復神智，對其他關卡中的事情並不瞭解。
否則，要是讓他知道，在靈皇和戰天帝的關卡內，都有一隻蒼貓，而東皇的關卡內，更是有一大批弟子，就知道他是在胡說了。
南皇的身形一頓點了點頭，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不再糾結之前的問題，聲音低沉的道：“之前的事情就不說了，你能給我講講現在外界的情況嗎？我看你好像對皇者很有意見！”
張浩然輕笑了一聲道：“呵呵！那是您的錯覺，我現在還只是小小的破九，怎麼敢對皇者有意見？”
他並不打算給南皇介紹現在三界的情況。
這傢伙的腦子有問題，做事也比較偏激，要是瞭解了現在三界的真實情況，還不知道會整出甚麼么蛾子，還是讓他繼續糊塗吧！
南皇突然轉身，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極為肯定的道：“你在防備老夫，不想讓我瞭解三界的情況！
是怕老夫會和本體做出同樣的選擇，與你為敵！”
張浩然心中暗罵道：“我靠，這幫老陰嗶都是屬猴子的嗎？這都能看出來？”
他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道：“前輩想多了！我壓根就沒見過您的本體，更別提有甚麼恩怨了！
皇者都已經消失了上萬年……”
話到這裡立刻打住，他已經反應過來，這是在套自己的話，說多錯多，再說下去，沒準這老傢伙自己就能分析出三界的真相。
於是他話鋒一轉道：“南皇前輩，您還沒說，幫你恢復神智是不是關卡的考驗呢？
還有，這關的考驗都有甚麼？
這只是我闖過的第三關，後邊還有很多關卡需要闖，咱們就別耽誤時間了。”
南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讓本皇恢復神智，也是本關考驗之一，不過這屬於隱藏任務，完不完成都不影響你通關。
至於本關的通關條件。
本皇已經給過提示，就是學會歸元術。
還要本皇再給你演示一次嗎？”
張浩然也不客氣，伸手一引：“那就麻煩前輩了！”
接著他神色鄭重道：“既然我完成了隱藏任務，那就應該有獎勵。
我的感知能力弱！
所以希望前輩這次展示的時候，能直觀一點。”
說劍客的感知能力弱，那才是天大的笑話，他只是不想受到區別對待，免得將來被方平知道了嘲笑自己。
南皇並沒有立刻回到蒲團上進行演示，而是死死的盯著他道：“你好像不怕我。”
張浩然也知道在這種老銀幣面前，自己的心思藏不住，也就不再壓抑心中的鄙視，他冷笑了一聲道：“呵呵！就您現在的實力，有資格讓我害怕嗎？”
南皇發現自己的措辭有問題，糾正道：“本皇說的是本體，老夫發現你對皇者缺乏尊敬，甚至還有些敵視。”
張浩然也懶得再辯解。
“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老銀幣，老子有必要尊重他們嗎？”
“哈哈哈！”
南皇大笑了起來，笑了一陣，突然收斂笑容，目光灼灼的道：“你如此當面嘲諷老夫，就不怕我不傳授你歸元術嗎？”
“不怕！”
張浩然冷冷的道：“如果南皇前輩執意如此，那也就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老夫是由一段皇者本源具現出的投影，在規則的加持下可以無限復活。”
南皇臉上出現了玩味的表情道：“你將老夫打散了那麼多次，不會不知道這點吧？”
“不！你不能復活！”
張浩然冷笑了一聲道：“呵呵！如果只是普通攻擊，您當然能夠復活，但我卻有手段讓你徹底消失。
水力帝尊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仔細感應一下，它可並不是因為能量耗盡才消失的，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快。
老子是劍客，劍魂所造成的傷害，是復活也無法恢復的。
當你的武道境界跌落到真神之下，就會像水力帝尊一樣徹底消失。
也許在這方小世界的法則加持下，還會凝聚出新的南皇投影。
不過，那時已經是沒有任何記憶和情感的工具人。”
張浩然神情越發冷酷的道：“其實我覺得那樣的南皇，會是更好的守關者。
至少能做到公平公正，不會毛掉別人的獎勵。”
南皇被這番話說的心底發寒，他出現在宮殿門口，就是想確認水力是如何消失的，的確不是能量耗盡。
而且他與這裡的那些投影不同，並不想消失。
那些投影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十萬年，早就厭倦了枯燥的生活，消失對他們來說其實是一種解脫。
但南皇剛恢復神智，就像是迷迷糊糊睡了一覺，才清醒過來，他可不想這麼快就消失。
不過想讓他妥協，那也是不可能的，皇者的尊嚴不容挑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