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月曜日,新宿代代木,26,少雲,東風,空氣優。
尹澤於事務所急急而奔。他堂堂摸魚慣犯,去休息區如同回家,但這次,踏進零食區卻有種入侵另位王者領地的壓迫感。
還幻聽到了動作遊戲BOSS登場的BGM。
抬眼看去,佩戴金絲眼鏡的經紀人端坐在沙發的正中央,他目光深邃、龍威燕頷、不惡而嚴,戴著歐米茄超霸的右手,扶住的彷彿不是沙發墊,而是名為權柄的東西。這小小沙發也被坐出王位的氣質與霸道。面容冷峻,似笑非笑,眼神如刀,端的是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英雄。
這,這難道就是存在於傳聞中的,行走娛樂圈,片葉不沾身的奸詐獵犬之本相?!
尹澤已經透過Line,知道柏井哥從東映帶來了比後宮番更富有威力的企劃。但對方換上這款限定面板,極盡昇華,回歸巔峰境界,究竟是想做甚麼了?
牛頭人和狗頭人便這樣靜靜對視了一會。
“怎麼跟個電線杆子似的站著,見了領導還不問好?”柏井一平皺眉。像這樣沒有眼力見的員工,放以前是要挨系長大人批評教育的。
“吃了沒有?”尹澤問。
“沒有。”柏井一平回答。
尹澤就從零食架裡取下薯片,撕開包裝,再塞到領導的懷裡。
“只有薯片,太乾。”柏井一平說。
尹澤就拿來最受歡迎的AD鈣奶,吸管完美的從瓶口包裝的中心處貫入,再遞到領導的手掌裡。
呵呵呵,假如沒有我,不知幾人能被服侍,幾人又被獻殷勤。
“這包不合味道。”柏井一平又說。
尹澤就欣喜的拿回薯片,昂頭倒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你怎麼自己吃了?”柏井一平愣住。
“我幫領導背鍋啊。”尹澤滿嘴咔嚓咔嚓的說。
“唉,算了,這次不跟你計較,落座吧。”柏井一平招招手。
“你怎麼說話的聲調都不同了,為甚麼……這種姿態?”尹澤皺起眉頭。
“我在找回權與力的感覺,找回當初那個有百多個女藝人聯絡方式的東京精英。”柏井一平淡淡的說。他語氣縹緲而沉厚,彷彿表面平和,底下卻暗藏黑冰的北極寒海。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在裝杯呢。”
“你說甚麼?”
“沒,繼續吧,進入正題。”尹澤也抓了一瓶鈣奶。
“哼。”柏井一平伸手打了個響指,幾張稿紙就乍現在小方桌上。
尹師傅眼睛瞪得像銅鈴,吸管都差點插歪來。
這是甚麼手法?!
擁有人生迴廊的眼力,竟然一時半會也看不透。
合著平時的虛空取檔案是削弱版,現在重回巔峰,空間魔術的造詣也恢復了?
“……難道你真的是天才?”尹澤有些不自信的喃喃低語。
“甚麼東西?”柏井一平又沒聽清楚,直奔主題,“別愣著啊,你先看,我一邊給你講解。”
尹澤原本還想切個小後臺,掛機演算一下柏井流的魔術絕招,但大餐在前,這點小打小鬧的傳承也就不重要了。他拿起篇篇紙開始看。
“之前說的情報不假,確實是新企劃,名字是假面騎士Amazons。”柏井一平說,“昭和騎士也有個叫亞馬遜的,但和那個沒關係。因為是和這家流媒體網站合作的,所以估計就是順便蹭個同名,要說致敬,還談不上吧。”
“訊息來源可靠嗎?”尹澤沉聲說。
“當然,我雖不在職場,但職場仍有我的傳說。”柏井一平自豪起來,“不然當初華納的浪人劍心是怎麼……”
“OK,OK,我知道了。繼續說正事。”尹澤催促。
“這部劇在搭建班子了,而且是網路播放,由於尺度的關係,上電視臺的話,估計要剪輯一下。”柏井一平說。
“番茄醬真有那麼多?”尹澤好奇。
“內容我不清楚,畢竟還在選角階段。但這部企劃能執行起來,確實不容易……特別是現在系列主打賣玩具的環境裡。”柏井一平說,“話說你瞭解平成騎士的由來麼?你覺得平成騎士是甚麼?”
“是平成年代的假面騎士的簡稱!”尹澤振聲。
“……現在人們經常把空我看作平成騎士的首位,但當時的空我只是石森老師角色重製計劃裡的第二個,前一個是小露寶,從播放時段來看,更屬於金屬英雄系列。大家都以為搞一部就完了,下一部可能再搞個閃電人、人造人啥的,沒想到卻大受歡迎,得以開啟了平成系列,才會有龍騎等佳作。”
柏井一平侃侃而談。
“假面騎士從70年代開始,幾十年過去,現在每週在電視上都還有新作,這樣旺盛的生命力,確實很是神奇。那麼,你知道其長青的核心是甚麼嗎?”
“雖然我很想說是情懷、英雄、正義……但感覺答案還是玩具。”尹澤沉吟。
“非常正確。順便一提,騎士粉絲們總戲稱戰隊系列才是東映的親兒子,誠然,無論戰隊還是騎士,都有價值,東映也都擁有強大的掌控力,但集團的親兒子兼親爹,永遠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錢。”
柏井一平的聲音充滿力量。
“如今騎士們的質量,日漸下滑。當然有各種因素,但商業肯定佔大頭,每一個新玩具都要宣傳,要有保護期,要保證銷量,劇情一大半都在秀玩具,你編劇再大的能耐也施展不開,故事自然奇怪起來。製片廠、玩具廠、電視臺三方各有需求,老大們並不重視敘事邏輯,而是宣傳邏輯……反正玩具還是能賣得出去,所以也裝睡不醒了,說不定老闆們見到銷量這麼好,反而覺得這戲拍的很認真呢。”
“所以你才要強調,這部企劃能執行起來不容易。”尹澤點頭。能躺著賺錢,偶爾站起來一次,怎麼能說不可貴呢?
“是的,機會難得。”柏井一平語氣深奧。
“那快快動身,投遞簡歷罷。”尹澤深情的說,“記得把我獲得的那幾個大獎寫在最前面。”
“莫慌。”柏井一平老神在在的說,“我說的難得,是它對新十年的系列而言,不是說你能出演騎士的機會難得,你要明白這一點呀。”
“還請先生教我。”尹澤說。
“這就跟戀愛一樣,你越是熱情,反而放低了自身。被別人追才是最美的。”柏井一平說,“人際關係也同理。”
“是這樣嗎?”尹澤猶豫,“嘶,難怪我平時一直都懶得接你電話,偶爾秒接,你都是大喜過望啊。”
“孽畜,你總算承認了,你果然是在PUA我?!”柏井一平震怒。
“狗賊,你也好不到哪去,一直給我文藝番,突然賞我一個後宮番,不就想令我感激涕零,對你言聽計從?!”尹澤也灼熱奮起,進行反擊。
“啊哈哈,以前的事,就不提了,重要的是當下呀。”柏井一平瞬間平靜,微笑敷衍。
“所以甚麼時候投簡歷?”尹澤問。
“高手都是不需要這個流程的。”柏井一平輕笑,“我已經完成佈置,打窩放餌,東映已經惴惴不安的發來試鏡邀請,我也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爭取更好的劇組待遇。”
“天吶,一平,你簡直太棒了,我該怎麼答謝你?”尹澤兩眼閃星星。
“是我對你好,還是AQUAREENIX的吉田智樹對你好?”柏井一平輕哼。
“當然是你!那小吉田何德何能,可以與你比較?”尹澤篤定的說。
“那肯定的。”柏井一平受用的慢慢點頭,然後又追問,“等會,以後遇見他,這話你不會反過來說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是那種兩面三刀的人嗎?”尹澤行走各個行業,能招惹人心,靠的就是一手厚臉皮。
“總之明天,你就跟我去一趟朝日電視臺。”柏井一平說。
“為甚麼?”
“他們是發行的,而且朝日臺和東映關係緊密,這個企劃是網路播送,但主系列都是在電視臺播,總得認識一下。”
“竟連今後的客串都考慮在內了嗎?一平,你好強大!”尹澤感受到經紀人那保姆級般的呵護,眼眶都溼潤了。平時都是自己打硬仗、惡仗,哪裡打過這麼無腦的。
“目前就這樣吧,放心交給我操作。”柏井一平聲音柔和。
“好好好。”尹澤大力擁抱經紀人。
等離開事務所後,又想起夏目健三師兄。
當時有讓師兄幫忙,但現在試鏡已經確定,得報告一下情況,免得師兄勞累。
千代田區,霞關。
江戶時代起這邊就佈滿了大名宅邸,後來實施官舍集中計劃,雖未完全實現,但也形成了中央官廳街的雛形,昭和時期的官舍建築達到高峰期,是政府機關集中地區,確立了官廳街的地位,相鄰的永田町則是政治中心。
現在提到霞關二字,一般人都會直接聯想到高階公務員。
現在是午飯時間。
夏目健三從筆直整潔的落地窗走廊而過,除了出去,他基本都是在內部食堂用餐。也經常是一個人吃飯。的確很少有人願意跟上司坐一桌,特別他已經確定晉升,就等搬辦公室。
相比其他機關的同級人士,夏目健三實在稱得上年輕二字,如此快便走到了公務員的盡頭,升無可升。諸如大臣、副大臣,幾乎都來自於國會議員,並非專業人士,而事務次官就是實際的一把手。
在還沒有廢除事務次官會議制度之前,甚至受到過“架空內閣”之類的指責,可見權力與地位。
夏目健三選擇了一份普通的豬排肉套餐,很安靜的攝取能量與營養,他除了和大西川介吵架外,基本都是這種節能、冷淡的狀態。說是部門領導,史上第二最年輕直木賞,更像是人生無望、未婚、沒有女人緣,整天沉迷炒股而背了一身鉅債的苦木大叔。
昔日的文學天才,現在對世界並沒有傾訴的慾望。
手機這時叮了一聲。
夏目健三拿出看。
關門弟子是有考慮的,擔心打攪工作,選擇午休時間發訊息,用的還是簡訊。
委實說,大西川介提拔的學生,基本都不算是正常人,各有各的奇葩之處,區別只是顯露出來和沒顯露出來。芥川賞的藤野真彌是間歇性不自信,一個序章要重寫十幾遍,最後用第一版。亂步賞的勝隆綾子被外界稱為綺麗優雅而高冷的推理小說作家,但其實只是個社恐,喜歡在家一邊聽搖滾,一邊全力毆打沙包發洩壓力。還有個書香門第出身,研究古文字的,被爺爺用雞毛撣子打了很久,但仍想成為日本第一泳裝寫真攝影師。
而最美面孔大賞的關門弟子不過是從事的行業比較多罷了,太正常了。
找到試鏡了嗎。
東映?
夏目健三看著簡訊,陷入思索。他記得東映這陣子好像沒有甚麼特別好的電影專案才對。
也不知道學弟是怎麼找到的,透過甚麼渠道,對方又可不可信。畢竟背靠的是聲優事務所,在藝能圈顯然會有水土不服的情況。再說了,學弟應該也是知道事務所的短板,才想拜託自己尋找合適的專案。
可別簽了甚麼奇怪的綜藝,被合同綁死。
周全考慮,還是再問一下吧。
夏目健三點開通訊簿,姑且不提取締役會,他是有東映的映像本部長的聯絡方式的。
…
星期二/火曜日,六本木,28,無雲,空氣優。
牛頭人和狗頭人見面,前往了朝日電視臺。
真別說,還有點小緊張。
有一種即將被修卡給改造的刺激感。
“拍攝的預算不是東映自己出,而是負責放送節目的電視臺決定製作後,給東映製片廠預支費用,這筆錢就是所謂的成本預算,製片廠必須控制實際支出小於預算,不然就是赤字,發生那種情況的話,就得靠製作者一哭二鬧三上吊,顯神通,渡難關了。”柏井一平科普基本關瑡系。
“一般這種要避免發生的事,都肯定發生過。”尹澤深以為然。
“那自然,平成系列裡的話,假面騎士響鬼就是一個案例。”柏井一平說,“但是電視臺的錢是靠出售廣告檔而來的,所以這撥給假面騎士的預算,其中來自萬代的贊助佔相當多的一部分。也就是說,主要是財團B,或者財團B和別人一起買電視臺的廣告段,電視臺再拿這錢去找東映的班子拍戲。”
“那為甚麼不直接投一筆大的,掙一筆大的?”尹澤問。
“首先,一般來講,這預算和騎士授權費,每年是固定的。其次,呵呵,將來掙再多的錢,那都是將來的事,反正影響不到現在手裡頭的預算。”柏井一平解釋。
“電通乃廣告業巨頭,柏井哥當年一句話就是一個季度的電視臺營收,這是衣食父母哇,難怪是要被眾多女藝人追捧的都市精英呀。”尹澤熱情的恭維。
“誒,一句話不至於,不至於。”柏井一平風輕雲淡的說,“但每逢去做客,都是請包間,高層接待的。偶爾也去攝影棚坐觀眾席前排,看看偶像團體的現場演出。”
“可惜不能見識柏井哥的巔峰時期,真是人生大憾呀。”尹澤嘆氣。
“過往雲煙,不提也罷。”柏井一平淡淡的說,“紙醉金迷,大夢一場。”
“太失望了,只能和你共患難,沒趕上同富貴的歷史版本,我也想現場聽曲兒,沒買握手卷就和美少女握手。”尹澤扼腕嘆氣,“有沒有懷舊服啊。”
“?”柏井一平。
“話說,吹了這麼久的牛,你也該出來了。”尹澤不耐煩的拍打廁所門。
“好了,好了。”響起沖水的聲音,柏井一平走出來,但沒走幾步,就用手撐在牆壁邊擺了個POSE不動。
“你有完沒完?還凹起造型了?”尹澤無語。
“腿麻了,小歇一會。”柏井一平面無表情。
“你不會在緊張吧?”尹澤懷疑。
“呵,開玩笑,儘管當年負責的主要是TBS和富士臺,但在其他地方,咱也是很有面子的。區區特攝罷了,略施手段,就能掌握。”柏井一平冷哼,“我只是恰巧喝了過期牛奶才有這幅不雅姿態。”
等了半分鐘。
牛頭人突然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他緩緩走到跟前,然後用手戳了一下狗頭人麻痺未退的大腿。狗頭人頓時一陣湯姆貓般的嗷嗷叫,直接觸發血怒,顧不得痠麻,追著牛頭人鎖喉。
想不到願望即將實現,這孽畜還能做惡事,看來本性就是卑鄙無恥。這樣的人成為假面騎士,那也應該是反派騎士,倘若走的英雄路線,那真是道德的淪喪。
怎奈已經許下約定,要贈送腰帶一條,這是最後一舞啊,柏井一平唏噓。
“我們這就去找接待的人?”尹澤問。
“不錯,出演是我們的基礎勝利條件,同時要追加待遇。基本每個演過騎士的,都說很累,開玩笑,連續年番啊,還加個劇場版。看看女演員們,進組前多纖細,出組後都過勞到水腫了。”柏井一平說。
養豬場不過是一場謊言。酒桶飯盆稱號的擁有者,尹師傅心中落淚。
咦,東映製造騎士,並且控制騎士。
所以東映是大修卡?
電視臺裡的員工步履匆匆,也有不少趕通告的藝人,好看還是好看的,但沒了電視這層中轉,其實也是普通人。兩個人現在關心特攝,都對明星不感興趣。
柏井一平抵達約好的樓層,但一時半會找不見人,準備掏手機聯絡。
這時,一個西裝,頭髮尾些許蒼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他見到某人時眼睛一亮,“這位就是瀧澤悟先生吧,真是辛苦你們專程跑一趟啊。”
“你好,我是他的經紀人。”柏井一平握手說。
“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才接到訊息,本想找人去接你們,只是你們可能都出發了。快中午了,不介意的話,一起吃個便飯,我請客。”中年男人說。他歲數可能不算很大,但估計是工作太操勞,有些顯老。
“客氣了,客氣了。”柏井一平擺擺手,心想這助理還挺禮貌。
三人交談著來到一間正式的會客室。
“請坐,不用拘謹,隨意些。”中年男人招呼,“想喝甚麼,我讓助理去拿。”
“助理……?那請問您是?”柏井一平有點點疑惑。
“鄙人白倉申久郎,東映株式會社的製片人。”中年男人微笑。
“……”柏井一平。
經紀人以前對特攝只是知曉,不算了解,在決定幫牛頭人釣魚後,就專門檢視了下假面騎士的發展。
騎士系列是走製作人中心制的,其中有兩個製作人值得關注,都有巨大的貢獻,一個是創作了空我的高寺,另一個就是擔任過Agito、龍騎、555、Kabuto、電王等總製片的白倉。前者一拳打出平成系列,後者一套拳打到現在。
很難說注重藝術性和偏袒商業性孰對孰錯。
儘管沒有報職位,但這個中年男人掌握著假面騎士很大的話語權,正是粉絲們口中那神秘的“東映高層”之一。
經紀人倒不是因高層的身份驚奇,他大風大浪見多了,他主要是奇怪,就一面試,咋把企劃的扛把子給吸引來了?難道我還低估了某人如今的商業價值?
“我叫柏井一平,現在是EM事務所的經紀人。”
“柏井……”白倉申久郎默唸這個名字,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名字似乎哪裡聽過,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這次來,是想討論下新企劃的事情。”柏井一平說。
“當然,被旬報評為全能逸才的好演員對企劃感興趣,這是件好事啊,我一定知無不言。”白倉申久郎看向某人,猶豫片刻,還是詢問出聲,“恕我冒昧,夏目先生他……”
“噢,那是我的師兄。”男人也不意外,回答。之前他拜託師兄去問問東映,所以對方問這一句也實屬正常。
“原來如此,師兄弟果真是一樣優秀啊。”白倉申久郎誇讚,“說實話,瀧澤先生能感興趣,那可太好了,無論是形象還是演技,都絕對超出我對主演人選的期望啊。”
藝能圈競爭殘酷、激烈,特攝對新人演員來講是個香餑餑,是很好的跳板,除了一舉擴大知名度,還能進入到知名導演和大事務所的視線。
但眼前這位雖然也算新人,但他是從東京國際電影節開始的四連賞新人,更是旬報肯定的新星,已經是榮譽在身,這是劍指影帝的天才……何況還有文部省的人脈,甚至讓既定的事務次官打電話。
講道理,這種級別來參演特攝,屬於降維,屬於炸魚。
“哦?那我可以演主角嗎?”男人問。
“當然可以了!”白倉申久郎分外高興的說。他原本估摸著能混個友情出演都是賺到了。
“等會,待遇方面……”柏井一平急忙開口。
“絕對不會差的呀!不會虧待的!”白倉申久郎拍著胸膛打包票。
“咦?那我們這就是談好了?”尹澤轉頭看向經紀人。
“……”
柏井一平現在有點茫然,有些迷惘,有些不知道生命的意義是甚麼。
在他的預想裡,起碼自己會和對方有一場精彩的博弈,結局當然是奸詐獵犬勝利,好教小白龍知道他的巔峰是多麼強勁。
但顯化獵犬本相,卻都沒使勁。以為是最後一舞,怎麼音樂都還沒響起,戰鬥就結束了?
怎會這樣了。
空虛。
寂寞。
冷。
“我來杯卡布奇諾,經紀人喝點甚麼?”尹澤追問。
“我是舊時代的殘黨,新世界裡沒有能載我的船。”柏井一平突然釋然的笑。
“?”尹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