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趙禾開車回來了,她工作清閒一點,淡季的時候雙休還是可以保證的。
平時忙工作還不覺得,一到週末,閨女也不在,貓貓也跟著回老家了,未免覺得有點冷清,反正市裡離家也不遠,週五回來,週日下午再回去上班也行。
好幾天沒見寶貝女兒,趙禾一下車就抱住馮瑤瑤好好親近了一會兒,又把旁邊的劉緣抱過來揉揉摸摸,劉緣一臉淡定地任她揉搓,等被放下了,跑進屋裡把那把專用的大梳子費勁地叼過來給趙禾。
天氣熱了後劉緣開始瘋狂掉毛,趙禾來了就可以給她好好梳一梳毛,免得馮老太太還要天天拿著粘毛器到處忙活。
趙禾笑呵呵接過來,給劉緣好好梳理了一回,長毛貓髮量驚人,梳下來的毛團起來都有成□□頭大了。
“圓圓,我把你的毛毛收起來,我在網上見過人家有的人拿貓毛做毛氈小像的,等攢夠了我就寄給店家讓他照著你的模樣做一個。”趙禾一年說一邊找了個密封袋。
當天晚上趙禾攬著寶貝閨女睡了一間屋,劉緣臥在床腳。
半夜裡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第二天早上天依然陰陰的,劉緣剛出去走了幾步爪子上就沾滿了泥,不太高興得甩著尾巴回來了。
看自家貓很無趣的樣子,趙禾把包裡的平板拿出來,調出一個打地鼠遊戲給劉緣玩。
剛看到時的劉緣不屑一顧:甚麼幼稚東西,我可是具有人類靈魂的高智商貓貓!
十分鐘後......
趙禾在旁邊看到自家貓的兩隻前爪都舞出殘影了,遊戲裡的得分音效不斷響起。
過來一看,圓圓的爪子收得好好的,兩隻小肉墊在螢幕上瘋狂拍擊,貓眼睛瞳孔放大,尾巴尖尖翹起來,鬍鬚微微顫抖,玩得那叫一個全神貫注。
“victory!”代表最終勝利的巨大煙花出現在螢幕上,劉緣甩甩前爪跳下了桌子去喝水了。
聽見趙禾跟馮老太太說:“我還以為圓圓不喜歡玩呢,一開始都不過去的,這不是玩得挺帶勁?”
在裡面聽到的劉緣:我那是給你個面子,你都費勁巴拉找出來了,那本喵就意思意思玩一下而已。
......
中午太陽出來了,看著天放晴了,劉緣就想出去玩,誰知道還沒去成,家裡就來人了。
“嬸子在家嗎?”一個年輕媳婦在門口喊了一聲。
“在呢,蓉蓉快進來。”馮老太太招呼著,一邊低聲跟趙禾道:“這是小馮村那邊遠寧媳婦兒,今年剛嫁過來的,你叫她蓉蓉就行。”
門簾一動,進來一個穿著牛仔裙的年輕女子,手裡還提了一袋小魚,劉緣認得,就是在馮意嬋家裡她媽媽炸的那種,通身細白鱗片,只有魚嘴邊帶點黃,肉特別鮮甜滑嫩。
想到這,劉緣舔舔嘴巴,看起來晚上有口福了。
幾人寒暄幾句,黃蓉蓉就進入正題:“嬸子,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圓圓啊?我家那養雞子的大棚裡進黃皮子了,連著好幾天了,天天都有小雞被咬死。”
說到這她皺皺眉頭,繼續道:“遠寧守了兩晚上也沒看著,不守著了就又來禍害,聽人家說養大鵝有用,把隔壁遠明家的大鵝捉了兩隻去守著,也沒用,防不住,找了狗也沒用,找貓吧,咱鄉下的貓都野,連小雞也咬,鄰居家的黃狸花一進雞棚自己先抓起雞來了。倒是沒看見過圓圓吃活物,又聰明,能不能讓它試試?”
看著婆媳倆有些猶豫,趕緊道:“就是圓圓去了真咬著雞了也沒事,我也是沒辦法了,一晚上死五四隻雞仔,這誰禁得住這麼造啊?”
看她愁得這個樣,再想想馮遠志得意洋洋地吹噓過圓圓一晚上捉住六隻老鼠的英勇事蹟,趙禾點點頭:
“我跟你一塊去,它抓過老鼠,可沒見過黃鼠狼呢,我抱她過去試試,不過要是它不樂意,我還是得把她抱回來,可不能委屈我家圓圓。”
她道了謝就要把那袋魚放下,趙禾堅決不要:“這黃嘴魚這麼難捉,留著自己吃吧,圓圓也不一定幫上忙呢。”
黃蓉蓉不肯,把魚扔下跑了。
趙禾回頭看見自家貓瞪著大眼睛盯住魚,不禁笑了:“圓圓想吃啊?那晚上給你吃。”說著又過來摸摸她的爪子,“人家這可是給的捉黃鼠狼的報酬,圓圓,你會不會啊?黃鼠狼可是會放臭氣。”
劉緣站起來,毛爪子往沙發上一拍:不就是個黃鼠狼嘛,為了吃魚,她可以克服困難!一會兒就去找玳瑁老大,她肯定知道怎麼辦。
劉緣想到這,覺得自己還挺幸運,在哪兒都能找到技術支援:在學校有大白,回了村裡有玳瑁。
劉緣跳下沙發跑了。
先去了玳瑁主人家,它家小姑娘正在門廳裡坐著玩積木,看見劉緣就過來摸摸:“圓圓貓貓,你是來找麻花的嗎?它出去了哦,不在家。”
劉緣:原來玳瑁老大叫麻花啊!
逛了一圈沒找到,揪住一隻小貓問了問,才知道玳瑁老大去祠堂避雨了。
劉緣一路跑進祠堂,在廊下抱廈裡看見了正在吃魚的它,是一條巴掌大小的鯉魚,估計是去河邊自己抓的。
聽劉緣說明來意,玳瑁老大就告訴劉緣一句話:在黃鼠狼放臭氣逃跑之前先把它拍死,要不然等它放臭氣就完了,貓也會被燻暈的。
劉緣理解了:黃鼠狼的單兵作戰能力跟貓比不了,但是身懷化學性殺傷武器,最好一開始就武力壓制,使其失去行動能力。
拒絕了玳瑁貓的進食邀請,劉緣決定回去等炸好的黃嘴魚吃,那才美味呢。
回家後馮老太太和趙禾正在庭院裡收拾小魚,黃嘴魚最嬌氣了,四五個小時就會壞掉髮臭。
劉緣跑到水盆旁邊看,也不嫌腥氣,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分:瑤瑤一個我一個,趙禾一個我一個,老太太一個我一個......
收拾好後就開始做了,一袋魚分了兩半,一半清蒸吃;另一半給劉緣做了幹炸,除了給馮瑤瑤留了幾條,都給劉緣留著吃了——貓貓晚上還要去幹大事呢。
吃飽喝足劉緣眯了一小會兒,蓉蓉就過來了,趙禾把貓放到貓包裡,抱著去了。
一進雞棚劉緣就忍不住屏住呼吸:這也太臭了吧,黃嘴魚真不是白吃的。
其實雞棚被小兩口收拾得已經挺乾淨了,起碼趙禾進來後沒捂鼻子,但是劉緣可是一隻嗅覺靈敏的貓啊。
被雞屎氣味襲擊的劉緣此時深刻明白了玳瑁老大的意思:雞屎味就這樣難聞了,如果黃鼠狼放臭氣,她一定會被燻死的。
劉緣躲在了門口後面,這邊靠門,空氣要流通一些,臭味要輕不少。
看圓圓這麼上道,不傷雞仔,而且一來就知道躲起來等著,黃蓉蓉心裡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兩人退出去了,劉緣蹲在門後邊,把自己隱匿起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劉緣聽到了小雞的吱吱叫聲,黃鼠狼來了!
劉緣睜開眼睛,看外形,黃鼠狼和水貂很相似,體形細長,四肢短小,全身都是金黃色的皮毛。
這隻黃鼠狼體型不大,只有劉緣尾巴那麼長,此時嘴裡已經叼住了一隻小雞。
看著黃鼠狼低頭咬住雞仔,劉緣輕輕走到它的後面,它似乎聽到了一點聲音,剛想回過頭來,劉緣伸出大爪子狠狠呼到它的頭上。
講道理,劉緣可是一隻中型貓,爪子有成年人掌心那麼大,黃鼠狼又是頭小身長,劉緣的爪子都能把它的頭蓋住。
黃鼠狼被這一下扇得歪倒在地上,但是
還想爬起來,劉緣一看急了,這要是放臭氣她不就慘了,當下兩隻前爪連環出擊,成功把它打得暈死過去。
看它不動了劉緣才鬆一口氣,趕緊跑到外面大聲叫起來。
趙禾和黃蓉蓉就在大棚旁邊的小屋裡待著,一聽自家貓叫趕緊跑出來。
兩人進了大棚就看見一隻黃皮子倒在地上,旁邊還有一隻流血的小雞,劉緣蹲在黃鼠狼旁邊,用毛爪子拍拍:看吧,本喵可沒白吃你的魚。
黃蓉蓉很高興:可算是解決了這個大禍害!
劉緣昂著頭邁著貓步走出去,雞棚給她走出了一種要登基的感覺。
第二天老兩口就知道了,馮老太太還特地過來誇劉緣:我們圓圓真厲害,那狗都沒抓到呢!
馮老爺子也覺得挺不錯,老人家的觀念,養小動物就得有用那才是正理,就如同養牛耕地,養狗看家,養貓當然也要會捉老鼠,劉緣這屬於超額完成任務了:黃皮子可比老鼠難抓呢。
立了功的劉緣第二天早上就被老太太帶去趕集了,集市就在大馮村和小馮村中間的大街上,老太太騎了個電動小三輪載著孫女和貓。
老太太還挺虛榮,偶爾碰見個小姐妹客氣兩句“哎這是你兒子養的那隻貓啊還挺好看”云云,她就要跟人家科普一遍自家貓的豐功偉績:打死了一隻黃鼠狼呢!
說實話,農村貓是不太怕黃鼠狼的,貓打死黃鼠狼也不是甚麼稀罕事,但是大家都把劉緣當嬌貴的城裡貓看待,一聽她居然會幹活兒都還挺驚奇。
劉緣和馮瑤瑤待在電動小三輪的後車兜裡,看著馮老太太買了一條大魚說要做炸燻魚,還有一隻三黃雞說拿回去做鹽焗雞,還又單買了兩個大大的□□腿,要回去做雞肉丸子給貓吃,劉緣就很期待,馮老爺子的手藝那是沒話說的。
他們來得早,集市上人也不多,小三輪慢悠悠地往前走,旁邊有攤販招攬生意:“大娘看看花布嗎純棉線的”“大娘給孫女買塊花糕”等等。
這時,小三輪走到了一個賣老鼠藥的小攤面前,那個攤主看馮老太太停在面前,熱情道:“大娘,看我這老鼠藥,可管用了。”
劉·老鼠六口之家滅門者·黃鼠狼終結者·很大一隻就蹲在攤主眼前絕對看得到·緣:大叔,當著貓賣老鼠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