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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第一百四十六話 又是一個小細節

2023-11-26 作者:匿友小塵

“你們為甚麼到這裡,總不可能是因配音之故,來買原作小說增加劇情理解吧?”種田梨紗和兩人來到小說店的二樓,靠著落地窗的好位置,一邊吹空調一邊閒談。

“其實是因為島……”尹澤正欲解釋。

“有一新作,我們都很喜歡,恰好休息時間排在一塊,所以一起來逛逛。”已經孵化了影之實力者之心的島津信長插話,“倒是種田小姐你,想不到也有如此雅興……光從外表完全看不出還有這份興趣,不過安心吧,我們都不是嘴碎的人,不會跟別人亂說的。”

“是啊是啊。”

尹澤聞言也深以為然,回過神說。

講道理,今天種田桑特地遮蓋臉面,前來採購耽美刊物,肯定是不想被旁人知曉自己的小愛好。結果被兩頭魔族湊巧撞到,他不覺得有甚麼,但擔憂對方會有一點點尷尬,於是又補充說。

“——就像我不討厭女人打架一樣,喜歡男人摔跤也是很正常的嘛。”

“你們說甚麼呢?”種田梨紗也明白了,攤開小麻袋,好笑的說,“我是從五樓的周邊區下來的,買的是型月社的新畫集。”

“?”

兩個都擁有“月球の睿智”力量的男人往前一湊,果真看見幾本厚厚的畫冊,封面也相當熟悉,畢竟看板娘就那幾個,不是金髮碧瞳的騎士王,就是能看見死線的白衣和服麗人,相比之下,短髮的真祖和奇怪的魔法使大姐姐登場率較少。

“居然有新款,我為甚麼沒得知訊息?”島津信長瞪大眼睛,頓時來了興趣,他在社交軟體上的暱稱都是“純貞月球人”,可見其廚力,“我能看看嘛?”

“可以可以。”種田梨紗很好說話,“我在五樓付過錢了,你拆吧。”

島津信長如獲珍寶的捧過畫冊,小心翼翼撕開塑封,開始翻閱,不由得讚歎出聲,“這光,這水,這美少女。武內社長的水準真是十年如一日啊,不愧是頭等Saber廚,別的咱不說,對自己親女兒還是充滿了父愛的。唉,時光冉冉,當年那個被直死魔眼所吸引入坑的少年,如今也親身參與到系列世界觀之中了,這也許就是夢想實現的感覺吧。”

“啊,這麼說,島津桑你演過《Fate/Zero》呢。”種田梨紗羨慕的說,“真好啊,能參加這麼好的作品。我也想出演啊,但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我也想當英靈呢。”

“哈哈哈,等待並心懷希望吧。”島津信長以成功者的姿態,驕傲滿滿的鼓勵,“不過我沒想到種田小姐也是同好啊。”

“我參加工作前還曾獨自一人在Comiket排7小時隊買Fate的商品呢,這些都不算甚麼了。”種田梨紗自得的擺手。

“那廚之功力相當深厚啊。”島津信長驚訝,然後抬抬大墨鏡,開始自我介紹,猶如前來面試的頂級應屆生,又像是高手切磋前的自報門派般,“我最早被月姬格鬥吸引,然後越陷越深。本人月姬原作已全線通關3次,FSN全線4次,後續的遊戲全蒐集,家中收藏刊物已超60餘本,更兼百貌哈桑的寶具分身之聲優。”

“我是被空之境界吸引入坑,家裡有全套書籍,各原作遊戲都通關,各版本動畫都有入手光碟,甚至連《真月譚月姬》都買了盤,還看了三遍以上——”種田梨紗氣勢如虹不遑多讓。

空氣裡似乎有內勁真氣碰撞的聲音。

“甚麼?連《真月譚月姬》那種炸裂魔改番都買了盤!還看了三遍以上?!”島津信長不禁色變動容,一時間切實的察覺到了名為壓迫的氣場。

此人廚力,不在我之下。

“既然閱盡永珍,那種田小姐可知道第一法到第五法嗎?對死徒二十七祖又有多少了解?同樣是直死魔眼,志貴和式的有甚麼分別?”島津信長抬手,叩指追問。

“這種入門級的問題,也來考麼?”種田梨紗輕輕一哼。

緊接著就是“騎士不死於徒手抓住十二試煉的B叔當武器甩的可能性”、“以武入道慎二之魔法英仙拳”、“惡龍血鎧的正確使用方式是仰躺地上再跟人打架罷”、“老煙槍進入英靈殿後寶具會是抽不盡的香菸和油不絕的打火機嗎”。

月球人聊設定、撕戰力是頂級的,有可能一個論壇十年前就在討論英靈實力,十年後帖子裡還在反覆推導。總之話題絕對不會缺。

種田梨紗在切磋間,甚至還發出了與其秀麗形象截然不符的阿宅般呵哈哈的笑聲。

而這場級別不低的學術交流期間,那個男人竟然神奇的沒有加入,只是自顧自的擱旁邊翻看畫集,時時露出欣賞或沉思狀。

“你為何一言不發?”

島津信長察覺到異狀,聯想到某局鮮血之色的大富翁遊戲,旋即隱沒在鏡片下的眉毛一挑,故意挑事地問。

“總不可能是覺得我和種田小姐的廚力等級太高,所以心生畏懼了罷?也是,料你這種現充,論收藏和熱愛,肯定是無法與真正的粉絲一戰的。”

“這些刊物價值很高啊。”尹澤只是風輕雲淡的說,“你瞧,有F/Z的幕後趣事呢,除了設定和原案外,更有主力聲優的訪談,我身為第四次聖盃戰爭的選手,也在裡面呢。”

後發先至,連消帶打,更顯高手本色。

“?”

“真的嗎?”種田梨紗眼睛一亮,“我剛剛入手還沒看呢,真的有麼,在哪一頁給我看看?”

尹師傅找準頁面遞過去,只見寬大的紙頁上,左頁是光輝之貌的雙槍英靈立繪,下面是面板引數和寶具詳解。右頁赫然也是燦爛美貌的聲優照片,下面是一些問題回答和演繹感受。

熟悉的人都知道,男人向來是對採訪不太熱情的,也推掉許多雜誌的邀請。成分複雜的粉絲們也不滿足區區推號動態,也詢問有無其他了解推主的渠道和文章,但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場活動,那幾期廣播。

雖然也有個人生放送的錄播,但是除了知道這貨在白金三艱難度日外,其他就一無所知。甚至事務所網站,聲優資料裡,除開常規情報外,關於特技和興趣愛好一欄,寫的居然是“還沒想好”!

真不知道這是怎麼過內部稽核的,就算是那位春日野陽子所在的事務所,這也有些過於自由了。

於是出現一種觀眾甚至都知道此獠昨天在遊戲對局裡的具體失誤,但偏偏沒有此獠存活於世的更多證據,加上跨界擔任作畫監督的驚奇感。有種科技的假象,有種人工智慧的幻影,非常的薛定諤,非常的賽博朋克。

只是《Fate/Zero》乃是作為聲優出道後的初期之作,尹師傅還是一個會腦播《孤獨的巡禮》的資深王廚,當然全力全開,燃燒熱情,對相關所有工作都是用心配合,更為刊物拍過迄今為止唯一一套的擺拍寫真。

種田梨紗饒有興致的低頭仔細看起談話內容,還像播音員一樣的低聲唸誦——

「Q:請CV分享一下看完成品後的感受吧。」

「A:群像的味道很好,戰鬥很厲害。第一場認真的打鬥是Lancer與Saber的,這點我很榮幸。另外就是王之軍勢初露,沖垮哈桑們那集很夠勁。不過我還是很驚訝刺客會正面對敵的決策,這一點是非常非常不明智的,它等於是一個自殺行為。」

「Q:說到自殺,您對迪盧木多被背刺有甚麼想法呢?」

「A:這個描寫很殘酷,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見見虛淵玄老師本人。」

「Q:動畫取得很好的成績,播出後,周圍的朋友有甚麼反應嗎?」

「A:嘿嘿嘿,我有一個朋友,他非常非常之羨慕。而我也記住了他的表情,那副嫉妒我的表情。」

「Q:聽說您是系列的資深粉絲啊?」

「A:是的,所以我很想繼續參與到後續的作品裡,如果有企劃就好了啊。我也有幸跟來片場旁觀的武內社長聊過,以粉絲身份和他討論了一番。比如手機遊戲甚麼的,將來手遊絕對會是一片好市場,是大勢。有可能的話,我屆時想要參加,請給我試音的機會,我必將竭盡所能。」

「Q:您和迪盧木多都是形象俊朗的人呀,那麼會不會有和角色相似的點呢?」

「A:經常被背刺算嗎(笑)。說正經的,神話原型裡,迪盧木多有著神器傍身,也有著高超的謀生武藝,但人生卻是比較波折悲傷的,這方面我倒是有些感同身受吧……」

「Q:迪盧木多與格蘭尼的悲戀仍是愛爾蘭民間傳說中非常受歡迎的故事。您怎麼認為呢?」

「A:起初是格蘭尼對他用術強令私奔,但逃亡了16年,這段漫長的背叛和相處裡應該也萌發了真正的感情吧。我個人反正是不適應又快又突然的感情,也許是念舊的心性所致,我喜歡老歌老電影,也覺得感情要滿滿醞釀才能留的久,容易看得清人。電閃雷鳴間建立起的一段關係固然聽上去戲劇浪漫,但時間遠比雷霆更加可怕啊。」

「Q:假設您參與到了聖盃戰爭中,會期望哪一騎英靈,又會制定甚麼樣的戰術呢?」

「A:即便沒有上帝視角,不知道杯子裡只有小安和黑泥。我覺得自己也會連夜帶著英靈跑路的。考慮到這一點,Caster比較好,畢竟大多是文化人,應該能夠溝通,另外如果召喚出著名的美術家和文學家,我也很開心。有這種頂級使魔存在,世俗的願望都能滿足了吧,聖盃有沒有無所謂了。」

「Q:剛才既然也談到感情話題了,那麼在Fate系列裡,你中意哪位角色呢?」

「A:做朋友的話,選士郎應該很快樂吧,可以蹭飯,沒事一起去跳高。至於妻子,剛剛正好也說到選Caster……不如去偷殺生石做聖遺物努力召喚玉藻前吧,比起在我頹廢時能拉我一把督促向上的遠坂凜,果然還是更想要可以不努力光吃軟飯,她也心甘情願養我的玉藻前啊。」

“你竟然偷偷摸摸實行月球深造計劃,還跟武內社長聊過天?”島津信長咬牙切齒。

竟敢暗暗努力,然後驚豔所有人,這和松田真誠,以及他寫輕小說又有甚麼區別。真是差點就被鹹魚的虛偽迷彩給矇騙了。

“這訪談還很走心啊,有幾個問題回覆的還挺好的嘛。”種田梨紗笑著端詳,“不過這真是老派的感情觀念呀,難怪沒怎麼聽你提起過。”

“你有甚麼高屋建瓴的建議?”尹澤不解。

“沒甚麼,只是想把一段感情培養起來,所花費的時間肯定很多。而現在又是快節奏的時代,也許太過保守,緣分就會擦肩而過的。”種田梨紗聳肩。

“哼,只是說說而已,也不是非有不可。”尹澤老成的嘆息,“如果一個人把生活興趣全部建立在愛情那樣暴風雨般的感情衝動上,那是會令人失望的。”

“這個麼,我確實也是持有同樣的觀點。”種田梨紗用手指託著精緻的下巴。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我回來咯,外面可真是熱啊——咦?這不是種田小姐嗎?”先前主動去買水的老好人松田真誠提著一個小塑膠袋回來。看來除了涼水,還貼心的買了零食,無愧是所有認識的人當中,女子力頗高的摯友呀。

“松田桑,你好你好,今天是恰巧撞上了。”種田梨紗很有活力的揮手。

“又見面了,請多多指教,呃,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所以只買了三瓶水。”松田真誠拎著塑膠袋,飽含歉意的說。

“沒事沒事,我待會自己去買也一樣的。”種田梨紗並不在意,“不過鬆田桑跟其他那些混社會混熟練的人不一樣,還真是把情緒都寫在了臉上,很善良很好懂啊。”

“?”

“我們只是歷久彌新,其實殊途同歸。”島津信長覺得有必要解釋。

“你現在是個沒臉的中東悍匪,就不要談相由心生了。”尹澤不客氣的說,只見他拿過屬於自己的那瓶水,沒有喝的打算,而是遞給女孩,“這瓶給你吧,我也不口渴。”

“喔,那就謝謝咯。”種田梨紗也沒推脫,保持著明媚的笑容接過,然後試著擰擰,發現好像有點困難,她於是露出有些難為情的表情說,“我力氣有些小誒,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忙。”

島津信長眼神微動,身為清醒的局外人,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

“這個,小事一樁。”尹師傅素有俠義之心,都已經在酷暑中贈送冷飲了,再做個售後擰蓋又算得了甚麼呢。只見他輕車熟路的左手固定瓶身,右手運起勁道一旋。

蓋子,並沒有開。

“有好多冰露,很滑啊。”尹澤稍加解釋一句,然後暗扎一個二字鉗羊馬,力從地起行遍周身。

蓋子,還是沒有開。

島津信長不再眼神微動了,只是無語的扶額。

“……這個真的很滑啊。”尹澤迎著那幾道莫名的目光,略微有些尷尬。

“要不算了,等會再說吧。”種田梨紗見某人的手掌心都快擰紅了,連忙說。

“算了,為甚麼算了?今兒個怎麼也得把它給開瓢了!”男人皺緊眉頭,毫不猶豫的轉頭,“松田,你來搭把手!”

“?”種田梨紗。

“?”島津信長。

輪到松田真誠接力,他普普通通的轉了下手腕,然後就聽到清脆的包封塑膠條斷裂的聲音。

“給。”松田真誠自然地遞回去。

“給。”尹澤又轉遞給女孩,用清爽的笑容說,“礦泉水有時候是這樣,很玄乎,一個人怎麼也擰不動,但換一個人,立刻就迎刃而解了,很神奇吧?”

“謝謝你……呃,也謝謝松田桑。”種田梨紗如願以償成功拿到冰涼冷飲,但與預期不符……覺得怪怪的。

“那你東西買完了,待會是回家了嗎?”尹澤順便問。

“也,也不是,只是把首要的東西入手了,指不定還有其他感興趣的,難得來書店就再逛會唄,你們介意我申請入隊嗎?”種田梨紗微微側頭問。

“嗐,小問題。那就一起看看吧。對了,你買的周邊,我也想買一份,是在五樓的哪個位置?”尹澤問。

“沒幾步路,我帶你去吧。”種田梨紗撩撩頭髮。

“也可以,多謝多謝啊。”

男人和女孩就這樣過了拐角,朝五樓去了。

“咦?這,呃,那我們繼續找書?”松田真誠撓撓頭,很正常的問。

“喜歡月姬的都不是壞人,種田小姐,能處。”

擔任今天小隊隊長的島津信長,露出了目睹孩子出遠門的複雜神色,感慨一句。

“就讓他們玩去吧,咱們繼續今天的主線任務。事後讓小白龍贈我一套周邊,就不算他這脫戰至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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