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人接到妻子送的訊息,當天晚上就趕到了寺廟。
之後的事情,便由吳大人接手。
第二天,吳大人親自前來向柳柊和劉三道謝,奉上了謝禮。
柳柊收了謝禮,便要離開寺廟。
這不過是隨手做的一件好事,他沒有放在心上。
但剛要起程,柳柊視線中掃到了一個存在。
那個存在綠面赤須,長相十分猙獰,身上穿著一身官府,但卻並非人間朝堂的品階。
那個存在皺眉看著吳小姐,嘴裡喃喃道:“不應該啊!吾昨日做了安排,那吳小姐應該被強盜給殺了啊?她怎麼還活著?不行,她必須死,吾才好拿著她的頭換給朱兄的夫人。”
聽到這話,柳柊瞬間救明白了這傢伙是誰!
這不就是那個徇私枉法的地府判官陸判嗎?
聽到他算計人家吳小姐的人頭,一次不成功還想來一次,冷哼一聲,手一抓,那陸判就被柳柊抓進了手心中。
陸判縮小得比一顆紅棗大不了多少,在柳柊的手心蹦跳,但卻無路如何也跳不出柳柊的手心。
就如同孫悟空跳不出如來佛的手心。
陸判施法想要返回地府,但驚駭地發現自己聯絡不上地府了。
“你是甚麼人?趕緊放了本官!否則,本官會將你的魂魄打入十八層地獄!”
柳柊冷哼一聲,他一向信奉“反派死於話多”,也鄙視那些在重生女臨死前將自己算計都暴露的傢伙,他用力一捏,陸判就被他給捏碎了。
魂飛魄散,這個世界再沒有陸判的存在。
就算地府全力尋找陸判也找不到他,更不會發現是柳柊滅掉了陸判。
“公子?怎麼了?”
清揚細心機敏,發現柳柊那一瞬間的異常,關心地問。
柳柊:“沒甚麼,不過處理了一個垃圾。”
清揚:“??”
柳柊上了馬車,一行人前往城裡。
柳柊:“清揚,進城後你去打聽一下,這城裡是否有個叫做朱爾旦的書生。”
“是。”清揚應下。
他們在一家客棧安頓下來,清揚便出門了。
半個時辰後,清揚回來,將打探到的訊息告訴柳柊。
這城裡確實有個叫做朱爾旦的人,以前是呆書生,最近一段日子忽然開竅,在這次的鄉試中竟然奪得頭魁,成為解元。
他計劃好了要去京城參加會試,但還沒有啟程,據說要等一個朋友。
另外,清揚還打聽到朱爾旦的妻子生病了,這段日子一直窩在家中不見人。
柳柊心道:這不是生病了,而是朱爾旦等著陸判給妻子換頭,不想讓太多的人看到自己曾經的面容。
柳柊:“做得不錯,下去休息吧。”
清揚退出房間,回到與清雲和劉三的三人間。
柳柊不是多事的主子,因此三個人屬於自己的時間很多。如今,清雲和劉三都坐在床榻上閉目修煉。
清揚也趕緊坐到自己床榻上,開始修煉起來。
他想要強大的實力。
柳柊自己出了客棧,在城裡逛了一圈,來到了朱爾旦家的牆外。
神識進入朱家,柳柊看到了朱爾旦和他的妻子。朱爾旦的妻子長相普通,氣質卻十分溫婉,對丈夫言聽計從,悉心照顧。
朱爾旦看向妻子時,眼睛中閃過嫌棄。
柳柊搖了搖頭,神識集中到朱爾旦的左胸。
這個世界的法則太過古怪,雖然換心人是能活的,但換顆心就變得聰明瞭連脾性都換了,卻太不正常。
畢竟聰明的是腦子,而不是心臟。
然後,柳柊發現了,這朱爾旦的身體內有兩個魂魄。
他那心裡佈滿黑氣,凝結成一個牢房,將一個魂魄關押在那個牢房中。
莫怪朱爾旦變聰明瞭,性情也變了,卻原來是換了一個魂魄。
那陸判知道嗎?
作為地府鬼神,在鬼魂的事情上面是專家,真會不知道魂魄換了的事情?
莫非這件事情是他故意搞出來的?
他跟佔據朱爾旦身體的魂魄原本就認識?
而陸判跑來跟朱爾旦喝酒結識他這個朋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
早知道不一下子將朱爾旦給弄沒了。
所幸,這還有一個知情鬼在。
柳柊左右手各一翻,兩個魂魄便出現在他的手心。
左手手心的魂魄渾身黑氣籠罩,右手手心的魂魄則萎靡不已,有著消散的跡象。
柳柊輕哼一聲,便見從左手的魂魄那裡飛出一團魂魄之力飛入右手魂魄之中。
右手的魂魄凝實了不少。
左手的魂魄大叫:“你是甚麼人?竟然搶奪我的魂魄之力?”
柳柊嗤笑:“你的?那明明是朱爾旦的魂魄之力。你不但搶奪人家的身體,想要吞噬朱爾旦的魂魄。你在地府,是該進十八層地獄的惡鬼吧?如今卻出現在人間,是跟陸判做了甚麼交易?”
那魂魄被柳柊揭穿身份,還十分囂張:“既然知道我跟陸判的關係,還不趕緊放了我?否則,陸判會讓你好看。我要他將你丟進油鍋,炸個百年。”
柳柊笑:“陸判?你是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那魂魄:“甚麼意思?”
柳柊:“因為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不可能!”魂魄尖叫。
柳柊卻不管他,直接對魂魄進行了搜魂。
這魂魄確實是應該下十八層地獄的惡鬼,但陸判私下將人藏了起來。
原來這魂魄在世的時候是陸判血緣上的後人,陸判徇私枉法,想要後人逃脫十八層地獄的懲罰,還貪心地想給後人一個前程。
聽說華山山神將要卸任,陸判便想將這一神職給後人。
但他後人作惡太多,不說成神,便是在地府都只能躲著。
陸判遂想到了一個奪舍善人、融合善人魂魄,讓善人的功德幫忙遮掩惡鬼孽業的辦法。
陸判選中朱爾旦,因為朱爾旦做了好幾世的善人,身上的功德不少。
若是沒有柳柊的出現,他們的謀劃最後是成功的。
可惜他們運氣不好,柳柊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破壞了他們的謀劃。
那個魂魄當場魂飛魄散,柳柊厭惡地甩了甩左手。
他的手髒了。
柳柊右手一彈,將朱爾旦的魂魄彈回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