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宏亮沉靜的收拾著裝備,揹包裡裝上熒光棒、應援旗、充電器、相機、以及一套簡單的換洗衣服。
阿亮可不會等到Live當天才動身,而是現在就要前往幕張,提前住下。活動日的商業區的交通,想想也知道會有些擁堵,如果因不可抗力的事而遲到的話,那他可會抱憾終身的。此行絕不容許有失呀。
門票已經搶購到手,是主舞臺正前方,T字臺兩道左二排的好位置。能在大爭之世中拿下如此靠前的洞天寶地,足以見得萌豚先鋒·超人阿亮的搶票經驗、一腔熱血、單推真愛。
之前看電影,還能嘻嘻哈哈和群友在前臺買連座票,愉快開黑。但這次不一樣了,是各自為戰,究竟能否搶得下一份機緣,皆是各憑本事。如果有連場館都進不去的群友,那也只能是實力不濟,成王敗寇,咬碎後槽牙,血淚往肚裡吞,怨不得旁人。
殘酷,殘酷。
土屋宏亮嘆息。
此次一戰,不知會有幾位群友降級、隕落?
群主沒有時間感傷,要早點預約展覽館附近的酒店了。
上網一查,發現合適的太貴,便宜的約滿,不再支援網路預約。
甚麼情況?總感覺均價是不是上漲了?
難道是趁著隔天就有千人大活動,所以在漲價?
可惡的店老闆!
土屋宏亮想了想,覺得找個隊友一起住,價效比會高一些。
「平成的孔明:有沒有人想一塊和我去阿帕酒店歇兩晚上的?」
「東吳大都督:我們這是正規群,請你矜持點,不然我要點舉報了。」
「平成的孔明:草,我說的是,一起攤賬住酒店,方便參加兩天的Live。」
「東吳大都督:沒有,我已經和馬鈴薯、皮卡丘約好了。」
「平成的孔明:@懂哥」
「懂哥:我已經在四星級酒店裡躺著了。別找我了,真不熟。」
「平成的孔明:?」
管理員都不是的小小阿懂,竟敢這般與我說話!
罷了,也不是沒有心腹,何必找他們。
「平成的孔明:@都市怪痰」
「都市怪痰:別Call我啊,懂哥是知道我的,我和他一起住的雙人間。」
「平成的孔明:?」
「都市怪痰:也莫怪我無情,平時哥們還能響應一下,但這次各為各的,幫不了忙,也怨不得旁人,此刻招募隊友,更是呆愚行徑。」
「平成的孔明:?」
「懂哥:你別打字了,趕緊從廁所裡出來,下樓吃飯了。」
常常喜提大沉默術的小小阿痰,竟敢這般與我說話!
土屋宏亮咬著後槽牙,隱忍不發。
罷了,手握左二排的優質視聽席位,何必找搭子。大家級別不同的。
土屋宏亮繼續搜尋,訂好房間,重新檢查裝備後,器宇軒昂的出門了。
大哥,我這便來推你了。
…
雁部和彥坐在電玩城裡,雖是臨時工,也在享受員工餐,他還在打影片電話,“道哥,你要票子不要?你要是想,我把票讓給你。你現在坐車來東京,還趕得上。”
“特意打影片電話,就是為了這點事啊。”金山道無奈。他一身白衣服,繫個頭巾,前面穿著圍裙,標準的伙伕打扮,“你自己去吧,我沒空。”
“道哥你怎麼還開起餐館了。”雁部和彥好奇。
“這是她家裡的拉麵館,幫幫忙而已。”金山道淡淡的說。
“噢,我知道了,藉此給未來老丈人留下一個勤快本分的印象,減少感情阻力。”雁部和彥一臉滿足的猜測,“那找時間,我得過來,給你打好評啊。”
我還沒吃過道哥做的料理呢!
“你不想見無敵高手了嗎?”雁部和彥問。隔壁海馬瀨人為了打牌,都追到冥界去了呢。
“想的時候,我自然會去賽場裡尋他。”金山道淺淺一笑。
…
山柳生清花探頭,往屋子裡看。
“他不在。”麻宮香月手上的小傷恢復了,正在洗碗,“老哥前幾天就去千葉了,聽說一直在那籌備排練,主辦方讓他住酒店了。”
“咦,有些不對啊。”山柳生清花說,“我看那個島津信長的推號,他昨天還回了東京去參加線下活動啊。”
“也許只有老哥吃住在酒店?”麻宮香月說。
“更不對啊?他們不是一個隊的嗎?”山柳生清花問。島津信長是人氣聲優,尚且還要折返忙碌,難道最人氣的哥哥會沒有額外行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還是別深究了……”麻宮香月略微沉默。因為說不準探尋到最後,會得到一個與米蟲相關的蒼白結果。
…
大西川介戴著老花眼鏡,雙手懷抱,看著膝上型電腦的螢幕,臉上浮現起幾分思索之色。
“他打了髮乳,嗯。”老院長端起茶杯,揭蓋吹氣喝水,語調緩慢,很有一種在高瞻遠矚的講述工作重點的院領導氣質,“還塗了眼影。笑死,這個風格根本不適合他。我還是鐘意清裡明良那種的。”
“個人曲很有水準啊,看來確實是學生裡最會唱歌的那個。”老院長繼續點評。
“只要賽道夠多,人人都是第一。”夏目健三說。
“你說的很好,晚婚冠軍。”大西川介輕哼。
“編舟記電影的選角我爭取到試鏡機會了。”夏目健三說,“我覺得我們仍有些低估他作為演員的潛力了,他在電影圈的口碑相當可以。幾乎每部合作過的主創,都稱讚他前途無量,為人善良、業務又強。”
“看來確實是學生裡最有情商的那個。”大西川介點頭。
“這是新賽道嗎?”夏目健三問。
“是的,木頭人冠軍。”大西川介回答。
“你不會想和年輕人一起去湊熱鬧吧。”夏目健三面無表情。
“哎,演唱會太吵鬧,老啦,那麼大音量,受不了。”大西川介擺擺手,“回頭你記得喊他試鏡,如果能演,等他拍完這部,也該收攏心思,準備博士畢業了。”
“他之前有幾篇,其實是不錯的。不過好像都讓你斃回去了。”夏目健三皺眉。
“我故意的。”大西川介又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說,“想再打磨一下,所幸他沒有生活方面的困難,也有耐心在增進學術水平。他可是能做到過目不忘的啊。如今他畢業後,留校輔教的把握也更大了。”
“要是他就想出去溜街呢。”夏目健三笑了笑。
“我又不會攔著。”大西川介也笑了,“我也已確信,他會活出一個精彩的人生——也許有所迷惘,但誰不迷惘啊。他是個好人,能自己靠雙手掙到幸福,這就夠了。”
“終於要準備享受安逸的退休生活了。你累了大半輩子,也該休息了。”
夏目健三按住白髮蒼蒼的老人的瘦弱肩膀,他親眼見證了老人從神采奕奕,到鬢髮霜白的歲月。時間成全故事,也把人變老,時間讓面板鬆弛,沉浮聚散的人世讓靈魂生起老斑,人總是衰老的那麼快,那麼的意難平啊。
心頭犁下的溝痕,總要比留在臉上的皺紋更多的。
…
劍琦京香又在玩三維彈球,不過今天,她終於玩膩了。
閒來無事,在電腦裡翻舊檔案看。
其中有一個叫“2月份總計”的,光看命名,平平無奇,但點開進去,赫然發現是一款飛車遊戲!
難怪某人曾經嘀咕“甚麼年代了還在玩三維彈球”。
原來那貨先前在攝政時期,就對工位電腦進行了細不可查的改造!
可笑柏井一平,竟然毫無察覺,真是無能。
還有個新建文字文件?又會有甚麼見不得人的?
「犬神:黃城廢都地圖,4分12秒過關,特此留念,為後來的上班族所仰慕」
「牛哥:3分58秒,已破紀錄,後來者請仰慕我」
「犬神:混賬!你偷偷翻我電腦!」
「牛哥:3分42秒,又破記錄」
「犬神:3分39秒,最新記錄」
「牛哥:3分28秒。狗別慫」
「犬神:3分26秒。牛再叫」
「牛哥:狗別慫!」
「犬神:牛再叫!」
劍琦京香深深的震驚了,猶如被天雷灌頂,失語到失去任何動作。
弄了半天,這遊戲是柏井裝進去的……
居然有這麼幼稚的人!而且還是兩個!
他們還挺硬氣,都沒篡改對方的留言,硬生生吵了二十多個自然段。
我或許對柏井系的黑暗,根本就是一無所知。二代目忽然心生些許敬畏與恐懼。
再一瞧最後修改日期,已經是許久前的事情了,久到,是四年前的事情。那時松田拿了新人賞,某人開始起了主役,EM雙壁逐漸形成。柏井仍每年去靜岡探望病人。
現在狗跑了,牛也不叫了。
時間原來是這麼快的。
劍琦京香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傳染了,有種翻看到泛黃舊書信,從中看到友誼的離奇感受。
鍵帽起起落落,對不久的將來作下預言。
劍琦京香忍不住笑容。
「八手握劍大蛛大御尊:小牛敗於此txt下」
關掉資料夾。
“劍琦姐姐~”大西紗織走了過來。
“啥事啊?”劍琦京香轉過椅子,慢條斯理的問。
“你買到票沒啊,我沒搶到,這群觀眾下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大西紗織抱怨。
“我不用啊,我身為經紀人,可以直接到後臺的。”劍琦京香聳聳肩。
“啊?那能不能帶帶我哇?”大西紗織轉動起小腦筋。
“這可不行。唉,我頂多用手機給你拍點幕後照片。”劍琦京香說。
“誒,太可惜了。”大西紗織捶掌。居然又被團隊拋下了。
…
天已經亮了。
土屋氏也宏亮了。
土屋宏亮昨夜抵達幕張,實地走了一次前往會館的路線後,回酒店準點入睡,保證自己擁有九個小時的充足睡眠,精力充沛。熊系男在衛生間一陣洗漱,刮鬍剃鬚潔面,顯得清爽又陽光,是外向開朗溫柔有安全感的大男孩一枚呀。
背起包包出門,覓個食。
Live下午5點開始檢票進場,6點30分到7點開始,散場應該是10點、11點左右。
有絕對充足的時間,就算幕張的交通堵塞也不妨事,因為從這隻需徒步幾分鐘就走到,已沒有甚麼能夠抵擋這份熾熱真愛。
土屋宏亮走在商業街的街頭。
先喝碗粥吧,中午吃點硬菜,下午弄些點心,足夠晚間的能量消耗了。
推開裝潢現代而乾淨的玻璃門。
土屋宏亮原本因美好期盼而和煦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前方有五個人,分兩人一桌和三人一桌。他們分別是懂哥、怪痰、阿偉、馬鈴薯以及皮卡丘。簡稱亂賊五人眾。
原本談笑的場景,因不速之客的到來而靜止,場面略顯尷尬。
“痰子哥,你和群主關係最好,你先說吧。”番薯爆炒馬鈴薯低聲出語。
“杜鵑若不叫,就等到它叫。”都市怪痰卻很富有哲理的輕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我還是禁自己的言吧。”土屋宏亮淡淡的說。
“咦?我莫非眼花了?”聽到禁言,最有經驗的都市怪痰不得不站出來了,將清新的空氣活躍,“門口那位氣質清爽,行動穩重的奇男子,難道是群主?快快落座!”
“好啊,就知道你不會遲到的,來來,吃點早餐。”懂哥,高田健良吾也爽朗一笑,“老闆,再來兩根德式烤腸,三明治和一碗肉粥。”
“群主還是有派頭啊。”
“怎麼都不在群裡說一聲。”
“想必是故意為我等製造偶遇的驚喜呀。”
“客氣客氣,都是哥們,不講禮,不講禮。”土屋宏亮同樣迅速露出笑容,和各位閒聊掰扯,“下午一起去CityWalk啊。”
“當然,又是我群一樁值得留念的美好團建啊。”都市怪痰贊同。
“奧地利男友呢?”土屋宏亮思索,“難道她位格有失,沒搶到票?”
“你也知道她和新宿前女友玩得好,她們兩人結伴逛街去了,下午直接去會場。”高田健良吾搖搖頭。
“也罷,奧地利今天的成分,更多是庸俗顏粉,不去計較她。”土屋宏亮說。
“這次的女觀眾,應該會很多啊。”張偉說。
“廢話,SideM是女性向企劃。男觀眾多才不正常。”高田健良吾瞥眼說。
“你說我們不正常?”土屋宏亮老陰謀人了,一句話的功夫都在挑撥離間。
“哈哈,這次被庸俗顏粉所包圍,我們必須要鼓足力氣,讓單推人的應援之聲,不輸那些顏粉啊。”張偉補救一手。
“不怕,我攜帶有秘密武器。”高田健良吾大手一揮,“倘若真的落入絕境,我會承受社會代價而出手的。”
甚麼東西?這麼玄乎?張偉疑惑。
“這次買票,都是分開的,不過即便相隔十幾排座位,我仍舊與大家同心。”土屋宏亮呵呵一笑,眉頭一挑,“我在中央左二排,你們呢?”
“啊?你居然搶到那麼近?”都市怪痰一愣,“我在純右側的普通席。”
“沒事,透過大螢幕,一樣能看清舞臺的。”土屋宏亮故作安慰。
番薯爆炒馬鈴薯和皮卡丘都搖搖頭,他們也是普通席,並非捨不得錢,單純就是沒搶到。
“懂哥呢?”土屋宏亮點名。
“我也是中央左二排。”高田健良吾說。
“甚麼?你也是?”土屋宏亮皺眉。
“你幾號?”高田健良吾問。
“二十五,你呢。”土屋宏亮說。
“我是二十六。”高田健良吾愣住。
“甚麼?”土屋宏亮也愣住。
“懂哥!”都市怪痰大驚失色,有種被背叛的心痛,“你昨晚明明和我共歇一室!但你居然和群主坐在一起?”
“——難道他們真的是天造之和?”番薯爆炒馬鈴薯驚疑不定。
阿亮與小懂對視一眼,心中很是有些彆扭,晦氣。這種低機率的烏龍居然也能遇上,不亞於日本足球隊踢進世界盃啊。
“嘖,算了。”土屋宏亮繼續點名,“呵呵,阿偉你又坐在哪裡呀。”
“我?”始終風輕雲淡的張偉不緊不慢的說,“我是中央右一排,十二號。”
此話一出,群友們都是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阿偉居然這麼有實力?
“這些都不重要。”土屋宏亮拿起德式烤腸,突然說,“現在有些粉絲群體啊,內部就愛搞攀比,真的是很不健康。還有些FanClub,搞些前輩後輩的壓迫關係,也是很不對,我們都是憑愛好相聚,同樣的愛好,熱情不應該分高低。”
“就是就是。”都市怪痰響應,“有的FanClub,粉絲頭子其實就是正主的白手套,專門引導粉絲消費,嘴上是主義,心裡是生意。”
“嗯。”土屋宏亮讚許點頭,不愧是間歇性存在狀態的心腹。
“我們群主就完全相反,他常常自掏腰包,購買特典,無私分享給群友,還為愛發電,鼓搗應援站,免費替大哥自來水。”都市怪痰說,“雖然以前搞小號,好謀寡斷,色厲膽薄,喜歡玩弄話術小陷阱,但仍然是……”
“咳咳。”土屋宏亮出聲打斷。
…
閒逛半下午後,土屋宏亮一行人迫不及待的前往會場。
以幕張展覽館為中心,有許多人正一波一波的聚攏過來。在多個檢票入口有序排起長長的隊伍。
基本都是年輕人,出乎預料的是,男女比例居然隱隱持平。
負責導向的工作人員舉著牌子,戴著小蜜蜂擴音器,給觀眾指路。
群友們在這裡就分開了,分別去檢票,然後各自進場。
土屋宏亮和高田健良吾當然是坐在了一起,兩人對視一眼,任憑先前勾心鬥角,此時都默契的脫下外衣,露出內裡的綠色周邊T恤,再掏出紋著Loge的頭巾綁在額頭,最後手持兩根專屬變色熒光棒,頃刻間就化身成為Mars的十年唯粉,臉上都是久經宅場,老兵般的桀驁。
會場人頭聳動,一眼望去,應當是座無虛席。所有人的低聲交談匯流到一起,也成了祭典前夕的熱鬧喧囂。
會場正在進行最後的調整。主舞臺的大螢幕在運作,導播特地隨機挑選觀眾進行投屏,算是第一次小小的互動。有一組是兩個女孩,一個黑髮披肩,一個束著短馬尾,都是可愛的女孩子。有一個是單身小年輕,小夥子頭上有簇黃毛,還挺高冷。甚至還有個熟氣大叔,穿著騷包的西裝,留著精緻的短鬍鬚,單手捏下巴,不經意間露出品牌腕錶,奇了,這也是受眾咯?
在短暫的忙碌後。
司儀開始例行播報,主要是注意秩序、視聽禮儀、禁止事項、以及突發情況的應對行動等等。
一切準備就緒後,會場的燈光悉數黯滅。
幾千人不約而同停下交談,興奮的靜靜揮動熒光棒。
SideM二週年Live是首次全組合登臺。
如果土屋宏亮所料不錯,Mars作為重磅組合,應該是最後才會亮相。
果然,最先上場的,都是別的組合。
但這並不妨礙會場的氣氛。大家都是來享受歡樂的,會為每一個演出,乃至為工作人員鼓掌。
尤其是土屋宏亮,他真正展示了萌豚先鋒的含金量,竟然能跟上任意一個組合的節奏,進行強而有力的打Call。這份全圖鑑男偶像精通的專業性,連旁邊常年玩遊戲的女粉,都忍不住向這個肥宅投來驚奇的目光。
…
即便站在後臺通道,也能聽到觀眾如潮水般的歡呼,以及隆隆音樂聲。
“你是不是有點緊張?”尹澤調整了一下耳返,問。
“沒有啊。”松田真誠面色如常。
“那你為啥靠在我身上,拜託,你很重誒。”島津信長開口,有些攻擊性。
“我,我只是儲存體力。”松田真誠嘴硬。
“Mars請準備——”工作人員熱情呼叫。
“好的!”松田真誠可靠的沉厚回應。
“你現在是兩隻手搭在我身上了,剛剛還只是一隻手。”島津信長提醒。
“走吧走吧。”松田真誠深深呼吸,壓制住心跳,像大猩猩似的狠狠擴了幾次胸。
三人按照指示登上升降機。隊長居中並稍微靠前,兩名隊友紮在側翼。
此時上一個組合的表演剛結束,正好是輪換的Timing。
“加油喔,省點力氣,待會還要來幾個呢。”劍琦京香站在遠處,揚首說。
尹澤比了個OK的手勢。
升降機啟動。
會場的燈光是熄滅的,主舞臺也是。所以透過升降機站在舞臺上時,除了隔得比較近的觀眾稍微有些察覺躁動外,大部分觀眾也都不知道下一個組合是誰。
一道強光從頭頂與後方射來,靜靜映出三個人的剪影。
即便面容還不清晰,但已經迎來了一陣陣敏銳的驚叫與歡呼,席捲全會場,由於力氣級別的不同,男聲甚至蓋過了女聲,真是烈火般的熱情,滾滾如浪,震震如雷。完美的間接表明了臺上表演者的劇烈人氣。
土屋宏亮差點就站起來了,他與高田健良吾瘋狂揮舞雙持武器,啊啊啊的激動大叫。
居然三分之一的程序就上來了嗎?!
幾秒後,主舞臺燈光全部開啟。
Mars全員,完整露面。
本就激烈的高呼聲再次被抬上一個臺階。
光是這幾秒,由於觀眾的激情,以及舞臺複數聚光燈的熱量,松田真誠的額頭都開始浮現起汗水了。但他從來都是一個只要進入到工作狀態,只要有臺本,就會高水平發揮的人,此刻心胸內的緊張也轉換為了昂揚。
島津信長開場就在笑,第六天魔王是有點鏡頭感的,有偶像包袱的。
尹澤沉默了一會,出於演出效果考慮,他想等大家靜下來,但想必一時半刻不會停,於是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大螢幕上是他的特寫。
隊長的頭髮經過精心抓塑,先前演的幾部電影,為貼合角色,扮相是刻意掩蓋了魅力,但現在完全反過來,後臺的化妝師,給他上的是最符合這種場合的舞臺妝。濃顏致命,眉眼是紙裁刀,深深穿透旁人的心臟。距離遠的像滴翠的新葉與冰山的遙巔。
冬湖與雪梅齊佔。
賞梅要冷,越冷越香,越冷越雅。
打歌服的閃片,在燈光下,像星電一樣的遊蕩。
現場直觀,才知道這是怎樣充滿侵略性的容顏。
觀眾們紛紛停下聲音,但揮舞熒光棒的力度沒有減。
在重新的寂靜中。
音樂開始鋪起,是非常有節奏感的鼓點。
咚。
咚。
咚。
“Let'sGo!プロデューサー!”
主唱瀟灑的一甩手,揮動手臂上的閃片,像甩出一圈星屑。
突如其來的一聲高音吶喊,直接激起主舞臺上的火花機。放電部分受到觸發,電容器部分的能量瞬間釋放出來,產生強烈的電火花。燈光也瞬間變成銀白色交錯,快速切割舞臺。主唱跟著鼓點,連續做出數個卡點的舞步,動作迸發著荷爾蒙!
“啊啊啊啊——!!”
會場直接被前奏和吶喊給點燃,瞬間沸騰起來!
尤其是一些女觀眾,她們差點感覺自己其實來的是傑尼斯的演唱會。那一聲大喊完完全全是J家優質偶像的本色,在瞬間就完成了對舞臺的掌控,靜極而動,將觀眾情緒拉滿!
土屋宏亮心情激盪,他怎麼會不認識這首歌?這可是當年偶像之王2,Mars初次登場的PV曲啊!
Live的改編版本,全部升調了,更加適合現場,適合炸場!
通常來說,一隻手拿麥,可以少設計一隻手的舞蹈動作,從而減輕表演者的負擔。但Mars是全體戴麥,也因此,隊長剛剛才能解放雙手,做出那般精準有力的大動作與舞步!
“誓いの言葉など——記憶の果てに!”
“愛に怒り,君を捨てた!”
歌聲富有穿透力,搖滾風的Live版本,烈火烹油,炸起陣陣狂歡。
觀眾們忘乎所以,沉浸在這絕佳水準的演出之中。
“嘿!嘿!嘿!”土屋宏亮用力打Call,近乎淚目。
時光如流沙!等這一天!等了實在太久!
坐席之中,有幾人默然。
星光衣你以華裳,回憶有火,似我青春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