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也想過的了!你可以用江恆原來的檔案啊!你用他的名字去考,考上之後你拿著錄取通知書去上學後,再將名字改一下就行了!這個很容易操作的!”潭婉的態度當即軟和了下來。
她不顧尊嚴地爬到了江辭深的腳邊,死死拽住了江辭深的褲腿,哭著求著說道:“辭深!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的!從小到大你都特別乖巧,從來沒有跟弟弟妹妹搶過甚麼的!你是個好孩子,真的,我知道的!”
“江恆跟你不一樣,他腦子沒有你聰明,也沒有你有本事,你不管是當兵也好,唸書也好,你都能出類拔萃的,你就算再考一次,我相信你也能考上頂尖的學府的!但是他跟你不一樣啊!他要不是買了你這張錄取通知書,他是這輩子都讀不上這麼好的大學的!”
“他甚麼都不知道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做的錯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就當是我求求你了,不要去動他好不好?他也是你的親弟弟的——你爸肯定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你就算不想著你弟弟,也要想想你爸!你爸現在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呢,你要是動了江恆,你這不是要氣死他嗎?”
潭婉痛哭流涕,試圖搬出江父和江恆來跟江辭深打親情牌。
這話聽得江辭深都覺得有些好笑了。
他眼底滿是嘲弄的神色,聲音微啞道:“你也知道,從小到大,我沒有跟他們爭搶過甚麼,你想要讓江恆接老頭子的班,我早早去當兵了,我不過是考個大學而已,礙著你甚麼了?你竟然讓潭勇軍對我下這樣的殺手?”
潭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連聲哀求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做錯了!是我對不起你,我該死!是我該死!我蛇蠍心腸,我不得好死!我現在已經甚麼都沒有了!只有江恆和恬恬了,就當我求你了,你放過他吧,好不好?求你了——”
潭婉是千算萬算都算不到,江辭深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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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好起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當初應該讓她大哥直接將她扔到河裡去,讓他死了的!
她千不該萬不該,留下他這條賤命!
若是當初殺了他就好了,就好了——
潭婉面上哭得不能自已,一副傷心欲絕要痛改前非的樣子,但是內心卻又陰暗得恨不得江辭深去死。
江辭深臉上神色不動,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潭婉,這才將目光移開,落在了葉杏的臉上,道:“這算不算鬧事了?你們醫院的保衛科幹甚麼吃的?”
葉杏這才走到門口,叫來了保衛科的人,道:“將這個鬧事的拉出去吧,她要是再鬧,就送到公安局去。”
保衛科來了兩個人,當即將坐在地上的潭婉給拉走了。
潭婉目光死死地盯著江辭深和葉杏,忽然說不出哀求的話了。.
她心裡頭明白,這個賤種是要徹底毀了自己了!再怎麼求饒也沒有用的!
不!她不能讓江辭深毀了江恆!不能!她要殺了他!殺了這個賤種!
潭婉還湧著眼淚的雙眸瞬間迸裂出巨大的恨意,咬牙切齒地下定了決心。
見保衛科的人將潭婉拖走了,葉杏這才看向了江辭深,道:“你怎麼來醫院了?是不是腿腳不舒服?我給你看看?”
江辭深搖了搖頭,道:“趙棟完全按照你的意思給我做的復健,我覺得挺好的,沒有甚麼不舒服的,我是特地過來給你送早飯的,你今天上班稍微晚了一些,我猜食堂肯定沒有早飯了。”
說著,他將手裡頭拎著的籃子放到了桌面上。
葉杏今天的確是來晚了,食堂早飯倒還是還有的,不過就剩下一些稀粥之類到了,她也就懶得吃了。
她上前掀開了江辭深用紗布蓋著的籃子,發現裡頭居然是白白胖胖的包子。
這個包子包的特別好,而且面也發得很好,一看就是鬆鬆軟軟的,絕對很好吃。
葉杏拿了一個包子放到嘴裡,裡頭居然是竹筍五花肉餡的,吃起來口感爽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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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油香十足,包子的麵皮跟她剛才所想象的一樣,鬆軟無比。
一隻非常成功的包子。
“大牛娘做的包子?”葉杏吃了幾口之後,這才開口問道。
江辭深搖了搖頭,道:“我做的。”M.Ι.
這話一出,葉杏倒是噎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著他,道:“你做的?”
江辭深再次點了點頭,道:“我五點就起來了,讓大牛娘教我做的。”
葉杏聽他這麼說,這才目光鄭重地看了看籃子裡頭的包子。
這包子捏的恰到好處,每一隻都同樣大小,而且那褶皺也十分的熟練,看起來比她包的那種露餡的包子好多了。
但是江辭深不是昨天晚上做的麵條還沒味道的廚房小白嗎?
這一轉眼,就能捏出這麼完美的包子了?
“那你倒是有幾分廚藝天賦在身上啊,這包子很好吃。”葉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還是誇獎了江辭深。
“你說你包子做不好,不過我看你挺喜歡吃的,所以我讓大牛娘教我做了,以後你想吃包子的話,我就做給你吃。”江辭深一臉認真地說道。
她做包子的確做不來,實在這個包子不好包啊,見他將自己的話幾乎是當成聖旨一般記在心上,葉杏心裡還是有些感動的。
她忽然踮起腳尖,在江辭深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道:“好,謝謝你。”
江辭深倒是沒有想到葉杏會突然親一下自己,愣了一下之後,清雋矜貴的臉上也忍不住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來。
不等他開口說話,門口卻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葉杏和江辭深不約而同地抬起眼,就見顧景遠穿著白大褂有些尷尬地站在門口。
“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顧景遠尷尬地開口問道。
葉杏啞然失笑,道:“吃早飯了嗎?顧醫生,熱乎的包子,來一個吧。我愛人親手做的,嚐嚐鮮。”
聽葉杏這麼自然地稱呼自己,江辭深本來就有些微微發紅的臉上,又有些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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