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祁這家貓咖地段不是特別好,在一條小巷子裡,不注意看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一家店,但是王明祁卻很滿足:他的錢不夠租很好的鋪子,而他的本意,也不是要把貓咖經營得多麼火爆。
他只是希望能和貓貓們在一起,拍拍影片,做做直播,如果偶然碰到小流浪,可以幫幫忙喂喂飯找找領養,店裡有客人來就經營,沒人來他也可以繼續自媒體創作。這樣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他希望繼續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業。
王明祁把劉緣抱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帶著她在店裡走了一圈。
可以看出王明祁的欣喜和期待,哪裡是互動區,哪裡是放飯的地方,貓窩買甚麼樣的,要引進甚麼貓咪,他都想好了,這時候跟劉緣說起來眼睛裡都是光。
劉緣也替他高興,當年她的工作完全只是為了賺錢,沒有甚麼熱愛,而王明祁現在有底氣選擇自己的路怎麼走,能幹自己喜歡的工作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過了一會兒施工隊來了,王明祁就帶著貓回去了。
剛進校園劉緣就跑走了,今天太陽很不錯,她要去情人坡那邊找個地方曬太陽。
經過小超市的時候劉緣進去喝了點水,正好看見一個看起來就很像領導的人在跟馮遠志說話,看見她立馬說道:“那這樣,我們徵詢圓圓意見好不好?”
說著就蹲下身摸摸貓頭問她:“圓圓,你願不願意參加學校招生宣傳片的拍攝呀?”
馮遠志一臉無奈:“黃主任,您這就純屬欺負貓了啊,小貓知道啥啊?圓圓是很隨性的,我們從來沒有約束過它,它也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讓它去引導拍攝肯定不會順利的,說不定拍一會兒就跑了。”
黃鳳玉不肯放棄,圓圓知名度多廣啊,而且學校還有個小院都是貓咪,多好的噱頭啊,宣傳效果肯定好。
“你放心,我們不會強迫它的,她去哪裡溜達我們就讓攝像機跟著去哪兒,我們還找了王明祁同學參與拍攝,你要不放心就讓他跟著圓圓,咱這也不著急,離高考還一個多月呢,慢慢拍嘛。”
馮遠志也不好拒絕,他在學校做生意,和氣生財最要緊,而且圓圓到處跑,去圖書館佔位置曬太陽,去教室玩耍,甚至在老師講課的時候跑到講桌上睡覺,無論做甚麼,從來都沒有被驅趕過,大家都很愛護她,這麼一想,為學校做點貢獻好像也是應當的。
“好吧,我同意了,但是黃主任我先跟你說好啊,圓圓的性格是很不穩重的,到時候拍著拍著跑了,或者是突然躺下睡覺了,咱們也要有心理準備啊。”
“那當然了,咱們就是儘量爭取嘛。”
劉緣在旁邊聽了半天也聽明白了,不就是以貓咪的視角來拍攝嗎?好說,她可是公認的聰明又靠譜!
瞭解完這件事劉緣就跑去玩了,春日裡花花草草多,劉緣也過去啃了兩口,雖然她從來不舔毛,也沒有吐毛球的需求,但是這個草嫩嫩的,嚼起來還挺有口感。
當人的時候她很好奇貓貓是怎麼知道哪種草能吃哪種不能吃呢?但現在劉緣明白了。
花花草草都有自己的氣味,雖然腦子裡對於這些植物沒有甚麼認識,但一聞到這個味道,劉緣就知道可以吃,可能是小時候貓媽媽教的?
正玩得開心,一隻哈士奇過來了,脖子上套著繩子,另一頭被握在一箇中年女人手裡,劉緣瞭然,這是學校社發院的一個系主任姚玉蘭,早上會來操場上遛狗,她碰見過兩回。可能是看著今天太陽好,帶著狗出來轉轉。
哈士奇看見劉緣特別興奮,要往這邊跑,姚玉蘭趕緊拉住。
上次她家傻狗碰到圓圓就掙脫遛狗繩跑過去了,上去就給人家舔毛,圓圓被舔得一臉懵逼,反應過來後把他家狗追殺了半個操場,到最後被圓圓打得耳朵邊的毛都禿了一塊。
現在這毛剛長齊了,又要去作死,她趕緊使勁拽住繩子。
哈士奇掙扎了兩下就放棄了,開始趴在地上刨土,它主人電話響了,瞄一眼看狗子沒跑就專心說事了。
劉緣蹲在旁邊,就看著那傻狗刨了半天不知道刨出點啥來,用爪子往自己嘴裡塞。
劉緣有點好奇,難道是學生們扔的骨頭之類的嗎?
湊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坨五穀輪迴之物。
劉緣感覺被噁心到了:這傻狗是個智障吧?
好歹是個人類的靈魂,劉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跑過去伸爪子拽拽姚玉蘭的褲子:你可管管你家狗吧,沒法要了,已經是一隻髒了的臭狗了!
姚玉蘭正說著事兒,感覺褲子被大力地拽了兩下,一低頭感覺自己頭都要被氣暈了:“姚多多,你幹甚麼呢?!!!”
劉緣感覺自己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和這隻傻狗在一個空間裡待著她覺得自己的智商也會被拉低,看了一眼正被罵得嗚嗚叫的狗子一眼,劉緣跑去山坡另外一邊了。
正好看到有孔子像,是個坐著的石像,前面還有一張石桌子,劉緣跳了上去,挺好,檯面被曬得都有些溫熱了。
劉緣趴下來,決定讓先賢來滌盪一下她被傻狗汙染的心靈。
太陽暖融融的,劉緣趴著趴著就困了,正迷糊間,聽見有說話聲由遠及近:“哎,你覺得我複試能過嗎?這正好有孔子像,要不我拜拜吧,不過我考的是馬克思主義哲學,拜孔子能有用嗎?”
劉緣睜開眼睛,跟一個正打算鞠躬的男生大眼瞪小眼。
劉緣:我不知道馬哲方向拜孔子他老人家有沒有用,但是你拜貓貓是肯定沒用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