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興醒來後,發現枕頭旁邊有一支古舊的銀簪子。
那樣式,與夢中自家祖母戴在頭上的一模一樣。
成興驚駭,詢問同屋警衛員:“昨天晚上,有誰進來過嗎?”
警衛員搖頭:“沒有啊!”
成興心中駭然,相信昨天自己做的夢不單單是夢了。
成興:“你去學校打聽一個人,叫做柳柊的。”
警衛員:“領導,這人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嗎?要不要通知當地的公安?”
成興:“他是我的一個後輩。”
警衛員知道自己誤會了,不敢再多說,出門做任務去了。
柳柊的訊息很容易打探到,畢竟他成績好,跳過級,在學校還挺出名的。
警衛員將訊息彙報給成興。
成興盯著手裡的銀簪子好一會兒,起身:“帶我去見見他。”
柳柊對於成興的到來很是淡定,這本就是他算計的。
兩個阿飄入夢都是靠他相助,更沒有能力接觸到實物,自然無法將簪子放到成興的枕頭旁。
做這件事情的自然是柳柊。
以柳柊的能力潛入成興的房間而不被警衛員發現,輕而易舉。
成興:“小同志,能借一步說話嗎?”
柳柊笑著點點頭,與成興走到一旁。
成興向著柳柊拱拱手:“多謝大師助我父親和祖母完成心願。”
柳柊:“不過適逢其會罷了。”
成興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柳柊:“這是報酬,請大師笑納。”
柳柊開啟布包,一眼便看出裡面有多少錢。
總共有五百塊。
是一筆鉅款。
柳柊卻只從中拿出一塊十元的鈔票,其他還給了成興。
成興覺得柳柊拿得少了。
柳柊:“我想請成同志幫個忙。”
以成興的級別,在城裡的紡織廠安排一個工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答應下這件事情後,只覺得銀貨兩訖,一身輕鬆。
成興將紡織廠寫的條子給了柳柊,便帶著警衛員離開了這座城市。
柳柊放假回鄉,找到二丫,將條子遞給二丫。
二丫驚得都不知道如何反應了。
“這、這……你、你……”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平復心情,方才開口:“二狗子,你花了多少錢?我給你!”
柳柊臉一黑,道:“二丫姐姐,我的大名叫柳柊。”
二丫哈哈:“是我叫錯了!請問柳柊同志,你花了多少錢買到這份工作?”
這年頭,想要獲得工作,不花錢是不可能的。
二丫有心在城裡找工作後,家裡就拿出了存款支援她。
她家準備了四百塊元,若是超過這個數,她就只能放棄城裡的工作。
柳柊比了個數字:“兩百。”
二丫驚訝:“這麼少?”
柳柊:“我幫了一位領導個小忙,所以人家給打折了!”二丫高興:“二狗,不,柳柊,謝謝你。你等著,我這就回家拿錢給你。”
柳柊叫住她:“二丫姐,這件事情除了你家裡人,就不要告訴其他人了。我怕別人都來找我要我幫忙找工作。可這種事情是看運氣的……”
二丫表示明白:“放心,我會叮囑我家裡人,不會將你說出去的。”
二丫第二天就帶著村支書開的證明前往城裡紡織廠報到了。
這時候村裡人才知道二丫在城裡找了工作,成為工人,捧上鐵飯碗。
眾人紛紛跑來二丫家打探訊息。
二丫娘:“這丫頭運氣好,在城裡的同學得到有人要出售工作的訊息,便告訴了她。然後我們家花了五百塊錢買下了這個工作。”
二丫一家得到二丫的叮囑,知道柳柊不希望麻煩,便商量了以上那番說辭。
眾人齊齊抽了口冷氣。
五百塊錢啊!
這麼多?!
為了一個註定要嫁出去的閨女,值得嗎?
有小媳婦暗中問二丫的大嫂:“你們家將錢都給你小姑子買工作了,你不心疼?”
二丫大嫂笑:“那都是爹孃的存款,他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咱們還能干涉爹孃的決定?”
小媳婦:看這樣子,肯定氣瘋了了吧?平時跟小姑子關係再好,但關係到錢,還這麼多錢,這賢慧的兒媳婦和嫂子也不想當了。
二丫大嫂:我這演戲的本事不比臺子上的角兒差吧?
若他們家真的花五百塊給二丫換工作,二丫大嫂自然是會不高興。
但現在拿出來的錢還不到之前預備的一半,二丫大嫂心裡接受起來就更容易了。
而且小姑子應承了,每個月的工資,會拿一半回家,直到她嫁人為止。
小姑子一個月工作二十五塊,一半就是十二塊五,一年一百五十塊,只一年半就能將家裡花出去的錢賺回來。
之後就全部是盈餘,家裡的錢會越來越多。
他們家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大隊長的妻子那個鬱悶啊!
她本就看好二丫做媳婦,結果兒子非要娶知青。
肩不能挑背部能扛,嬌滴滴的能做甚麼?
哪裡有人家二丫能幹?
現在二丫還去城裡工作了,拿到工資還會分家裡一半……
要是兒子娶了二丫,這些錢就是他們家的。
結果……
大隊長媳婦罵罵咧咧,對著小兒媳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小兒媳婦一臉委屈地拉著柳巖哭,哭得柳岩心疼不已。
柳巖雖然也驚訝二丫能進城工作,或許以後能嫁個城裡人,心裡頗有些不舒服。
但嬌滴滴的老婆一哭,他就將那點兒不舒服拋到了腦後,開口與自家老孃嗆聲,護著自家媳婦。
大隊長媳婦更生氣了。
這兒子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娘!
這家子鬧得不可開交。
但這都不關二丫和柳柊的事兒。
二丫進城後,果然找了一個城裡人做物件。
她結婚的時候,專門請了柳柊去家裡吃席。
柳柊看到其中一個客人背後跟著個阿飄。
阿飄發現柳柊的視線,飄了過來。
“小哥,你看得到我?能不能給我的兒子傳個話兒?”
柳柊嘴巴動了動:“人少多,等宴席結束再說。”
“好的,好的,我不打攪小哥你吃席了。”阿飄很上道地飄走了。
柳柊詢問身邊的人:“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