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成了霸凌者她媽
被霸凌致死後。
我重生在她媽媽身上。
霸凌者摟著我的肩膀哭得稀里嘩啦:
“媽,你啥時候才能醒啊?我好想你!”
媽?
我猛地坐直身子,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號甚麼號?家裡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喪門星!”
1
前世,我是被霸凌致死的。
理由很可笑。
只是因為校花暗戀的男生隨口誇我長得漂亮。
她便帶人把我堵在了衛生間。
“賤人,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性,敢勾引我的男人,我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話落,她猛然揪住我的頭髮,按向了滿是汙穢的便池。
我拼命掙扎。
可她的兩個跟班卻死死按著我,讓我動彈不得。
校花抱著胳膊,笑得瘮人:
“林亦禾,像你這樣的窮鬼,就 tm 只配吃屎!”
在我的哭喊聲中,她獰笑著拍下了我滿臉穢物的影片。
“我現在就把影片傳到網上。”
“我倒要看看,誰還會覺得這張沾滿 shi 的臉漂亮!”
“不要!”我淒厲地呼喊道。
巨大的屈辱感讓我瞬間掙脫了束縛。
我瘋一樣衝過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卻被她推下了樓梯,當場嚥氣。
最後的意識裡,我聽見了校花的聲音。
她大剌剌地對著慌亂的跟班說道:
“怕甚麼,這裡沒監控,我們就說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再說,她一個孤兒,又是個窮鬼,死便死了,誰會在乎呢?”
窮鬼而已?
死便死了?
難道窮人的命便該如此輕賤嗎?!
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但眼角還是滲出了血淚。
心裡被沖天怨氣填滿。
再度睜眼,我又看到了那張令人噁心的臉。
是害死我的兇手——校花姚思善。
此刻,她正將大臉盤子抵在我的肩膀上,哭得稀里嘩啦:
“媽媽,我好想你啊!”
2
媽媽?
我圓睜著眼,死死瞪著姚思善。
冷靜了好一會兒,我才確定自己重生了。
還重生成了姚思善的媽媽姚靜。
姚靜是姚氏總裁之女,因為媽媽是姚家的獨生女,所以姚思善跟了母姓。
半年前,她意外摔下樓梯,磕傷了腦袋,成了植物人。
這事在當時很轟動,還上了新聞頭條。
沒想到,我竟然藉著她的身體復活了。
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姚思善對我的變化渾然不覺,還趴在那裡鬼哭狼嚎:
“媽,你不在,都沒有人管我。他們……都欺負我……”
“媽媽,你到底啥時候才能醒啊?”
“嚎甚麼嚎?家裡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在姚思善震驚的目光中。
我怒吼一聲,猛地坐直身子,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 tm 真是個喪門星!”
3
“啊——”
姚思善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豬叫聲。
尖叫聲很快將姚靜父母和醫護人員吸引了過來。
“靜靜,我的兒啊,你終於醒啦!”
老兩口抱著我失聲痛哭。
那悲慼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動容。
他們的女兒倒是醒了。
可我卻被他們的寶貝外孫女害死了。
心裡憤恨,我抬眸陰惻惻地盯著姚思善。
她臉色慘白,冷汗涔涔,望向我的眼神活像是見了鬼。
“媽……你怎麼……突然就醒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她。
“——是被你的孝心感動了吧。”
自從姚靜成了植物人後。
姚思善每天放學都來給她擦洗身子,端屎端尿,任勞任怨。
完全一副孝順女兒的乖巧模樣。
可我卻不止一次聽到她跟別人抱怨姚靜是個老不死的。
“昨天我往她的粥裡吐了兩口唾沫。”
“哈哈,我偷偷給她餵了洗拖把的水。”
“讓她平時總是挑我的刺兒,哼,癱在床上,還不是隨便我戲弄。”
……
姚思善與姚靜的關係一直勢同水火。
每次提起媽媽,她總是恨得咬牙切齒。
但她很會偽裝。
人前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騙過了許多人。
醫生說過,姚靜甦醒的希望渺茫,幾乎為零。
所以姚思善就放心大膽地作踐她。
她怎麼也沒想到姚靜會突然醒來,還陰陽怪氣地跟她說話。
我抬眸盯著她煞白的臉,眼神危險:
“乖女兒,我昏迷時,好像聽見你說甚麼老不死的——”
4
我讓醫護人員將姚靜父母帶離了病房。
特意讓姚思善單獨留下。
她面上冷汗涔涔,根本不敢抬頭看我。
“媽,你聽錯了吧,我……怎麼可能說這種話呢?”
“是嗎?”我笑望著她,語調溫柔。
“可我還聽到你罵我是個死癱子,只配喝馬桶水。”
“還聽見你詛咒我早點死,這樣姚家的財產就是你的了。”
“還聽見……”
“媽,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待我說完,姚思善膝蓋一軟,猛然跪倒在地。
我只顧懶洋洋摳著指甲,連個眼神都沒再分給她。
“媽,我只是……一時糊塗,求求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她像狗一樣跪伏在地,頭磕得咚咚響。
很快,她的額頭便鮮血直流。
猩紅的血跡糊了一臉,像地獄的惡鬼。
“哎呀!”
我一拍腦袋,裝作一副才從冥想中回神的樣子,轉頭笑眯眯地望著她:
“植物人對外界是沒有感知的,我根本不可能聽到任何聲音的啊!”
姚思善磕頭的動作瞬間一滯,抬眸愣愣地望著我。
“剛才媽媽都是胡說八道的。乖女兒,你可千萬別當真啊。”
有怨毒的光從姚思善的眼中一閃而過。
她嚯地一下站起身,怒視著我:
“媽,你耍我?”
“對啊,我就是耍你啊!”
我靠在病床上,無所謂地聳聳肩。
“只是你為甚麼這麼害怕啊?難不成——你真的做過?”
“當然沒有!”姚思善梗著脖子嚷嚷。
“你昏迷時一直是我在照顧你,每天給你擦洗身體,端屎端尿,不信你可以問外公外婆。”
“你可是我媽啊!我怎麼可能那麼對你啊?那和……禽獸有甚麼區別啊?”
“姚思善,你當然和禽獸有區別了。”
我湊近她的耳畔,揚手“啪啪”又甩了她幾個大耳光。
“因為,你比禽獸還禽獸啊!”
5
“外公外婆,我媽……她瘋啦!”
姚思善捂著紅腫的臉尖叫著衝出了病房。
姚母嚇了一跳,摟著她的心肝寶貝亂叫。
我眯著眼睛望著姚思善,還故意朝她挑了挑眉:
“哎呀,睡太久了,手癢,就想扇人玩兒。思善,你不會怪媽媽吧?”
姚思善原本倚在姚母懷裡哭哭啼啼,聽見這話頓時驚恐地望著我。
“手癢,想扇人玩兒”是她的口頭禪。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姚大小姐也有被人扇的這一天。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滿臉淚痕。
但她依然硬撐著,勉強在姚母面前維持自己乖乖女的形象:
“沒事……媽,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笑得人畜無害:
“思善真乖。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氣啊。”
姚母嗔怪地白我一眼,慌張地帶著她去處理傷口。
病房裡就剩下我和姚父。
他愣愣地盯了我許久,才斟酌著開口:
“靜靜,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是的。
我知曉了我死後的諸多故事。
不出所料,我的死亡被定性為意外事故,草草處理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起疑。
但姚思善和她的兩個跟班咬死我是自己摔下去的。
姚父又暗地裡花了好多錢打點關係。
那些疑點很快就被抹去了。
我原本就是孤兒,無依無靠,沒人願意為我得罪姚家。
於是,我的死因就這樣被掩蓋了。
事後,姚思善仍然不知收斂,到處張揚,引來許多風言風語。
姚父氣得扇了她一巴掌。
她便跑到我的病床前哭哭啼啼,裝可憐。
卻不想我突然醒來了。
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
在這出鬧劇中,姚靜父母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是真的被姚思善的演技矇騙,還是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盯著姚父的眼睛,我一字一頓:
“那個叫林亦禾的女孩,她的死真的跟姚思善沒關係嗎?”
6
面對我詰問的目光,姚父眼神躲閃。
半晌,他長長嘆一口氣:
“靜靜,思善也不是故意的,總不能……真的讓她去坐牢吧?”
一句話,幾乎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滯了。
我的指甲幾乎嵌進肉裡,恨恨地瞪著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姚思善在撒謊對不對?”
“你早就知道她霸凌同學,甚至還可能牽扯進了一樁命案,但還是選擇替她遮掩,對不對?”
“那你想讓我們怎麼辦?”
姚父吼了一句,頓時老淚縱橫。
“你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說你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我們……就剩下思善了。”
“她還這麼小,要是真的坐牢了,這一輩子可就毀了啊!”
哈哈,真是可笑啊。
我的命都沒了。
他卻還在擔心自己外孫女的前途。
“哐當!”
玻璃杯被我重重砸在桌子上,摔得四分五裂。
碎片飛濺在我的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姚父心疼地按著我的傷口。
我卻恍若未覺。
只是瞪著血紅的眼睛厲聲質問:
“那林亦禾呢?她也才 19 歲,她也是個孩子啊。”
“她的一輩子,又該怎麼算?”
“愛怎麼算就怎麼算,反正跟我沒關係!”
姚思善不知啥時候又出現在病房門口,尖著嗓子號叫。
“媽,這件事不是早就過去了嗎?為甚麼你又要翻出來?”
我抬眸,淡淡地瞥她一眼,聲音冷冽如刀:
“所以,到現在你也不承認你霸凌過林亦禾嗎?”
7
“媽,你能不能不要學那幫網友,隨便給人扣帽子啊?”
姚思善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縮在姚母身後衝我叫囂。
“我不過跟她開了個玩笑而已,怎麼就上升到霸凌的高度了?”
“跟她開玩笑?”
我輕笑出聲,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沒看出來,我的乖女兒還挺幽默的嘛。”
“要不,媽媽也跟你開個玩笑?”
我一字一頓,語調輕柔。
只是臉上的笑意頃刻間被寒霜遮擋。
“媽媽,你………”
姚思善像只驚惶的狍子,起身想要躲開。
可惜,太晚了。
下一瞬。
我一把扯住她的頭髮,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嘭!”
桌上的海鮮粥翻倒了。
滿滿一盤熱粥,全倒在了她的臉上。
她額頭上才處理好的傷口瞬間又崩開了。
猩紅的血跡滲了出來。
她頂著幾片青菜葉子,疼得嗷嗷亂叫:
“媽,你要幹甚麼?放開我,快放開我啊!”
“外公外婆,我媽又發瘋了,救我,快救我啊!”
事發突然,姚靜父母俱是一愣。
姚母想要阻攔,但被我兇狠的眼神嚇退了。
我湊近她耳畔,聲若黃鸝:
“乖女兒,媽媽這個玩笑開得好不好啊?”
“好……好……”
姚思善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我冷哼一聲,揚手幾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那你倒是給我笑啊!”
“為甚麼不笑?!”
8
甦醒當天。
我的巴掌聲就沒停過。
姚思善已經完全被我扇蒙了。
她頂著一張腫成豬頭的臉,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別打我了,好不好?”
當初我也這樣求過她的。
可是她卻抬腳將我踹翻在地,堅硬的鞋跟我臉上狠狠蹍過:
“林亦禾,你求饒的樣子好賤啊!”
沒想到這麼快,角色就互換了呢。
我伸手拍了拍她腫脹青紫的臉:
“別哭了,姚思善。”
“你哭起來的樣子可真 tm 難看啊!”
……
醫生說我能甦醒簡直就是醫學奇蹟。
因為昏迷時間較長,他建議我再住院觀察一陣子。
我點名讓姚思善來照顧我。
她嚇得一激靈,硬擠出一點微笑,戰戰兢兢地望著我:
“媽媽,要不我們請護工吧。我……想回學校上課。”
我慢悠悠呷一口茶:
“出了那檔子事,你覺得那個學校你還回得去嗎?”
“那我也不要留在這裡,我要回家!我現在就要回家!”
姚思善轉身就想跑,我嘴角溢位一聲冷笑:
“恐怕這由不得你吧?”
身側,姚父面色陰沉如水:
“姚思善,我會停掉你所有的卡,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奢侈品我也先幫你收起來。”
“從今天起,你就這裡好好照顧你媽媽,直到——她對你滿意為止。”
“外公,憑甚麼?憑甚麼這麼對我?”
她臉色慘白,氣急敗壞地捶打著桌子。
可姚父一個眼神都沒再分給她,扯著姚母匆忙離開了病房。
姚思善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
我躺在病床上,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姚思善恰好抬起頭。
我得意地伸手衝著她比劃了一下脖子……
她嚇得慌張地往後爬了兩步:“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哈哈。
姚思善。
你一定要珍惜眼前的日子哦。
因為,後面的每一天都比現在難過。
9
姚思善開始了苦逼地照顧我的生活。
風水輪流轉。
以前她不把我當人看。
現在落在我手裡,自然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她每天給我擦洗、按摩、端屎端尿。
12 個小時,沒有空閒的時候,累得跟狗一樣。
晚上,我剛說了句“好了”,她倒頭就睡。
確定她睡著以後,我端著一杯冰水狠狠潑在她臉上。
“啊——”
她尖叫著坐起來:“媽,你又發甚麼神經啊?”
“乖女兒,我口渴了,想喝水。”我說得坦然。
姚思善愣了半天,終是咬牙切齒地下了床,隨手接了杯水遞給我:
“媽,差不多就行了,非要這麼折騰人嗎?”
我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一下水杯。
下一瞬,我猛地抽出杯子,用力潑在她臉上。
“說了多少遍了,我身體弱,只能喝溫水。你搞這麼涼,是想要害死我嗎?”
姚思善僵在那裡,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還杵在這裡幹甚麼?快去再倒一杯啊!你的卡不想要了是吧?”
她緩過神來,匆忙起身,去飲水機前試了一遍水溫,才鼓起勇氣將水再端給我。
水溫倒是不冷不熱,剛剛好。
可剛剛好又怎樣呢?
我就是成心找茬。
她做得再好,我也一樣不會放過她。
就像當初,她不肯放過我一樣。
“你腦子有病嗎?讓你倒杯水都做不好!這麼蠢,你哪來的臉活著啊!”
“姚思善,你 tm 連個廢物都不如啊!”
玻璃杯被我用力摔在了她的腳邊。
碎片彈起來,劃傷了她裸露在外的小腿。
她終於忍不住嗷嗷亂叫:
“姚靜,你是不是成心折騰我?”
“媽的,我不伺候了,誰愛伺候誰伺候!”
她罵罵咧咧起身,卻在即將出去的瞬間僵住了身子。
“爸,您的寶貝外孫女就是這麼照顧我的。”
我微笑著晃了晃手機:“爸,您都聽見了吧?”
10
姚父來醫院時,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姚思善哭哭啼啼地扯著他的衣袖,向他控訴我的種種惡行。
姚父抬眸掃了她一眼,語氣冷淡:
“思善,你媽剛醒來,脾氣大些也正常,你做女兒的就該多擔待些,有甚麼好抱怨的?”
這些話把姚思善刺激得一下子發了瘋:
“她不是脾氣大,她是存心找茬,是在發瘋。我都在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我媽!”
姚父用力地甩開了她拉扯他的手:“閉嘴!”
“如果她不是你媽,那你跟我就沒有任何關係,跟姚家也沒關係,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攆出去!”
姚思善被嚇得噤聲了,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姚家是她作惡的底氣。
離了姚家,她屁都不是。
姚父氣沖沖地離開了。
我緩緩推開衛生間的門,扯起一邊嘴角陰森森地衝她笑:
“乖女兒,不錯啊,都學會告狀了啊!”
這一次,她嚇得牙根都在打顫。
“媽,我沒有……沒有告狀,我只是有點想回家了。”
我根本懶得跟她廢話,猛地扯過旁邊的拖把桶。
“嘩啦——”
滿滿一桶汙水瞬間澆在她的大臉上。
“啊——”
高高在上的姚大小姐頃刻間變成了一條落水狗。
她尖叫一聲,跪在地上乾嘔。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是她最喜歡的遊戲之一。
平日裡,她喜歡逼迫同學喝下涮拖把的水,讓人跪在地上學狗叫。
她喜歡看著別人無助哭泣、崩潰絕望的樣子。
她很精明。
總是會挑選那些家境不好、性格懦弱的孩子。
因為她知道,這些人即使被欺負了,也不敢讓家裡人知道。
只會選擇默默忍受。
她就是抓住了他們這個心理,才越發肆無忌憚。
不過今天,她自己總算也切身體驗了一把。
那滋味一定會讓她終身難忘吧。
哈哈。
姚思善,這只是開始。
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11
就這樣,姚思善被我折磨了一星期。
出院那天,我容光煥發,精神抖擻。
可她卻枯瘦如柴,蓬頭垢面,精神恍惚,像個流浪漢。
姚父給她聯絡了新學校。
她激動得一蹦三尺高,興沖沖地就去上學了。
她以為她終於能擺脫我了。
豈不知,新的災難正在等著她。
……
開學第五天,姚思善就哭哭啼啼給姚父打電話:
“外公,他們……都欺負我。”
我代替姚父風風火火地趕去了學校。
臨出門前,還專門打扮了一番,換了一身行頭。
推開辦公室門的剎那,姚思善便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你……你為甚麼穿成這個樣子啊?”
我僵立在那裡,尷尬地扯了扯自己髒汙的環保服:
“思善,媽一聽到你出事就著急忙慌地趕過來了,沒來得及換衣服。”
隨即又默默低下頭,聲若蚊蚋:
“對不起啊,思善,媽給你丟人了……”
姚思善驚得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你發甚麼神經啊?你是不是成心想讓我難堪?你……”
不等她說完,她身後的幾個同學就鬨笑了起來:
“某人還說自己是富二代,切,真是笑死人了啊!”
“自己媽媽過得這麼慘,她卻在學校裝大款,嘖嘖嘖!”
“哼,最煩裝逼的人!”
姚思善已經被我氣得喪失理智了。
“姚靜,你有病嗎?誰讓你在這裡裝窮的?”
我嚇得六神無主,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只是連聲說著對不起。
這反倒更加激怒了她。
她瘋子般衝過來拉扯我:
“姚靜,你是故意想要我丟臉是嗎?”
“你現在就滾回去,換衣服去,把我們家的保時捷開過來。去啊,快去啊!”
我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勉強擠出幾滴心酸的眼淚:
“不好意思,我家思善小時候受過點刺激……”
12
一句話瞬間點爆了姚思善的怒氣值。
“姚靜,你胡說些甚麼?我沒受過刺激,我很正常。”
“好好好,你沒受刺激,你很正常,別激動,思善,你別激動好嗎?”
她氣得哇哇亂叫,瘋狂地把我往門外推。
“你趕緊滾,滾出去,別讓我看見你,讓我外公來,我要外公!”
拉扯中,我的口袋裡掉出一把車鑰匙。
我剛要彎腰去撿,姚思善眼睛冒光,一把搶了過來:
“看吧,這是卡宴。我爺爺說等我工作也送我一輛。”
“我真的沒有騙人,我是姚氏總裁的外孫女,我家裡真的超級有錢的。”
可剛晃了一會兒,鑰匙的一頭竟然開啟了。
赫然是一個打火機。
這下,身後的笑聲更響亮了。
“哈哈,她不但是個窮鬼,還有妄想症啊!”
“姚氏倒了八輩子黴,要被這種智障玩意兒碰瓷!”
姚思善轉身把鑰匙摔在我身上:
“姚靜,你滾啊,趕緊滾啊!”
身後的老師終於看不下去了,厲聲指責道:
“姚思善同學,你對你媽媽就是這種態度嗎?”
姚思善閉麥了,一臉憎惡地望著我。
“姚靜,你給我等著,等我告訴外公,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嚇得一哆嗦,一句話都不敢說。
老師嘆了一口氣:
“思善媽媽,思善的頭髮……”
剛進辦公室我就看見姚思善那個像狗啃般的髮型了。
不用說,肯定是那幾個女生的傑作。
“我剛才已經嚴肅批評了她們了。”
“後續要怎麼賠償,可以跟這幾個同學的家長協商。”
我趕忙接話道:
“賠償甚麼?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我們不用賠償。”
13
一句話就把姚思善逼瘋了。
她騰地一聲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姚靜,你腦子有病吧?你憑甚麼替我做決定!”
“我這頭髮留了一年多了,為甚麼不用賠?我要讓他們給我接上,一根根給我接上。”
我一臉惶恐,但還是大著膽子勸說:
“不就是幾根頭髮嗎?過不了幾天又長出來了。”
“難不成你還想獅子大開口,趁機敲詐你的這些小同學?”
這是她曾經說過的話。
她剪掉了同班女生留了兩年的長髮。
女生哭得撕心裂肺。
她卻將烏黑的辮子衝進了下水道,對著女孩各種嘲諷。
如今,這回旋鏢終於扎到了她自己身上。
我刻意模仿她當初的語氣,抬手將那團頭發丟進了垃圾桶:
“她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姚思善的眼睛裡閃出驚恐的光。
一直到我扯著她出了校門,她才鼓起勇氣問道:
“媽,你……你怎麼知道那些事?”
在姚家人眼中,姚思善一直是個聽話懂事的乖乖女。
沒人知道她其實是個霸凌同學的惡魔。
我幾次三番揭穿她的真實嘴臉,終於讓她起了疑。
我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我當然知道。因為……當時我也在場啊!”
“你……不是我媽媽!”
姚思善嚇得跳出去幾米遠,小腿肚子都在打顫。
“你到底是誰?想幹甚麼?”
“我當然不是你媽媽。我是來討債的。”
我溫柔地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
“你猜,我討的是哪一筆呢?”
14
姚思善一回家就抱著姚父的胳膊哭訴:
“外公,她不是我媽媽,你們都被她騙了!”
姚父皺眉瞪著她,眼神冷得快要結冰了。
“思善,你又在胡說八道甚麼?”
“我和你外婆雖然老了,但還不至於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識。”
姚思善咧著大嘴,哭得稀里嘩啦:
“真的,外公,你相信我。今天她親口承認的。”
“她說她不是我媽,她是來討債的。”
“我這輩子就做過一件錯事。她要討債,就讓她討好了。”
姚父抽出胳膊,涼涼地掃了她一眼。
“倒是你,思善,你為甚麼怕成這樣?是不是虧心事兒做多了?”
姚思善瞬間僵在那裡,渾身打哆嗦。
我端著果盤站在樓梯上,笑盈盈地望著她:
“聊甚麼呢,乖女兒?”
姚父瞟了她一眼,輕聲嗤笑道:
“思善說你不是她媽媽,是來討債的。”
“傻閨女,我逗你玩兒呢,你還當真了啊。”
我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伸手將她摟在懷裡。
“再說,你又沒做過虧心事,怕甚麼討債鬼啊?”
姚思善抖成一團,完全不敢抬頭看我。
原來,惡人也怕惡鬼啊!
15
經過我的不懈努力,姚思善成功被班裡同學孤立了。
大家都知道她腦子不正常,有妄想症。
一見她就遠遠地躲開了。
她費盡心機將自己的奢侈品帶到學校,還沒來得及展示,就引來一陣嘲諷:
“呦,拿著山寨貨在這裡裝土豪,真不嫌丟人哪!”
“有的人明明是隻山雞,卻痴心妄想變鳳凰,笑死個人!”
她急得滿頭大汗,費力地解釋,甚至想把東西免費送人,但根本沒人願意搭理她。
但仍有家境不錯的同學認出了那些東西都是正品。
沒想到,嘲諷的聲音更厲害了。
“她媽媽就是個環衛工,省吃儉用地供她上學,她竟然拿著她媽媽的血汗錢買奢侈品!”
“這世上真的有這種畜生嗎?真是開眼了啊!”
“我們還是離她遠一點,免得她被雷劈時連累到我們。”
除了言語攻擊,一些實質的霸凌行為也暗戳戳地發生著。
她的座椅上經常被塗滿紅墨水,桌肚裡被塞滿各種垃圾。
課本、作業本上也被粘上口香糖。
上個廁所也會被莫名反鎖。
老師每次打電話,我都氣喘吁吁地趕過去,二話不說就同意和解。
甚至大度地連錢都不要。
姚思善氣得幾乎要吐血。
可我卻絲毫不以為意:
“不過是同學間的惡作劇而已,你少塊肉了嗎?怎麼好意思讓別人賠償呢?”
“做人不能太喪良心啊!”
姚思善也曾哭唧唧地跟姚父說過幾次。
但不等姚父說話,我立刻跳了出來:
“為甚麼她們不欺負別人就只欺負你?還不是你自己有問題?”
“人啊,要多學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當初她做的惡,如今原封不動地全部反彈在自己身上。
她就是再遲鈍也覺察出不對勁了。
“我知道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以前我確實做得不對。”
姚思善目光呆滯地看著我:“可如今我已經受到報應了,這還不夠嗎?”
“這就受不了了?”
我伸手狠狠擰著她的臉,說出來的話卻溫柔異常。
“乖女兒,那以後你可怎麼辦呢?”
姚思善痛得齜牙咧嘴,臉色變得異常慘白。
在她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
我知道。
她的毒牙快要藏不住了呢。
16
姚思善突然變得乖巧了起來。
每天回家就開始寫作業,還主動幫著保姆一起收拾房子,準備晚飯。
姚母望著她,一臉欣慰:
“我們思善終於懂事了啊!”
我夾了一塊肉,笑嘻嘻地嚼了又嚼:
“確實不錯呢。上次思善這麼懂事還是一年前。”
“吃完她做的飯我就摔下了樓梯。”
姚母夾菜的手瞬間一滯,不滿地望著我。
姚思善裝作親熱地摟住我的肩膀:
“媽,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我會天天給您做飯,好好孝順你。”
我大剌剌地扒一口飯:
“那倒不用,你的飯吃不起,要命!”
她的拳頭在桌下握緊又鬆開,差點就要演不下去了。
但還是擠出笑臉,摟著我拍了個照片。
一幅母慈子孝的溫馨場面。
連續一個月,她終於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打造出孝順女兒的人設。
收穫了一大群媽媽粉。
第 31 天晚上,我陰笑著把她攔在了衛生間門口:
“姚思善,別裝了,怪累的。”
姚思善還是一副無辜小白花的樣子:
“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為甚麼不肯相信我呢?”
“是嗎?你真的會向林亦禾懺悔嗎?”我伸手撫上了她的頭髮。
她一下跳了起來,警惕地望著我:
“警察都說跟我沒關係了,為甚麼你一直揪著我不放?”
“林亦禾就是個賤人!她勾引我的男神,死了活該!”
“警察的審判先放一邊。現在,由我來審判你!”
話落,我猛然拽著她的頭髮,徑直將她拖到了衛生間。
她一路鬼哭狼嚎。
可除了我倆之外,其他人都睡得香甜,根本沒人聽到。
一進衛生間,我二話不說,將她的腦袋死死按進了馬桶裡。
姚思善沒見過這架勢,雙手死死扒著馬桶邊緣。
整個衛生間都是她撕心裂肺的號叫聲。
我踩在她的脖子上,面無表情:
“姚思善,被人按進馬桶的滋味怎麼樣啊?”
姚思善的瞳孔瞬間放大,猛然掙開了我的束縛。
她的眼角餘光瞥見了放在洗漱臺上的手機,一把搶過來,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叔叔,我媽家暴我,你們……你們快來救救我啊!”
很好。
姚思善。
很少看見像你這麼配合的魚兒啦!
17
第二天,知名企業家之女竟是暴力狂的新聞衝上了熱搜。
姚思善對著鏡頭楚楚可憐。
“我媽生病時,一直是我在照顧她。可她甦醒後卻像是變了個人。”
“對我非打即罵,各種侮辱,還煽動同學對我各種霸凌。”
“那晚,我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她,她竟然把我按進了馬桶裡……”
她哭得梨花帶雨。
加上之前在社交平臺上打造的人設,一眾網友對她心疼不已。
紛紛下場譴責我毫無人性。
【這麼乖巧的女兒怎麼捨得啊?】
【有孩子的人最見不得這種,一看就想哭。】
【有些父母是父母,有些父母是畜生。】
……
我在網上被掛了整整一天。
姚思善樂顛顛地在我的門口,專門選那些過激的留言讀給我聽。
我只是笑笑,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輿論最激烈的那一晚上,我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是當初姚思善霸凌我的影片。
影片裡,她洋洋得意,對著我滿是汙穢的臉冷眼嘲諷:
“窮鬼就只配吃屎!”
我還特意錄了影片。
表明是知道自己的女兒霸凌同學,一時氣憤,沒有收住脾氣。
輿論在這一刻徹底反轉。
一時間,無數義憤網友跑到姚思善的賬號下激情留言:
【開啟新聞前:當媽的怎麼可以這麼打孩子?開啟新聞後:靠,打得太輕了,讓我來!】
【姚靜給她女兒準備的馬桶裡沒有屎,差評!】
【評論區還有沒有精神病啊?我們組團去會會這個大便千金怎麼樣?】
……
姚思善玩弄輿論,最終被輿論反噬。
“姚靜,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她現在已經開始對我直呼大名了。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
從她拍第一個影片時,我就猜到了她想網暴我。
可她手裡的素材太一般了,根本沒啥實質性的傷害。
索性我給她來個勁爆的新聞,讓她好好得意一下。
我眯著眼打量她:
“姚思善,被網暴的滋味感覺怎麼樣啊?”
18
那個影片我特意做了處理。
網友只能看出姚思善霸凌過同學,卻看不出被霸凌的人是誰。
暫時,我還不想暴露。
輿論愈演愈烈。
姚思善已經不敢去學校了,只能在家裡又砸又摔。
姚父已經徹底放棄了她,帶著姚母搬去了另一套別墅。
整個姚家,只剩下我還對她不離不棄。
當天吃完晚飯,姚思善忽然攔住了我。
昏黃的燈光下。
她頂著一張陰慘慘的臉對我笑:
“姚靜,那次你說你是來討債的。不好意思,作孽太多,實在想不起你要討哪一筆了。但我記得甦醒當天你就追問了林亦禾的事。”
“你昏迷了那麼久,為甚麼一醒來就對那個賤人的事那麼上心呢?”
“只有一種可能,你就是那個賤人,對不對?”
“對啊,我就是林亦禾。”
我胸口血液翻湧,抬眸惡狠狠地瞪著她。
“你害我慘死,我借你媽媽的身體重生。姚思善,這很公平。”
她臉上的惡毒絲毫不減:
“可是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為甚麼就不肯放過我呢?”
“我從來不相信惡人會懺悔。”
我一口啐在她臉上:“你們偶爾假惺惺的道歉並不代表你們真的悔悟了,只是不想承擔犯錯的代價罷了。”
她賴兮兮地湊到我跟前,陰沉一笑:
“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讓你再死一次了。”
19
她話音剛落,我突然覺得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心裡暗叫不妙,姚思善給我下藥了。
“你才反應過來嗎?周嫂都睡著好久了,連家裡的狗我都沒放過哦。”
“放心哦,這藥只會讓你身體癱軟,並不會要你的命。”
她說得溫柔,像極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可手底下卻半分沒停,一路拖著我的身體,來到樓梯跟前。
“林亦禾,猜猜我媽是怎麼摔成植物人的?”
我無力地趴在地上,神情震動:“是你?”
她蹲下身子,拍拍我的臉:
“看來你還是挺聰明的嘛。”
“那天,我也是這樣給她餵了藥, 把她放在樓梯邊, 輕輕一推,她就咕咚咕咚滾了下去。”
姚思善抬頭望著吊燈,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她掉下去後, 我還不太放心, 又揪著她的頭狠狠砸了幾下……”
“畜生!”
我無力地抬手, 扇了她一巴掌:“她可是你媽啊,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她屁事太多, 每天管東管西的,煩死了。”
姚思善無所謂地聳聳肩:“我不需要媽媽, 我只需要她的錢。”
“可她總是喜歡搞經濟制裁那一套, 動不動不給我零花錢,我就很煩。”
“索性把她殺了, 這樣她的所有錢就都是我的了。”
我氣得咬牙切齒:“姚思善,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姚思善無辜地瞪圓了眼睛。
“因果報應不過是你們這群廢物安慰自己的精神藥丸罷了, 你還真信啊?”
“要是真有報應,姚靜為甚麼不自己來找我?”
“哦,你倒是來找我了,但還不是要被我搞死了嗎?”
她起身, 一腳踹在我腰上:
“永別了,林亦禾,下下輩子, 別再栽在我手上了啊!”
“畜生!你怎麼敢的?”
姚父的怒吼聲響徹整座別墅。
姚思善身體一軟,一下跪倒在地。
我猛地起身,一腳踹在她的後腰上:
“姚思善,該死的是你才對!”
20 尾聲
姚父將姚思善先後兩次企圖謀殺姚靜的證據提交給了警方。
並要求警方徹查我的死因。
之前跟著她一齊作惡的兩個跟班迫於輿論壓力紛紛出來指證她。
一時間,牆倒眾人推。
姚思善趕在警方抓捕前跳樓了。
可惜她沒死成。
只是高位截癱而已。
收到訊息,我立刻幫她申請了保外就醫。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望著我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乖女兒, 當初我癱在床上,多虧你的照顧。”
“這次換我來照顧你啊!”
姚思善渾身顫抖,拼命掙扎搖頭。
可我還是將涮馬桶的水硬灌進了她的嘴裡。
“姚思善,當初你逼迫別人喝下去時, 就沒想過自己可能也有這麼一天嗎?”
“你就這麼不人不鬼地活著吧,只有你吃十倍的苦,才是贖罪!”
我走出病房時, 姚母正呆立在門口。
“阿姨, 叔叔應該告訴您了吧, 我並不是您的女兒。”
姚母顫巍巍地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 為人父母哪有不認識自己女兒的。”
“是我們太溺愛思善,沒有教育好她,害了靜靜,也害了你。”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啊!”
她說著就要給我下跪, 被我伸手扶住了。
“孩子, 你以後有甚麼打算?能不能……留在姚家啊?”
她的目光裡充滿了期盼。
我知道她想要甚麼答案, 但我無法回應。
我被姚思善害死,姚父也牽扯其中,被判了刑。
我實在沒辦法再跟姚家人共處了。
離開姚家, 我去了墓園。
冰冷的墓碑上,十七歲的林亦禾笑得陽光燦爛。
我將鮮花輕輕放在墓碑前。
轉身悄然而去。
天高海闊,我想去看看。
我要替林亦禾、替姚靜好好看看這繁華的世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