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澤上交請假條,要帶薪養身,以備來日。經紀人當面回應了。
竟然允許!
劍琦京香一定是存有安躺的念頭,想著手頭的事能少便少,才欣然同意請求。
尹澤收好假條,此時他的三盒外賣還剩一盒,準備帶回去用作宵夜。
“別老顧著玩啊,你有空就去KTV練一練。”劍琦京香打了個飽嗝。這劇組伙食很香啊,如果是常態供應,那預算可不低呀。還是東映有錢。
“記得也督促松田。”尹澤說,“感覺他上臺,壓力很大啊。”
“不督促,有壓力,越督促,壓力越大。”劍琦京香卻回答。
“那怎麼辦呢?”尹澤驚訝。
“你是隊長你問我?”劍琦京香也驚訝。
“或許,都不該問我們。”尹澤忽然悟道,很有哲理般的說。是的,這事兒讓清水祈來準沒錯。
“幫我把垃圾帶出去扔了。退下吧,我玩會遊戲,就要下班了。”劍琦京香點開電腦系統自帶的三維彈球,順便職場霸凌麾下員工。
尹澤無可奈何的提著垃圾袋走出事務所。這就是同道中人的道之爭,很多明槍暗箭啊。他騎著大洋馬,回家前,打算額外去買瓶醬油,說來也是奇怪。路過廣場的時候,有一夥人在舉著熒光棒跳舞,還以為是在搞甚麼活動呢,畢竟唐人街那邊新店開張,也有腰鼓隊宣傳,遠觀了一會,才瞭然,嗐,原來是二次元,不是促銷。
天色微微暗黃,尹澤到了家,剛放下東西,就見到樓上小妹過來搭話。
“那,那個,你能不能幫我炒個菜。”麻宮香月還繫著圍裙,在門口猶猶豫豫的說。
“這是師父來考較我的技藝了?”尹澤笑著問。
“沒,我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弄到手指了,不方便沾水。等過幾天就好了。”麻宮香月嘟著嘴說。
“傷口深不深?”尹澤立即小跑過去,想拉過手來,檢視情況。
“哎,刀太快,切到一點,沒甚麼。”麻宮香月不咋情願,似乎是有點覺得丟身為料理師父的面子。
“有點不小心了哈,前陣子你還提醒我,用刀要注意呢。”尹澤堅持把小妹的手逮住,低頭看了看,發現雖然破皮,還在滲血,但並不嚴重,也就放心了。
“這,這常年拿刀碰火的,有所失誤,有些小損傷,在所難免。哪個廚師沒遇過?”麻宮香月辯解道。
“是是,師父歇著吧,我來給你準備飯菜。”尹澤順著她的話說。
爬樓梯,來到樓上熟悉的居室。尹澤讓麻宮香月去找創口貼,自己裝備上粉系女子力的圍裙,站在灶臺邊忙活。
“這是要做雞塊啊。”尹師傅看了看材料,心中有數,不禁舔了舔嘴皮子,“要不要再多切些?”
“你沒吃飯嗎?”麻宮香月疑惑,“那你就多做點唄,東西都在冰箱裡。”
尹澤便開始淘米、切菜、給食材抹料醃製,順手按摩,抓勻調料,試圖平復雞肉情緒。開啟抽油煙機,開火上鍋。
“少放點辣椒啊。”麻宮香月雖然開著電視,但注意力都不在節目上,她自然是知曉哥老倌兒的口味,但她可吃不得太辣。
“知道了,知道了。”尹澤把做好美容的雞塊下鍋。生肉遇油,滋滋作響,只稍一會,就開始變色和散發香味。他按部就班的開始下輔料。但明明事前擠過水分,還是有點會濺油,聲音咔咔的。
“你小心點,把火關小些。”麻宮香月最終還是走過來,揹著手手旁觀操作。很像媽媽關注剛進廚房的孩子。
“放心,都在掌握之中。”尹澤遊刃有餘。
十幾分鍾後,三盤菜,兩碗米飯,味增湯,就擺在了客廳小桌上。
“師父點評兩句吧。”尹澤把手上的水漬擦乾,也坐下。
“我開動了。”麻宮香月隨口說,然後嚐到第一口。
“怎麼樣。”尹澤哼哼的問。
“挺鮮美的,味道也有層次感,很下飯,但是我不能多吃。”麻宮香月嚴謹的說。
“為甚麼?再吃一口就會爆炸不成?”尹澤奇怪。
“要是跟尋你的飲食喜好,我會長痘痘的。”麻宮香月嚴肅的說,還摸了摸健康紅潤的小臉蛋。
“那有甚麼,長痘是年輕的證明啊。”尹澤以一種仁愛的語氣說,“我也算是看著你……青春痘長大的。”
“怎麼在吃飯的時候提這些?很影響食慾誒!”麻宮香月很不高興。
“不是你先提的嗎?”尹澤有點委屈,“你就說好不好吃吧!”
“真正優秀的廚師,除了能滿足自己的味蕾以外,還能滿足別人的。”麻宮香月打一個太極繞了過去。
看來師父的面子比較薄啊,不會輕易承認弟子。尹澤嚯嚯一笑,倒也不計較這些,“這幾天我來負責伙食吧,你不方便嘛,你提供個菜譜就行了。”
“啊?你又不用出門上班的嗎?”麻宮香月疑惑。
“甚麼叫‘又’?有活動臨近,我得在家保重身體,調整到最佳機能。”尹澤解釋。
“哦,我有聽過,是不是那甚麼二次元中之人的演唱會啊?”麻宮香月問。
“你怎麼知道的?”尹澤也問。
“清花跟我說的,她還約我一起去呢。”麻宮香月回答。
“行啊。我說不定還能替你們要個靠前的位置呢。”尹澤覺得這不算太困難,賣賣主唱的面子。
“不要,我們正常買票就行了。”麻宮香月說,“免得在前排影響你。”
“這怎麼能是影響呢?你們來加油,我高興還來不及啊。”尹澤說。
“算了吧,一想到要在舞臺上面跳跳唱唱,然後熟人在底下看,我都忍不住替你害羞。”麻宮香月說。
“啊,確實。有的畫師,被人圍觀,運筆都不自在了。”尹澤感嘆,他原本也不是那麼習慣聚光燈的,只是各種場合都去過,有些習慣了。
當演員,又豈有害羞的道理。
許久前,牛頭人酋長就在聲優見面會上,當眾念過須鄉伸之的鹹溼臺詞了,彼時旁邊的亞絲娜被逗笑,桐人更是認可其變態演技,還在那用力鼓掌呢。場面甚是和諧。
電視機還在播放節目,是晚間黃金檔的電視劇。拿來佐飯還不錯。
“啥時候你也去演部劇啊,這樣我平時無聊,還能追追劇。”麻宮香月也是臨時起意,提了這麼一嘴。
“唉,哥也想接都市情感劇啊,一男三女的那種。”尹澤輕嘆。清流之名非我所願。
“?”
“一女三男也行。”
“?”
“哈哈,想甚麼呢,哥是正經搞藝術的。我拍戲,那都是帶批判性的。”
尹澤伸筷夾雞塊,卻被小妹的筷子搶先一步。後者挑釁輕哼一聲,將美味的雞翅部位,納入自己的嘴裡。
哥老倌兒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去吃小菜。
夜色慢慢的在天幕中聚攏,日光又在火燒雲的退卻中慢慢被月色取代。
當暮色籠罩簾幕,而星星把它釘住了。
日月不停,燈火通明。
…
激戰之夜電玩城。
藏龍臥虎之地。
關西的浪子離開後,似乎還帶走了那股能掀起波瀾,引起疾火的風。
職業選手各自忙碌,無敵高手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曾經擁有數個傳奇與傳聞的戰鬥之地,也慢慢歸於了平靜。
平岡嘉樹吸了一口便宜飲料,他面前是一臺不斷重複開場動畫的街機。他兢兢業業的坐在這當然不是在冥想,而是緊緊盯著視野的右前方,那裡,有一個黑衣長髮男在激情搓搖桿。
薄款長風衣,披肩的長髮,意義不明的帽子,這造型,如果再把頭髮換成白色,那基本可以去客串一個叫琴酒的倒黴蛋角色了。
而平岡嘉樹這麼鄭重,凝神屏息,當然不只是因為他愛看柯南,更還是敏銳察覺到那人的正體。是的,狗仔往往比粉絲更瞭解偶像,經過長久的追逐,他正逐漸瞭解那個男人,也逐漸練就了狗仔們通用的瞳術——變裝看破。
非常確信,就是那個男人。
不過講道理……這黑衣組織風格的裝束,還是略有點顯眼的,何況是琴酒猛打電動的珍奇情景,貝希摩斯來了,呸,貝爾摩德來了也要照個相。
平岡嘉樹咬著吸管。
原以為經過電影的大火,此人會更加低調行事,想不到還是來了電玩城。
自己這個月守株待兔了12次,終於有所收穫。
嗯,那個接班金毛的小年輕網管沒來,估計是沒看破偽裝吧。火候不夠啊。
作為時下人氣增長速度最快之一的年輕男演員,通告應該多到爆炸。卻特意變裝來到電玩城,一定是別有原因。
此地盛傳的“帶妹爵士”的怪談,也許不是假的,或許今日就能順藤摸瓜。
畢竟總不可能是專程來玩遊戲的罷,哪有比狗仔還閒的人氣演員啊。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黑色頭髮版本的琴酒還在高強度的晃搖桿,摁鍵搓招,戰意昂然,似乎這才進入到競技的狀態。
“……”平岡嘉樹沉默。
呃,好像真的只是來打遊戲?
又緘默注視一刻鐘,盯梢的狗仔,都有些發睏了,眼皮子在打架。
這樣下去不行的,還是接近一些。
平岡嘉樹悄悄移動,以Z字形的路線更換街機,最後摸向那個男人的附近。
只見琴酒還戴著口罩,手指飛舞的像彈鋼琴,輸了就會唉聲嘆氣,彷彿又揪住一個潛伏多年的內鬼,贏了就會高興跺腳,彷彿成功抓到了雪莉,還一個迴旋踢接浮空劫擊把射來的閃電足球踹回去了,滿滿的成就感。
這般不掩藏的情緒流露,很有少年感啊。
平岡嘉樹觀察了會,想要再近一個身位。
就在靜步前移的霎那——
如同佈置下的蛛網被觸動,又如同立下的結界泛起波紋,專注打電動的琴酒感應到,突然轉頭,如無情的機械一樣,瞬間定位,精準而至,目光似箭,射向附近鬼鬼祟祟的狗仔。
平岡嘉樹驟然和對方的銳利視線對上,做壞事被逮現行,心跳加速,身體停滯。
好,好狠的感知!
這攝神取念般鋒利的眼神,完全能理解雪莉的害怕了!
他,他不會衣服裡真藏了一把伯萊塔M92F吧?
“你……”黑衣男人開口。
“我只是路過的——!”平岡嘉樹雙手舉起。
“兄弟,你好像盯我很久了。”黑衣男人淡淡的說。
“呃,哈哈,我喜歡看柯南,覺得你的裝扮很有特色,所以多瞧了幾眼。”平岡嘉樹嘗試解釋,“這位朋友,你,你身上有種二次元的氣息呢。”
“嚯,果然。原來如此,你認出我了。”黑衣男人點頭。
“不認識,不認識。”平岡嘉樹連連搖頭。
“哎,男子漢,怎麼還扭扭捏捏的。你偷偷觀察我那麼久,眼裡有種渴望。說白了,不就是想和我玩遊戲嗎?”黑衣男人瞭然的說道。
“啊?”平岡嘉樹微愣。
“我特意變裝,就是想悄悄把會員卡的折扣用完。我見你孤身一人在這晃悠,莫不是沒約到朋友一起來?”尹澤豪爽的說,“那多沒意思,來,到這裡落座,我們玩會。既然被你認出了,我自然是不能冷落粉絲啊。”
“誤會了,我不是來玩遊戲的。”平岡嘉樹還是想早點遁入虛空。一個優秀的狗仔,哪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正主身前。
“你都有黃金會員卡了,還不是來玩遊戲的?”尹澤發現盲點。
“這……”平岡嘉樹支支吾吾。
“別苦著臉了,來打一局吧。”尹澤熱情外向,嫻熟的拿別人的會員卡,刷了一下機子。
“那就稍微打兩盤。”平岡嘉樹小心翼翼的靠攏目標人物。
“兄弟會玩末拳嗎?”尹澤撩動假髮,平和的問。
“小時候接觸過老版的。”
“好好,那我們就玩以前的,偶爾復古一下也是蠻好的。”
進入介面,開始選角,載入對戰地圖。
平岡嘉樹有些生疏的摸上搖桿,試著晃了晃,摁摁鍵盤。他只是小時候打過,被無良老闆不知調到幾級的人機暴打後,回家又被老爹打了一頓。那一天裡,真是充滿了格鬥元素。
遊戲開始。
尹澤直接下蹲,然後無腦點輕腳。白色道服的畫素小人開始高速伸縮大腿,快的跟縫紉機的一樣,每次蹬腿還要發出呼呼的單調配音。視聽體驗,極為鬼畜。
這是甚麼?
平岡嘉樹見少識窄,不知人心的險惡,他操縱人物向前,但剛貼上去,就被無限下輕腳壓迫的拉防禦,想搶招,沒來得及出手,便被先踢幾個鞋印子。幾秒鐘後,他想了想,決定前跳進攻。
就在此時,仍在狂按輕腳的尹澤,只是輕描淡寫的鬆開了下蹲。下輕腳變成站輕腳,那條畫素大腿開始朝著斜上方呼呼鬼畜的伸縮。把剛跳起來的對手踹倒地。取得輝煌的防空戰果之後,接著重新下蹲,又開始呼哧呼哧的用大腿擦起了地板。
平岡嘉樹眉頭一皺,這才察覺到,事情並不是很單純。
幾波拉扯後。
白色道服的畫素小人,把對手鎖在板邊角落,無限輕腳,一點一滴的將敵人折磨到血條歸零。
“哈哈哈,多謝賜教,險勝險勝啊。”尹澤頓時抱拳致意,臉上還洋溢著陽光的笑容。
“……”一向逆來順受的平岡嘉樹感覺血壓在緩緩上升。
這,這副享受令人愉悅折磨的表情,和當初他蹂躪年輕小網管時的一模一樣!
果然此人的鮮亮外表下,藏著一個享受他人恐懼的暗影靈魂!
“我,我狀態不好。等會,你這大衣服的口袋裡是甚麼東西?”平岡嘉樹為自己找補。
“噢,沒啥,撲克牌嘛。”尹澤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牌。
正經人誰帶撲克出門啊?
要麼魔術師,要麼賭徒。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變魔術的,所以是好賭之人。
都隨身帶牌了,絕對的不良嗜好,優秀青年果然有貓膩!
“剛剛的不算,再來,你不準用輕腳。”平岡嘉樹先聲奪人。
“也行。”尹澤想了想。
遊戲再次開始。
平岡嘉樹自詡是新聞專業的高材生,懂的活學活用,他也選了同款角色,然後開始點起了輕腳。
“竟有如此天賦?”尹澤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更陽光的笑容,然後開始發波。
平岡嘉樹不慎被偷襲倒地,等起來時,對面已經在瘋狂伸腳丫子了。他連忙也發波。對方一個預判起跳,自己又倒地,起來時又面臨腳丫子。他再次活學活用,也想預判起跳,結果空跳吃了升龍拳。
幾波心理博弈,底褲都被看穿了。
“……”平岡嘉樹再次屈辱死在了板邊,血壓又提升一個檔位。
“你不準使用技能。”平岡嘉樹咬牙切齒。
“也行。”尹澤又想了想。
遊戲第三次開始。
“怎麼我都動不了啊。”平岡嘉樹說話,他焦躁的晃動搖桿,卻怎麼也還不了手。短暫又漫長的20秒之後,他在成功捱了三十多個輕拳後,終於解脫,斃命倒地。
“我不玩了……”平岡嘉樹深呼吸。
“PVP似乎不適合啊,那來打PVE吧,玩合金彈頭。”尹澤拍拍那哥們的肩膀打氣,和顏悅色的安慰與勸說。
不愧是頂級聲優,言語有種讓人鎮定的魔力。
平岡嘉樹也不是小氣的人,畢竟是男生,手熱,打遊戲的興趣升起,又心想來都來了,再耍耍也可以,而且取材的機會難得,更何況這刷的可是自己的黃金會員卡啊。
兩人選好角色,開始拿著小手槍,突突的刷小兵過關。
咦。
別說,你還真別說。
當折磨王成為了隊友,遊戲體驗還蠻好的。
那人似乎記得所有資源的點位,還會提醒自己接下來有甚麼攻擊,BOSS的機制是甚麼。
平岡嘉樹小時候玩這個,淨給老闆送錢了,打到第三關就死完復活機會,哪像現在,一頓聽令行事和配合,竟然無傷過了好幾關,手裡的特殊槍械就沒斷過,集錦般的待遇。
“跳,跳,快跳,向右邊跳,不能停——”尹澤就像在開黑般的吆喝。
兩個小人像蚱蜢似的,在BOSS的流彈下搖擺偷生。
“行啊,可以啊,這你都沒死。強的啊。”尹澤不吝讚美。
“嘿……”平岡嘉樹一頓全神貫注的操作,險象環生,擦彈未死。剛想得意笑出聲,卻立刻傲嬌守面子的閉上了嘴巴。
兩人很快來到一處廢棄的地鐵站。
“待會,有輛火車會朝我們衝來,被擠到邊上後,碰到就會死,所以我們要持續射擊,打退它。如果射擊頻率不夠快就會被撞死。”尹澤解釋,“我們現在只有初始手槍,要摁快點,爭取儘快把它打爆。”
“知道了。”平岡嘉樹精神一振,“我準備好了。”
進戰。
地鐵果然從遊戲介面的右方轟隆狂嘯而至。
平岡嘉樹連點射擊,小手槍的子彈叮叮的打在車頭上,有效、卻艱難阻止著車身前進,地鐵仍舊在朝他們這邊撞來。
至此危難之際,尹澤在擤鼻涕。
“哎喲你幹嘛!趕緊打它啊!”平岡嘉樹急切的呼叫援助。
“不著急,喝點水潤潤喉,一直在給你做嚮導,嗓子都幹了。”尹澤慢慢悠悠的去拿礦泉水,很老幹部速度的擰開瓶蓋,還銳評,“誒,你站位有問題啊,怎麼站中間,站最右邊,能給那地鐵卡肉的,增加容錯。”
“快點啊!我頂不住了!”平岡嘉樹手指快如閃光。列車正面迎接彈雨,沉默又堅定的加大馬力,車廂已經穿過半個螢幕,高速轉動的車輪在軌道上濺出火星。
“聽我說,你先別急。”尹澤把瓶蓋重新擰好,“實在不行就丟手雷啊。”
“早就用完了!”生死存亡中,平岡嘉樹平靜未久的血壓再度上升,“你又要幹甚麼?!”
“這假髮有點勒,我調一下,好久以前在遊樂園買的,品質不是很好。”尹澤的手伸進假髮。
平岡嘉樹孤身力抗呼嘯的火車頭,無限子彈的小手槍都打的快要散架。
當列車把他們快逼到板邊時,尹澤終於開火。兩把小手槍頂著車頭的防風玻璃輸出,終於抵住列車的前進,並在火力僵持五六秒後,靠傷害灌炸了列車。
平岡嘉樹劫後餘生,長出一口氣。
“哎,都在計算之內。老遊戲嘛,都不新鮮了,得自己找點挑戰才好玩啊。”尹澤呵呵一笑,拿出手機一瞧,“噢,都這個時間了。哥們,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回去弄飯呢。”
“坐下。”平岡嘉樹沉聲說。
“啊?”
“坐下。”
“我得去買菜……”尹澤撓頭。
“坐下,打完再走。”平岡嘉樹表情肅穆。
…
最終,兩人毫無阻礙的成功通關。
黑衣琴酒走了,只留下一個瀟灑、勤儉、持家的帥氣背影。
平岡嘉樹則對著通關結算的畫面,陷入了沉思。
如果回到報社,主編問起今天有無成果,那他回覆“不僅有,而且很大。正是與男演員一起打了遊戲”,會不會被主編懷疑精神出了問題,被強行辭退啊?
起初,是為了降低難度,才在聲優圈找題目的。有沒有可能,自己選人選錯了。回想上次在秋葉原遇到的肥宅,那人與那人的粉絲,似乎都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雖然是狗了點,但又挺真誠的。
想挖掘這個男人的料,難度其實也許不比一線大明星的低啊。
“唉。”
平岡嘉樹拿起東西離開。
要是可以,他當然希望,是以正經刊物記者的身份,前來約稿和訪談。而不是最初就抱著找漏的心思來揮鏟子。狗仔固然有正向的一面,但不符合他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