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白汐問。
陸景南指向病床,“他在那兒。”
白汐一臉難過的看著陸景南,“我們都看不到他。”
“甚麼叫看不到?”
“只有你能看到他。”白汐哭著道,“公園,蔣家,還有郊外,監控影片裡只有你陸景南,他是你的幻視,是不存的人。”
陸景南整個人愣住了。
他僵著頭看向了病床,陸學明還在那裡,在叫他一起出去玩。
幻視.......
“陸先生,國內是有我的辦公點,但對於你的情況來說,在這邊治療比較好,這裡所有的裝置都是最頂尖的。”
秦蘭趁此機會做了解釋。
陸景南沒見說話,不知道在想甚麼。
幾分鐘後。
他忽然的看向了白汐,“嚴一呢?他怎麼沒來?”
白汐沉默的看著他。
陸景南從她的眼眸裡,看到了答案。
他好像做過一個夢,夢裡嚴一倒下了,而他的手裡拿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刀刃。
“我知道了。”
眼淚劃過陸景南蒼白的臉。
他看向白汐,話還沒說,眼淚就開始流。
陸景南覺得自己的心正在破碎,“你不會不要我?”
“不會,永遠不會。”白汐堅定的回答道。
“好。”陸景南點點頭,“我等你來接我回家。”
白汐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的崩不住了。
她一把抱住陸景南,哭得撕心裂肺。
秦蘭送白汐出去。
關上病房門時,白汐沒回頭看。
但秦蘭看了。E
陸景南有個有著脆弱無助的表情。
也就只有現在和病的時候有了。
門關上後就自動上鎖了。
白汐聽到門上鎖的聲音,心裡很不舒服,“你要一直關著他嗎?”
“當然不會,這邊是醫護人員的通道,另個一邊才是他的通道,有醫護人員的陪護下,可以自由的通往草坪和花園。”
秦蘭回答道,“病房那邊的監控,我會同步到你的電子裝置,侃可以
:
放心。”
“嗯。”白汐應了一聲。
“老實說,我還是有些意外。”
秦蘭說道。
白汐看向他,“意外我會親自把他送到這裡來嗎?”
秦蘭搖搖頭。“你送他蝦米,我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大鬧,直接就這樣接受了。”
秦蘭停頓了一下,“他比我想象的,更愛你。”
他很清楚,為甚麼陸景南沒有鬧一場,是因為看到了白汐脖頸上的淤青。
因為明白了從小跟在他身邊長大的保鏢,是他親手傷到重傷。
如果不治療,他要面臨的就是,白汐隨時會被他重傷或是死亡,還有孩子們也有可能會在自己的手上喪命。
因此他選擇接受治療。
這些話落在白汐的耳裡,就像是凌遲處死。
悠然在門口,見到白汐出來,立馬站起身,低垂著頭,“姐姐....”
白汐輕嘆了一聲,“沒怪你,跟你沒關係。”
悠然紅著眼,看向了秦蘭,“博士,你能治好他的對嗎?人你那天給的針很很用!”
“我會盡力的。”秦蘭真誠的說道。M.Ι.
悠然抿著唇,不說話了。
“我還有一些手續要辦同,你到處走走吧。”白汐感受了到了,悠然的壓力很大。
她不知道悠然的壓力是從何而來的。
“嗯。”悠然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白汐是去了秦蘭的辦公室,但不是去辦手續的,那些早就辦好了。
秦蘭的辦公室裡,有陸景南病房內的監控。
進去的時候,陽助理正盯著螢幕看。
秦蘭的神色一變,“誰允許你進來的?”
陽助理看了一眼秦蘭,隨後看向了白汐,“她一走,陸景南就開始變得暴躁。”
“出去。”秦蘭關掉了螢幕,目光冷硬的看著陽助理。
陽助理陰沉著臉,沒說甚麼,徑直的離開了。
秦蘭鬆了一口氣,看向白汐,“抱歉,是我疏忽了,我會更改和陸先生所有相關
:
的許可權,確保只能我檢視。”
“你記得答應過我的嗎?絕對不能讓陽助理參與任何有關於景南的治療,任何。”
白汐看著秦蘭。
秦蘭眉頭緊鎖,“我會謹慎的。”
白汐收回了視線,開啟了螢幕,看向螢幕的同時,她不冷不熱的說道,“不用了,陽助理我會安排好的。”.
人心難料。
如果姚子琳沒有死在陸學明的手上,她的生活可能不會是現在這樣的。
不管她對陸景南有沒有敵意。
就只論身份,她是姚子琳家的人,白汐只求自己一個安心,絕對不能讓她留在這裡。
秦蘭最後應了一聲好。
白汐沒再說話。
視線落在了螢幕上。
白汐的身影一消失在陸景南的視線裡。
世界就開始坍塌了。
屋裡的所有都變得扭曲。
另一個陸景南出現在他的眼喪,“你真沒用,就這樣被關在這裡了。”
“明知道白汐是不要你了,你為甚麼答應留下來?”
“他只能答應。”陸學明的聲音從病床的方向傳來。
“他太太應該簽字了。”陸學明說道。
“甚麼單子?”陸景南問。
“媽媽送我來的時候,也簽了那些單子。”陸學明低垂著腦袋,小腳晃悠著。
“那天晚上我只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能讓她死在那裡,只要他死了,你的痛苦就消失了!”
陸景南一驚。
瘋了似的,要衝過去。
但他的身體被束縛在了病床上,。
他拼命的掙扎,怒吼著,“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就算是和你同歸於盡,我也不會讓你傷害到我老婆和孩子的!啊!!”
陸景南以眼猩紅,聲嘶力竭的喊著。
這裡的隔音十分好。
病房就在不遠處,可她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她看著監控畫面裡的陸景南拼命的掙扎,床架子撞擊著地面和牆,發出了刺耳的聲。
白汐心疼得快不能呼吸了。
“儘量不要讓他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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