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阿莎蕊雅的母親
阿莎蕊雅莫名衝動。
面對這樣的許慎,她忽然不想用那些虛偽、長袖善舞的手段了。
“你還記得四年前我們在蘇絲斯黎沙漠初識嗎?”
“記得,當時你尿了我一手。”
阿莎蕊雅有些繃不住,細高跟狠狠的踩了許慎一腳。
她生怕許慎再說出些甚麼虎狼之詞,攤開白皙修長的手掌,銀色光華一閃,掌心出現一個一身黑裙,肋生六翼的小人。
“墮落天使?!”
許慎瞳孔微縮。
之前為了救雨眠,拿煉炁法做交換時就在她精神世界中看到過。
他原本以為阿莎蕊雅找他要煉氣法是為了把這玩意兒徹底煉化了。
沒想到居然還在。
這女人瘋了不成?
“我當時就是衝著它去的”,阿莎蕊雅道:“我的敵人很多,我想要自保,就必須有些手段。”
“這我倒是奇怪了,背靠帕特農神廟這樣的參天大樹,你能惹到甚麼樣的敵人?”
阿莎蕊雅嘆了一聲:“你不會懂的,有些恩怨命中註定,躲無可躲。”
許慎嗤笑一聲:“你還相信宿命論?”
阿莎蕊雅搖搖頭道:“我的媽媽曾經是聖城七位大天使之一。”
“臥槽?”許慎驚道:“聖城和帕特農神廟可不對付,有這種背景,你怎麼會在帕特農神廟?”
“因為她叛出聖城了”,阿莎蕊雅語氣平靜:“這就是命中註定的恩怨。”
“不是,那可是大天使誒,億人之上,一呼百應,全世界這麼牛逼的總共也就七個,這種人會叛出聖城?”
許慎的臉上寫滿了“我不理解”。
“或許背叛的不是她,而是其它天使背離了天父的初心呢?”
想到雷米爾的作為,許慎有些認可阿莎蕊雅的說法,但是他依舊有些驚訝。
帕特農神廟的聖女親媽是背叛聖城的大天使,這種要噱頭有噱頭,要熱度有熱度,要陰謀論有陰謀論的話題,如果不是被聖城封鎖估計早就傳遍全世界了。
至今無人知曉,那隻能說明是被聖城封鎖訊息了。
換言之,這是一則有損聖城名聲的醜聞。
“不是,這麼大的隱秘,你就這麼說給我聽了?”
“因為我信任你。”
“信任?”許慎嗤笑一聲:“你個蠢女人,所謂信任不過是背叛的籌碼不夠高罷了。”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阿莎蕊雅笑得燦爛,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丁雨眠是越獄聖城的罹難者,我是註定為聖城所不容的墮落天使,我們生來就要和聖城為敵。”
她忽然收斂笑意,眼神變得極有侵略性,一字一頓道:“現在,還有比這更高的背叛籌碼嗎?”
許慎愣了一下,皺眉道:“你怎麼知道雨眠越獄成功了?”
“你當我賣情報的沒這點能耐?”
“能告訴我你的訊息怎麼來的嘛?”
阿莎蕊雅嗤笑一聲:“職業操守懂不懂?”
許慎看她好像真不願說的樣子也不勉強。
聖城這麼久沒找上門來,大機率是沒發現雨眠暴露了。
更何況就算是暴露了,如今的雨眠已經能夠自如掌控那罹難者天賦,聖城找茬的法理基礎不再,有神州撐腰,至少在明面上,許慎不覺得聖城會死咬不放。
至於背地裡……
精神力突破人類上限的心靈系魔法,有這種堪稱內戰幻神的大殺器在,哪怕來的是雷米爾,也得讓他崩掉幾顆牙。
“我記得當初為了救雨眠,我答應了你三個條件,當時已經用去兩個,雲夢給你留塊地,算做第三個條件如何?”
阿莎蕊雅一愣。
這男人那麼在乎丁雨眠,居然不追著往下問?
而且……她魚餌都拋下來了,這傢伙不僅不咬鉤,反倒還讓他把當初三個條件給搬出來了?
好好好,記性倒是好得很。
阿莎蕊雅咬牙切齒。
這傢伙的前途肉眼可見的光明。
那最後一個條件自然是提的越晚越值錢。
她今天出門時專門畫了清純又帶點魅意的妝容,還精心挑了件極顯身材的長款包臀裙,甚至腳下踩的裸色高跟鞋也是10厘米帶鉚釘的。
花費那麼多功夫把自己打扮的風情萬種花枝招展,自然是不想把這最後一個條件用出去。
可這個狗男人!
看著許慎不為所動的表情,阿莎蕊雅恨得牙癢癢,卻也只能妥協:“第三個條件就第三個條件吧,我會找全世界最好的設計師幫我設計我的家,這筆錢你給我出!”
這個附加條款,已經是她最後的倔強了。
“成交”,財大氣粗的許慎沒有絲毫猶豫,舉起高腳杯:“Cheers” “Cheers”,阿莎蕊雅語氣蔫蔫,跟許慎敷衍的碰了下酒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哦,差點忘了”,許慎晃著酒杯,似是不經意提起:“我和雨眠原本就打算要把若水小隊的駐地放在雲夢,你身為若水小隊的一員肯定能分一套大別墅。”
“許慎,我要殺了你!”
阿莎蕊雅徹底破防,不管不顧的跳進許慎懷裡,掐住他脖子不放。
許慎勉為其難做出一副窒息模樣。
兩人打打鬧鬧,許久才消停。
美女總是有特權。
這最後一個條件,終究還是被阿莎蕊雅保留了下來。
“臭流氓!”
阿莎蕊雅又羞又憤的跳開,抹掉唇上的口水,把滑下去的肩帶提上去,背過身將錯位的罩罩復位。
許慎收斂起得逞的笑,在她轉回來時換上一副無辜的面孔:“眾所周知,窒息時,四肢會不自覺的拼命掙扎,這是人之本能。”
阿莎蕊雅冷笑:“四肢?那你腿怎麼不動?”
許慎憂心忡忡:“是啊,腿怎麼沒動呢,蕊蕊啊,我是不是病了。”
蕊蕊?!!
阿莎蕊雅感覺一股麻意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汗毛集體起立,雞皮疙瘩遍佈手臂,蔥嫩圓潤的腳趾不自覺扣緊鞋底。
怎麼會有人能說出這麼噁心肉麻的稱呼。
她惡狠狠瞪了許慎一眼,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快步走向電梯口。
“喂,你不吃了?”
“留著餵豬吧!”
許慎笑道:“到了樓下跟服務員說一聲再加幾個菜,要打包,婷婷她們還沒吃呢。”
“渣男!”
阿莎蕊雅咬牙切齒。
她倒是忘了,這狗男人身邊鶯鶯燕燕不在少數。
“還有一件事”,許慎道:“我的植物系尚缺一枚種子,你幫我留意著點。”
阿莎蕊雅刺聲道:“給你留意?資敵麼?別忘了,這一屆國府賽我也有參加。”
“資敵?”
許慎玩味一笑,起身一步步走近阿莎蕊雅。
阿莎蕊雅下意識後退幾步,後背貼緊尚未開啟的電梯門,膝蓋微曲,已經退無可退。
她抿著唇,莫名覺得口乾舌燥,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許慎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那雙帶著些許慌亂的漆黑眼眸清晰的映出他的面容。
“你覺得,缺了這枚植物種,對我奪冠有影響?”
強烈的雄性氣息讓阿莎蕊雅覺得此時的自己像個被揪住後脖頸的貓咪,動也不能動。
很難想象,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居然會出現在她這種狐狸般狡猾的女人身上。
許慎沒忍住,又毫不客氣嚐了一口水蜜桃味的唇膏,回甘無窮。
阿莎蕊雅徹底僵住,閉上眼,垂下的手臂顫了許久,在許慎即將退去的時候輕輕環住他的腰,張開嘴狠狠咬他的唇,奶兇奶兇,都咬的沁出血來了。
電梯門開的不合時宜。
兩人跌進去。
阿莎蕊雅手臂上移,順勢勾住許慎的脖頸。
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哪怕是這種時候也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等電梯門再度開啟時,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跳出去,摁住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看到許慎擦拭嘴角的血漬,又像是得勝的將軍一般:“渣男,領教到本聖女的厲害了吧。”
“那確實。”
許慎只是笑,一直笑,笑得阿莎蕊雅徹底繃不住了,一拳頭砸進男人的胸膛。
許慎哪見過這女人這幅模樣,頓覺新奇無比。
女人啊,還真是千嬌百變,像水一樣變化無常。
“樓上的菜剩的還多,要不,再吃點?”許慎語氣促狹:“蕊——蕊?”
“你……你不許這麼叫!”
阿莎蕊雅既嬌又羞,甚至還甩著手臂跺了跺腳。
一個風情萬種的御姐這般小女兒姿態,驚呆了候在一旁的侍者,也驚呆了許慎。
“吃點就吃點吧,我也沒吃飽。”
最終,阿莎蕊雅還是勉為其難答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