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跳煞淵煞淵就懸在古都上空。
不斷有亡靈生物像滂沱大雨般傾瀉下來。
幸而因古老王與天使之戰，煞淵附近並無亡靈君主。
被祖光耀凝練過的昆井之水，其能量比之曾經的博城地聖泉更加菁純。
這些泉水可以很好的庇護許慎等人不受亡靈侵襲。
幾人有驚無險的來到懸於天際的煞淵。
這是許慎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直面煞淵。
它就像一個倒懸的巨大的鍋，鍋裡是沸騰的血色岩漿。
岩漿裡擠滿了哀嚎、掙扎的屍鬼。
幾個村民只抬頭看了幾眼便癱軟在地上，屎尿一地。
更有甚者，當即便大呼小叫，或哭或笑，已然是被嚇瘋了。
沒有嘲笑，沒有譏諷。
這恐怖的人間煉獄面前，有幾人能夠泰然處之？
物傷其類，人人心中慼慼。
煞淵之口，陰風呼嘯，銷魂蝕骨。
那可怕的吞噬纏吸與潰灼神魂的力量哪怕是韓寂都有些招架不住。
令人驚異的是，那幾個發瘋亂竄，已經脫離昆井之水庇護範圍的村民卻毫髮無損。
“不幸中的萬幸，至少，煞淵真的不會傷害危機居人”，韓寂苦笑道“我只能護送你們到這裡了，剩下的路，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說著，他又歉疚的看了看大家，深深鞠躬。
“古都，拜託你們了。”
他手心有淡青色星子凝聚。
一座碩大的風系星座成型。
一個個龍捲風將眾人包裹得水洩不通，緩緩飛向蒼穹那恐怖噬人的煞淵巨口。
到了煞淵之口，因為有陰風遮蔽，反倒沒下面看得清楚。
透過這鴻蒙的風漩，有惡鬼、腐屍影影綽綽。
尖嘯聲、邪笑聲、慘哭聲就近在耳邊，哪怕是閉上眼，捂住耳也無濟於事，根根聳立的汗毛暴露了一切。
穿過陰風之口。
煞淵一覽無餘。
但哪怕只看一眼，也只覺五臟六腑被骷髏之爪捏住一般，駭得渾身痙攣。
祖光耀是個狠人。
許慎帶回來的羊陽村村民全被他逼來了。
按照他的說法就是，哪怕是買彩票呢，多幾張總會增加些中獎機率。
但是，這才剛到煞淵，已經有許多人嚇得魂不附體，膽裂而亡。
方谷麻木的看著幾個墜入煞淵的死者。
他一直很愛護他的村民。
村裡昆井之水被盜竊枯竭，走投無路之下，他寧可燒了房子逼那些守舊的老人上路，也不願放棄一個。
但今時今日，這些跟著他歷盡磨難的村民，卻要面臨如此殘酷的死亡。
“我先跳吧。”
方谷心如死灰，張開雙臂，毫不猶豫的跳入這無間煉獄。
方谷在羊陽村很有威望。
他這一跳，剩下的村民也接二連三的下來了。
“我們也下去吧。”
許慎抱緊丁雨眠，一躍而下。
煞淵中的亡靈生物不知億萬，縈繞在煞淵周圍的陰風便是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陰風匯聚，許慎已經甚麼都看不到了。
哪怕是昆井之水也無法遮蔽的無盡怨念直衝腦海。
交織著各種記憶的鬼識讓他彷彿處於一場凌亂不堪幻夢。
在夢裡，他是王侯將相，是販漿走卒，他曾榮華富貴，也曾一貧如洗。
悲歡離合，大夢千年。
死而復生，生而復死。
六道輪迴，無窮無盡。
“無痴無嗔，無慾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上古修行法，極為重視一種名為“心境”的錘鍊。
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在相關古文獻中出現過很多次，他雖然一知半解，但是，此情此景，他的腦海裡下意識就出現了這些經文。
許慎呢喃著，精神之海中的元神逐漸復歸寧靜，直至無喜無悲，任萬千怨念沖刷，我自巋然不動。
下墜不知持續了不知有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終於，許慎睜開了眼。
那澄澈的眸子熠熠生輝，彷彿包羅萬千宇宙之機，轉瞬間又復歸平凡。
元神又清晰了幾分。
距上次突破不過月餘，靈魂修為竟再上一階，邁入第六境後期。
而這充斥天地的怨念再無法奈何他一分。
“阿慎，你沒事吧？”
丁雨眠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跟特麼的做夢一樣”，許慎心有餘悸的道：“差點就醒不來了。”
“我也是”，丁雨眠道：“這些亡靈怨念裹挾著龐大的記憶碎片，若是意志不堅，很容易迷失自我。但是隻要熬過去，就對精神凝練大有裨益。”
“如此說來，你的靈魂修為又提高了？”
“只一丁點啦”，丁雨眠謙虛的抿嘴一笑。
“具體點。”
“僥倖突破第八境。”
“厲害了，我的僥倖姐。”
許慎自閉了。
有天賦真就為所欲為。
想他這一路走來，念石廢了幾塊，天山雪蓮吃了不知多少，甚至前世吃到吐的離梵花也沒少啃。
一路坎坷滄桑，才有今天第六境後期的靈魂修為。
小雨眠呢？！
吃著火鍋唱著歌，就第八境了！
“嫉妒使我面無全非！”
許慎惡狠狠的說著，若非場合不對定要在其他方面贏回他的面子！
“對了！”
許慎忽然一拍腦袋道：“快看看那些村民有沒有……事。”
好吧，作為被古老王庇護的危居村人，他們毫髮無損，就站在旁邊呆呆的看著這對小情侶耳磨斯鬢。
許慎是個厚臉皮的，輕咳兩聲，若無其事道：“時間緊迫，我們儘快找古老王寢陵吧。”
煞淵內部並不像之前那般屍山沉積，鬼氣凜然。
這裡的空間一眼望不到頭，有點像是魔高窟中的太虛幻境，又有些像是使用次元召喚進入召喚位面的感覺。
許慎可以肯定，煞淵一定是一個重疊的異次元空間。
這裡灰色的大地平整，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晦暗不明的天穹，有死氣沉沉的灰色雲幕密佈。
世界的中心一座白色皇宮赫然矗立。
想必，那就是他們要找的古老王寢陵了。
這天圓地方的小世界令許慎略感壓抑的同時又有些新奇。
如此手筆，足以證明古老王不僅是亡靈系魔法的造詣極高，那晦澀深奧的空間、混沌系魔法同樣出神入化。
但是，時間不等人，想要細細研究一番的想法只能擱置。
“方谷村長，我們走吧。”
“喂?方谷？！”
許慎在他眼前擺手數次，才發現這位村長也迷迷糊糊的，一副睡眼惺忪的狀態。
其他村民也是如此。
難怪剛剛他說話都不理人的。
原來，這些人也得到了古老王的“一視同仁”。
不過，如此龐大的亡靈怨念，他們是怎麼撐過來的？
丁雨眠看了下他們的狀態道：“祖光耀說煞淵的考驗因人而異，這亡靈怨念的考驗應該是以精神力修為為準。他們受到的怨念侵襲衝擊比我們倆要小很多。”
“原來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