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無上的柏井一平重歸自己忠誠的事務所,並用偉大的智慧解決隱患,王霸道並雜之,恩威並施,執掌權柄再次書寫既定事實。在金絲眼鏡的審視下,那竊位小賊為自己擬定的日程表也被撥亂反正。
有京都大學和筑波大學強強聯合的《大正風物追思》在,還要甚麼Gal?
砍掉,其他的都砍掉。
海外的紀錄片和電影吹替保留……咦,這是甚麼。東京大學宣傳片C版旁白?沒聽說起過,想來應該是老師的任務吧,屬於必做任務,不做會壞檔的那種。續作若干,新的電視動畫象徵性來幾個試音就行了。廣播和活動,哼,給錢再多也要矜持,綜藝上多了只會消耗身為純情演員的質感,此值至關重要的轉折點,千萬要把持住!
一頓刪刪改改,符合孽龍目前狀況的最優表便製作完成了。沒改前的那表格,整個一被慾望支配的嘶哈嘶哈牛頭魔人,不堪入目,純度太低了。
尹澤拿到這表時,並沒有甚麼感想,一切都在預料內。博弈雖然輸了幾成,但戲假和經費還是要到了。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話說這經紀人也真是的,說是最佳化,其實也就是清理記憶體,根本沒有更高階的更新。
加的這幾個電視動畫,還都是自己先前為松田和大西做判斷的那幾樣,只不過把主角兒換成了配角兒。
當然,柏井一平對麾下聲優的資源管理是有限制的。手底下的這對臥龍鳳雛技術都挺全面,為了不造成自己人把自己人淘汰的場面,就必須得拆開。某方面來講,這也是造成一個人在文藝片裡受苦,另一個在後宮片裡坐牢的局面理由之一。而伴隨著他們的人氣迅速升高後,工作量也多了,如若不能趁熱打鐵,堆上資源強化,那極有可能功虧一簣,反倒浪費了大好的實力與機遇。
經紀人這就是幸福的煩惱了。抽的都是SSR,但養不怎麼動。早期把佐倉澪音的萌新期帶完後,就拜託給劍琦京香負責,也是由於這個原因。
唉,前任系長家也沒有餘糧啊。
一個家庭,固然頂樑柱不可或缺,可獨木終究難支,其他成員也要盡心盡力,這個家才能幸福悠長。
一個派系,也是同樣的道理!
小白龍能者多勞,與其和好兄弟、好師妹吃一桌,不如去外面搶別人的,如果能跑到更外面,也就是跨界搶飯,那就是最美的一樁事啦。
“實乃高瞻遠矚,佩服佩服,那我以後多以美術人的身份,走動走動。”尹澤覺得理解萬歲。
“不可,決計不可。”
“為甚麼?”
“我只是個可悲的未婚中年男人,我想為退休做準備。”柏井一平泫然欲泣。接畫單這屬於自營品牌,這還讓他如何抽成,如何攢養老錢。
“唉,要是前幾年你聽我的,去搞繪畫培訓班,早就起來了。現在已經不是最佳入場的時間了。”尹澤負手而嘆。
“我書是讀得不多,但也知道日本最不缺的就是畫畫的,你不要誆我。”柏井一平說。
“做生意,眼光要放長遠。運營都有模型參考的,一邊以我神武英明的個人形象打招生廣告,一邊收學費培養學生,一邊以大批次低價的優勢接動畫外包,以作業、商單的名義層層下發,既解決了學生們的工作包分配,又替他們積累了工作經驗,為個人履歷添高光,也幫高壓的動畫人們緩解疲勞。可以說是”尹澤侃侃而談,“待把資金籌到位,就把單子往國外發,走國際賽道,搞差異化,打名號,做外包平臺。”
“這一條龍你都說好幾遍了,我卻不信真能幹起來。”柏井一平不想陪著做夢,“光是第一條的形象招生,你做得出來這種事?”
“哼哼,果然在你的心裡,我仍舊是個品德高尚的人。”尹澤點點頭。
“至於為甚麼這樣熟——你以前該不會就是進了這種培訓機構的冤大頭吧?”柏井一平反問。
“放肆!”尹大師勃然大怒,狠狠的跳腳,“純粹只是因為學美術的盡頭是搞培訓,而我又見多識廣,才說這些。絕不是因為我花錢買當上!”
“……”柏井一平見狀反而覺得不好說了。
“也罷也罷,我們也算是有緣。對拍戲我也不牴觸,畢竟還指望著變身呢。便以你的最優解來維護泊井系的繁榮吧。”尹澤擺擺手。
“話雖如此,但你自己的聲優事業呢?”柏井一平思慮,“正常來講,選擇幕後行業的話,原本就是不太想出鏡的。你為聲優這份職業也投入不少時間,所以,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讓小白龍去演戲,是很好的方案。但如果有違本人的初衷和喜好,那大可不必。
如今的柏井一平,除了和某人吹牛時拿來做談資外,在生活中,不會,也毫不懷念當初那個風光無限卻又活得像傀儡的電通系長。
“之前沒提過嗎。”尹澤抱手說,“我的想法簡單,把聲優的協會評級提到很高,或者拿到最佳主演獎賞。做到這些,其實繼續與否,於我也不是必要的了。”
“你是個讓人捉摸不定的傢伙,我就不細問了。本來想說分別後,也要健康快樂。但這些話,還是等到將來真的分別時再說吧。”柏井一平笑了笑,“現在說的話,就寂寞的太早了。”
“這幾個試音我走完後,就收拾東西跟劇組去了。兩個月後再見。”尹澤也不耽擱,揮揮手出公司騎大洋馬溜了。
柏井一平望而興嘆。
…
尹澤回到家,就開啟電腦,接入線上會議。準確的說,是綠豬騎士傳送到部隊買的大別墅裡,坐在圓桌旁邊,然後另外再進入事業部的語音訊道。幾個崗位管理的虛擬角色上躥下跳,綠豬騎士也不甘示弱,把除了豬頭罩外的衣服全脫了,露出精悍的身材。
“安靜安靜。”蘿莉模樣的黑魔導師抬手。吉田智樹的聲音傳來,“接下來開始月末總結,從你那,開始。”
然後一串刺激的電流聲襲擊了在場的高手。穿透耳膜,直達思維。
眾人忍不住摘開耳機。
“我的麥——%&*@真的很炸嗎?”始作俑者還沒有自覺。
“聽不清!再說一遍!”
“你那是開會用的耳機嗎?!”
“這麼爛的麥還想打零式?!”
“……”
其實這種接頭,尹師傅沒有義務參與。但他作為2.0版本美術的(外來)主力,對整體風格有很深的認識,尤其是在吉本美彥加入隔壁CyGames,一批骨幹離職後。所以他的建議(在吉田智樹看來)是不可或缺的,因而常常也會加入研討。目前,事業部已經重新擁有了強大的陣容,所以終末幻想14除了宣傳畫和大迷宮的設計外,基本也用不著他再出手,大多是稽核。
一群人大概聊了幾十分鐘,下線的下線,做飯的做飯,打本的打本。
好的製作團隊,就是也要玩自己的遊戲。伙伕還偷吃呢,哪有廚師不嘗菜的?
“東西發給你了,最遲晚上給我回復。”吉田智樹還留在頻道里。
“放心,快得很。”尹澤的螢幕切到PS,把圖拽進去,一邊看,一邊偶爾改動。
“對了,你以前不是問我,任空堂、卡普孔有沒有活兒嗎。”吉田智樹忽然說,“據我所知,老任正在開發最新的《澤爾達傳說》,暫定名是曠野之息。”
“有這種事?缺人嗎?”尹師傅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哈哈,不缺!”
“?”
“想甚麼呢,這種大廠怎麼可能會差人。內部的高手只多不少。我提這嘴主要是想說你能以獨立身份加入到終末幻想14是多麼巧合的事,簡直就是命運的指引,恰逢大廈將傾,而名不見經傳之輩們力挽狂瀾,像14的奇蹟和狀況,全行業也很難有第二例了。”吉田智樹感慨。
“對。”尹澤一邊回答,一邊繼續改
“話雖如此,終末幻想系列確實是一波多折。最新的15代也是……”吉田智樹嘆了口氣,“大型遊戲的研發週期長,回血期望值難計,也很考驗團隊間的信任度。高層已經在初步計劃16代的事了,屆時我會去擔任製作總指揮。”
“這算不算你真正從零主導的一款大型專案?”尹澤好奇。畢竟終末幻想14是從殘骸廢墟里重建的。
“所以,來助我一臂之力吧。”吉田智樹的聲音充滿誠摯,“讓我們從無到有,創造世界!”
尹師傅說心裡沒有動搖,那是不可能的。
加入如此有歷史地位、全球都擁有粉絲受眾的世界級IP,並且上任總監,指揮頂級的美術團隊,按自己的想法設計架空世界裡的一切。這可以說是所有原畫師的終極夢想。
每一個畫畫的人,心裡始終有個屬於自己的幻想世界——這也可能是導致原畫師始終覺得自己和建模、策劃相比,更是個藝術家,而不是個美工的禍亂根源。說到底,如果沒有這念頭,也不會有很多人能堅持這種投入和回報不成正比的工作。
其實仔細想想,哪怕如今跨越了大師之門,但在合作裡能百分百信賴的,大體量的日廠裡也只有吉田哥當執行董事的AQUAREENIX了。而且對方也會更尊重、重視自己的設計語言和構想。
之前有句話說的不醜。
大廠唯獨不缺人,即便現在入職任空堂,也不可能馬上成為澤爾達傳說的主創,估摸著也要等到下一代,或下下代了。
能奮戰在遊戲界前線,做出名垂青史大作的哪個不是有名有姓的強者,百餘個工位人均破碎詛咒境。
就像小說裡一樣,主角最初在邊陲小城修煉,周圍有素描考80分的,已經是俊才。但來到大城市,發現這裡竟還有留名高分卷集錦的90分強者,更有省狀元天驕,簡直是恐怖如斯。進入公司任職,相當於開啟了國服排位。對實力自信,還能去國際服闖蕩。而世界大廠就是萬年大宗、遠古家族,裡面80分不如狗,90分遍地走,天驕也畫圖示。
大家基本功都差不多,要比也只能比靈性。但商業美術不搞傳統畫壇那套。所以單以原畫師的段位而言,像吉本美彥這樣的,已經是圓滿了,所以才會出走CyGames,做自己想做的。
總之一個蘿蔔是一個坑,空降也要講基本法。
或許命中註定,如果要實現原畫師的終極夢想,那命運指引而往的AQUAREENIX就是唯一解!
心念轉過。
再聯想到和吉田哥的初逢、相會、通力合作,想到他的職業精神,和三顧茅廬般的熱情,這般種種,就是塊石頭也該焐熱了,男人也是不禁動容了。
“總之,你應該好好考慮考慮。”吉田智樹恰到好處的停下,沒有強求,而是用和煦的口氣說其他事,“另外,我這倒確實有幾份讓幫忙的事。正適合你。ATLUS的《女神異聞談5》……”
“哦哦,這我知道。副島誠記給我小號發過私信了,我已經答應他了。我很喜歡他們這作的美術。不潮就會死,不靚就不畫的感覺,深得我心,所以已經約了十幾個。”尹澤轉醒插話。
“……”吉田智樹差點忘了這貨小號的粉絲列表裡還有一堆妖魔鬼怪。
“好吧,另一個是的,他們正同時開發多部遊戲,《漆黑之魂3》倒是已經做到後面了,不過另一部劍戟型別的差點,更別說還有一個開放世界的計劃。”吉田智樹說著讚歎,“宮崎先生感覺比我還會省錢、排班、用人啊。”
“……”尹澤萬萬沒想到另一份是來自擁有迷人笑容的跌上神壇者。
不過反而正常。
相比卡婊這種擁有獨立發行能力的,FS估計要劃在中型作坊那一類,說不上富裕,甚至和動作天尊比較,卑鄙的襠下做人更顯得窮困潦倒。但也因此孕育出了技術力不夠,靠優秀數值系統給玩家帶來的另一種刺激與成就感。
至於那劍戟型別的遊戲,要怎樣在這祖宗之法不可變般的基礎上,靠簡單的動作做出既有互動也暢快的戰鬥機制,則是很讓人好奇的。
“那我就幫你們雙方溝通溝通。”吉田智樹在電話那頭微笑。這先揚後抑,就是他繼無辜怪物後的最新策略呀!
“那就多謝了。”尹澤躍躍欲試。
“不客氣,咱們誰跟誰啊。”吉田智樹說。瞧瞧,這還得謝謝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