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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節 我重生成了霸凌者她媽

2023-11-30 作者:耳東陳

我重生成了霸凌者她媽

被霸凌致死後。

我重生在她媽媽身上。

霸凌者摟著我的肩膀哭得稀里嘩啦:

“媽,你啥時候才能醒啊?我好想你!”

媽?

我猛地坐直身子,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號甚麼號?家裡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喪門星!”

1

前世,我是被霸凌致死的。

理由很可笑。

只是因為校花暗戀的男生隨口誇我長得漂亮。

她便帶人把我堵在了衛生間。

“賤人,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性,敢勾引我的男人,我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話落,她猛然揪住我的頭髮,按向了滿是汙穢的便池。

我拼命掙扎。

可她的兩個跟班卻死死按著我,讓我動彈不得。

校花抱著胳膊,笑得瘮人:

“林亦禾,像你這樣的窮鬼,就 tm 只配吃屎!”

在我的哭喊聲中,她獰笑著拍下了我滿臉穢物的影片。

“我現在就把影片傳到網上。”

“我倒要看看,誰還會覺得這張沾滿 shi 的臉漂亮!”

“不要!”我淒厲地呼喊道。

巨大的屈辱感讓我瞬間掙脫了束縛。

我瘋一樣衝過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卻被她推下了樓梯,當場嚥氣。

最後的意識裡,我聽見了校花的聲音。

她大剌剌地對著慌亂的跟班說道:

“怕甚麼,這裡沒監控,我們就說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再說,她一個孤兒,又是個窮鬼,死便死了,誰會在乎呢?”

窮鬼而已?

死便死了?

難道窮人的命便該如此輕賤嗎?!

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但眼角還是滲出了血淚。

心裡被沖天怨氣填滿。

再度睜眼,我又看到了那張令人噁心的臉。

是害死我的兇手——校花姚思善。

此刻,她正將大臉盤子抵在我的肩膀上,哭得稀里嘩啦:

“媽媽,我好想你啊!”

2

媽媽?

我圓睜著眼,死死瞪著姚思善。

冷靜了好一會兒,我才確定自己重生了。

還重生成了姚思善的媽媽姚靜。

姚靜是姚氏總裁之女,因為媽媽是姚家的獨生女,所以姚思善跟了母姓。

半年前,她意外摔下樓梯,磕傷了腦袋,成了植物人。

這事在當時很轟動,還上了新聞頭條。

沒想到,我竟然藉著她的身體復活了。

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姚思善對我的變化渾然不覺,還趴在那裡鬼哭狼嚎:

“媽,你不在,都沒有人管我。他們……都欺負我……”

“媽媽,你到底啥時候才能醒啊?”

“嚎甚麼嚎?家裡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在姚思善震驚的目光中。

我怒吼一聲,猛地坐直身子,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 tm 真是個喪門星!”

3

“啊——”

姚思善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豬叫聲。

尖叫聲很快將姚靜父母和醫護人員吸引了過來。

“靜靜,我的兒啊,你終於醒啦!”

老兩口抱著我失聲痛哭。

那悲慼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動容。

他們的女兒倒是醒了。

可我卻被他們的寶貝外孫女害死了。

心裡憤恨,我抬眸陰惻惻地盯著姚思善。

她臉色慘白,冷汗涔涔,望向我的眼神活像是見了鬼。

“媽……你怎麼……突然就醒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她。

“——是被你的孝心感動了吧。”

自從姚靜成了植物人後。

姚思善每天放學都來給她擦洗身子,端屎端尿,任勞任怨。

完全一副孝順女兒的乖巧模樣。

可我卻不止一次聽到她跟別人抱怨姚靜是個老不死的。

“昨天我往她的粥裡吐了兩口唾沫。”

“哈哈,我偷偷給她餵了洗拖把的水。”

“讓她平時總是挑我的刺兒,哼,癱在床上,還不是隨便我戲弄。”

……

姚思善與姚靜的關係一直勢同水火。

每次提起媽媽,她總是恨得咬牙切齒。

但她很會偽裝。

人前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騙過了許多人。

醫生說過,姚靜甦醒的希望渺茫,幾乎為零。

所以姚思善就放心大膽地作踐她。

她怎麼也沒想到姚靜會突然醒來,還陰陽怪氣地跟她說話。

我抬眸盯著她煞白的臉,眼神危險:

“乖女兒,我昏迷時,好像聽見你說甚麼老不死的——”

4

我讓醫護人員將姚靜父母帶離了病房。

特意讓姚思善單獨留下。

她面上冷汗涔涔,根本不敢抬頭看我。

“媽,你聽錯了吧,我……怎麼可能說這種話呢?”

“是嗎?”我笑望著她,語調溫柔。

“可我還聽到你罵我是個死癱子,只配喝馬桶水。”

“還聽見你詛咒我早點死,這樣姚家的財產就是你的了。”

“還聽見……”

“媽,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待我說完,姚思善膝蓋一軟,猛然跪倒在地。

我只顧懶洋洋摳著指甲,連個眼神都沒再分給她。

“媽,我只是……一時糊塗,求求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她像狗一樣跪伏在地,頭磕得咚咚響。

很快,她的額頭便鮮血直流。

猩紅的血跡糊了一臉,像地獄的惡鬼。

“哎呀!”

我一拍腦袋,裝作一副才從冥想中回神的樣子,轉頭笑眯眯地望著她:

“植物人對外界是沒有感知的,我根本不可能聽到任何聲音的啊!”

姚思善磕頭的動作瞬間一滯,抬眸愣愣地望著我。

“剛才媽媽都是胡說八道的。乖女兒,你可千萬別當真啊。”

有怨毒的光從姚思善的眼中一閃而過。

她嚯地一下站起身,怒視著我:

“媽,你耍我?”

“對啊,我就是耍你啊!”

我靠在病床上,無所謂地聳聳肩。

“只是你為甚麼這麼害怕啊?難不成——你真的做過?”

“當然沒有!”姚思善梗著脖子嚷嚷。

“你昏迷時一直是我在照顧你,每天給你擦洗身體,端屎端尿,不信你可以問外公外婆。”

“你可是我媽啊!我怎麼可能那麼對你啊?那和……禽獸有甚麼區別啊?”

“姚思善,你當然和禽獸有區別了。”

我湊近她的耳畔,揚手“啪啪”又甩了她幾個大耳光。

“因為,你比禽獸還禽獸啊!”

5

“外公外婆,我媽……她瘋啦!”

姚思善捂著紅腫的臉尖叫著衝出了病房。

姚母嚇了一跳,摟著她的心肝寶貝亂叫。

我眯著眼睛望著姚思善,還故意朝她挑了挑眉:

“哎呀,睡太久了,手癢,就想扇人玩兒。思善,你不會怪媽媽吧?”

姚思善原本倚在姚母懷裡哭哭啼啼,聽見這話頓時驚恐地望著我。

“手癢,想扇人玩兒”是她的口頭禪。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姚大小姐也有被人扇的這一天。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滿臉淚痕。

但她依然硬撐著,勉強在姚母面前維持自己乖乖女的形象:

“沒事……媽,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笑得人畜無害:

“思善真乖。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氣啊。”

姚母嗔怪地白我一眼,慌張地帶著她去處理傷口。

病房裡就剩下我和姚父。

他愣愣地盯了我許久,才斟酌著開口:

“靜靜,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是的。

我知曉了我死後的諸多故事。

不出所料,我的死亡被定性為意外事故,草草處理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起疑。

但姚思善和她的兩個跟班咬死我是自己摔下去的。

姚父又暗地裡花了好多錢打點關係。

那些疑點很快就被抹去了。

我原本就是孤兒,無依無靠,沒人願意為我得罪姚家。

於是,我的死因就這樣被掩蓋了。

事後,姚思善仍然不知收斂,到處張揚,引來許多風言風語。

姚父氣得扇了她一巴掌。

她便跑到我的病床前哭哭啼啼,裝可憐。

卻不想我突然醒來了。

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

在這出鬧劇中,姚靜父母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是真的被姚思善的演技矇騙,還是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盯著姚父的眼睛,我一字一頓:

“那個叫林亦禾的女孩,她的死真的跟姚思善沒關係嗎?”

6

面對我詰問的目光,姚父眼神躲閃。

半晌,他長長嘆一口氣:

“靜靜,思善也不是故意的,總不能……真的讓她去坐牢吧?”

一句話,幾乎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滯了。

我的指甲幾乎嵌進肉裡,恨恨地瞪著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姚思善在撒謊對不對?”

“你早就知道她霸凌同學,甚至還可能牽扯進了一樁命案,但還是選擇替她遮掩,對不對?”

“那你想讓我們怎麼辦?”

姚父吼了一句,頓時老淚縱橫。

“你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說你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我們……就剩下思善了。”

“她還這麼小,要是真的坐牢了,這一輩子可就毀了啊!”

哈哈,真是可笑啊。

我的命都沒了。

他卻還在擔心自己外孫女的前途。

“哐當!”

玻璃杯被我重重砸在桌子上,摔得四分五裂。

碎片飛濺在我的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姚父心疼地按著我的傷口。

我卻恍若未覺。

只是瞪著血紅的眼睛厲聲質問:

“那林亦禾呢?她也才 19 歲,她也是個孩子啊。”

“她的一輩子,又該怎麼算?”

“愛怎麼算就怎麼算,反正跟我沒關係!”

姚思善不知啥時候又出現在病房門口,尖著嗓子號叫。

“媽,這件事不是早就過去了嗎?為甚麼你又要翻出來?”

我抬眸,淡淡地瞥她一眼,聲音冷冽如刀:

“所以,到現在你也不承認你霸凌過林亦禾嗎?”

7

“媽,你能不能不要學那幫網友,隨便給人扣帽子啊?”

姚思善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縮在姚母身後衝我叫囂。

“我不過跟她開了個玩笑而已,怎麼就上升到霸凌的高度了?”

“跟她開玩笑?”

我輕笑出聲,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沒看出來,我的乖女兒還挺幽默的嘛。”

“要不,媽媽也跟你開個玩笑?”

我一字一頓,語調輕柔。

只是臉上的笑意頃刻間被寒霜遮擋。

“媽媽,你………”

姚思善像只驚惶的狍子,起身想要躲開。

可惜,太晚了。

下一瞬。

我一把扯住她的頭髮,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嘭!”

桌上的海鮮粥翻倒了。

滿滿一盤熱粥,全倒在了她的臉上。

她額頭上才處理好的傷口瞬間又崩開了。

猩紅的血跡滲了出來。

她頂著幾片青菜葉子,疼得嗷嗷亂叫:

“媽,你要幹甚麼?放開我,快放開我啊!”

“外公外婆,我媽又發瘋了,救我,快救我啊!”

事發突然,姚靜父母俱是一愣。

姚母想要阻攔,但被我兇狠的眼神嚇退了。

我湊近她耳畔,聲若黃鸝:

“乖女兒,媽媽這個玩笑開得好不好啊?”

“好……好……”

姚思善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我冷哼一聲,揚手幾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那你倒是給我笑啊!”

“為甚麼不笑?!”

8

甦醒當天。

我的巴掌聲就沒停過。

姚思善已經完全被我扇蒙了。

她頂著一張腫成豬頭的臉,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別打我了,好不好?”

當初我也這樣求過她的。

可是她卻抬腳將我踹翻在地,堅硬的鞋跟我臉上狠狠蹍過:

“林亦禾,你求饒的樣子好賤啊!”

沒想到這麼快,角色就互換了呢。

我伸手拍了拍她腫脹青紫的臉:

“別哭了,姚思善。”

“你哭起來的樣子可真 tm 難看啊!”

……

醫生說我能甦醒簡直就是醫學奇蹟。

因為昏迷時間較長,他建議我再住院觀察一陣子。

我點名讓姚思善來照顧我。

她嚇得一激靈,硬擠出一點微笑,戰戰兢兢地望著我:

“媽媽,要不我們請護工吧。我……想回學校上課。”

我慢悠悠呷一口茶:

“出了那檔子事,你覺得那個學校你還回得去嗎?”

“那我也不要留在這裡,我要回家!我現在就要回家!”

姚思善轉身就想跑,我嘴角溢位一聲冷笑:

“恐怕這由不得你吧?”

身側,姚父面色陰沉如水:

“姚思善,我會停掉你所有的卡,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奢侈品我也先幫你收起來。”

“從今天起,你就這裡好好照顧你媽媽,直到——她對你滿意為止。”

“外公,憑甚麼?憑甚麼這麼對我?”

她臉色慘白,氣急敗壞地捶打著桌子。

可姚父一個眼神都沒再分給她,扯著姚母匆忙離開了病房。

姚思善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

我躺在病床上,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姚思善恰好抬起頭。

我得意地伸手衝著她比劃了一下脖子……

她嚇得慌張地往後爬了兩步:“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哈哈。

姚思善。

你一定要珍惜眼前的日子哦。

因為,後面的每一天都比現在難過。

9

姚思善開始了苦逼地照顧我的生活。

風水輪流轉。

以前她不把我當人看。

現在落在我手裡,自然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她每天給我擦洗、按摩、端屎端尿。

12 個小時,沒有空閒的時候,累得跟狗一樣。

晚上,我剛說了句“好了”,她倒頭就睡。

確定她睡著以後,我端著一杯冰水狠狠潑在她臉上。

“啊——”

她尖叫著坐起來:“媽,你又發甚麼神經啊?”

“乖女兒,我口渴了,想喝水。”我說得坦然。

姚思善愣了半天,終是咬牙切齒地下了床,隨手接了杯水遞給我:

“媽,差不多就行了,非要這麼折騰人嗎?”

我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一下水杯。

下一瞬,我猛地抽出杯子,用力潑在她臉上。

“說了多少遍了,我身體弱,只能喝溫水。你搞這麼涼,是想要害死我嗎?”

姚思善僵在那裡,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還杵在這裡幹甚麼?快去再倒一杯啊!你的卡不想要了是吧?”

她緩過神來,匆忙起身,去飲水機前試了一遍水溫,才鼓起勇氣將水再端給我。

水溫倒是不冷不熱,剛剛好。

可剛剛好又怎樣呢?

我就是成心找茬。

她做得再好,我也一樣不會放過她。

就像當初,她不肯放過我一樣。

“你腦子有病嗎?讓你倒杯水都做不好!這麼蠢,你哪來的臉活著啊!”

“姚思善,你 tm 連個廢物都不如啊!”

玻璃杯被我用力摔在了她的腳邊。

碎片彈起來,劃傷了她裸露在外的小腿。

她終於忍不住嗷嗷亂叫:

“姚靜,你是不是成心折騰我?”

“媽的,我不伺候了,誰愛伺候誰伺候!”

她罵罵咧咧起身,卻在即將出去的瞬間僵住了身子。

“爸,您的寶貝外孫女就是這麼照顧我的。”

我微笑著晃了晃手機:“爸,您都聽見了吧?”

10

姚父來醫院時,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姚思善哭哭啼啼地扯著他的衣袖,向他控訴我的種種惡行。

姚父抬眸掃了她一眼,語氣冷淡:

“思善,你媽剛醒來,脾氣大些也正常,你做女兒的就該多擔待些,有甚麼好抱怨的?”

這些話把姚思善刺激得一下子發了瘋:

“她不是脾氣大,她是存心找茬,是在發瘋。我都在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我媽!”

姚父用力地甩開了她拉扯他的手:“閉嘴!”

“如果她不是你媽,那你跟我就沒有任何關係,跟姚家也沒關係,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攆出去!”

姚思善被嚇得噤聲了,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姚家是她作惡的底氣。

離了姚家,她屁都不是。

姚父氣沖沖地離開了。

我緩緩推開衛生間的門,扯起一邊嘴角陰森森地衝她笑:

“乖女兒,不錯啊,都學會告狀了啊!”

這一次,她嚇得牙根都在打顫。

“媽,我沒有……沒有告狀,我只是有點想回家了。”

我根本懶得跟她廢話,猛地扯過旁邊的拖把桶。

“嘩啦——”

滿滿一桶汙水瞬間澆在她的大臉上。

“啊——”

高高在上的姚大小姐頃刻間變成了一條落水狗。

她尖叫一聲,跪在地上乾嘔。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是她最喜歡的遊戲之一。

平日裡,她喜歡逼迫同學喝下涮拖把的水,讓人跪在地上學狗叫。

她喜歡看著別人無助哭泣、崩潰絕望的樣子。

她很精明。

總是會挑選那些家境不好、性格懦弱的孩子。

因為她知道,這些人即使被欺負了,也不敢讓家裡人知道。

只會選擇默默忍受。

她就是抓住了他們這個心理,才越發肆無忌憚。

不過今天,她自己總算也切身體驗了一把。

那滋味一定會讓她終身難忘吧。

哈哈。

姚思善,這只是開始。

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11

就這樣,姚思善被我折磨了一星期。

出院那天,我容光煥發,精神抖擻。

可她卻枯瘦如柴,蓬頭垢面,精神恍惚,像個流浪漢。

姚父給她聯絡了新學校。

她激動得一蹦三尺高,興沖沖地就去上學了。

她以為她終於能擺脫我了。

豈不知,新的災難正在等著她。

……

開學第五天,姚思善就哭哭啼啼給姚父打電話:

“外公,他們……都欺負我。”

我代替姚父風風火火地趕去了學校。

臨出門前,還專門打扮了一番,換了一身行頭。

推開辦公室門的剎那,姚思善便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你……你為甚麼穿成這個樣子啊?”

我僵立在那裡,尷尬地扯了扯自己髒汙的環保服:

“思善,媽一聽到你出事就著急忙慌地趕過來了,沒來得及換衣服。”

隨即又默默低下頭,聲若蚊蚋:

“對不起啊,思善,媽給你丟人了……”

姚思善驚得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你發甚麼神經啊?你是不是成心想讓我難堪?你……”

不等她說完,她身後的幾個同學就鬨笑了起來:

“某人還說自己是富二代,切,真是笑死人了啊!”

“自己媽媽過得這麼慘,她卻在學校裝大款,嘖嘖嘖!”

“哼,最煩裝逼的人!”

姚思善已經被我氣得喪失理智了。

“姚靜,你有病嗎?誰讓你在這裡裝窮的?”

我嚇得六神無主,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只是連聲說著對不起。

這反倒更加激怒了她。

她瘋子般衝過來拉扯我:

“姚靜,你是故意想要我丟臉是嗎?”

“你現在就滾回去,換衣服去,把我們家的保時捷開過來。去啊,快去啊!”

我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勉強擠出幾滴心酸的眼淚:

“不好意思,我家思善小時候受過點刺激……”

12

一句話瞬間點爆了姚思善的怒氣值。

“姚靜,你胡說些甚麼?我沒受過刺激,我很正常。”

“好好好,你沒受刺激,你很正常,別激動,思善,你別激動好嗎?”

她氣得哇哇亂叫,瘋狂地把我往門外推。

“你趕緊滾,滾出去,別讓我看見你,讓我外公來,我要外公!”

拉扯中,我的口袋裡掉出一把車鑰匙。

我剛要彎腰去撿,姚思善眼睛冒光,一把搶了過來:

“看吧,這是卡宴。我爺爺說等我工作也送我一輛。”

“我真的沒有騙人,我是姚氏總裁的外孫女,我家裡真的超級有錢的。”

可剛晃了一會兒,鑰匙的一頭竟然開啟了。

赫然是一個打火機。

這下,身後的笑聲更響亮了。

“哈哈,她不但是個窮鬼,還有妄想症啊!”

“姚氏倒了八輩子黴,要被這種智障玩意兒碰瓷!”

姚思善轉身把鑰匙摔在我身上:

“姚靜,你滾啊,趕緊滾啊!”

身後的老師終於看不下去了,厲聲指責道:

“姚思善同學,你對你媽媽就是這種態度嗎?”

姚思善閉麥了,一臉憎惡地望著我。

“姚靜,你給我等著,等我告訴外公,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嚇得一哆嗦,一句話都不敢說。

老師嘆了一口氣:

“思善媽媽,思善的頭髮……”

剛進辦公室我就看見姚思善那個像狗啃般的髮型了。

不用說,肯定是那幾個女生的傑作。

“我剛才已經嚴肅批評了她們了。”

“後續要怎麼賠償,可以跟這幾個同學的家長協商。”

我趕忙接話道:

“賠償甚麼?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我們不用賠償。”

13

一句話就把姚思善逼瘋了。

她騰地一聲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姚靜,你腦子有病吧?你憑甚麼替我做決定!”

“我這頭髮留了一年多了,為甚麼不用賠?我要讓他們給我接上,一根根給我接上。”

我一臉惶恐,但還是大著膽子勸說:

“不就是幾根頭髮嗎?過不了幾天又長出來了。”

“難不成你還想獅子大開口,趁機敲詐你的這些小同學?”

這是她曾經說過的話。

她剪掉了同班女生留了兩年的長髮。

女生哭得撕心裂肺。

她卻將烏黑的辮子衝進了下水道,對著女孩各種嘲諷。

如今,這回旋鏢終於扎到了她自己身上。

我刻意模仿她當初的語氣,抬手將那團頭發丟進了垃圾桶:

“她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姚思善的眼睛裡閃出驚恐的光。

一直到我扯著她出了校門,她才鼓起勇氣問道:

“媽,你……你怎麼知道那些事?”

在姚家人眼中,姚思善一直是個聽話懂事的乖乖女。

沒人知道她其實是個霸凌同學的惡魔。

我幾次三番揭穿她的真實嘴臉,終於讓她起了疑。

我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我當然知道。因為……當時我也在場啊!”

“你……不是我媽媽!”

姚思善嚇得跳出去幾米遠,小腿肚子都在打顫。

“你到底是誰?想幹甚麼?”

“我當然不是你媽媽。我是來討債的。”

我溫柔地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

“你猜,我討的是哪一筆呢?”

14

姚思善一回家就抱著姚父的胳膊哭訴:

“外公,她不是我媽媽,你們都被她騙了!”

姚父皺眉瞪著她,眼神冷得快要結冰了。

“思善,你又在胡說八道甚麼?”

“我和你外婆雖然老了,但還不至於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認識。”

姚思善咧著大嘴,哭得稀里嘩啦:

“真的,外公,你相信我。今天她親口承認的。”

“她說她不是我媽,她是來討債的。”

“我這輩子就做過一件錯事。她要討債,就讓她討好了。”

姚父抽出胳膊,涼涼地掃了她一眼。

“倒是你,思善,你為甚麼怕成這樣?是不是虧心事兒做多了?”

姚思善瞬間僵在那裡,渾身打哆嗦。

我端著果盤站在樓梯上,笑盈盈地望著她:

“聊甚麼呢,乖女兒?”

姚父瞟了她一眼,輕聲嗤笑道:

“思善說你不是她媽媽,是來討債的。”

“傻閨女,我逗你玩兒呢,你還當真了啊。”

我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伸手將她摟在懷裡。

“再說,你又沒做過虧心事,怕甚麼討債鬼啊?”

姚思善抖成一團,完全不敢抬頭看我。

原來,惡人也怕惡鬼啊!

15

經過我的不懈努力,姚思善成功被班裡同學孤立了。

大家都知道她腦子不正常,有妄想症。

一見她就遠遠地躲開了。

她費盡心機將自己的奢侈品帶到學校,還沒來得及展示,就引來一陣嘲諷:

“呦,拿著山寨貨在這裡裝土豪,真不嫌丟人哪!”

“有的人明明是隻山雞,卻痴心妄想變鳳凰,笑死個人!”

她急得滿頭大汗,費力地解釋,甚至想把東西免費送人,但根本沒人願意搭理她。

但仍有家境不錯的同學認出了那些東西都是正品。

沒想到,嘲諷的聲音更厲害了。

“她媽媽就是個環衛工,省吃儉用地供她上學,她竟然拿著她媽媽的血汗錢買奢侈品!”

“這世上真的有這種畜生嗎?真是開眼了啊!”

“我們還是離她遠一點,免得她被雷劈時連累到我們。”

除了言語攻擊,一些實質的霸凌行為也暗戳戳地發生著。

她的座椅上經常被塗滿紅墨水,桌肚裡被塞滿各種垃圾。

課本、作業本上也被粘上口香糖。

上個廁所也會被莫名反鎖。

老師每次打電話,我都氣喘吁吁地趕過去,二話不說就同意和解。

甚至大度地連錢都不要。

姚思善氣得幾乎要吐血。

可我卻絲毫不以為意:

“不過是同學間的惡作劇而已,你少塊肉了嗎?怎麼好意思讓別人賠償呢?”

“做人不能太喪良心啊!”

姚思善也曾哭唧唧地跟姚父說過幾次。

但不等姚父說話,我立刻跳了出來:

“為甚麼她們不欺負別人就只欺負你?還不是你自己有問題?”

“人啊,要多學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當初她做的惡,如今原封不動地全部反彈在自己身上。

她就是再遲鈍也覺察出不對勁了。

“我知道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以前我確實做得不對。”

姚思善目光呆滯地看著我:“可如今我已經受到報應了,這還不夠嗎?”

“這就受不了了?”

我伸手狠狠擰著她的臉,說出來的話卻溫柔異常。

“乖女兒,那以後你可怎麼辦呢?”

姚思善痛得齜牙咧嘴,臉色變得異常慘白。

在她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

我知道。

她的毒牙快要藏不住了呢。

16

姚思善突然變得乖巧了起來。

每天回家就開始寫作業,還主動幫著保姆一起收拾房子,準備晚飯。

姚母望著她,一臉欣慰:

“我們思善終於懂事了啊!”

我夾了一塊肉,笑嘻嘻地嚼了又嚼:

“確實不錯呢。上次思善這麼懂事還是一年前。”

“吃完她做的飯我就摔下了樓梯。”

姚母夾菜的手瞬間一滯,不滿地望著我。

姚思善裝作親熱地摟住我的肩膀:

“媽,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我會天天給您做飯,好好孝順你。”

我大剌剌地扒一口飯:

“那倒不用,你的飯吃不起,要命!”

她的拳頭在桌下握緊又鬆開,差點就要演不下去了。

但還是擠出笑臉,摟著我拍了個照片。

一幅母慈子孝的溫馨場面。

連續一個月,她終於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打造出孝順女兒的人設。

收穫了一大群媽媽粉。

第 31 天晚上,我陰笑著把她攔在了衛生間門口:

“姚思善,別裝了,怪累的。”

姚思善還是一副無辜小白花的樣子:

“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為甚麼不肯相信我呢?”

“是嗎?你真的會向林亦禾懺悔嗎?”我伸手撫上了她的頭髮。

她一下跳了起來,警惕地望著我:

“警察都說跟我沒關係了,為甚麼你一直揪著我不放?”

“林亦禾就是個賤人!她勾引我的男神,死了活該!”

“警察的審判先放一邊。現在,由我來審判你!”

話落,我猛然拽著她的頭髮,徑直將她拖到了衛生間。

她一路鬼哭狼嚎。

可除了我倆之外,其他人都睡得香甜,根本沒人聽到。

一進衛生間,我二話不說,將她的腦袋死死按進了馬桶裡。

姚思善沒見過這架勢,雙手死死扒著馬桶邊緣。

整個衛生間都是她撕心裂肺的號叫聲。

我踩在她的脖子上,面無表情:

“姚思善,被人按進馬桶的滋味怎麼樣啊?”

姚思善的瞳孔瞬間放大,猛然掙開了我的束縛。

她的眼角餘光瞥見了放在洗漱臺上的手機,一把搶過來,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叔叔,我媽家暴我,你們……你們快來救救我啊!”

很好。

姚思善。

很少看見像你這麼配合的魚兒啦!

17

第二天,知名企業家之女竟是暴力狂的新聞衝上了熱搜。

姚思善對著鏡頭楚楚可憐。

“我媽生病時,一直是我在照顧她。可她甦醒後卻像是變了個人。”

“對我非打即罵,各種侮辱,還煽動同學對我各種霸凌。”

“那晚,我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她,她竟然把我按進了馬桶裡……”

她哭得梨花帶雨。

加上之前在社交平臺上打造的人設,一眾網友對她心疼不已。

紛紛下場譴責我毫無人性。

【這麼乖巧的女兒怎麼捨得啊?】

【有孩子的人最見不得這種,一看就想哭。】

【有些父母是父母,有些父母是畜生。】

……

我在網上被掛了整整一天。

姚思善樂顛顛地在我的門口,專門選那些過激的留言讀給我聽。

我只是笑笑,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輿論最激烈的那一晚上,我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是當初姚思善霸凌我的影片。

影片裡,她洋洋得意,對著我滿是汙穢的臉冷眼嘲諷:

“窮鬼就只配吃屎!”

我還特意錄了影片。

表明是知道自己的女兒霸凌同學,一時氣憤,沒有收住脾氣。

輿論在這一刻徹底反轉。

一時間,無數義憤網友跑到姚思善的賬號下激情留言:

【開啟新聞前:當媽的怎麼可以這麼打孩子?開啟新聞後:靠,打得太輕了,讓我來!】

【姚靜給她女兒準備的馬桶裡沒有屎,差評!】

【評論區還有沒有精神病啊?我們組團去會會這個大便千金怎麼樣?】

……

姚思善玩弄輿論,最終被輿論反噬。

“姚靜,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她現在已經開始對我直呼大名了。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

從她拍第一個影片時,我就猜到了她想網暴我。

可她手裡的素材太一般了,根本沒啥實質性的傷害。

索性我給她來個勁爆的新聞,讓她好好得意一下。

我眯著眼打量她:

“姚思善,被網暴的滋味感覺怎麼樣啊?”

18

那個影片我特意做了處理。

網友只能看出姚思善霸凌過同學,卻看不出被霸凌的人是誰。

暫時,我還不想暴露。

輿論愈演愈烈。

姚思善已經不敢去學校了,只能在家裡又砸又摔。

姚父已經徹底放棄了她,帶著姚母搬去了另一套別墅。

整個姚家,只剩下我還對她不離不棄。

當天吃完晚飯,姚思善忽然攔住了我。

昏黃的燈光下。

她頂著一張陰慘慘的臉對我笑:

“姚靜,那次你說你是來討債的。不好意思,作孽太多,實在想不起你要討哪一筆了。但我記得甦醒當天你就追問了林亦禾的事。”

“你昏迷了那麼久,為甚麼一醒來就對那個賤人的事那麼上心呢?”

“只有一種可能,你就是那個賤人,對不對?”

“對啊,我就是林亦禾。”

我胸口血液翻湧,抬眸惡狠狠地瞪著她。

“你害我慘死,我借你媽媽的身體重生。姚思善,這很公平。”

她臉上的惡毒絲毫不減:

“可是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為甚麼就不肯放過我呢?”

“我從來不相信惡人會懺悔。”

我一口啐在她臉上:“你們偶爾假惺惺的道歉並不代表你們真的悔悟了,只是不想承擔犯錯的代價罷了。”

她賴兮兮地湊到我跟前,陰沉一笑:

“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讓你再死一次了。”

19

她話音剛落,我突然覺得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心裡暗叫不妙,姚思善給我下藥了。

“你才反應過來嗎?周嫂都睡著好久了,連家裡的狗我都沒放過哦。”

“放心哦,這藥只會讓你身體癱軟,並不會要你的命。”

她說得溫柔,像極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可手底下卻半分沒停,一路拖著我的身體,來到樓梯跟前。

“林亦禾,猜猜我媽是怎麼摔成植物人的?”

我無力地趴在地上,神情震動:“是你?”

她蹲下身子,拍拍我的臉:

“看來你還是挺聰明的嘛。”

“那天,我也是這樣給她餵了藥, 把她放在樓梯邊, 輕輕一推,她就咕咚咕咚滾了下去。”

姚思善抬頭望著吊燈,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她掉下去後, 我還不太放心, 又揪著她的頭狠狠砸了幾下……”

“畜生!”

我無力地抬手, 扇了她一巴掌:“她可是你媽啊,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她屁事太多, 每天管東管西的,煩死了。”

姚思善無所謂地聳聳肩:“我不需要媽媽, 我只需要她的錢。”

“可她總是喜歡搞經濟制裁那一套, 動不動不給我零花錢,我就很煩。”

“索性把她殺了, 這樣她的所有錢就都是我的了。”

我氣得咬牙切齒:“姚思善,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姚思善無辜地瞪圓了眼睛。

“因果報應不過是你們這群廢物安慰自己的精神藥丸罷了, 你還真信啊?”

“要是真有報應,姚靜為甚麼不自己來找我?”

“哦,你倒是來找我了,但還不是要被我搞死了嗎?”

她起身, 一腳踹在我腰上:

“永別了,林亦禾,下下輩子, 別再栽在我手上了啊!”

“畜生!你怎麼敢的?”

姚父的怒吼聲響徹整座別墅。

姚思善身體一軟,一下跪倒在地。

我猛地起身,一腳踹在她的後腰上:

“姚思善,該死的是你才對!”

20 尾聲

姚父將姚思善先後兩次企圖謀殺姚靜的證據提交給了警方。

並要求警方徹查我的死因。

之前跟著她一齊作惡的兩個跟班迫於輿論壓力紛紛出來指證她。

一時間,牆倒眾人推。

姚思善趕在警方抓捕前跳樓了。

可惜她沒死成。

只是高位截癱而已。

收到訊息,我立刻幫她申請了保外就醫。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望著我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乖女兒, 當初我癱在床上,多虧你的照顧。”

“這次換我來照顧你啊!”

姚思善渾身顫抖,拼命掙扎搖頭。

可我還是將涮馬桶的水硬灌進了她的嘴裡。

“姚思善,當初你逼迫別人喝下去時, 就沒想過自己可能也有這麼一天嗎?”

“你就這麼不人不鬼地活著吧,只有你吃十倍的苦,才是贖罪!”

我走出病房時, 姚母正呆立在門口。

“阿姨, 叔叔應該告訴您了吧, 我並不是您的女兒。”

姚母顫巍巍地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 為人父母哪有不認識自己女兒的。”

“是我們太溺愛思善,沒有教育好她,害了靜靜,也害了你。”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啊!”

她說著就要給我下跪, 被我伸手扶住了。

“孩子, 你以後有甚麼打算?能不能……留在姚家啊?”

她的目光裡充滿了期盼。

我知道她想要甚麼答案, 但我無法回應。

我被姚思善害死,姚父也牽扯其中,被判了刑。

我實在沒辦法再跟姚家人共處了。

離開姚家, 我去了墓園。

冰冷的墓碑上,十七歲的林亦禾笑得陽光燦爛。

我將鮮花輕輕放在墓碑前。

轉身悄然而去。

天高海闊,我想去看看。

我要替林亦禾、替姚靜好好看看這繁華的世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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