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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年輕的女王(4) 彭格列

2023-11-27 作者:三春景

在情人節後的第一個週末,心夏鬆了一口氣。

“心夏姐姐一直都不擅長應付情人節吧?”菜菜子指指點點地說,聲音是故意能讓心夏聽到的程度:“連義理巧克力都是在諸伏大人的監督下才勉強準備的...明明義理巧克力只需要從商店購買就好了。”

“我只是認為,這完全就是商家的陰謀,為了推銷巧克力――如果只是送給喜歡的人,那還不夠,要給身邊每一個人送,才能推高銷售量。情人節就是情人節,表達友情為甚麼要用這個節日?”心夏難得特別孩子氣地嘟嘟囔囔。

家裡現在只有菜菜子美美子,還有從東京考完試回來的芹澤克也。至於夏油傑和諸伏景光,一個是機動課課長,一個是室長秘書,即使週末也不一定放假,都去工作了(芹澤克也的主要工作就是保護心夏,心夏的異能力能夠在一些很強大的敵人受傷保全她,但有時一些很普通的設計也能傷到她,弱點太明顯了)。

心夏今天早上起床比較晚,和菜菜子美美子一樣,吃的都是諸伏景光特意留的早餐,氣氛十分懶散悠閒。

“有甚麼關係?幾乎所有節日都這樣吧...心夏姐姐,這可是我們小學生都知道的道理?反正無法反抗,就享受節日的氛圍嘛。不管怎麼說,我收到心夏姐姐的巧克力是非常開心的,其他人也一樣吧?”菜菜子吃掉一塊玉子燒,因為味道很好,眼睛都眯了起來。

“啊,諸伏大人的料理,真是太好吃了!”

諸伏景光的手藝確實不用懷疑,這個家裡沒有僱家政婦來照顧,一方面是心夏的情況特殊,身邊最好只有關係親近的人。另一方面就是諸伏景光做的太好了,除了很體貼,情商高,他的廚藝也是遠高出平均水平的程度。

“很奇妙,明明景光那麼溫柔,搭配衣服的品味也好,還擅長料理,卻不會讓人覺得女子力高。”心夏喝掉牛奶,她的早餐就算是吃完了。

她又和菜菜子美美子姐妹一起收拾了餐桌。

“心夏姐姐今天要出門嗎?今天很冷呢,昨晚的雪好大。”美美子看到心夏收拾完就去換衣服,還穿上了外套,歪了歪頭看向窗外。這時窗外是白茫茫一片,都被昨晚的大雪覆蓋了。

“嗯,學校會有一點事...啊,不用,克也不用一起來,在並盛町不會有甚麼危險的。”心夏沒有加入學生社團,為了一些課外分,就加入了學生會,現在已經是學生會的副會長了。

之所以她摸魚也能當上副會長,主要還是因為並盛中學的學生會太弱勢了吧?學生會的工作基本被風紀委員承擔了,只有一些雜活兒還會給學生會。學生會總的來說就是一個擺設,人數少,也多的是能力普通的學生。

心夏就算是甚麼都不做,混到了三年級,也成了副會長。

並盛町已經是心夏的‘領地’了,所以說‘安全’倒也不錯。更何況去年開始,並盛町已經在‘彭格列’的嚴密守衛下了,就更不會有事了――彭格列表面上是義大利的黑手黨組織,南義大利的無冕之王,說得上是‘影子政府’,已經足夠顯赫了。

然而,其在裡世界的實際地位卻要更高,因為這個組織世代持有的七枚‘彭格列指環’是‘七的三次方’之一。

‘七的三次方’是能修正維持地球上的生命均衡、使其朝正確的方向進化的、為了哺育生命而製造出來的裝置,對於世界的穩定也有著極大的意義。最開始是七顆寶石,後來因為各種原因,被分割成了七枚彭格列指環,七枚瑪雷指環和七隻彩虹之子奶嘴。

持有彭格列指環的彭格列家族,就不僅僅是黑手黨了。雖然他們這個黑手黨本來就突破了黑手黨的極限,都是影子政府了――其實這種事,在世界各地還挺常見的,除了主流那些國家,這個世界上多的是不為人所知的國家,實踐著政府治理的多樣性。

21世紀了,別說是軍閥統治、封建君主制了,就是政教合一、奴隸制都有呢。

之所以彭格列會在並盛町佈防,是因為他們要在並盛町舉行家族的繼承人選拔...當初彭格列家族的初代首領移居日本,改名澤田家康,之後彭格列家族就有一支傳承在日本了。

現在彭格列家族傳承到第九代,第十代後繼無人(準確的說,是彭格列家族的正統候補繼承人都以各種原因死掉了)。現在唯一有繼承權的,就是生活在並盛町澤田家的一個名叫‘澤田綱吉’的男孩兒了。

雖然澤田家這個男孩兒根本不知道自己和遠在義大利的黑手黨彭格列家族有甚麼關係,從小也是以一個普通男孩兒的方式長大的,但誰讓彭格列戒指發動的憑依就是血脈呢?如果沒有彭格列的血脈,哪怕一絲也好,再優秀也不能繼承彭格列。

澤田綱吉沒有受過黑手黨繼承人的訓練,不得已之下,彭格列派出了足夠可信的‘家庭教師’,就是為了將澤田綱吉訓練成為合格的候補繼承人。為了做好這件事,動靜可不小!

甚至對並盛町的地下都有一番改造......

所以官方有打過招呼是必然的...日本這邊倒是不願意並盛町落到太多人眼裡,畢竟心夏人在並盛町。但要是斷然拒絕,那才是更奇怪的。最後在幾次會議之後,談到了一些好處,也答應彭格列那邊了。

如果只是彭格列在此訓練繼承人,進行一些選拔工作的話,其實不會對心夏造成甚麼威脅。相反,這時候要是有甚麼勢力將手伸向並盛町,那就是對彭格列的挑釁!都不用等第四分室做甚麼,彭格列自己就動手了。

所以,從去年夏天起,並盛町就處在各種意外頻發,但實際上比任何時候都要穩定的狀態――那些‘意外’,基本都是彭格列為了訓練繼承人,自己搞出來的。

心夏一個人就出門了,步行十幾分鍾到了都立並盛中學,然後在校園外就聽到了吵鬧聲。

“學校週末也有活動?是體育社團?”這樣想,心夏也沒放在心上,依舊向學生會辦公室走去。

“...這樣下去的話,學生會不就永遠是並盛中學的笑話了嗎?至少、至少也應該向風紀委員那些人爭取一次吧?”

“沒用的,柳同學,如果爭取有用,現在學生會也不會是裝飾品了...難道過去的學生會前輩就沒有想過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權力嗎?”

“最主要的還是雲雀同學吧?有云雀同學撐腰,那些風紀委員根本不會管我們這些人怎麼想。呵呵,誰敢去和雲雀同學爭取呢?反正我是不敢的,我連和雲雀同學說話都不敢――要說我們學生會之中,有誰敢和雲雀同學‘講道理’,大概只有河源同學了。”

心夏走到學生會會議室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學生會的同學們又在老生常談了。直接去和風紀委員長雲雀恭彌同學要求拿回屬於學生會的權力,他們是不敢的,但嘴上抱怨抱怨,這種事可從沒停過。

並盛中學的學生會之所以被風紀委員壓制的那麼慘,最大的原因就是風紀委員長雲雀恭彌。這是一個有著變態般掌控欲的傢伙,對於被他劃為領地內的人、事、物,他就像是一個皇帝,保護者是他,掌控者也絕對是他!

並盛町就在他劃定的地盤內...只能說,幸虧他不知道並盛町已經是心夏的‘領地’,不然就算這實際上是對並盛町好,他也要盯上心夏。

雲雀恭彌甚至向並盛町的商戶收保護費,倒不是為了錢,這也只是對並盛町統治的一方面。君主對治下,總是要收稅的嘛――天知道他一箇中學生,是怎麼做到這樣誇張的事的。

雖說如心夏曾打過照面的中原中也,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羊之王’了,將很多人庇護在羽翼之下,要向商戶收保護費也輕輕鬆鬆。但中原中也當時生活在混亂的擂缽街,又有超強的異能力這一張好牌,這是雲雀恭彌不具備的。

並盛町民風淳樸,治安良好,並不具備個人暴力決定一切的條件。更不要說,雲雀恭彌的‘暴力’可沒到那個程度――雲雀恭彌很厲害,以一個國中生來說,甚至是超出想象的,但要和中原中也那樣的‘戰略性武器’相比,就不是一回事了。

心夏經常覺得,雲雀恭彌同學其實比她更適合異能力‘社稷主’。不只是個人氣質的問題,而是如果是雲雀恭彌同學,大概從不會有她那樣猶豫、糾結的時候吧。掌控一切、承擔一切,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啊,河源同學來了。”心夏走進了會議室,立刻有人打招呼。

“上午好。”

學生會人本來就不多,算得上‘領導層’的就更是小貓兩三隻了。現在就是這小貓兩三隻,互相打完招呼之後,也不辦正事(週末來學校當然是學生會有事,但學生會是這個樣子,其實大家也習慣擺爛了),繼續吐槽著風紀委員的強勢。

“...上次的校園祭,風紀委員幾乎包攬了全部的工作,這原本應該是我們學生會的事......”

“如果風紀委員真的包攬了全部的工作,那還不錯,至少我們輕鬆了。但最後還不是拿我們當打雜的,分配各種雜活兒給我們做?煩死了!”

“說起來,雲雀同學也只有一年就要畢業了吧?到頭來,只有我們這些人最可憐,正好在雲雀同學國中時期選擇了念並盛中學。”

“幸虧並盛中學沒有高中部,不然雲雀同學還要繼續統治並盛中學...我家離學校這麼近,到時候爸媽肯定還是會讓我在並盛中學唸書的。”

“是啊,雲雀同學實在是太可怕了,即使他是個帥哥也無法讓人消除恐懼――所以我非常佩服副會長。”

心夏不大明白,話題為甚麼落到自己身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啊,就是這樣!大概副會長自己沒感覺吧?你們這種氣勢十足的人,都是不自知的,大概雲雀同學自己也不認為自己有多霸道吧?上次和風紀委員交涉,不是引來了雲雀同學嗎?說實在的,我連動都不敢動了...只有副會長您,完全不在意呢。”

“對啊對啊,而且明明副會長反駁過雲雀同學吧?雖然道理是在我們這邊啦,但哪一次道理不是在我們這邊?結果雲雀同學根本不在意我們的意見,而且如果我們露出反對的意思,他可不會客氣。可如果是副會長......”

心夏想了想,確實有這樣的事,要說這是雲雀恭彌特別的話,其實是一種‘本能’――雲雀恭彌大概感覺到了,她不是那種他稱之為‘草食動物’的普通人,但也不是那種會和他戰鬥的對手。

對於他來說,她就是‘味同嚼蠟’的那塊‘蠟’。平常對她沒有攻擊性,與其說是‘是‘無視’。

“或許雲雀同學只是不在意我吧,畢竟雲雀同學一貫都不在乎‘弱者’。”心夏笑了笑。

心夏的體育成績不錯,有過一些體術訓練(老師是夏油傑),雖然沒甚麼天賦,但在同齡人中也可以說是矯健敏捷了。但她的外表很有迷惑性,古典嬌弱,讓人想到和歌裡的古代美人,像清晨的露水,像折翅的蝴蝶,像鮮豔而脆弱的絲帛...都是轉瞬即逝,不可長久的。

所以心夏這樣說,大家也覺得沒甚麼問題。

‘轟隆隆――,轟隆隆――’

“發生甚麼事了?”突然的爆炸聲讓會議室裡的學生會成員都沒反應過來,就好像一下從日常劇場過渡到了戰爭劇場,充滿了荒誕感。事實上,大家甚至沒想到這樣大的爆炸聲是因為‘炸.彈’之類的東西,而是考慮會不會是因為地震。

地震的聲音不是這樣的,但誰知道連鎖反應會不會有類似爆炸的聲音呢?這種事,大家不是專家,也很難肯定吧。

心夏順著聲音走到朝著操場的窗邊,煙塵漸漸散開之後,並沒有看到建築物倒塌、人員受傷、一片狼藉的景象。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她的視力很好,很快確定了對方就是‘里包恩’。

彭格列家族的重要人物,黑暗世界裡的頭號殺手...更重要的是,他受如今的彭格列九代目所託,來給候補繼承人澤田綱吉做家庭教師,將其訓練成為合格的彭格列首領――心夏沒有見過他,但在他進入並盛町之前,他的資料就已經放到心夏的辦公桌上了。

心夏對他印象深刻,畢竟真的很難想象,黑暗世界裡的頭號殺手,彭格列的頂尖人物,居然是個‘小嬰兒’。當然,只是外形是小嬰兒,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彩虹之子的詛咒’。

當初‘七的三次方’分割成七個彭格列指環、七個瑪雷指環、七個彩虹之子奶嘴,前兩者的持有條件先暫且不說。只說彩虹之子奶嘴,它的傳承和血脈家族之類的東西無關,而是選出的具有代表性的七名最強者,由他們去持有。

但這並不是甚麼好事,成為彩虹之子,持有彩虹之子奶嘴,就會成為【被詛咒的嬰兒】,身體變成一兩歲的孩子。並且詛咒還會在彩虹之子身上累積,直到可能影響到彩虹之子奶嘴,這個時候彩虹之子就會換人。

至於原來的彩虹之子...具體下場資料裡面也沒有,這大概也算是絕密資料了。

但想也知道,不會是甚麼好結果。

‘大概是彭格列的訓練吧’,心夏放下心來...雖然聽起來陣仗挺大的,但最後總不會有甚麼事,那位‘里包恩’還是可以信任的。他來並盛町已經半年多了,這期間心夏確實時不時聽到一些‘異常’的動靜,不過並盛町居民的生活並沒有受到影響。

學生會的會議結束後,心夏很快就離開了。

呼吸著走廊上的新鮮空氣,還帶著雪後的冰涼,讓人精神一振。心夏乾脆也不走室內樓梯了,而改走走廊盡頭的室外樓梯,只不過今天是週末,沒有校工除雪,室外樓梯上也落了積雪,要小心一點走。

“我先走一步!”“都包在我身上!”

心夏在走廊上的時候,操場上的吵鬧聲還在繼續。她原本以為是學校的體育社團,週末也不放鬆,在做訓練。然而實際上卻是里包恩帶著自己的學生,還有彭格列的一批相關人,在學校這邊打雪仗、做‘遊戲’。

當然,也可以將這看作是‘寓教於樂’,是訓練的一部分。

當下,打雪仗的眾人分成了三隊,大家的目標是拿到‘列恩’――列恩是里包恩的武器,一種記憶型變色龍,能夠製作物品和變身,依靠變身能力,它可以變成各種樣子,最常見的就是里包恩的配槍。

現在則是變成了一個玩具電動車的樣子,在雪地上跑來跑去,還沿著室外樓梯的扶手,跑到了樓上。

跟著衝出來的兩個人分別是彭格列隊的山本和加百羅涅隊的迪諾,前者雖然在裡世界默默無聞,但里包恩認為其潛力巨大,已經將他納入彭格列的名單了――讓彭格列未來的首領身邊匯聚合適的守護者,這也是他作為家庭教師工作的一部分。

至於後者,則完全相反,名氣很大呢!加百羅涅可是彭格列家族最堅定的同盟家族,忠誠而強大。而迪諾・加百羅涅,是人稱‘跳馬迪諾’的家族當代首領,而且他也是里包恩曾經教導過的學生。

英俊的金髮外國青年搶在前頭,一馬當先追著列恩跑上了樓梯。然後就――

非常狼狽地摔倒了,即將要滾下樓梯的一瞬間,一隻手拉住了他,他才勉強站穩了。

這位加百羅涅的年輕首領,有一個相當要命的弱點,只要手下不在身邊,就會變成甚麼事都做不好的廢材。在剛剛的雪仗中,他的手下已經一個一個淘汰,現在只剩下他而已了。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弱點,大概和他從小就是知名廢材有關吧。雖然里包恩的訓練讓他有了成長,成為了可靠的首領,但人的本性總有頑固的一面,怎麼也改變不了。

“嗚哇!!”迪諾驚了一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直到被一隻手拉住,感覺自己已經安全了他才睜開了眼睛。

“啊...非常感謝您......”忽略了原本追逐中的列恩,迪諾的視線落在這個少女身上,感謝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心夏今天出門,穿的是一件海軍領的深藍色洋裝,不過串上外套大衣之後就看不出來了,只能看到外面雪白的大衣。白色的天光和雪光之間,她是另一種光彩,比天光更亮,比雪光更潔白。

作為一個義大利男人,迪諾應該有著這種境況下游刃有餘的本領――無論是英雄救美,還是美救英雄,都是發揮風度的好機會。即使他是個廢材,這種從小耳濡目染的事,也該得心應手才對!

但並沒有那樣的事,他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溫和地說:“您好,在下名叫迪諾。”

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看起來也不費甚麼力氣,但他實際上已經腦子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甚麼了。一種溫暖而沉重,酸澀而甜蜜,柔軟而讓人無法呼吸的情感被心臟泵出,流入四肢百骸,指尖在微微發麻,眼睛也幾乎要看不清了。

“您好,不用多謝,只是舉手之勞。”心夏並沒有介紹自己的意思。只是一面之緣的人,點頭之交就是極限了,這就介紹名字,在她看來反而很奇怪。

即使心夏已經看到了樓梯盡頭的里包恩,想到這大概是彭格列的相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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