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緣氣得貓都乍起來了:真過分,怎麼還代打呢?這不是貓貓和貓貓之間的戰爭嗎?鏟屎官湊甚麼熱鬧!
大家就看著貓貓變得越來越圓,成了名副其實的一個圓圓的大毛球,尾巴上的毛都要豎起來了,很不高興地在地上拍得“啪啪”作響。
幫忙開遊戲的男生也注意到這件事了:“我去,這線上人數這麼多嗎?這積分都捲成這樣了?都已經有人打進最後的蝙蝠副本了。”
旁邊的人也過來看,還蹲下身子安撫氣成河豚的貓:“圓圓不生氣哦,我們很快就幫你打上去了,現在這個遊戲已經立項了,我們可以公費玩遊戲!你的貓貓頭很快就能去到上面了!”
劉緣看著她當面把自己的賬號和密碼發到了吸貓大群裡,還發語音:“大家注意啊,沒事兒的時候幫圓圓打打積分,我們的樓的大橘白怎麼能被別的貓壓在下面!”
說起來劉緣來公司玩已經有將近三個月了,從夏天到秋季,剛來的時候還抱著小烏龜冰墊睡覺,現在大家都已經開始穿長袖外套了。
這棟樓上除了四樓的律師事務所劉緣還沒去過,哪一層沒擼過圓圓?貓緣在這擺著呢,現在貓貓有需求了,大家自然是盡心盡力,打遊戲嘛,就當消遣了。
看著自己的代打隊伍迅速壯大起來,劉緣翹著大尾巴跑了:哼,讓你們先代打,來啊,誰怕誰啊,我就不信了,還有誰的代打比我多!
代打果然給力,劉緣回去喝個水吃個罐頭的功夫,再回來就看到自己的積分已經往前進了幾十個名次了。
哎,現在不還是在上班嗎?難道摸魚乾這個活兒?不好吧。
“果然是自己玩才能發現問題啊,我覺得這個蜻蜓的樣子有點奇怪啊,感覺翅膀和口器不太自然,要不要修正一下?”
“我也覺得,尤其是剛從上面飛下來的時候,翅膀的擺動幅度太大了。”
是摩瑚這邊的人在玩啊,那沒事了。
劉緣跳上桌子看著他們一邊操作一邊說著甚麼,看著貓過來了,還抱著它給它看桌子上的一個時間安排表。
工作時間是摩瑚這邊負責嗎,下班時間按照週一到週五排好了樓層,在這一天裡的時間就是公司內部協商了,畢竟一個號同一時間只能在一個裝置上登陸。
劉緣看著吸貓群裡,居然還專門出了時間軸,每個休息時間都有對應的人,她有點不自在地抬起後爪撓了撓脖子,哎,這樣是不是有點強制性,不好啊。
不過剛跳出來的一條訊息馬上打散了她的愧疚心。
“咩哈哈哈,手快的我搶到了中午的賬號使用名額,好棒,頂著圓圓的賬號打遊戲有種奇怪的萌感,感覺自己都可愛了呢。”
“給圓圓打了積分,感覺以後在電梯碰到圓圓我可以大力rua了,理直氣壯臉:我可是幫貓貓打過仗的人了!”
“遊戲的交流區有好多好看的貓貓啊,大家都開始鬥圖了,用的還都是自己家的貓貓,我沒注意發了一個動畫貓貓頭上去,居然還被嘲笑了,他們問我是不是沒有自己的貓才用網上的表情包,嗚嗚好過分啊!”
“用圓圓的!我有,我發到群裡,壓縮包在群檔案了,大家自取,怎麼說也是投餵過圓圓的人,我們也是圓圓的野生鏟屎官啊,用圓圓的圖懟他!我們圓圓表情最豐富了。”
“吵起來了啊,交流區有家長曬貓,下面有個橘貓家長說那隻布偶吃得那麼少,然後布偶家長就不樂意說自己家毛孩子是少食多餐符合飲食健康,只有胖橘才啊嗚啊嗚傻吃,現在兩邊開始吵吵,但是吵的都很幼稚,跟小孩子一樣。”
抱著劉緣的這個男生就切出來去遊戲上登陸了自己的後臺管理賬號看,劉緣也往前湊了湊。
“我們橘子才不是傻吃呢,你才是傻吃!”
“你傻吃!”
嗯,果然很幼稚,那天去明彩那邊看畫畫,隔壁教室的小朋友吵架詞兒都比這個高階,頂著貓貓的頭像,連吵架都不會放狠話了嗎?
劉緣看了一會兒就跑下去了,她今天還要去四樓律師事務所逛逛呢,看著表格裡四樓也有人在幫忙,它一面不露就不好了。
這樣想著,劉緣進了電梯在四樓出來。
她剛一露面就被發現了,事務所裡有幾個年輕的男女生,看起來像是實習的,一看見它就笑開了,把手裡的檔案交接完就過來抱它。
“圓圓來啦!”
也有年近中年的很嚴肅的律師,但看見貓貓也過來逗了逗,他們可能不會湊熱鬧,但是圓圓的另一個特質招他們喜歡――財運好。
心愉這幾個月的工作那是一個順風順水,經常去的七樓,因為貓的原因新開發的那一款遊戲也很不錯,據說廣告位都賣了不少錢了,再看這貓的毛色,金披銀被,嗯,一聽就很招財。
於是劉緣在四樓也迅速被接納了。
不過律所氣氛比較嚴肅,劉緣不太適應,打算待一會兒就上去。
她被抱到了一個辦公室裡,這邊都是年輕人,聽了一會兒她就知道了,這些人都是來實習的,這會兒不忙,大家就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聊天,都是本市大學政法系的彼此熟悉,說話也隨意。
“昨天跟著吳律去法院,我在邊上旁聽,簡直離譜,這一家子簡直亂完了,這家的公公是個老古板,嫌棄兒媳婦整天化妝覺得她肯定不安分,就要求讓兒子去做親子鑑定,出來結果還不放心,自己又去做,結果呢,兒子和孫子沒事兒,他和兒子沒血緣關係,我在後邊聽著都傻了。”
“哎,我昨天去法院實習的同學跟我說了個有意思的,立案庭讓當事人去找審監庭,人家去了就問: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姓沈的人,叫簡庭?”
“哈哈哈,當成一個人了。”
“哎,你們這都不算離譜,我跟著劉律師去接待一個當事人,要跟妻子離婚,訴求中有一條,說要求歸還妻子生孩子時候的錢,問為甚麼,他說孩子是她生的,又不是我生的,幹嘛要我付錢。當時劉律臉都黑了,這個案子還是朋友委託他接的,我當時縮在角落裡,就感覺劉律的怨念都快實體化了,頭上都在往外冒黑氣。”
“我也碰到過無語事件,在論壇裡有人看見我資料裡填的是法學生,就過來諮詢我事情,我心說就當歷練了,就跟他解釋,說了半小時,給我來了一句,我看某度上不是這麼說的嘛,我當時就給他拉黑了。”
他們說得高興,劉緣在旁邊趴著,也聽得津津有味,這多有意思啊,再說點,有沒有更過分的,說出來大家開心一下嘛。
“哎,圓圓,我們在這趴著哦,我要用滑鼠了。”
劉緣被抱起來放在了一摞書上,她低頭一看,自己的爪子正按在國徽上,於是貓貓頭沉默了一下,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
“小李,昨天的那個檔案弄好了嗎?十點鐘帶著陪我去一下法院。”
“好的,我已經打出來了,電子版也發給你了方老師。”
他們開始幹活了,劉緣聽不到八卦,在書上蹲了一會兒感覺沒意思,就跳下去跑了。
還不到十點,劉緣溜溜達達地去了保險公司那邊。
“哎,你看圓圓這不就來了,說曹操曹操到。”
大橘白進了屋子一臉疑惑,這群人以一種很熱切的眼神看著她,幹嘛啊怪嚇人的。
劉緣感覺這群人看著她眼睛都在泛光,於是悄悄地後爪往後退打算回去。
誰知道剛動了一下就被抱起來了。
“我們圓圓不比那個笨貓好看多了,還拿起架子來要加價,要我說,還不如把這個錢給圓圓呢,好歹圓圓每天都來給我們擼。”
劉緣懵懵地聽了一會兒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邊推出了寵物保險業務,打算找一隻貓一隻狗來拍個宣傳照放在公眾後主頁上,攝影師都約好了,那個貓主人又臨時反悔要加錢,一圈人想了想覺得還不如請圓圓呢。
圓圓雖然不像那個貓貓一樣有自己的媒體號,但知名度也不小啊,有自己的大群,社交平臺和短影片軟體上,尤其是同城上,圓圓的影片播放量也很高的,上次那個貓咪一天的vlog出來以後播放量也不少。
“那就定下來圓圓,等下午鄭晨直播完就約他過來說,韓鵬,你先給那邊藍禾姐發個訊息。”
劉緣全程都沒喵一聲,事情就被定下來了,她甩甩大尾巴:算了,這一層的人對她也很好,還幫她打遊戲,就當報答他們了。
玩了一會兒球她就回了七樓摩瑚那邊打算自己玩一會兒遊戲。
進了大門,劉緣拍拍大螢幕示意讓人給她開啟,誰知道今天竟然沒人過來給她開。
“圓圓,那啥,你先別玩了,我們給你把積分打上去你再玩好不好?你那爪子半天也玩不了幾關,你的貓貓頭在下面壓著多不好啊,我們貓貓也要有事業心啊!”
劉緣不開心,她想自己玩兒一會兒!
但是一屋子人都避開了她的視線,正主自己也不能阻礙他們打積分!
劉緣很生氣,她這是被嫌棄了嗎?那可是她的賬號!
大貓咪在原地氣得轉圈,過了一會兒炸著毛去了四樓,她要找人來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