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魂》試了不少配角,讓我看看中標的是哪個。
哼哼,原來是十傑的第七席,算是個戲份不少的配角。雖然亦有變態元素,但只侷限於兜襠布和裸體圍裙,還停留在表象上,純度太低了。
可惡,明明是奇幻做菜番,怎麼就沒有一個超出正常範疇的,靠做飯催眠別人的鬼畜哥了?如果說溫暖美味的食物是正道,那凱由肯定是原教旨反派,為何沒有,Tosh老師絕對是未盡全力的呀。
把役所寬司的簽名交給大西紗織,把手工製品送給公司內的朋友,尹澤帶著一大堆的感謝與祝福回到蝸居。樓上小妹還沒回家,看樣子晚飯要自行解決。他先把食戟的臺本看了,速記臺詞,再開啟電腦,把外包的草稿都完善一下。
副島誠記主持的《女神異聞談5》的美術,風格十分的酷炫,主角每分每秒都記著那句歌詞,“有人來拍照要記得插袋”,由此可見,“帥”是絕對的核心。相比於俊男靚女的人物,一些怪物們就醜的各有千秋了,尤其是非人型的怪物,就算沒有人樣,也不能這麼醜啊——首先是犯下傲慢之罪的靈長類。
其實還好,已經很收著了。
畢竟作為正傳的《真女神轉世》,才是真的陰間。
尹師傅理解硬體輸出的限制,也理解低等級小怪設計的太好收益不高,更理解一脈相承的重量。但新作春風已至,但牛頭人作為怪物中的經典,有資格享受高規格的待遇。
這系列前作不就有個殲滅一切的猛牛總統嗎,為甚麼不繼承!
一頓最佳化,發到甲方郵箱,等幾天後的反饋。
這時已經晚上七八點了,可算是拖到樓上小妹回家。
“你還沒吃晚飯?”麻宮香月震驚了。一個米蟲,甚至為了偷懶,可以不做飯。這究竟是戰勝慾望還是輸給慾望。
“我出差回來,就無縫坐在電腦前工作,哪有時間。”尹澤嘆氣,肌肉記憶的從手腕扒鏈子,“對了,這是我給你帶的……”
“居然這麼辛苦,好吧,你想吃甚麼?”麻宮香月卻對禮物興趣缺缺,說完就去洗手準備開灶。
“簡單點就行了。”尹澤柔聲說,“炒個腰子吧,細細切個麥穗花刀,要切成反面能見到刀印卻不切破的那種。”
語氣沒硬過,需求沒低過,肚子沒空過。這是樓上小妹對樓下大哥的總結。
“呵呵呵,我還有役所寬司的簽名,小妹要不要?”尹澤這趟做任務,還超額要了幾張。
“感覺役所桑的真愛粉更需要這個,非要說的話,我想要你的簽名。”麻宮香月正在洗菜。
“好好好,這必須滿足。我馬上列印照片,整個簽名照。”尹澤不禁淚目。此前清裡明良火的時候,長崎幸楠都在幫侄女求取自己的簽名,結果一聽和役所寬司合作,全都要影帝的了。真是新人換舊人。
“只是非要說而已。你洗過的衣服都是我代收的,這距離太近,簽名早就沒有神秘感加成了。還不如你現在來幫我調佐料。”麻宮香月斷然吐槽。
“錯誤的。我調料的話,又是我自己的味道了。那小妹你掌勺的意義又何在。我現在十分渴盼小妹的料理,所以很煎熬,因為必須要艱難剋制勤奮的本能啊。”
“?”
最後尹師傅還是出手炒了個小菜,彰顯手藝。這邊某人正在享用晚餐,那邊麻宮香月在看手鍊,然後非常合理的從揹包裡翻出一個大袋子,袋子裡還剩幾串,而從這袋子的大小來看,手鍊基本符合批發一詞。
“好擔心哪天文春會刊登你的文章啊。”麻宮香月感嘆。
“八卦小料與我有甚麼關係?”尹澤不懂,“我可是歷戰流的美術家。”
“你本職是聲優,涉及影視,是藝人。”麻宮香月確信。
“對了,你將來的發展有甚麼打算?”尹澤問。
兩個人相遇的時候,樓上小妹還是來東京讀中學的。現在同一屆的羽田悠馬小老弟沒上大學,而是當聲優跑活兒幹。麻宮香月自然也是成為一名大學生了。在他的輔導下,小妹雖然沒有考上太強的學校,但也是所不錯的國立。學歷還是拿捏住了。
校園生涯也到了最後的階段,也該提前幾年思考下進入社會後的方向。
“怎麼我都大學了,你還沒畢業?”麻宮香月嘀咕。
尹澤夾菜的筷子都一頓,臉上的陰影重了許多,有種強者的深沉。
“東京生活壓力好大,我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居住,回老家的話,當然更方便,就業也輕鬆。”麻宮香月說。
“唉,是啊。錢永遠是掙不完的,要爬到甚麼位置,又才算出人頭地。”尹澤點頭。哪怕做成了皇帝,又會想要長生不老。不如回老家擁抱自然,過寧靜的日子。
“到時再看吧。像清花她都在復讀了呢。”麻宮香月說。
“是如此的想要考取東大。”尹澤作為前輩,非常的認可、欽佩。
教導主任的孫女差了一點,未能一戰邁過赤門,但信心和決心都沒受損,在審視了試卷中的不足之處後,重新備戰,待來年成功。反倒是地中海主任情緒低了幾天,連本就稀疏的頭髮都又掉了幾根。
三個月逆襲的職業高光讓山柳生信很有教育家的成就感,但現在有點失落了。難道強的不是我的輔導,難道強的是考生本人?
吃完飯,又和麻宮香月嘮了會嗑。打了會末拳5,本以為是娛樂放鬆,結果精力消耗大的像比賽。無敵高手是公認的業餘天王,但再猛也是業餘,而且神經刀,下限經常低到白金,非常的諧性,導致他贏職業大家覺得正常,但職業輸給他會被在群裡嘻嘻哈哈,加上某人在鬼畜區頗有熱度,一個不小心就跟著進去當素材了,所以現役們一旦排位遇到都會正經操作。
如今的風氣正是萬物皆可娘化,萌豚遍佈,手遊勢頭正洶。橫版格鬥遊戲雖然始終有一批忠實粉絲,但總不像千禧年間那麼火爆。年輕人都去撈艦娘、抽英靈了,或者和兄弟懷舊打打單機通關類的,誰沒事來格鬥區被老手暴打。職業哥也都是一群大叔,相親的相親,開雜貨店的開雜貨店。
無敵高手憑藉人氣聲優的身份和節目效果,讓影片上了熱門,可以說是宣傳了一波遊戲,甚至有JK都在問哪裡有新手教程。這一點,饒是職業哥哥們也是感謝的。
日本一直都有街機文化,時至今日連獨佔街機的新遊戲都有。所以網友們雖然不一定會打,但絕對都看得懂,如此寬泛的受眾,也是《絕世の低手》一炮而紅的基底。
尹澤發誓他絕對沒有想透過打遊戲→成為親民高玩→獲得自來水宣傳→反向增補人氣。
一切都是命運的嘲弄。
但偶像化浪潮下,一些聲優事務所也想吸取藝能圈的先進經驗,嘗試透過包裝,來打出人氣聲優。這時,參考現有的成功例子,就成了不少策劃與經紀人的必做工作。很多人精心覆盤研究了EM的當紅炸子雞的當紅之路,結果是——毫無參考意義。
長得帥居然只是他最不具優勢的優勢!
男粉比女粉多就算了,黏度還那麼高!
明明一副現充樣,路人緣卻很好!
這不科學。
《偶像之王·SideM》就是一個證明。明明是女性向遊戲,但蹲在宣傳會生放房間的都是男性的普羅丟桑。在見到原來的《偶像之王2》的Mars組合會登陸後。老普羅丟桑們都非常高興,覺得當初太虧待Mars,一度冷置到現在,這次定要狠狠培育。但兄弟們緊接著又發現轉籍的火星組合壓根沒有新劇情和新曲,頓時很生氣。
不過有人還是回過味來。
現在Mars三人組的聲優,恐怕不是隨隨便便就請得動的了。哪個還不是一線級,哪個還不是手握重量級IP了?
仨個大忙人,錄遊戲語音都要排日程,何況是來唱個曲,練個舞?
不過談到忙這個字,有心者又留意到,這段時間,好像只有松田真誠一個人在勤勤懇懇的上班。另外兩個減產的很明顯,而且行蹤不定的,不知道在幹嘛。其中一個不久前加入了迦勒底,一邊當官方御主,一邊精分成艾爾雷多自爆幫玩家開荒冬木市,所以存在感蠻強。但島津信長的活躍度確實大不如前。
……當然,知情人都知道烈焰老師是在趕稿。他輕小說後勁很足,很受歡迎,已經發售到第三卷,已是感悟到大帝境界了。島津哥很能藏訊息,打算等到動畫化時才爆料,這樣會更有熱度。加上又新交了女性朋友,三天兩頭就去閃電文庫的加班室,連去咖啡廳的錢都省了,堪稱樂不思聲優,減產的理所應當。
不過在一般觀眾的心裡,這一定是有業界的黑暗在作祟。
「平成的孔明:悲報,這季度大哥只配了《食戟之魂》這一部新動畫,而且連主要角色都不算,其他全是續作和一些遊戲型別的作品,還有紀錄片旁白。」
「都市怪痰:會不會是漏了,紅紅火火如大哥,咋可能才一部番劇。」
「平成的孔明:我堂堂萌豚先鋒超人阿亮,數一數二的ACG自媒體人,硬核攻略與評測的標杆,怎麼可能在資料上搞錯?」
「東吳大都督:我看不一定,說不準是在翫忽職守。」
「平成的孔明:你查到新番了?」
「東吳大都督:也沒有……我是習慣性的就打出那串字了,這就收回,不好意思,我的問題。」
「東吳大都督撤回了一條訊息」
「平成的孔明:?」
「懂哥:FGO拿到手不久,怎麼會突然毫無資源。是不是被妒忌陷入了社內鬥爭,本身像大哥這樣善良純潔,甚至不介意給“東半球”那種超級黑粉轉推文的老好人,是很容易被欺負的!」
「都市怪痰: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新宿前女友:完全有可能。職場裡面本就很多明槍暗箭的,何況是需要資源來出成績的藝人型的工作。」
「奧地利男友:……嗚嗚,一想到他那麼好的人,每天兢兢業業的工作,居然還要被傷害。明明成績和機會都是自己闖出來的,現在落得一個季度一部新動畫。只是想到他因試音被盤外招挪用走的失望表情,我就心碎不止。」
「平成的孔明:呃,不過配遊戲和旁白,比錄動畫賺多了。硬要說起來,這些都是前輩們才能方便拿到的優質資源。」
「奧地利男友:這一定是經紀人在從中作梗,經紀人薄情寡恩,說不定連零食都要搶他的!」
正在思量更改某人的官網簡介的柏井一平,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也罷,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無人說。
不過把鍋扔到小白龍身上,八成都沒問題。
已不需要猶豫。
這就開始狠狠的改寫簡介!
…
幾天後。
尹澤一個人騎著金髮大洋馬來到澀谷區的笹冢,到這和另外一份重量級的外包任務面對面接觸。
對方是作為遊戲製作公司的該公司的經歷也是不凡,起初是前社長靠摩托車事故的保險金成立的,開發商業應用軟體,比如豬飼料管理系統,後來想進入遊戲市場,做了不少東西,直到某個男人中途加入並主導的《邪魔之魂》發售後,公司的知名度才慢慢傳開來。
到今天,FS社雖不大,但在全世界玩家們的心裡,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製作公司了。
魂系遊戲的風格獨樹一幟,也被很多製作者學習和模仿。提供了一種新的型別,確實是很大的貢獻,可以說是豐碑。
……這一切都源於某個身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
尹澤將大洋馬減速,因為他看見有人正在大樓門口等自己。那人一身商務風的西裝打扮,但沒有打領帶,顯得有些休閒。黑框眼鏡、有點點稀疏的短髮,肉眼可觀測到的小肚腩、背手站立的模樣,氣質太像一名中學的理科老師。
“請問是尹老師吧。”中年男人露出一絲,不遜色於蒙娜麗莎的美妙且神秘的微笑。
“失禮失禮,宮崎社長怎麼還親自下來接一趟,愧受愧受啊。”尹澤停好摩托,夾著頭盔上前說。
“應該的,你還驅車來呢。我下個樓而已,費不了多少功夫。那咱們一起上去吧。”中年男人的笑容更盛。
兩人一邊聊一邊坐電梯。
宮崎欣高,一個29歲卻敢轉行做遊戲的大膽人,而且還真讓他找到一家不嫌棄年齡和沒行業經驗的公司,關鍵是還做成了社長。只能讓人嘆一聲好夠勁,畢竟普通的29歲遊戲從業者,正在對6年後那名為最佳化的渡劫環節深思。
“老師對我們的遊戲有了解嗎?”宮崎欣高樂呵呵的問。
“哈哈,這是當然。”尹澤也保持微笑。他曾開局就被胖哥利落送走,也被防不勝防的陷阱折磨過,逐漸懂得了地趟刀偷屁股的奧義。在領悟絕學的心路歷程中,他總是咬牙切齒的呼喚過製作者的姓名。
“詳細的情況,吉田桑應該說了吧,我社的《漆黑之魂3》還沒完工,另一款劍戟型別的專案比較缺人手,所以就麻煩老師負責一些怪物的設計了。”
“我對怪物設計很拿手,放心交給我就是。”
宮崎欣高自然是相信的。堂堂終末幻想14的美術資源負責人,頂級的一線實戰派,如此級別的高層人物,忙裡抽閒的,屈尊來做外包,還有甚麼可擔憂的?真是欠了吉田桑的人情了呀。
“這是我們擬定的風格與遊戲資料,這是需求,你可以看看,有事隨便問。”
“那就打擾了。”
在辦公室裡,尹師傅瀏覽了Sekiro專案的內容,包括故事背景、已有的設計稿。他偶爾出聲詢問,社長也耐心回答。兩人雖然職務、平臺不同,但也互相尊敬。涉及遊戲研發,尹師傅便常常有很專業的看法,而且不止是單純的美術,還有關於引擎、渲染、機械效能等話語。宮崎欣高臉上那餘韻悠長的神秘微笑始終沒斷過,只想無愧是和吉田智樹一起能將必死的遊戲給起死回生,書寫業界一則傳奇的超級人才。
“喔?還有名為火牛的怪物?”尹澤眼睛忽然一亮。
“是的。頭部綁上木樁,點起火焰,牛就會受到驚嚇而發狂。古時也有火牛衝陣的戰術。”宮崎欣高說。
“怎麼只是普通的牛?”尹澤思索,拍手說,“哦,我知道了,一定有二階段吧,在煉獄般的烈焰中,牛會顯現出魔人般的妖魔姿態。”
“沒有那種的。”宮崎欣高說,“Sekiro沒有那麼奇幻。”。
“可這主角都原地復活了……”尹澤一愣。
“但怪物方面,整體還是寫實的嘛。”
“這眼皮子就能夾死一個人的巨大白蛇……”尹澤猶豫。
“好歹是山神的懲罰,要有威懾力嘛。”
“這源之宮貴族和仙峰寺僧眾,還有無首……”尹澤躊躇。
宮崎欣高沉默了兩秒,說,“但故事前期就出現牛頭人,確實不適合。”
“也是。”尹澤肯定是聽甲方的,“我都明白了。我本人是文學系出身,對歷史也有一定研究,肯定會兼顧寫實和藝術之美,一個月後我會交稿,屆時再深入的討論吧。”
“希望這次合作是個美好的開始,以後說不定還要借力。”宮崎欣高愉快的說。他久聞AQUAREENIX的SuperWorker的事蹟,這次也能體會體會打富裕仗是甚麼感受了。
“那是那是。”尹澤又問了一個問題,“對了,專案在找聲優了嗎?”
“當然沒有了,那是後期的事了。”宮崎欣高說。
尹澤此時也露出了一個,不遜色於老賊的微笑。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
“?”
譁,這就是有才無德殺法。
無辜怪物所編織的虛假命星,就由我來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